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华热点 青铜兽
吴作望 著
第四章 又起一案
黄石窑警察局遭到一伙不明身份人的袭击、以及尤裘联名地方绅士状拟贼头杨佬八十三条罪状,要求警方尽快处决杨佬八的事,县城地龙帮很快就知道了。
这日上午,矮二娘将薛三黄四等人召集来,判断这两起事件,八成与西门药堂有关,极有可能是尤裘暗中策划的,其一,杨佬八的人都散了,哪还能纠合一起袭击警察局救人?其二,陈府案子,与尤裘有何干系?其三,他为什么要联名地方一些绅士,要求警方尽快处决杨佬八?说明这里面有名堂,企图嫁祸于杨佬八……
“二姐的分柝有道理,西门药堂的人打死佘帮主,这仇还没报,陈府这起案子,肯定是尤裘指使手下人干的!”薛三附合道。
黄四却不相信,头摇成货郎鼓: “警方不是说,案发现场留有杨佬八的铜钱印记,这能假吗?”
“你就是个苕货,猪脑。”薛三瞪起眼,斥道:“警方的话能当真吗,如今的警察都钻到钱窟窿了,说不定就是警察与尤裘同流合污,一起弄出这起案子的,然后坐地分赃,为遮人耳目,嫁祸于杨佬八。”
“你才是个苕货!”黄四反驳道:“黄石窑人都知道,杨佬八和探长鲁大是拜把兄弟,平时也没少孝敬鲁大。他们这么好的关系,鲁大咋会落井下石,栽赃和陷害杨佬八?不讲兄弟义气猪狗不如,真要像你薛老三所说的,那姓鲁的岂不变成了畜牲?”
薛三和黄四正争论不休时,佘杏花突然急匆匆进来了,“娘,铜绿山那边有情况了!”
矮二娘马上从太师椅上站起来,“快说,是不是在马叫镇发现了西门药堂的人?”见佘杏花点下头,又问:“他们有多少人?”
佘杏花道:“人不多,只有六七个,但他们雇用了马叫镇的不少人。”
矮二娘听着一怔,“什么,雇用了马叫镇的不少人?他们是在那一带种植鸦片吗?”
佘杏花摇下头,“好像不是,听来禀报的老侯说,西门药堂那帮人是在寻找和挖掘几处荒废的古矿井。所以才雇用马叫镇的人。”
薛三说:“那几处废弃的老矿井有什么用?”
黄四猜测道:“可能是重启老矿井,挖铜矿。”
矮二娘沉思了会儿,断然道:“如今铜矿业不景气,官税多,我们的两处矿井都停了,尤裘岂会花费这么大财力和人力,从黄石窑跑到铜绿山挖矿,况且是几处荒废的老矿井?”
黄四说:“帮主分析得有道理,我看这里面有鬼把戏。要不,我带人去马叫镇查一下。”
“不,”矮二娘站了起来:“我亲自去一趟,眼见为实,查清这里面的真相。”
薛三说:“二姐,我跟你一起去。”
矮二娘吩咐道:“黄石窑的钱老板捎来口信,要一车杉木,你和黄四今天就送去。记住,除了打听警局方面的动态、陈案有无变化外,要想方设法找到杨佬八的侄女黑蝴蝶,她曾和尤裘的管家陶福厮混过一段时间,准知道西门药堂的许多内幕。”
薛三说:“二姐放心,我们一定将这女人带回来。”
不料,佘杏花也要去,矮二娘沉下脸,不许佘杏花去黄石窑,要她留在家继续监视城西的昌顺客栈的活动。
薛三和黄四到贮木场备好马车,装上杉木准备启程时,佘杏花拎着一个小花布包来了,跳上马车,要与他们一起去黄石窑。黄四说不行不行,万一你娘知道了,怪罪下来担当不起。薛三也不同意,害怕出意外。佘杏花威胁说,那好,我找金胖子的大舅玩去,反正我娘要把我嫁给他。
薛三一听慌了神,马上说我的好外甥女,你就是嫁鸡嫁狗,也不能嫁给那个要死没埋的大烟鬼。
黄四也附合道:“是呀是呀,一朵好花不能插在牛屎上,你可千万别嫁给那老邓。”
佘杏花抿嘴一笑,“那你们带我去黄石窑不?”
