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华热点 (第三卷第二十一章完)
第三卷 第二十二章:史家清流背后的龙阳图谱
第一节 史侯府的秘密阁楼
十一月初二,辰时三刻,金陵城东史侯府。
这座府邸比贾府更古老,门前的石狮子已经风化得面目模糊,门楣上“敕造保龄侯府”六个金字也黯淡无光。府内冷冷清清,仆役寥寥,花木凋零,像一座巨大的、被人遗忘的坟墓。
史湘云坐在后花园的秋千上,手里拿着一本《楚辞》,却一个字也看不进去。她今年十四岁,父母早亡,由叔父史鼐、史鼎抚养。但两位叔父常年在外做官,府里只有婶婶史侯夫人在,对她不冷不热,像养一只可有可无的宠物猫。
“云姑娘,”丫鬟翠缕跑过来,“侯爷回来了,叫你去书房。”
史侯爷?史鼐?
湘云愣住。叔父已经三年没回金陵了,怎么突然回来?
她放下书,整理了一下衣裙,跟着翠缕往前院走。
书房在府邸最深处,门虚掩着。湘云推门进去,看见叔父史鼐站在窗前,背对着她,手里拿着一卷画轴。
“叔父。”她行礼。
史鼐转身。
他五十出头,面容清癯,留着三绺长须,一身青色官袍洗得发白,看起来像个清廉的穷官。但湘云注意到,他的眼睛很亮,亮得有些刺人。
“云儿来了。”史鼐微笑,“坐。”
湘云在靠墙的椅子上坐下,双手放在膝上,规规矩矩。
史鼐走到她面前,上下打量她:“三年不见,长高了,也……更像你母亲了。”
湘云的母亲,是史家的大小姐,当年金陵有名的才女,可惜红颜薄命,二十岁就病逝了。
“叔父这次回来,是有什么事吗?”湘云问。
“有事。”史鼐在她对面坐下,“大事。”
他展开手里的画轴。
不是画,是一幅地图——金陵城的地图,但上面标注的不是街道,而是十二个红色的点。
每个点旁边都写着一个名字:黛玉、宝钗、探春、惜春、湘云、妙玉、熙凤、李纨、巧姐、秦可卿、赵姨娘、金钏。
“这是什么?”湘云皱眉。
“这是‘十二镜女方位图’。”史鼐说,“也是……你的命。”
他指着代表“湘云”的那个点,位置正在史侯府。
“三百年前,史家的先祖史鼎(不是现在的史鼎,是第一代保龄侯)随太祖皇帝打天下,攻破前朝皇宫时,从一个密室里找到一面镜子。镜子背面刻着一行字:‘得此镜者,其女必为镜女,世世代代,永不得脱。’”
湘云心一沉。
镜子。
又是镜子。
“先祖不信,把镜子带回家。结果……”史鼐苦笑,“他的长女,七岁那年照了镜子,第二天就死了。次女,十二岁照镜子,发疯了。三女……没活过十五岁。”
“所以史家从此……不养女儿?”湘云想起,府里确实没有其他姐妹,连丫鬟都很少。
“不是不养,是养不活。”史鼐看着她,“你是这三百年来,史家唯一活过十岁的女孩。”
唯一。
这个词像一块石头,压在湘云心上。
“为什么我能活?”
“因为你母亲。”史鼐说,“你母亲也是镜女,但她嫁给了林如海——林家的人,命格特殊,能暂时压制镜子的诅咒。所以她活到了二十岁,还生下了你。”
他顿了顿:“但你母亲死后,诅咒又回来了。你三岁那年,差点病死,是你外祖母(贾母)求了玄真观的道士,用符咒暂时封住了你体内的‘镜印’,你才活下来。”
镜印。
湘云下意识摸了摸胸口。
那里有一个胎记,暗红色,像一朵梅花。小时候她问母亲这是什么,母亲说:“这是云儿的护身符,能保佑云儿平平安安。”
现在才知道,那是诅咒的印记。
“叔父告诉我这些,”湘云轻声问,“是想让我……做什么?”
