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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七章 乱世萍·偶然重逢
红袖和玄真走后,秦啸天加强了省城的防务。
他料定张大帅不会善罢甘休,毕竟念安这个“赵家血脉”是个很好的借口,可以用来染指江北。而他自己,也需要时间消化那个残酷的真相。
念安的身世被严格保密,只有几个心腹知道。对外,念安依旧是秦家的大少爷,是秦啸天和清荷的嫡长子。
但秦啸天心里清楚,这个秘密迟早会泄露。到那时,念安将面临怎样的处境,他不敢想。
“清荷,我想送念安离开一段时间。”这天晚上,秦啸天对清荷说。
清荷心下一紧:“去哪里?”
“江南。”秦啸天沉声道,“我有个老部下在杭州做丝绸生意,为人可靠,无儿无女。我想把念安托付给他,等局势稳定了,再接回来。”
清荷摇头:“不行。念安才两岁多,离开我们,他会害怕的。而且……万一被人发现他的身份,会有危险。”
“在江南,没人知道他的身世。”秦啸天握住她的手,“清荷,我知道你舍不得,可这是为了他好。张大帅不会放过他的,留在这里,他只会成为靶子。”
清荷眼泪涌出:“可他是我们的儿子啊……”
“正因为他是我们的儿子,我才要保护他。”秦啸天将她搂入怀中,“清荷,相信我,这是暂时的。等解决了张大帅的威胁,我一定把他接回来,我们一家团聚。”
清荷知道他说得对,可心里还是刀割一样疼。
这两年,她已经把念安当成了亲生骨肉。一想到要送他走,就难受得喘不过气。
“让我再想想……”她哽咽道。
秦啸天点头:“好,不逼你。但你要快做决定,时间不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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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的几天,清荷几乎没合眼。
她看着念安纯真的睡颜,想起他第一次叫她“娘”的样子,想起他摇摇晃晃学走路的样子,想起他抱着她说“最喜欢娘了”的样子……
每一个画面,都像刀一样扎在她心上。
送走他,她舍不得。
留下他,她又怕保护不了他。
两难。
这天午后,毓婉来看她,见她憔悴的样子,心疼道:“清荷,你再这样下去,身体会垮的。”
清荷苦笑:“我睡不着,一闭眼就是念安。”
毓婉沉默片刻,低声说:“其实……我有个主意。”
“什么主意?”
“与其送念安走,不如……我们全家一起走。”
清荷一愣:“一起走?”
“对。”毓婉点头,“离开江北,去一个没人认识我们的地方,重新开始。反正督军本来也打算卸任,带你们去江南过太平日子。现在只是提前一些而已。”
清荷眼睛一亮:“可是张大帅那边……”
“张大帅要的是江北,不是督军的命。”毓婉分析,“如果督军主动让出江北,带着家人隐退,张大帅就没有理由赶尽杀绝了。毕竟,他现在刚接手西南,还要安抚赵阎王的旧部,未必愿意大动干戈。”
清荷觉得有道理。
与其被动防守,不如主动退让。
用江北的地盘,换一家人的平安,值得。
“我去跟啸天说。”她站起身。
秦啸天听了清荷的想法,沉思良久。
“毓婉说得对。”他缓缓道,“张大帅刚上位,根基不稳,不会轻易开战。如果我们主动退出,他乐得顺水推舟,还能博个‘仁义’的名声。”
他看向清荷:“你真的愿意放弃这里的一切,跟我去江南?”
清荷点头:“有你和孩子们的地方,才是家。至于这里……本来就不是我们的。”
秦啸天笑了,将她搂入怀中:“好,那就这么定了。我们全家一起去江南,找个安静的地方,种荷花,过日子。”
计划定下后,秦啸天开始着手安排。
他召集旧部,宣布自己准备卸任,将江北交给陈锋管理。陈锋等人虽然不舍,但理解他的决定,纷纷表示会守好江北,等他回来。
秦啸天又派人送信给张大帅,表示愿意和平交接,只求一家平安离开。
张大帅很快回信,同意了。
一切似乎都很顺利。
可清荷心里,却总有一种不祥的预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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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发的前一天,清荷带着孩子们去慈云庵还愿。
慧净师太亲自接待他们。看到念安时,她眼中闪过一丝异样。
“秦夫人,借一步说话。”
清荷跟着慧净来到后院禅房。
“师太,有什么事吗?”
慧净合十:“阿弥陀佛。老尼本不该多嘴,但有些话,不得不说。”
清荷心下一紧:“师太请讲。”
慧净看着窗外的荷花,缓缓道:“两年前,红玉生产那晚,老尼在场。孩子出生时,确实眉心有红痣,但这红痣……不是天生的。”
清荷一愣:“什么意思?”