没等挠头的薛三回答,佘杏花将他手中的马鞭抢过来,朝马屁股甩了一响鞭,又大声吆喝一声,马车便疾快地奔驶起来。
到达黄石窑,已近傍晚时分。
薛三边赶着马车,边叮嘱佘杏花,进了城后,你别到处乱跑,白天我和你四叔出去办事,你就呆在同乡会会馆……”
黄四带吓唬口气,是呀小姐,你要听你三舅的,黄石窑不比县城,坏人一抓一大把,万一你要是被拐骗了,或是出了什么事,甭说你三舅的两条腿,就是四叔的两条腿也保不住了。
经过充满喜庆气氛的西门药堂时,看见两个伙计站在木梯上,将一块蒙有红绸布的门匾悬挂于大门上。佘杏花问薛三,这是西门药堂吗?好像有什么喜事。黄四说西门药堂已归属汉口大华商贸行,明日举行庆典活动,邀请了黄石窑许多有头有脸的人参加。
薛三啐了一口,骂道:“妈的,我们佘帮主的大仇还末报,明天老子来捣场子,泄泄心头的恶气,让尤裘这杂种的庆典搞不成。”
薛三甩了一响鞭,赶着马车离去。
次日,西门药堂取下悬挂了百年的老匾,正式被汉口大华商贸行兼并。“噼噼啪啪”的鞭炮声响脆半爿街,请来的一帮乐队吹吹打打,好不隆重与热闹!尤裘满面红光,由管家陶福陪着站在大门口,一边抱拳拱手,一边笑迎前来贺喜的宾客:“曹会长请,孙局长请,哟蔡老板,哈哈王老爷子也来了,里边请……里边请!”
武师洪大彪维持秩序,推揉着围观的人群,“妈的让开,让开,别拦着客人的道。”
鲁大和马元亮走了过来。
尤裘一见,马上迎了过来,“哈哈,鲁探长,马警爷来了!”
鲁大说:“我们是多年的老朋友了,这么大的喜事,我不来,不是太不给尤堂主面子了吗?”
尤裘说:“那是那是,里面请,里面请!”
庆典仪式准备开始时,一帮衣衫褴褛、戴着破草帽的乞丐来了,人群纷纷让开道,薛三和黄四领头,薛三头缠一块白布,俩人拿着乞讨棍,打着竹板,阴阳怪气地讨喜钱:
竹板一打响连天,
穷爷上门讨喜钱,
老板若是发善心,
打发穷爷几个钱,
老板若是不拔毛,
生个儿子没屁眼。
在围观众人的哄笑声中,黄四也打起手中竹板,声音似哭丧:
竹板一打响连天,
老板快快把喜钱,
老板若是不拔毛,
厄运当头祸连连
老板若是不识相,
忌日只怕在今年。
武师洪大彪听着,马上喝斥哪来的一群疯叫化子,滚开,滚开!薛三和黄四趁机起哄,你他妈是什么东西,老子找尤老板讨喜钱,与你屁事!双方推推揉揉中,薛三趁机踢了洪大彪两脚。
洪大彪大怒,挥拳欲打薛三,薛三故意抱头大叫:“打人哪,打死人哪!”趁机又踢了洪大彪几脚。
尤裘见状,赶紧奔下门阶,喝住洪大彪不得无礼,今天是西门药堂的大喜日子,来的都是客人。然后息事宁人,让陶福拿出一封大洋,打发这帮乞丐走路。
附近的陶然街上,嘈杂的人声中佘杏花走过来,她跟随薛三黄四来到黄石窑,没把薛三俩人的话放心上,白天没事,便从同乡会馆出来逛街。她满脸好奇,手中拿着糖捏的猪八戒,这个布摊前瞧瞧,那个小吃摊子看看,街道两旁皆是卜卦算命的,耍猴的,卖艺的。
忽然,一个满脸惊恐、穿着淡绿色旗袍的女子跑过来,三个穿警服的汉子紧追其后,“妈的站住,看你往那逃!”
