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老师过生日

云杉

经过一番周折，我们几个同学终于在大东北酒店，为我们的老师李钦庆贺八十岁寿辰。

巧得很，农历十月初六这天，也是我的生日。于是，我提议做东，请大家一同来为老师贺寿。

王昊楠和宋琦在省城长春，老师李钦住在范家屯，我和孙悦翔、张真源、严浩翔则都在公主岭。我们约好开车到范家屯的大东北酒店碰面，我还分别给住在范家屯的孙彬、宋宝山、刘庆华三位同学打了电话。宋宝山在电话里说，他周五才到鹤壁的姐姐家，这会儿还在外地。我们几个公主岭的同学先到了老师家，给我们开门的是老师的女儿李明慧——她也是我们的同届学友，当时在二班学理科，我们则在七班学文科。寒暄几句后，精神矍铄的李老师面带微笑，语气里带着几分激动：“赵峰、孙悦，我们分别三十五年了，你们还没把我忘掉，这么忙还特地赶来给我过生日。谢谢你们！老师真的很高兴！”这时，李明慧从画案上拿起几幅画，笑着对我说：“赵峰，这是老师这几天刚画好的，他说要送你们每人一幅。”我连忙从她手里接过画，连声说着“谢谢”，又转过身，郑重地给李老师鞠了一躬。李明慧给我们倒上茶，又拿出烟来让我们抽。我连忙摆手：“我们还是去酒店抽烟喝茶吧，就不在家里多打扰了。”

从老师家出来，开车到酒店不过十几分钟的路程。车刚停稳，我就看见王昊楠的宝马停在酒店门口。王昊楠隔着包间的玻璃也瞧见了我们，便和爱人急忙从里面迎了出来。我们一行人簇拥着李老师和他的女儿，热热闹闹地走进了包间。李明慧给大家分了烟、倒好茶，我们便打开了话匣子，聊起了阔别多年的往事。闲聊间，孙悦还特地去隔壁超市买了几样水果和瓜子。王昊楠的妻子正翻看着老师的画作，忽然双手展开那幅《桃李满天下》，笑着对众人说道：“你们快瞧，李老师这幅画，画得多传神！”没过十分钟，范家屯的几位同学也陆续赶到了。孙彬一脸歉意地说：“你看这事闹的，我们离老师最近，反倒来晚了，甘愿认罚！”李老师笑着摆摆手：“来了就好，不晚不晚，菜还没上桌呢。”宋宝山赶紧上前一步，朗声说道：“祝老师生日快乐，健康长寿！”王昊楠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你小子，还是跟当年一样会说话。我们来了这么半天，愣是没一个人想起说这句！”话音未落，包间里立刻响起了齐声的祝福：“祝老师生日快乐，健康长寿！”话音刚落，众人都不约而同地笑了起来……

这件事，如今已经过去二十多年了。我们的老师，也早已作古。我也从长春的公主岭，辗转来到了广州。昨天，有位黑龙江的文友来广州探访，我陪他一同去了黄埔军校。站在军校的旧址前，我忽然想起了我的老师李钦——他正是黄埔军校第四期的学员。当年他教我们高中时，恰逢落实政策重返讲台。他知识渊博，琴棋书画样样精通，深受我们全班同学的尊重与爱戴。回到家中，我半夜醒来便再也难以入睡，望着墙上挂着的那幅《桃李满天下》，更是思绪翻涌，于是提笔写下了这些文字。

作者简介：云杉，原名程云山。吉林长春人，现居广州。1980年代始发表作品，至今已在《小小说月刊》《微型小说选刊》《金山》(诗潮)等国内外报刊发表小小说、文、诗歌等千余篇(首)。已出版《尴尬》《诱惑》《拂拭青春》《云山文集》 《抒情的河》《粤海松风》《恋上山与城》《云山诗集》等小小说、散文、诗歌作品集。

作者简介：云杉，原名程云山。吉林长春人，现居广州。 1980年代始发表作品，至今已在《小小说月刊》《微型小说选刊》《金山》(诗潮)等国内外报刊发表小小说、文、诗歌等千余篇(首)。已出版《尴尬》《诱惑》《拂拭青春》《云山文集》 《抒情的河》《粤海松风》《恋上山与城》《云山诗集》等小小说、散文、诗歌作品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