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卷:微澜 · 第一章 · 京华烟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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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节:运河夜泊
三月初九,漕船“顺风号”泊于扬州码头。
时值子夜,运河水面浮着一层薄雾,月光洒下,将雾气染成流动的银纱。两岸灯火零星,偶有更夫梆子声远远传来,又被水波揉碎。
陈砚秋站在船头,身后是沉睡的扬州城,身前是向北延伸的千里水道。他穿着云袖准备的青布直裰,外罩一件不起眼的鸦青色斗篷,兜帽压低,遮住了鬓角那两缕淡金色的头发——这三个月,金发已蔓延至耳际,实在太过显眼。
左胸的共生之印在衣料下微微发烫。自从离开苏州地界,这印记就变得异常活跃,仿佛北方的丝脉网络在呼唤它的主人。
他能“看见”——不是用眼睛,是用丝脉的感知——整条大运河,其实是一条巨大的人工丝脉。自隋炀帝开凿以来,千年漕运,无数船工、纤夫、商贾、官员的悲欢离合、生死荣辱,都沉淀在河道的淤泥里,与地脉混合,形成一种独特的“运河怨丝”。
这些怨丝大多蛰伏在河床深处,只在某些特殊时刻——比如月圆之夜、大雾之时——会浮出水面,缠绕过往船只,引发各种怪事:舵手失魂、货物失踪、甚至整船人离奇蒸发。
“顺风号”的船老大姓赵,是个跑了一辈子漕运的老江湖。昨晚开船前,他特意来舱房找陈砚秋,搓着手,欲言又止:
“陈公子,前面快到‘断魂湾’了。那儿……不太平。按规矩,子时到寅时要熄灯停船,所有人不得出舱。您和云姑娘,千万记住。”
陈砚秋当时只是点头,没多问。但此刻站在船头,他能清晰感知到,前方三十里处的水域,怨丝浓度高得惊人,像一团纠缠不清的黑色水草,盘踞在河床深处。
“还不睡?”
云袖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她换了一身利落的夜行衣——这是钦天监的制式装备,黑色劲装,腰束皮带,袖口和裤脚都用绑带扎紧,便于行动。长发束成高马尾,露出光洁的额头和修长的脖颈。
“睡不着。”陈砚秋没回头,“前面那团东西,你感应到了吗?”
云袖走到他身边,手按腰间短剑的剑柄:“嗯。钦天监的卷宗里,管它叫‘运河魇’。是千年漕运积累的负面情绪所化,没有固定形体,专挑心神不宁者下手。不过只要遵守规矩——子时熄灯,不出舱——通常不会有事。”
“通常?”陈砚秋捕捉到她话里的保留。
云袖沉默片刻:“三年前,有一艘官船不信邪,子时强行通过断魂湾。船上一百二十七人,包括一位户部侍郎,全部失踪。生不见人,死不见尸。钦天监派人调查,只在水底捞到一截缆绳,绳上缠着一缕……人发。”
“人发?”
“黑色的,女人的长发。”云袖的声音低下去,“但奇怪的是,那缕头发在月光下会变成金色。而且捞上来后,负责调查的监察使……疯了。整天念叨‘她在水底织布,织的是龙袍’。”
陈砚秋皱眉。这个故事,让他想起陈家秘录里的一段记载:明朝永乐年间,有绣女用“怨丝”织龙袍,试图咒杀皇帝,失败后被凌迟处死,尸块抛入运河。
“那绣女叫什么名字?”他问。
云袖摇头:“卷宗被涂黑了,只留一个代号:‘织娘’。但坊间有传说,说她姓沈,是苏州织造沈家的女儿,因为不满皇帝征用沈家祖传的‘天丝’织龙袍,所以……”
话音未落,船身突然剧烈晃动。
不是水浪,是有什么东西在撞击船底。
“咚!咚!咚!”
沉闷的撞击声,从水下传来,一声比一声重。整艘船像被一只巨手摇晃,甲板上的杂物开始滑动,缆绳绷紧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怎么回事?”船老大的声音从舵舱传来,带着惊慌,“不是说了子时熄灯吗?谁还点着灯?”