史鼐收起地图,从书桌抽屉里取出一个木盒,打开。
里面是一面青铜古镜,镜框雕刻着繁复的龙纹,镜面幽暗,像一口深井。
“这是史家世代守护的‘龙纹镜’,十二母镜之一。”史鼐说,“它认你为主,所以你能活。但它也需要‘养分’——你的情绪,你的记忆,你的……魂魄。”
湘云看着那面镜子,感觉心跳在加快,像有什么东西在召唤她。
“镜劫日快到了。”史鼐继续说,“北静王要集齐十二镜女,开启镜天大阵,获得长生。贾母和史太君(史湘云的祖母,已故)当年布下这个局,就是为了这一天——用十二个女子的命,换史家和贾家的百年荣华。”
“所以……”湘云声音颤抖,“我也是祭品?”
“是。”史鼐点头,“但你和别人不一样。你是‘主祭’之一——龙纹镜的宿主。你的血,能决定阵法的成败。”
他站起来,走到湘云面前,蹲下,握住她的手:
“云儿,叔父不想让你死。所以这三年,我一直在找一个办法——既能保住史家,又能救你的办法。”
“找到了吗?”
史鼐沉默了很久,才缓缓说:
“找到了,但需要……牺牲另一个人。”
第二节 龙阳密卷
史鼐带着湘云,穿过一条隐蔽的走廊,来到府邸最深处的一间密室。
密室没有窗,墙上点着长明灯,灯光昏暗,映得满墙的书架像一排排墓碑。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陈腐的纸墨味,混着淡淡的麝香。
“这里,”史鼐说,“是史家三百年的秘密。”
他从书架最顶层取下一个铁皮箱子,打开,里面不是金银,而是一卷卷发黄的绢帛。
绢帛上画着各种图案:有阵法图,有星象图,有……春宫图。
但不是男女,是男男。
湘云脸红了:“叔父,这……”
“这不是淫秽之物。”史鼐展开其中一幅,“这是‘龙阳合气图’,前朝皇室秘传的修炼之法。用男子阳刚之气,可暂时压制镜子的阴邪。”
他指向图中两个交缠的男子:“史家先祖发现,镜子属‘阴’,需‘阴’命女子为祭。但如果能找到‘阳’命男子,用龙阳之法采补其阳气,注入镜女体内,就能暂时平衡阴阳,让镜女多活几年。”
湘云想起,府里确实养着几个清秀的小厮,说是“书童”,但从不干活,整天在叔父书房里。
原来……
“所以这三百年来,”她声音干涩,“史家用这种方法……延续镜女的命?”
“对。”史鼐点头,“你母亲,你外祖母,你曾外祖母……都是这样活下来的。但这种方法有个弊端——被采补的男子,会阳气耗尽,短命而亡。”
他顿了顿:“史家为此,害死了不少无辜少年。”
湘云感到一阵恶心。
“叔父,”她盯着他,“你也……采补过?”
史鼐的脸白了。
“是。”他承认,“为了让你多活几年,我……我做过。但那些少年都是自愿的,他们家里穷,我给了他们家人足够的钱。”
自愿?
湘云想笑,却笑不出来。
用钱买命,算什么自愿?
“那现在,”她问,“叔父找到的办法,是什么?”
史鼐从箱子最底层,取出一卷黑色的绢帛。
绢帛很旧,边缘已经破损,但上面的字迹依然清晰:
“镜天大阵破解之法:需十二镜女齐心,以血为引,以情为桥,逆转阵法,可碎镜灵,释魂魄,断诅咒。”
下面是一行小字:
“然此法凶险,若镜女中有二心者,阵法反噬,所有参与者魂飞魄散。”
湘云读了三遍,才明白意思。
“这是说……只要我们十二个镜女同心协力,就能反过来毁掉镜子?”
“对。”史鼐说,“但前提是——所有人都要‘心甘情愿’,且彼此之间要有‘真情’。”
真情。
湘云想起黛玉和宝玉,宝钗和宝玉,探春和……
不,探春没有。
惜春没有。
她自己……也没有。
“我们之间,”她苦笑,“哪有什么‘真情’?不过是一群被命运绑在一起的可怜人。”
“所以我们需要‘桥’。”史鼐指着绢帛上的“以情为桥”四字,“需要一个人,能连接所有人,让她们产生‘共情’。”
“谁?”
