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波里的春天戴咸眀
我总有些自卑的。个子不算高挑，长相也寻常，既无潇洒之姿，更无英俊之貌。生为农人，和那些意气风发的同学、功成名就的人士比起来，总觉隔着一截望不到头的距离。
许是这份自卑缠久了，我看女人的眼光，便自带了一层柔光滤镜。寻常女子入了我的眼，那份独特的美，总要被放大百分之八十。眉眼的弯度、笑靥的甜意，或是抬手时的温婉、言谈间的爽朗，皆是独一份的风景，值得细细品鉴，深深喜欢。
金花曾打趣我：“贤明啊，你这是缺了女人的关爱，心里空落落的。”我听了只哈哈一笑，指了指身边往来的身影：“你看，我这不正身在美女堆里吗？”她们不懂，我看的不是情爱里的欢喜，是文字里的灵动——那些藏在眉眼里的故事，都是我笔下深耕的章节。
今天是个值得欢喜的日子。
遇见小娟时，她正扬着一张笑盈盈的脸。四十出头的年纪，一双大眼睛亮得像盛了星光，微胖的身段透着几分娇憨，性子更是爽朗得惹人喜欢。她忽然仰着头，定定地盯着我看，半晌开口：“小明啊，你的两个大眼睛多好看呀！要是这双眼睛长在我脸上，回头率肯定高得不得了！”
这话像一阵春风，霎时吹开了我心底的满园繁花。那些盘踞已久的自卑，竟在这一句赞许里，散得无影无踪。原来我总觉寻常的眉眼，也能被人这般珍视。这不是客套的寒暄，是发自内心的喜欢。那一刻我忽然懂了，这便是人生的小圆满——被人看见，被人赞许，被人藏进眼里的光。
后来和少敏闲聊，聊起她脚上的棉鞋。冬日里难得有十五度的暖，我瞧着她的棉鞋，忍不住问：“穿这鞋，脚不暖吗？”少敏摇摇头，伸手给我看：“哪能不冷，你摸摸，手都是冰的。”
我打趣她：“手这么冷，是缺了阴阳调和，少了阳气。”
少敏噗嗤一笑，眉眼弯弯：“是啊，我单身，缺个暖手的人。”
我又哈哈笑了：“我倒是有力气，可惜没胆子呀。”
她也不恼，反而笑得更开怀：“我就喜欢你这股爽朗劲儿。人单身没关系，心里盼着的，是双向奔赴的热乎。就算没有身体的接触，能有语言的碰撞，心灵也不会孤单。”
风从耳边吹过，带着几分暖意。我望着眼前笑意盎然的人，忽然觉得，那些曾困住我的自卑，早就在这一句句爽朗的话语里，化作了眼波里的春天。原来被人看见的欢喜，这般动人；原来寻常日子里的语言碰撞，也能点亮整段时光。
冬日里的一股暖流，吹开了自卑的绽放，美了心田！美了芳妍！美了灵魂之美的绚丽之约！
2025.12.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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