陈砚秋和云袖对视一眼,同时看向船舱方向。
他们所在的这艘“顺风号”,除了船工,还有另外几位乘客:一对去京城投亲的老夫妇,一个贩卖药材的商人,还有一个……书生。
书生姓柳,自称是进京赶考的举子,但陈砚秋第一眼就看出不对——他手上没有常年握笔的老茧,脚步却轻盈得过分,腰间佩的也不是文士剑,而是一柄短刀,刀鞘上有不起眼的徽记:一条盘绕的蟒。
那是东厂的标志。
此刻,书生舱房的窗户,透出昏黄的烛光。
他不但没熄灯,还在……吟诗?
“月落乌啼霜满天,江枫渔火对愁眠……”书生的声音透过薄薄的舱板传来,抑扬顿挫,甚至带着几分陶醉。
“这个白痴!”云袖低骂一声,就要冲过去。
但陈砚秋拉住了她。
“等等。”他闭上眼睛,丝脉感知全力展开。
水下,那团黑色的怨丝,正被书生的吟诗声吸引,从河床深处上浮。无数条细密的、半透明的黑色丝线,像活过来的水草,缠绕上船底,然后顺着船体向上攀爬。
它们的目标很明确:那点烛光,那个吟诗的人。
“不只是怨丝。”陈砚秋睁开眼,瞳孔深处金丝流转,“还有别的……更古老的东西,被唤醒了。”
几乎同时,书生的吟诗声戛然而止。
取而代之的,是一声短促的惊呼,然后是什么东西倒地的闷响。
烛光熄灭了。
但舱房里,多了一团……光。
幽蓝色的,冰冷的,像鬼火一样漂浮的光。
光中,隐约可见一个女子的轮廓,长发披散,身穿破烂的宫装,手里似乎拿着什么,在一下一下地……织?
“织娘……”云袖倒吸一口冷气。
传说中的“运河魇”,居然真的显形了!
而且,它正在穿过舱壁,向甲板飘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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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节:水底织女
幽蓝光影踏上甲板的瞬间,整艘船的温度骤降。
不是初春夜寒,是彻骨的、仿佛要冻结灵魂的阴冷。甲板上凝结出一层白霜,缆绳冻得僵硬,连水波声都仿佛被冻住了。
陈砚秋将云袖护在身后,右手虚握,金色灵丝从掌心涌出,在空中结成一张细密的网。但他没有立刻攻击,而是凝神观察。
这不是普通的怨灵。
它的身体由无数条半透明的黑色怨丝编织而成,每一条丝线都承载着一段痛苦的记忆:纤夫拉船的号子、船工落水的呼救、商贾破产的哭嚎、官员贪污的窃笑……这些声音交织在一起,形成一种混乱的、让人头晕目眩的“织布声”。
而在这团混乱的中心,那个宫装女子的形象相对清晰。她低着头,双手虚握,做出纺织的动作,嘴里喃喃念着什么。
陈砚秋听清了:
“……一梭去,一梭回,丝丝缕缕都是泪……”
“……织龙袍,绣凤衣,谁人知我心中凄……”
声音哀婉,如泣如诉。
云袖按住剑柄的手微微颤抖。这不是害怕,是某种更深层的共鸣——作为灵蛾的后裔,她对“丝”有着天生的敏感,能听出这“织娘”歌声中蕴含的、超越百年的悲愤。
“她在织什么?”云袖低声问。
陈砚秋的目光落在“织娘”虚握的双手间。
那里没有真实的丝线,但无数黑色怨丝正从河面升起,汇聚到她手中,被无形的梭子牵引,编织成某种……图案。
图案逐渐清晰:是一条五爪金龙,盘旋在祥云间,但龙的眼睛是空洞的,龙鳞上布满裂痕,像一件破碎的、未完成的龙袍。
“她在织诅咒。”陈砚秋明白了,“用运河千年的怨气,编织诅咒龙袍的‘怨丝龙’。如果让她完成,这艘船,甚至这段运河,都会成为诅咒的载体。”
“怎么阻止?”
“找到她的‘核’。”陈砚秋说,“怨灵通常有一个执念的核心,是它存在的根基。打碎那个核,它就会消散。”
“核在哪里?”
陈砚秋环视四周。丝脉感知告诉他,核不在这团光影里,而在……水下。
几乎同时,“织娘”抬起了头。
那是一张模糊的脸,五官扭曲,只有眼睛的位置是两个深不见底的黑洞。黑洞“看”向陈砚秋,然后,她开口了,声音不再哀婉,而是尖锐刺耳:
“金蛾……金蛾的气息……你也是来抢我的丝吗?!”