史鼐看着她:“你。”
湘云愣住了。
“你是史家唯一活下来的镜女,也是唯一没有被‘污染’的镜女。”史鼐解释,“你没有爱过人,没有恨过人,没有受过情伤,你的心是‘干净’的。这样的心,最适合做‘桥梁’。”
“我要怎么做?”
史鼐从怀中取出一个小瓷瓶,倒出一颗药丸。
药丸是白色的,像珍珠,表面泛着温润的光。
“这是‘同心丹’。”他说,“吃下它,你的心会和所有镜女产生连接。你能感受到她们的痛苦,她们的恐惧,她们的绝望……也能,把‘希望’传递给她们。”
湘云接过药丸。
很轻,像没有重量。
“吃了会怎样?”
“你会很痛苦。”史鼐实话实说,“十二个人的情绪压在你一个人身上,就像十二座山。你可能承受不住,会疯,会死。”
他顿了顿:“但如果成功了,你就能把她们‘团结’起来。让她们放下私心,放下恩怨,为了同一个目标——活下去,而战。”
湘云看着手里的药丸。
又看看那面龙纹镜。
镜中映出她的脸,苍白,稚嫩,眼神迷茫。
她才十四岁。
为什么要承担这些?
“我可以不吃吗?”她轻声问。
“可以。”史鼐说,“那你就等着镜劫日那天,被推上祭台,血流干,魂魄被镜子吞噬,永世不得超生。”
他说得很平静,但每个字都像刀子。
湘云闭上眼睛。
她想起母亲死前,拉着她的手说:“云儿,你要活下去。无论多难,都要活下去。”
活下去。
简简单单三个字,对她来说,却比登天还难。
“我吃。”她睁开眼睛,把药丸放进嘴里。
药丸入口即化,一股暖流顺着喉咙流下,瞬间蔓延到四肢百骸。
然后,痛苦来了。
像无数根针同时刺进大脑,无数个声音在耳边尖叫,无数张脸在眼前闪过——
黛玉在潇湘馆咳血,哭着喊“宝玉”。
宝钗在蘅芜苑剪断头发,眼神空洞。
探春在秋爽斋写信,手在抖。
惜春在暖香坞画画,画的是骷髅。
妙玉在枕翠庵喝茶,茶汤是血红色。
熙凤在缀锦楼算账,账本上全是血手印。
李纨在稻香村抱着贾兰,眼泪无声滑落。
巧姐在蓼风轩做噩梦,梦里镜子在吃人。
秦可卿在镜子里挣扎,喊“珍郎救我”。
赵姨娘在镜子里冷笑,说“都该死”。
金钏在镜子里哭,说“二爷救我”。
还有……她自己。
在史侯府的秋千上,看着天上的云,想:为什么是我?
十二个人的痛苦,像十二股洪流,冲垮了她的意识。
湘云倒在地上,身体剧烈抽搐,嘴角溢出白沫。
“云儿!”史鼐冲过去,抱住她。
湘云的眼睛睁得很大,瞳孔里映出无数画面,像万花筒一样旋转,变幻。
她看见了。
看见了所有镜女的过去,现在,和……可能的未来。
如果她们不反抗,镜劫日那天,所有人都会死。
死得很惨。
“不……”她喃喃道,“不能……这样……”
“云儿,挺住!”史鼐按住她的穴位,输入真气,“想想你母亲,想想你要活下去!”
活下去。
对,活下去。
为了母亲,为了自己,也为了……那些和她一样,被命运选中的女子。
湘云咬紧牙关,强迫自己承受那些痛苦。
渐渐地,那些混乱的画面开始有序,那些尖叫的声音开始清晰。
她“听见”了黛玉的心声:“我要见宝玉,我要告诉他真相。”
她“听见”了宝钗的心声:“我放下了,但放不下宝玉。”
她“听见”了探春的心声:“我要离开这里,越远越好。”
每个人的心声,都像一根线,缠绕在她心上。
而她,是那个织网的人。
她要把这些线,织成一张网。
一张能网住命运,能打破诅咒的网。
“叔父,”她开口,声音嘶哑,“帮我……给她们写信。”
“写信?”