“是人为的。”慧净低声道,“红玉临盆前,有个道士来过,给了她一瓶药水,让她在孩子出生后,用药水在眉心点一下,就会形成红痣。红玉照做了。”
清荷如遭雷击:“为什么?”
“为了让你们相信,孩子是秦督军的。”慧净叹气,“因为安安出生时,眉心也有红痣,这是秦家的遗传。红玉想让你们以为,她的孩子也有这个特征,就是秦家的血脉。”
清荷浑身冰冷。
所以,念安眉心的红痣是假的?
那他到底是谁的儿子?
“师太,您当时为什么不说?”她颤声问。
慧净摇头:“老尼当时不知道这些内情,只以为是寻常的药水。直到后来,红袖带着玄真来,老尼才察觉不对劲。暗中调查后,才知道那个道士就是玄真,他是赵阎王的人。”
真相大白。
一切都是赵阎王布的局。
他让红玉怀上孩子(很可能是他自己的),然后让玄真用假红痣骗过所有人,让秦啸天以为这是他的儿子,从而抚养这个“仇人之子”。
好毒的计策!
如果秦啸天一直不知道真相,就会把仇人的儿子当作亲生骨肉培养,将来甚至可能把家业传给他。
而赵阎王,即使死了,也能通过这个孩子,夺回一切。
“现在……现在怎么办?”清荷声音发抖。
慧净看着她:“秦夫人,老尼告诉你这些,不是要你做什么,而是希望你知道真相,早做打算。念安这孩子是无辜的,但……他确实是赵阎王的血脉。”
清荷瘫坐在椅子上,脑中一片混乱。
她该告诉秦啸天吗?
如果他知道真相,还会认念安吗?
如果不告诉他,这个谎言能瞒多久?
“师太,我……我该怎么办?”她无助地问。
慧净双手合十:“阿弥陀佛。老尼是出家人,不能替你做决定。但老尼想说——孩子是无辜的,爱是真的。无论血缘如何,这两年你对他的爱,他对你的依恋,都是真的。”
清荷怔住。
是啊,爱是真的。
念安叫她“娘”时,眼里的依赖是真的。
她抱着他时,心里的温暖是真的。
血缘重要吗?
也许重要。
但爱,更重要。
“谢谢师太。”清荷起身,深深一躬,“我知道该怎么做了。”
她回到前院,念安正和安安在荷花池边玩,毓婉抱着宁宁在旁边看着。
阳光洒在他们身上,像一幅温暖的画。
清荷走过去,将念安抱起,亲了亲他的脸。
“念安,告诉娘,你爱娘吗?”
“爱!”念安用力点头,“最爱娘了!”
清荷笑了,眼泪却掉下来:“娘也爱你,永远爱你。”
血缘不重要。
赵阎王不重要。
重要的是,这个孩子是她养了两年的儿子,是她愿意用生命去保护的人。
这就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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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秦啸天一家悄然离开省城。
没有送行,没有告别,只有一辆简单的马车,载着一家五口和少量行李。
陈锋等人送到城门口,红着眼眶敬礼:“督军,夫人,保重!”
秦啸天点头:“陈锋,江北就交给你了。”
“督军放心!属下誓死守护江北,等您回来!”
马车缓缓驶出城门,朝江南方向而去。
清荷抱着宁宁,念安和安安趴在窗边看外面的风景。
“爹,我们要去哪里?”念安问。
“去江南,去一个有很多荷花的地方。”秦啸天柔声道,“那里有山有水,有花有草,我们可以种菜,钓鱼,荡秋千。”
“那里有坏人吗?”安安问。
秦啸天笑了:“没有。那里很安全,没有坏人,只有好人。”
清荷靠在他肩上,轻声说:“啸天,有件事……我想告诉你。”
“什么事?”
清荷将慧净的话复述了一遍。
秦啸天听完,沉默良久。
“所以,念安确实是赵阎王的儿子?”他问。
清荷点头:“应该是。”
秦啸天看向念安,眼神复杂。
念安正和安安玩手指游戏,笑得天真无邪。
“爹,你看,我会这样!”他比划着。
秦啸天的心,在这一刻,彻底软了。
血缘重要吗?
