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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简介:张恩泽,男,湖南湘西人。 大学本科在读,中国散文网会员 ,自由文学创作者,前期主要集中于古诗词,现代诗,近年来开始逐渐转向于散文小说领域,美篇平台人气作家,曾获“华耀文学奖全国诗词大赛优秀奖”“第四届三亚杯当代华语文学大赛金奖”“灰鸽子杯征文大赛优秀作品奖”“邵阳学院诗雅杯征文大赛二等奖”“河南农业大学黄河杯征文大赛一等奖”等各种中大型文学奖项,文学作品曾发表于江苏省一级刊物《三角洲杂志》《湘西团结报》《中国散文网》《美篇文学创作平台》等多家媒体报刊。

错过的那句话
文/张恩泽
妈走了三天,丧事办完了,人才算真正走了。
亲戚们都散了,老屋一下子就空了,空得能听见灰尘往下掉的声音。我一个人坐在堂屋那张掉漆的八仙桌旁,妈生前最爱坐在这擦桌子,一擦就是一下午。现在桌上落了薄薄一层灰,没人擦了。屋里有股说不出的冷,不是天气的冷,是那种从墙角、从灶台、从妈睡过的旧木床里丝丝往外冒的,能钻进骨头缝里的冷。
我脑子里跟放电影似的,一遍遍过着三天前那通最后的视频电话。
那天我正在工地上赶工,脚手架上风大,安全帽的带子勒得下巴生疼。手机在兜里震个没完,我掏出来一看,是妈。我划开接听,屏幕里是她那张堆着笑的脸,眼角的皱纹挤得更深了。“洋洋,吃饭了没?”她那边安安静静,衬得我这边电钻声刺耳得要命。
“刚吃完!盒饭!妈你有事?”我吼着说,汗水顺着额头流进眼睛里,又咸又涩。
“没事,没事,”她赶紧摆手,“看你那边挺忙的,挂了吧,你忙你的,我没事。”
屏幕暗下去之前,我好像看见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工头在底下喊我,我也没多想,就把手机塞回兜里。我当时心里甚至闪过一丝不耐烦,觉得妈总是挑我最忙的时候打过来,翻来覆去也就那几句话。
就是这通电话,隔了不到十个钟头,邻居王叔就打来了电话,电话那头的声音是抖的:“洋洋,你快回来吧,你妈……没了。”
他说,是早上送菜过去,敲了半天门没人应,撞开门才发现人已经凉了,就倒在电话边上。医生说是突发的心梗,走得很快,没受罪。
没受罪……我反复嚼着这三个字,心就像被一只大手攥住了,喘不过气。
料理后事的几天,我像个木偶,被亲戚们推着走,磕头,烧纸,落泪。直到所有人都走了,我坐在这空屋子里,那股叫“遗憾”的东西才像潮水一样,慢慢地,一寸一寸地把我淹没。
我开始收拾她的遗物。其实也没什么东西,几件洗得发白的旧衣裳,叠得整整齐齐,箱子一打开,还是那股熟悉的、混着皂角和阳光的味儿。我把她的手机充上电,那是我前年给她买的,一个很便宜的智能机,但她总说太贵了,怕弄坏。
开机很慢,屏幕亮起,壁纸是我过年回家时她偷拍的一张照片,我正狼吞虎咽地吃着她做的手擀面,笑得像个傻子。
我点开微信,她会用的功能不多,主要就是跟我视频,还有给亲戚们的朋友圈点赞。我跟她的聊天记录,大部分是我转账的记录,底下跟着一句“发工资了,给您”,然后是她发来的一条条语音。
我点开一条听。
“洋洋,钱收到了。你在外头别太省,该吃就吃,别老吃盒饭,没营养。”她的声音乐呵呵的,跟平时视频里一模一样。
我又点开一条。
“今天天气好,我把你的被子拿出去晒了晒,太阳味儿可足了。”
……
我一条条地往下听,听着她乐呵呵的声音,眼泪就止不住地往下掉。我以前怎么就没觉得,她这语音里的笑声,有点太用力了呢?