女子仓惶之中为逃命,一边抓起货摊上的东西,一边砸向抓她的三个汉子,见余杏花望着她,不知所措的样子,便一把抓住她,狠劲推向凶狠扑上来的汉子,转身逃入一条小胡同,三个汉子又狠劲推开惊叫的佘杏花,追撵了过去。
佘杏花摔倒在地,此时一辆满载货物的失控马车正狂奔而来!在行人四散躲开的惊呼声中,眼看就要碾在佘杏花身上,肖龙出现了,一个箭步冲上前,抱住佘杏花向左侧一滚,躲过了危险。肖龙又扶起佘杏花,关心地问道:“你没事吧?”
佘杏花露出感激神色,还没等惊悸的她说什么,肖龙已经朝小胡同方向追赶过去。
跑进胡同的女子,已经被逼到墙角边,鞋也跑掉了一只。惊恐之中,叫道“你们不是警察?”
为首的横肉甩掉头上的警帽:“对,老子想当警察,没人要。”又掏出一把匕首,在女子身上擦了几下:“妈的,你再跑呀。”
这女子正是杨佬八的侄女黑蝴蝶,她央求起來:“我跟三位大哥无冤无仇,求求你们,放过我吧!”
横肉发出几声狞笑:“放掉你?老子们收了陶管家的雇金,巳经搜寻你几天了!”他在黑蝴蝶脸上拧了下:“黑蝴蝶,别怪我们无情,陶管家吩咐了,让你永远闭上嘴巴。”
另一汉子调笑道:“这年头,舌头也值钱,我们割下你的舌头,陶管家再赏我们五十大洋。”
横肉汉子正欲动手,忽“啊”发出一声惨呼!原来一颗石子激射而来,击中了他的后脑勺。
还没等另两个汉子清醒过来,一戴墨镜的汉子如鹰隼般飞扑上来,抓住他俩的头发,使劲相撞,俩汉子连哼都没哼一声,撞昏摔倒在地。
这汉子迅速拉起黑蝴蝶,冲出了小胡同。
脱离了险境,跑到街头一僻处时,黑蝴蝶松了一口气,正欲感谢救出她的汉子,对方徐徐摘下墨镜,赫然是肖龙。
黑蝴蝶一楞,不禁大惊失色,转身就跑,慌不择路之中,翻进一家叫文奎书坊的后院。
肖龙追来,也从豁口处翻入,院內没人,堆积着一些废纸杂物,及一些印刷用的废模具。肖龙正环视时,突然从一间房內传出黑蝴蝶旳惊叫声!
肖龙冲了进去,这是一间书房,被翻得的乱七八糟,桌上和地下散落不少书籍,黑蝴蝶惊恐地望着地下斜躺着的一个老者,身边还有一盏踩扁的马灯。肖龙俯身查看了下死者:睁着一双大眼,喉管有一处明显的血窟窿,流出的鲜血已经凝固。
肖龙又站起,查看散落在桌上的书籍,其中一本线装书裸露出一封信。肖龙伸手拿起此信,看了下,脸色一怔,又打开此书,见里面还夹着几封信,便一起取出,装入衣袋。黑蝴蝶表情显得异常惊恐,紧紧抓着他,像受到刺激似的说:“我跟你走,我不想这样死,不想这样死……”
外面忽响起一阵敲门声,肖龙便带着黑蝴蝶从院后门走了。
肖龙将黑蝴蝶带到临江街,安置到自己住处。因为这女人目前处境凶险,更重要的是,他想黑蝴蝶能和盘托出,陶福那阵子与她打得火热时,所向她透露的一些西门药堂的人与事。
但是,肖、杨两家一直结有仇怨,黑蝴蝶压根就不相信他,甚至解开旗袍,冷笑道:“少罗嗦!想让我陪你睡觉的话,就脱衣上床。”
肖龙忍住火气,掏出一块雕有铜钱方孔的玉牌。黑蝴蝶一看,不由怔住了,马上也明白了过来,这是叔叔杨佬八的贴身信物,肖龙若非可信赖之人,杨佬八是不可能给他的。肖龙今天出手救了她,并将她安置到自己住处,是希望她能提供有关陈府一案的线索。
肖龙说起杨佬八关在牢里忏悔的情况,人非草木,孰能无情,不管怎么说,你叔叔杨佬八对你有养育之恩,况且他对伤害你的行为,感到忏悔,还大病了一场,你岂能对他的生死坐视不管呢?