也许重要。
但他养了这个孩子两年,看着他长大,教他说话,陪他玩耍,这份感情,比血缘更重。
“清荷,谢谢你告诉我真相。”秦啸天握住她的手,“但真相不重要。重要的是,他是我们的儿子,永远都是。”
清荷眼泪涌出:“啸天……”
秦啸天将她搂入怀中:“这两年,我把他当亲生儿子疼,他也把我当亲爹。这份父子情,是真的。至于赵阎王……他死了,他的阴谋也败露了。念安是无辜的,他不该承担父辈的罪孽。”
他顿了顿:“等到了江南,我们就告诉念安真相。让他知道自己的身世,也让他知道,无论他是谁的儿子,我们都是他的爹娘,永远爱他。”
清荷用力点头:“嗯,永远爱他。”
马车在官道上行驶,渐渐远离了江北的纷争。
前方,是江南的烟雨,是西湖的荷花,是新的生活,新的开始。
而这一家人,将带着爱,带着希望,走向那个属于他们的未来。
无论前路有多少风雨,只要在一起,就是家。
只要相爱,就能战胜一切。
因为爱,是世界上最强大的力量。
它能化解仇恨,能跨越血缘,能创造奇迹。
而秦啸天和沈清荷,用他们的人生,证明了这一点。
所以,故事到这里,真的该结束了。
因为最好的结局,不是完美无缺,而是充满希望。
不是没有遗憾,而是带着爱前行。
不是终点,而是新的起点。
他们将在江南,在荷花盛开的季节,开始新的生活。
而这份爱,将代代相传,永不凋零。
因为——
荷花年年开。
爱情代代传。
生生世世,永不分离。



【作者简介】胡成智,甘肃会宁县刘寨人。中国作协会员,北京汉墨书画院高级院士。自二十世纪八十年代起投身文学创作,现任都市头条编辑。《丛书》杂志社副主编。认证作家。曾在北京鲁迅文学院大专预科班学习,并于作家进修班深造。七律《咏寒门志士·三首》荣获第五届“汉墨风雅兰亭杯”全国诗词文化大赛榜眼奖。同时有二十多篇诗词荣获专家评审金奖,其军人题材诗词《郭养峰素怀》荣获全国第一届“战歌嘹亮-军魂永驻文学奖”一等奖;代表作《盲途疾行》荣获全国第十五届“墨海云帆杯”文学奖一等奖。中篇小说《金兰走西》在全国二十四家文艺单位联合举办的“春笋杯”文学评奖中获得一等奖。“2024——2025年荣获《中国艺术家》杂志社年度优秀作者称号”荣誉证书!
早期诗词作品多见于“歆竹苑文学网”,代表作包括《青山不碍白云飞》《故园赋》《影畔》《磁场》《江山咏怀十首》《尘寰感怀十四韵》《浮生不词》《群居赋》《觉醒之光》《诚实之罪》《盲途疾行》《文明孤途赋》等。近年来,先后出版《胡成智文集》【诗词篇】【小说篇】三部曲及《胡成智文集【地理篇】》三部曲。其长篇小说创作涵盖《山狐泪》《独魂记》《麦田里的沉默》《尘缘债海录》《闭聪录》《三界因果录》《般若红尘录》《佛心石》《松树沟的教书人》《向阳而生》《静水深流》《尘缘未央》《风水宝鉴》《逆行者》《黄土深处的回响》《经纬沧桑》《青蝉志异》《荒冢野史》《青峦血》《乡土之上》《素心笺》《逆流而上》《残霜刃》《山医》《翠峦烟雨录》《血秧》《地脉藏龙》《北辰星墟录》《九星龙脉诀》《三合缘》《无相剑诀》《青峰狐缘》《云台山寺传奇》《青娥听法录》《九渊重光录》《明光剑影录》《与自己的休战书》《看开的快乐》《青山锋芒》《无处安放的青春》《归园蜜语》《听雨居》《山中人》《山与海的对话》《乡村的饭香》《稻草》《轻描淡写》《香魂蝶魄录》《云岭茶香》《山岚深处的约定》《青山依旧锁情深》《青山遮不住》《云雾深处的誓言》《山茶谣》《青山几万重》《溪山烟雨录》《黄土魂》《锈钉记》《荒山泪》《残影碑》《沧海横流》《山鬼》《千秋山河鉴》《无锋之怒》《天命箴言录》《破相思》《碧落红尘》《无待神帝》《明月孤刀》《灵台照影录》《荒原之恋》《雾隐相思佩》《孤灯断剑录》《龙脉诡谭》《云梦相思骨》《山河龙隐录》《乾坤返气录》《痣命天机》《千峰辞》《幽冥山缘录》《明月孤鸿》《龙渊剑影》《荒岭残灯录》《天衍道行》《灵渊觉行》《悟光神域》《天命裁缝铺》《剑匣里的心跳》《玉碎京华》《九转星穹诀》《心相山海》《星陨幽冥录》《九霄龙吟传》《天咒秘玄录》《璇玑血》《玉阙恩仇录》《一句顶半生》系列二十六部,以及《济公逍遥遊》系列三十部。长篇小说总创作量达三百余部,作品总数一万余篇,目前大部分仍在整理陆续发表中。
自八十年代后期,又长期致力于周易八卦的预测应用,并深入钻研地理风水的理论与实践。近三十年来,撰有《山地风水辨疏》《平洋要旨》《六十透地龙分金秘旨》等六部地理专著,均收录于《胡成智文集【地理篇】》。该文集属内部资料,未完全公开,部分地理著述正逐步于网络平台发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