惠州,我心尖上的故乡
提起故乡,谁的眉眼间不会漾起几分暖意?于我而言,惠州从不是地图上冷冰冰的坐标,是刻进骨血的牵挂,是熟到无需言说的日常——这里有我光着脚丫踩过的青石板,有青春里摸爬滚打的汗水,更有往后岁月里,走再远都想回头望的温柔。
总有人问我来自何方,我脆生生答出“惠州”二字时,对方常常愣神半晌,试探着追问:“是贵州?”或是“郑州?”我便笑着解释,不是西南群山环绕的贵州,也不是中原腹地的郑州,是有西湖、有东坡先生足迹的惠州。他们多半会恍然大悟:“哦!杭州西湖我知道!”我就耐着性子细说,杭州西湖名满天下,惠州西湖亦有风骨。当年东坡先生被贬至此,泛舟丰湖时挥笔写下“梦想平生消未尽,满林烟月到西湖”,丰湖才从此易名西湖,与杭州西湖并肩流传千古。
就连“惠州”这个名字,都带着几分烟火气的巧合。小时候听历史老师讲,这名字源于西枝江的古称“怀水”,南北朝时这里设了怀安县。后来要命名州府,知府本想依着“怀水”叫“怀州”,偏巧惠州人读“怀”的发音,在他听来竟成了“惠”,就这么误打误撞报了上去,吏部批复后,“惠州”二字便伴着东江流水,淌过了千百年。而“鹅城”的别称,更添了几分灵动,仿佛一只展翅的白鹅,静静守护着这片土地。
这座城于我,是醒时念、梦中绕的牵挂。它年轻又古老,1400多年的建城史里,藏着说不尽的故事。先秦时便开启了岭南文化的风气,宋时因东坡先生而文脉兴盛,“一自坡公谪南海,天下不敢小惠州”。先生重教兴文的理念,化作了惠州人崇文厚德的品格,那份务实乐观、包容豁达的东坡精神,至今仍在城市的肌理中流淌。小时候总爱缠着长辈讲恐龙蛋化石的故事,1990年市区出土的那些化石,悄悄诉说着7000万年前这里曾是沼泽密布的家园;新石器时代晚期的先民们在东江流域繁衍生息,一代代人用双手筑起了这座“岭南名郡”“粤东门户”。这些故事,伴着西湖的风,成了我童年最生动的启蒙。
我爱惠州的山清水秀,更爱那“半城山色半城湖”的景致。惠州西湖是刻在我记忆里的画,“五湖六桥十八景”,每一帧都藏着生活的温度。菱湖、鳄湖、平湖、丰湖、南湖,湖水静时,蓝天白云倒映其间,连时光都慢了下来;风起时,湖面波光粼粼,像撒了一把碎金,又似铺开一匹华丽的锦绸;月色下,水天一色,清辉遍洒,美得让人心醉。烟霞桥的朦胧、西新桥的古朴、苏堤的月色、玉塔的微澜,还有红棉春醉、荔浦风清的景致,走在其中,真真是人在画中游。晨练的老人打着太极,嬉戏的孩童追着泡泡跑,散步的情侣低声说着悄悄话,每个人的脸上都带着惬意的笑容,这便是惠州最动人的模样。
如今的惠州,是文旅相融的新城,是飞速发展的热土,却始终保留着那份温润与厚重。作为老牌“全国文明城市”,它没有北上广的喧嚣,也没有杭州那样的盛名,却凭着自己的底蕴与风采,吸引着越来越多的人。而我,作为土生土长的惠州人,每每说起故乡,心中都满是自豪。那些走南闯北的日子里,最念的是西湖的风,最想的是客家酿豆腐的香,最牵挂的是亲人脸上熟悉的笑容。
如果有机会,你一定要来惠州走走。我想带你逛逛西湖,讲讲东坡先生在这里的岁月;想带你尝尝地道的客家美食,酿豆腐的鲜香、梅菜扣肉的醇厚,都是刻在骨子里的滋味;想带你看看东江的晨雾,听听鹅城的鸟鸣,感受这座城独有的温润。这里的每一寸土地都藏着我的眷恋,每一缕清风都带着我的思念。
惠州,我心尖上的故乡,你是那颗镶嵌在岭南大地上的璀璨明珠,散发着独有的气质与风采。愿你永远繁荣昌盛,愿我对你的爱,如东江流水,绵延不绝,岁岁年年。

作者简介:黄文彬,男,1977年生,广东省惠州市陈江镇人。求学期间曾喜欢写作,2001年大学毕业后经营着一家眼镜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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