“对。”湘云挣扎着坐起来,“告诉她们真相,告诉她们镜劫日的事,告诉她们……我想见她们。”
史鼐看着她,眼中闪过惊喜:“你成功了?你能连接所有人了?”
“还不稳定。”湘云摇头,“但我能感觉到……她们在害怕,在迷茫,在等一个……领头的人。”
她顿了顿:“我要当那个领头的人。”
史鼐愣住了。
这个从小柔弱、爱哭、需要人保护的侄女,此刻眼神坚定得像换了个人。
“好。”他点头,“我帮你。”
第三节 十二镜女会
十一月初五,巳时三刻,金陵城西水月庵。
这里是宝钗(忘情师太)出家的地方,也是湘云选定的见面地点。因为这里没有镜子——宝钗把庵里所有镜子都砸了,连水缸都换成陶的,怕水面倒影。
十二个镜女,除了已死的秦可卿、赵姨娘、金钏,剩下的九个人,全部到齐。
黛玉从京城赶回来,一脸疲惫,但眼神坚定。
探春和惜春结伴而来,两人手拉手,像互相取暖。
湘云带着史鼐,史鼐手里捧着那面龙纹镜。
熙凤和李纨也来了,她们是“编外”镜女——熙凤是王夫人的侄女,命格被“污染”;李纨是贾珠的遗孀,守寡多年,心如死水,反而成了镜子的“绝缘体”。
巧姐太小,才七岁,被熙凤抱在怀里,睡得很沉。
还有……妙玉的牌位。
妙玉没来,她死了。但湘云说:“她的魂魄还在,我能感觉到。所以她的位置,不能空。”
九个人,围坐在禅房里。
谁也没说话,气氛凝重得像要滴出水来。
最后,湘云站起来。
“姐妹们,”她开口,声音很轻,但每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我知道你们有很多疑问,很多恐惧,很多……怨恨。恨为什么是自己,恨为什么逃不掉,恨这该死的命运。”
她环视众人:
“我也恨。我恨我生下来就带着诅咒,恨我母亲早逝,恨我叔父为了让我活命,害死了无辜的人。”
史鼐低下头。
“但恨没有用。”湘云继续说,“恨不能让我们活下去。能让我们活下去的,只有……团结。”
“团结?”黛玉苦笑,“我们怎么团结?我们连彼此都不熟。”
“不,我们很熟。”湘云走到黛玉面前,握住她的手,“林姐姐,我知道你爱宝哥哥,爱到愿意为他去死。但你知道吗?宝哥哥也是镜女,他和你一样,注定要牺牲。”
黛玉浑身一震:“你怎么知道……”
“因为我能‘看见’。”湘云又走到宝钗面前,“宝姐姐,我知道你出家不是为了修行,是为了忘记。但你真的忘了吗?你夜里做梦,还是会梦见宝哥哥,还是会哭。”
宝钗闭上眼睛,眼泪滑落。
“探春妹妹,”湘云看向探春,“你想离开这里,想远走高飞,想摆脱这一切。但你心里清楚,你走不了。因为你一走,你娘(赵姨娘)在镜子里,会受更多苦。”
探春咬着嘴唇,没说话。
“惜春妹妹,”湘云走到惜春面前,“你画画,画佛像,画骷髅,是因为你总梦见自己死的样子。你怕死,对吗?”
惜春点头,眼泪掉下来。
“熙凤姐姐,”湘云看向王熙凤,“你帮太太做了很多坏事,害死了很多人。你晚上睡不着,总梦见她们来找你索命。”
熙凤脸色惨白。
“李纨嫂子,”湘云最后走到李纨面前,“你看起来最平静,但你的心……早就死了。你不在乎自己活不活,只在乎兰哥儿。但你知道吗?兰哥儿也是‘镜男’,他长大了,也会被选中。”
李纨猛地抬头:“你说什么?!”
“我说,”湘云一字一顿,“这场诅咒,不会因为我们死了就结束。它会传给下一代,下下一代,直到……史家、贾家,所有血脉断绝。”
禅房里一片死寂。
只有巧姐轻微的鼾声。
“所以,”湘云回到中间,“我们要做的,不是等死,不是逃避,是……反抗。”
“怎么反抗?”探春问,“镜子那么强大,连北静王、贾母都成了它的傀儡。”
“用镜子自己的力量。”湘云指着史鼐手里的龙纹镜,“十二面母镜,对应十二个镜女。如果我们能控制自己的镜子,就能反过来控制阵法。”
“控制?”黛玉皱眉,“怎么控制?”