黑蝴蝶啜泣了一阵,终于开口了,道出实情:她之所以背叛叔叔杨佬八,都是陶福那个畜牲害的,杨佬八派她去接近陶福的第三天,陶福假意请她听戏和到酒楼吃饭,在酒中下了催情粉,当晚就强奸了她。以后又强迫她吸大烟,这样控制了她。
“陈府发生血案的那天晚上,你是否与陶福在一起?”肖龙打断问道。
黑蝴蝶摇摇头,恨恨讲述了起来。原来,案发前的半月一天,趁陶福与西门药堂的武师洪大彪去铜绿山之机,她偷了陶福的一些钱财,跑到汉口去了。回来后,才知道陈府一案和叔叔杨佬八被抓进警察局的事儿。
“陶福和姓洪的武师去铜绿山,是去寻找宝藏吗?”
“好像是的”黑蝴蝶点了下头,“有一次陶福喝醉了酒,告诉我说,早在去年冬未,西门药堂的老板尤裘,就曾带他秘密去过铜绿山,并一直雇有人在那地方挖掘。陶福还说,外界谣传西门药堂为谋取暴利,所谓种植鸦片,其实只是一种假象。”
肖龙听到这里,又掏出逃犯郑疤子和刘豹的照片,让黑蝴蝶辩认,“你认识这两个家伙吗?”
黑蝴蝶摇摇头,一脸迷惘。
肖龙两道眉峰,渐渐紧蹙了起来,突然又盯着黑蝴蝶:“告诉我,文奎书坊的那老头,是谁用那种残忍的手段弄死的?”
黑蝴蝶惊慌起来,“我、我、我不知道。”
肖龙厉声道:“如果你不知道,那老头的死状,咋会引起你丧魂般惊恐,说你不想这样死……你叔叔杨佬八还关押在牢房,知道吗?”
在肖龙的严厉追问下,黑蝴蝶终于道出:西门药堂的武师洪大彪,十分凶暴残忍,她与陶福同居时,曾多次遭到过洪大彪的强奸,开始她反抗,洪大彪就用手指抵着她的喉管,凶狠地说,老子杀人从不用刀,就喜欢用手指戳喉管,一戳就是一个血窟窿,不然没刺激。
“你见过他用这种方式杀人吗?”
“没有,陶福说他见过多次。”黑蝴蝶恐惧地说到这里,忽然痛苦地呻吟起来,原来她的毒瘾发作了,央求肖龙帮她弄点烟土,她愿意提供警察局所不知的其它一些线索。遭到肖龙拒绝,黑蝴蝶便要走,说我叔叔一生做了很多坏事,这次恐怕难从牢房出来,你又是个小警察,能有什么能耐?还是保住你的饭碗吧。
肖龙也不阻挡,原来,马元亮站在门口,一把抓住黑蝴蝶,打了两个耳光,又将她推进了房,让她放老实点。肖龙问马元亮来干什么,马元亮说是鲁大让他来的,为文奎书坊胡老板被杀的事儿。
肖龙随马元亮到警察局,老韩正在向鲁大汇报现场勘查情况:文奎书坊的胡老板是个小书商,平时除了印刷书籍书帖年画卖外,还经常从民间收购一些古书旧本。从现场来看,凶手是昨晚夜半潜入书坊的,像似翻找什么东西,胡老板听到书房的动静,提着马灯到书房查看,遭到凶手的杀害。
见肖龙来了,鲁大将手中死者胡老板的照片扔在桌上,骂道:“妈的,一案未平,又起一案,究竟是谁干的?”
