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二兄的最后岁月
实力派作家傲然著
二兄辞世已近一个月,按当时我应该提笔写一篇祭文,寄托我对他哀思,略表兄弟之情。可当时我没有写,其主要原因我太悲伤,情绪低落,不能提笔叙之,二兄得病最后一个月,几乎是茶饭未进,或许吃一点点是少之有少。我常去看他,每天几乎的二次,特别严重的是最后八天,由于我有事,告诉他我去县城二天,等我回来看他,当我到县城第二天,他有去县医院住院,得知此事,我于爱妻匆匆到医院看望,他思路清晰,我们临走时,他还说让新坡给我们买饭,我忍泪告别二兄,谁知那也是人生中我于二兄的最后谈话。他在医院住了几天之后回家的头天晚上,我与侄儿新坡视频,他思路依然清醒,翌日早晨侄儿新坡打来电话说:他父亲处于昏迷状态,我挂断电话,也意识到了二兄的病情恶化,便急匆匆往车站奔跑,因是公交车大约在站停了十几分钟,车开了但我的心情非常紧张。车到老庄电站,我便急速下车又乘邻村三轮到村街口,我急匆匆直奔二兄家,来到他的病榻前,看他在床上非常烦燥,我喊了声二哥他答应一声,
然后我一直按住他的胳膊摸着脉搏近五个小时,我对他说:你坚持一下,等社桃,喜桃,社欣回来看你,至于社治,社涛在外遥远。当我侄女们来到他跟前喊了声,他微微睁开眼看了一下,他有处于昏迷状态,当侄儿社欣赶喊了声大叔,他还有意识,大约五分钟之后,他的脉搏停止了跳动。他走了,走了,走到很遥远地方,去寻找那边的亲人。他是在公元二零二五年岁次乙巳九月二十九日卯时,节届冬寒,北风悲鸣,草木含悲,万花凋零,风云变色,无情的寒风吹落了树叶,吹走了二兄到另一个世界,整个大地都沉浸在无比悲痛之中,无论亲人怎样呼喊也无法阻止他的西行。
痛定之后,我面对现实,便提笔叙之,是的,人生都是匆匆来,匆匆走,却带不走一针一线,人老病死乃自然规律也是无法抗拒。昔日移柳,依依江南,今看摇落,凄怆江潭,树犹如此,人何以堪。
时光匆匆,岁月转,回忆二兄的一生,是勤劳的一生,艰苦朴素,勤俭持家的一生,是奋斗不息的一生,他为人耿直善良,做人做事光明磊落。他的确是个地地道道的农民,在我们兄弟三个中他最能吃苦,大哥从事医学工作,我从事教学工作。从我记事起他常给队里放牛,也曾被牛抵倒几次,他曾哭着告诉父亲,我看到他身上伤痕,我流泪了,虽说我当时很少,但我也很懂事,我哭着对父亲说:不要让二兄放牛,父亲只好无奈的同意。特别在上世纪五十,六十,七十年代,国家处于建设阶段,物质匮缺,人民生活处于饥寒交迫之中,在这种困境下也磨炼了他那不屈的意志,书写了一段段非常感人的往事。二兄经常砍柴,割草,上树扳树叶充饥。有一次,他上树扳树叶,头晕了从树上掉下来,头上磕了窟窿,母亲抱着他哭了起来,我站在一边看着他头上的血我也哭了。这就是生活的无奈,特别是大哥在寨街学医,给医院对面搭火,天不亮母亲喊我们起来推磨,把磨好的面粉,二兄与父亲轮换挑着面粉走三十多里的路程。然而,生活的艰辛更加磨炼了他那坚强的身躯。因此,他无论在什么干活都很吃苦耐劳,他曾在临汝工厂工作,又到乡办企业三王砖厂,后到机械厂打铁,还到外面的福建,广西,深圳等地打工,每到一处都受到好评。他的确尝尽人间酸甜苦辣,经受了各种生活的磨难,我历来对松树怀有崇敬之情,更赞美二兄具有松树的风格,不畏严寒酷暑,不畏狂风暴雨,不畏权势,雪压冰封,却傲然屹立于宇宙之间,这就是二兄的风格所在。
然而,劳动的艰辛是他积劳成疾,病魔终于打垮了他那坚强的身躯,他离去了,他带着不舍与遗憾离开了尘世,离开了他所有的亲人,在低哀的音乐中,人们抬着他的灵柩缓缓地,缓缓地,向龙凤湾走去,当他的灵柩停放在墓地前,我下了墓道,进入了坟坑,竟是那么低,那么峡窄,低矮得无法抬头,峡窄得无法转身,这就是我们永远的家园,我们需要在此扎根,谁也无逃脱,谁也休想离开此坑此境。无论你是富有还是贫穷,无论你是帝王还是贫民,到头来都是这样的结局。
我面对此情此境,深深的感悟到,高楼大厦何在?金钱权势何在?荣华富贵何在?而所有这些都是过眼烟云,而所有的一切都归于零。真是来也空空,去也空空,却带不走一针一线,这就是人世,这就是人生。人应该珍惜当下,珍惜自己,且慢且行,而活着的人还有什么可争可夺呢?还有什么可贪欲的?面对死亡,我们可以深深的去反省。
呜呼二兄,生于斯,长于斯,一生磊落,艰苦朴素,勤俭持家,洁净之风,传遍乡邻,不作诳言,不存其心,其人格人品,入在上焉。今驾鹤西去,山河同悲,亲人街悲,灵其有知,保佑子孙,瑶池赴召,仙界无忧,离却尘劳,永享清宁,或化春风,拂绿岸柳,或作星斗,辉耀故乡,安息吧!亲爱的二兄。安息吧!我亲爱的二兄。


举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