她猛地挥手,手中未完成的“怨丝龙”咆哮着扑向陈砚秋。那龙虽是虚影,但所过之处,空气被腐蚀出嘶嘶声响,甲板木料迅速变黑、碳化。
陈砚秋不退反进。
他左手一扬,金色灵丝织成的网迎向怨丝龙。两股丝线在空中碰撞、纠缠、互相侵蚀。金色灵丝纯净而坚韧,怨丝污浊但量大,一时间僵持不下。
“云袖,找核!”陈砚秋低喝。
云袖点头,纵身跃起,不是冲向“织娘”,而是冲向船舷——她要下水。
但“织娘”似乎看穿了她的意图,另一只手虚空一抓,无数黑色怨丝从河面暴起,织成一张巨网,拦在云袖面前。
云袖拔剑。短剑出鞘的瞬间,剑刃上浮现出淡金色的符文——这是钦天监特制的“破邪剑”,对阴邪之物有克制之效。
她一剑斩向怨丝网。
剑锋过处,黑色怨丝断裂、消散,但更多的怨丝涌上来,前赴后继。云袖剑法虽精,但面对这种近乎无穷无尽的攻击,也逐渐吃力。
而另一边,陈砚秋与怨丝龙的僵持也出现了变化。
怨丝龙突然炸开,化作亿万条细丝,绕过金丝网,从四面八方扑向陈砚秋。这些细丝无孔不入,钻向他的七窍、毛孔,试图污染他的身体和灵魂。
陈砚秋冷哼一声。
左胸的共生之印爆发出炽烈的金光。光芒所及之处,黑色怨丝像遇到烈火的冰雪,迅速消融。同时,他背后的虚空中,一对淡金色的光之蛾翅缓缓展开——虽然只是虚影,但散发出的威压,让整段运河的怨丝都为之一滞。
“织娘”发出凄厉的尖叫:“金蛾!你果然是他们派来的!我要杀了你!杀了你们所有抢丝的人!”
她放弃了云袖,整个光影扑向陈砚秋,双手指甲暴长,化作锋利的黑色丝刃,直刺他胸口。
陈砚秋没有躲。
他伸出右手,食指轻轻点向“织娘”的额头。
指尖触碰到光影的瞬间,一股庞大的记忆洪流涌入他的意识——
不是“织娘”一个人的记忆,是所有葬身这段运河的亡魂,积攒了千年的集体记忆:
隋朝开河民夫累死在淤泥中,尸体被夯入河堤。
唐朝漕工在寒冬赤脚拉纤,冻掉脚趾。
宋朝税吏克扣漕粮,饿殍漂满河面。
元朝蒙古兵纵马踏碎运粮船,孕妇被马蹄踩穿腹部。
明朝绣女沈织娘,因为拒绝用沈家祖传的“天蚕丝”织龙袍,被锦衣卫抓走,严刑拷打。她宁死不从,最后被凌迟处死,尸块抛入运河。临死前,她发下毒誓:“我的丝,只织苍生的衣,不绣帝王的袍。若有一日,怨气成丝,我必织一件诅咒的龙袍,让所有穿它的人,不得好死!” *
记忆到此中断。
陈砚秋收回手指,眼中闪过一丝悲悯。
他明白了。
“织娘”的核,不是某样物品,是那个誓言本身——那个“只织苍生衣,不绣帝王袍”的誓言,在千百年运河亡魂怨气的滋养下,化作了不散的执念。
要化解她,不是打碎,是……完成她的心愿。
陈砚秋后退一步,收起金蛾之力。他看向“织娘”,声音温和:
“沈姑娘,你的丝,可以织苍生的衣了。”
“织娘”的动作突然停住。
那双黑洞般的眼睛,第一次有了焦距。她“看”着陈砚秋,声音颤抖:“你……你说什么?”