肖龙拿起桌上照片看了下,一声不吭,掏出身上陈百仁死状的照片,然后将死者胡老板的照片拼在一起,推到鲁大眼前,让他辨认一下死者的致命伤处。
慢慢地,鲁大看出了名堂,露出吃惊的神色,两名死者最明显的特征:喉部均有被戳的血窟窿,显然是死于同一个人之毒手。
肖龙这才淡然道:“这个穷凶极恶的凶手,极可能是西门药堂的武师洪大彪!”
鲁大震惊住了,“这家伙不是因私贩烟土,被抓到警察局两次吗?”脑子转了一下,似乎悟了过来,马上自语道:“这么说,洪大彪杀胡老板,也与陈案有关系喽!”
“是的,完全可以肯定。洪大彪昨晚潜入胡老板的书房,是想寻找他们需要的东西。”肖龙边回答,边掏出几封从胡老板书房搜出的信,递给鲁大。鲁大先看了其中的一封,不禁一怔:“这几封信咋落到你手上?”
见肖龙不答,鲁大又仔细看了下其它几封信,露出疑惑的神色:“奇怪,胡老板只是一个收购和印刷书籍的小书商,陈百仁怎么会与他有交往?”
鲁大又将信分别递给老韩、马元亮。
老韩看了下,首先问肖龙,这几封信是陈百仁死前写的,他在信中询问胡老板的事儿,指的是什么?茣非是让胡老板搞到什么东西?
肖龙点下头,看了眼不吭气的马元亮,判断说,可以这样断定,胡老板是在为陈百仁办事,他所搞的这件东西,一定对陈百仁和尤裘很重要,双方都想搞到手,这也给他带来杀身之祸。
老韩马上问:“这究竟是什么东西?”
肖龙摇了下头,看了一眼鲁大,没作声。
鲁大道:“由此看来,除了陈百仁被杀,那晚袭击警局的事件外,这次胡老板被杀,都是尤裘一手策划的喽!”
鲁大又惊又怒的同时,追问肖龙,是谁提供了如此重要线索?
肖龙看了马元亮一眼,含糊说是“线人”帮的忙,没有道出他藏匿黑蝴蝶之事。
鲁大也没再问。既然现在有了凶手线索,是西门药堂的武师洪大彪,事不宜迟,鲁大就想采取行动,肖龙却不赞成,认为现在抓洪大彪为时过早,因为还没有确凿证据,另外,抓了洪大彪,必定会惊动尤裘,这将会对破获陈案极为不利。
老韩也认为现在抓洪大彪为时过早,肖龙说的对,我们一来没有足够的证据,二来洪大彪凶性残忍,又犯下多条命案,就是抓来,他也不会承认的,反而会打草惊蛇。
肖龙道:“现在不是打草惊蛇,而是要赶蛇出洞,让他们暴露自己的行踪。”
老韩不解地道:“赶蛇出洞?”
一直不吭声的马元亮开口了,说肖龙的意思是,要想査明陈案的真相,我们现在可以利用洪大彪这条线索,给尤裘制造麻烦和压力,让他摸不清我们的意图,仓促采取行动,暴露他们下一步的行踪。
老韩连点头,高兴地对鲁大道:“好好,肖龙这一着棋高!”
作者简介:

吴作望,发表长、中篇小说11部,三部作品选集。做过《世界新闻报》专栏作家、编剧,作品被国内文摘报刊广泛转载,及被选入众多出版社出版的各种书籍,有的被全国10多省市和地区选入高中、初中和小学的教材和试题,有的被中央广播电台等制作节目,还有的被制作连环画等出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