随笔•撕烂 “文艺金边”!歌词该蹲下来听人间
作者:杨 东
当刘欢在舞台上高唱 “心若在梦就在,只不过是从头再来”,激昂旋律里的励志口号曾鼓舞过无数人,但比起这种镶着 “文艺金边” 的精神喊话,崔健那句 “我想要死去之后从头再来” 的嘶吼,更像一把锋利的刀,划开了普通人在现实里挣扎的真实肌理 —— 前者是站在高处的精神指引,后者是沉在生活里的灵魂叩问,而这恰恰戳中了当下大众对歌词的核心期待:我们不要悬浮的口号,要能触摸到体温的真实。
歌词作为文学艺术的 “听觉载体”,本该是民众情绪的出口、生活的镜像。可如今太多作品沉迷于华丽辞藻的堆砌,把 “奋斗” 写成 “逐梦星辰大海”,把 “迷茫” 包装成 “指尖跌落的银河”,看似文艺高级,实则抽离了生活的烟火气与痛感。就像阶层固化下的底层劳动者,他们的 “从头再来” 不是豪迈的人生宣言,而是 “日结工 — 负债” 循环里的无奈挣扎;中产群体的 “坚强”,从来不是 “风雨中前行” 的诗意表达,而是房贷、教育、医疗三座大山下的咬牙硬扛。这些真实的生活切片,不需要 “文艺金边” 的修饰,需要的是歌词直白的描摹与共情。
贴近民众的歌词,从来都藏在真实的生存细节里。崔健唱 “烟盒中的云彩,酒杯中的大海”,把普通人的迷茫与向往装进日常物件;那些能传唱不衰的作品,无论是写农民工 “扛起行囊闯天下” 的漂泊,还是写小镇青年 “挤在出租屋加班” 的坚守,都是因为抓住了最朴素的生活质感。阶层流动的困境、城乡二元的隔阂、35 岁职场的焦虑,这些当下民众最真切的生存议题,本就是歌词最珍贵的创作素材。当歌词不再回避 “穷忙” 的窘迫、“户籍限制” 的无奈、“返贫风险” 的恐慌,才能真正与民众产生灵魂共振。
文学艺术的价值,不在于有多华丽的表达,而在于有多深的共情。歌词的回归真实,不是抛弃文学性,而是撕掉刻意的 “文艺伪装”,蹲下来倾听民众的心声。它可以像崔健的歌一样,带着粗糙的棱角与清醒的痛感;也可以像市井歌谣那样,满是柴米油盐的烟火气。当歌词能映照出顶层的壁垒、底层的困境、中产的彷徨,能说出普通人想说却没说出口的话,这样的作品才拥有真正的生命力,才能超越时代,成为大众心中不朽的旋律。
别再让 “文艺金边” 遮蔽了生活的真相,歌词的真谛,从来都在人间烟火里,在民众的悲欢中。

作者简介:
杨东,男,汉族;中共党员;2016年12月31日退休;笔名 天然,主任记者。出生于甘肃民勤县农民之家,20世纪60年代初随母亲落户到新疆生产建设兵团第一师三团,务农两年,服兵役两年,当教师六年,在地省报当记者编辑十余年;历任中国新闻社新疆分社采编中心主任、兵团支社社长、《兵团新闻网》总编辑。新疆作协会员,曾当选为新疆报告文学学会副会长兼秘书长;著有报告文学集《圣火辉煌》、《共同拥有》、《湘军出塞》、《天之业》、《石城突破》《永远的眺望》和散文通讯特写集《阳光的原色》、《风儿捎来的名片》。

举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