“我说,你的丝,可以织苍生的衣了。”陈砚秋重复,“现在天下百姓,都能穿得起绸缎。苏州、杭州、江宁,有成千上万的织工,用干净的丝,织温暖的衣。你当年的心愿,已经实现了。”
“不可能……” “织娘”喃喃,“皇帝……皇帝不会允许……”
“皇帝换了十几个了。”陈砚秋缓缓说,“大明朝都没了,现在是清朝。沈姑娘,你睡太久了。”
“织娘”呆立当场。
她身上那些黑色怨丝开始不安地扭动,构成她身体的记忆碎片开始松动、剥落。幽蓝的光影明灭不定,像风中残烛。
“真……真的吗?”她问,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敢置信的期盼。
“真的。”陈砚秋点头,“如果你愿意,我可以带你去看看。现在的运河两岸,有桑田,有织坊,有穿着绸衣的百姓。你的丝,没有白费。”
“织娘”沉默了。
良久,她缓缓抬起手——不是攻击,是抚摸自己虚化的脸庞。一滴幽蓝色的“眼泪”,从她眼角滑落,滴在甲板上,化作一缕青烟。
“我想……看看。”她轻声说。
陈砚秋伸出手:“跟我来。”
“织娘”犹豫了一下,最终,将虚化的手放在他掌心。
瞬间,她身上的黑色怨丝开始褪色,从污浊的黑色,变成纯净的白色。那些痛苦的记忆碎片一一消散,只剩下最核心的、属于沈织娘本人的记忆:一个爱丝如命、只想为百姓织衣的绣女。
白色光影逐渐收缩,最后,在陈砚秋掌心凝聚成一枚蚕茧形状的白色结晶。
结晶温暖、洁净,散发着淡淡的柔光。
陈砚秋握紧结晶,能感到其中沉睡着一个纯净的灵魂——沈织娘真正的魂魄,终于从千年的怨念中解脱了。
他看向云袖:“结束了。”
云袖收剑,走过来,看着那枚白色结晶,眼神复杂:“你就这样……超度了她?”
“是她自己愿意放下。”陈砚秋轻声说,“怨灵之所以是怨灵,不是因为恨,是因为执念。当执念被理解、被完成,它们自然就解脱了。”
甲板上的白霜开始融化,温度回升。运河水面恢复了平静,那团盘踞在断魂湾的黑色怨丝,也随着“织娘”的解脱而消散大半。
船老大和几个胆大的船工探出头来,看见陈砚秋和云袖站在甲板上,周围一切正常,都松了口气。
“刚才……发生了什么?”船老大小心翼翼地问。
“没什么,一点小风浪。”陈砚秋微笑,“已经过去了。”
他走回自己的舱房,云袖跟上。
关上门,陈砚秋将那枚白色结晶放在桌上。结晶在烛光下莹润如玉,内部隐约可见一个女子沉睡的身影。
“你准备怎么处理她?”云袖问。
“先温养着。”陈砚秋说,“等到了京城,找个合适的地方,让她入土为安。或者……如果她愿意,可以转世重修。”
云袖看着他,忽然笑了:“你这个人,真是奇怪。对待敌人,比对待朋友还温柔。”
“她不是敌人。”陈砚秋摇头,“只是一个被时代辜负的人。”
两人正说着,舱外传来急促的敲门声。
开门,是那个药材商人,脸色惨白,手里端着一个托盘,上面盖着红布。
“陈、陈公子……”商人声音发颤,“刚才……柳公子舱房里,发现了这个……”
他掀开红布。
托盘上,放着一截断指。
手指纤细,指甲修剪整齐,戴着一枚玉扳指——正是那个书生模样的东厂探子。
断指的切面平整,像是被极锋利的东西瞬间切断。但奇怪的是,没有血迹,断口处覆盖着一层薄薄的、半透明的丝膜。
陈砚秋皱眉:“人呢?”
“不、不见了。”商人哆哆嗦嗦,“舱房里只有这截手指,还有……还有这个。”
他从怀里掏出一张纸。
纸是普通的宣纸,但上面用血写着两行字:
“丝脉之主北上,京城已得讯。东厂、锦衣卫、钦天监,三方可杀你者,不下十人。好自为之。”
落款是一个简单的符号:一只眼睛,瞳孔里绣着一根针。
云袖看到那个符号,脸色骤变:“绣眼……是‘针楼’的人!”