无意间,我滑到了一个叫“文件传输助手”的对话框。我从没见她用过这个。我点了进去,最新的记录是三天前,就是我们最后一次通话的那个晚上。
那是一段语音,没有发给我。
我把手机贴在耳朵上,点了播放。
里面先是一阵长长的沉默,然后是她一声轻轻的叹息,带着一种我从未听过的疲惫。“刘洋啊……”她的声音很轻,很犹豫,“妈就是……就是……”
语音到这里就断了。
我往上翻,里面存着好多这样没发出去的语音和文字。
一条文字草稿:“今天邻居王阿姨给我送了她自己包的酸菜饺子,你最爱吃的馅。我吃了几个,剩下的放冰箱了。要是你在家就好了。”
一条语音,能听到背景里天气预报的声音:“……明天要降温,你工地上冷,那件厚的棉袄找出来穿上,别只要风度不要温度……”
我手指抖得厉害,继续往下翻。我看到了一排排、一行行、单独的三个字。
“我想你。”
发送时间是晚上十一点半。
“我想你了。”
发送时间是凌晨一点。
后面还有好几条,都是这三个字,有的后面还跟着一个笑脸,有的什么都没有,全都静静地躺在这小小的对话框里,像被遗忘在角落里的心事。
我终于找到了一条完整的、录了很久的语音。点开,是她压得极低、像在自言自语的声音。
“我想你了……我想你了……儿子,妈想你了……”她一遍遍地练习着,像一个初学的孩子在念课文。然后,是一声长长的叹息,她用更小的声音埋怨自己:“唉,跟他说这个干啥,净给他添乱,让他分心。”
录音的最后,我听见了她起身,倒水的声音,然后她好像就坐在桌子前,对着手机,用我们视频时那种熟悉又快活的口调,又录了一句:“洋洋,你忙你的,妈没事儿!”
我把手机死死地攥在手里,像是攥着一颗烧红的炭,烫得我整个胸口都在疼。
在床头的抽屉里,我找到了一个小本子,是那种学生用的练习本。前面几页记着一些零散的账目,买菜花了多少钱,水电费多少钱。往后翻,就成了她的日记。字写得歪歪扭扭,很多还是错别字。
“三月五号,晴。洋洋视频了,看着瘦了,让他多吃点,他总说好,也不知听没听进去。”
“四月十号,下雨。膝盖又疼了,没跟他说。他在工地上爬上爬下的,够累了,不能再让他操心家里的事。”
我翻到最后一页,墨迹还是新的。日期就是我们最后通话的那天。
“今天看到他了,他那边吵得很,听声音就知道是个大工地,风刮得呼呼的。他好像有点不耐烦,我赶紧让他挂了。其实,我就是想跟他说,王叔家的孙子从上海回来了,给他奶奶带了好多东西,我站在门口看了好久,心里有点羡慕。”
本子的最后,是两行字。
第一行写着:“儿子,我想你了。”这四个字又被笔重重地划掉了。
第二行是:“你忙你的吧。”
我坐在那,看着本子上的字,屋子里的空气好像瞬间凝固了,变成一把把冰刀,扎在我心上。我走出屋子,站在院子里。夕阳正往下沉,把村口的炊烟染得金黄。这是我从小看到大的景象,以前总觉得看腻了,一心只想往外跑。现在才发现,这是世界上最让人心安的风景。
我掏出手机,点开妈那个再也不会有回复的微信头像,手指在屏幕上颤抖着,一个字一个字地打上去。
“妈,我回来了。我也想你了。”
我知道,这句话,她永远也听不见了。它将和母亲那个小小的练习本、那几段没能发出的语音一起,变成一个血肉模糊的窟窿,跟着我一辈子。
风吹过院子里的那棵老槐树,叶子沙沙作响,像一声声悠长的叹息,更像母亲那一句句没有说出口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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