“针楼?”陈砚秋没听过这个名字。
“一个隐藏在暗处的组织,专精各种丝线、刺绣相关的秘术和暗杀。”云袖声音低沉,“据说是明朝锦衣卫‘绣衣使者’的后代,但更神秘、更危险。他们接的生意,从来不留活口。”
她看向那截断指:“这个东厂探子,恐怕不是被‘织娘’杀的,是被针楼灭口——因为他们要亲自对你下手。”
陈砚秋沉默。
他看着那张血书,看着那只绣眼符号,忽然感到,这次京城之行,恐怕比他想象的,还要凶险。
而运河的夜,还很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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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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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一章预告:陈砚秋与云袖抵达京城,却发现整个京城的丝脉被一张巨大的“禁丝网”封锁。钦天监监正亲自迎接,却提出一个匪夷所思的要求:要陈砚秋入宫,为垂死的太后织一件“续命衣”……
【作者简介】胡成智,甘肃会宁县刘寨人。中国作协会员,北京汉墨书画院高级院士。自二十世纪八十年代起投身文学创作,现任都市头条编辑。《丛书》杂志社副主编。认证作家。曾在北京鲁迅文学院大专预科班学习,并于作家进修班深造。七律《咏寒门志士·三首》荣获第五届“汉墨风雅兰亭杯”全国诗词文化大赛榜眼奖。同时有二十多篇诗词荣获专家评审金奖,其军人题材诗词《郭养峰素怀》荣获全国第一届“战歌嘹亮-军魂永驻文学奖”一等奖;代表作《盲途疾行》荣获全国第十五届“墨海云帆杯”文学奖一等奖。中篇小说《金兰走西》在全国二十四家文艺单位联合举办的“春笋杯”文学评奖中获得一等奖。“2024——2025年荣获《中国艺术家》杂志社年度优秀作者称号”荣誉证书!
早期诗词作品多见于“歆竹苑文学网”,代表作包括《青山不碍白云飞》《故园赋》《影畔》《磁场》《江山咏怀十首》《尘寰感怀十四韵》《浮生不词》《群居赋》《觉醒之光》《诚实之罪》《盲途疾行》《文明孤途赋》等。近年来,先后出版《胡成智文集》【诗词篇】【小说篇】三部曲及《胡成智文集【地理篇】》三部曲。其长篇小说创作涵盖《山狐泪》《独魂记》《麦田里的沉默》《尘缘债海录》《闭聪录》《三界因果录》《般若红尘录》《佛心石》《松树沟的教书人》《向阳而生》《静水深流》《尘缘未央》《风水宝鉴》《逆行者》《黄土深处的回响》《经纬沧桑》《青蝉志异》《荒冢野史》《青峦血》《乡土之上》《素心笺》《逆流而上》《残霜刃》《山医》《翠峦烟雨录》《血秧》《地脉藏龙》《北辰星墟录》《九星龙脉诀》《三合缘》《无相剑诀》《青峰狐缘》《云台山寺传奇》《青娥听法录》《九渊重光录》《明光剑影录》《与自己的休战书》《看开的快乐》《青山锋芒》《无处安放的青春》《归园蜜语》《听雨居》《山中人》《山与海的对话》《乡村的饭香》《稻草》《轻描淡写》《香魂蝶魄录》《云岭茶香》《山岚深处的约定》《青山依旧锁情深》《青山遮不住》《云雾深处的誓言》《山茶谣》《青山几万重》《溪山烟雨录》《黄土魂》《锈钉记》《荒山泪》《残影碑》《沧海横流》《山鬼》《千秋山河鉴》《无锋之怒》《天命箴言录》《破相思》《碧落红尘》《无待神帝》《明月孤刀》《灵台照影录》《荒原之恋》《雾隐相思佩》《孤灯断剑录》《龙脉诡谭》《云梦相思骨》《山河龙隐录》《乾坤返气录》《痣命天机》《千峰辞》《幽冥山缘录》《明月孤鸿》《龙渊剑影》《荒岭残灯录》《天衍道行》《灵渊觉行》《悟光神域》《天命裁缝铺》《剑匣里的心跳》《玉碎京华》《九转星穹诀》《心相山海》《星陨幽冥录》《九霄龙吟传》《天咒秘玄录》《璇玑血》《玉阙恩仇录》《一句顶半生》系列二十六部,以及《济公逍遥遊》系列三十部。长篇小说总创作量达三百余部,作品总数一万余篇,目前大部分仍在整理陆续发表中。
自八十年代后期,又长期致力于周易八卦的预测应用,并深入钻研地理风水的理论与实践。近三十年来,撰有《山地风水辨疏》《平洋要旨》《六十透地龙分金秘旨》等六部地理专著,均收录于《胡成智文集【地理篇】》。该文集属内部资料,未完全公开,部分地理著述正逐步于网络平台发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