“用‘血誓’。”湘云咬破指尖,挤出血,滴在龙纹镜上,“我,史湘云,以血为誓:愿与姐妹们同心协力,共抗镜灵。若违此誓,魂飞魄散。”
血滴在镜面上,瞬间被吸收。
镜面亮了一下,泛起微弱的红光。
其他人面面相觑。
黛玉第一个站起来,咬破手指:“我,林黛玉,以血为誓。”
接着是宝钗:“我,薛宝钗,以血为誓。”
探春、惜春、熙凤、李纨……一个接一个。
最后连巧姐都被摇醒,熙凤握着她的手,轻轻刺破指尖:“我,贾巧姐,以血为誓。”
九个人的血,滴在九面镜子(或镜子代用品)上。
禅房里突然亮起九道光芒,赤、橙、黄、绿、青、蓝、紫、黑、白,交织在一起,形成一个巨大的光环。
光环中心,浮现出一面巨大的镜子虚影——是“太虚镜”的本体。
镜子里,映出十二个女子的脸:活着的九个,死去的三个。
秦可卿、赵姨娘、金钏,也在镜中看着她们,眼神哀戚。
“你们……真的愿意?”一个声音从镜子里传出,是镜灵的声音,但很虚弱。
“愿意。”湘云代表所有人回答,“我们愿意联手,毁掉你。”
“哈哈……”镜灵笑了,“天真。你们以为,凭你们几个小丫头,就能对抗我千年修为?”
“不试试怎么知道?”黛玉上前一步,“我们连死都不怕,还怕你?”
镜灵沉默。
良久,它才说:
“好,我给你们一个机会。镜劫日那天,我会在玄真观地宫等你们。如果你们能通过‘十二镜试炼’,我就自愿消散,放所有魂魄自由。”
“十二镜试炼?”宝钗皱眉,“那是什么?”
“每个人,都要面对自己最深的心魔。”镜灵说,“通过的人,可以获得镜子的控制权。失败的人……会被心魔吞噬,成为镜儡。”
它顿了顿:“现在,还有人想参加吗?”
没有人后退。
九个人,九双眼睛,都盯着镜子,眼神坚定。
“我们参加。”湘云说。
“很好。”镜灵笑了,“那么,三天后,子时,玄真观地宫,不见不散。”
镜子虚影消散。
光芒褪去。
禅房恢复原状。
九个人互相看看,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希望。
哪怕这希望很渺茫。
但至少,她们不再是孤军奋战。
“姐妹们,”湘云伸出手,“三天后,我们一起。”
黛玉把手叠上去:“一起。”
宝钗、探春、惜春、熙凤、李纨、巧姐……一只只手叠在一起。
九只手,像一朵盛开的花。
在黑暗中,倔强地开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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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卷第二十二章完)



【作者简介】胡成智,甘肃会宁县刘寨人。中国作协会员,北京汉墨书画院高级院士。自二十世纪八十年代起投身文学创作,现任都市头条编辑。《丛书》杂志社副主编。认证作家。曾在北京鲁迅文学院大专预科班学习,并于作家进修班深造。七律《咏寒门志士·三首》荣获第五届“汉墨风雅兰亭杯”全国诗词文化大赛榜眼奖。同时有二十多篇诗词荣获专家评审金奖,其军人题材诗词《郭养峰素怀》荣获全国第一届“战歌嘹亮-军魂永驻文学奖”一等奖;代表作《盲途疾行》荣获全国第十五届“墨海云帆杯”文学奖一等奖。中篇小说《金兰走西》在全国二十四家文艺单位联合举办的“春笋杯”文学评奖中获得一等奖。“2024——2025年荣获《中国艺术家》杂志社年度优秀作者称号”荣誉证书!
早期诗词作品多见于“歆竹苑文学网”,代表作包括《青山不碍白云飞》《故园赋》《影畔》《磁场》《江山咏怀十首》《尘寰感怀十四韵》《浮生不词》《群居赋》《觉醒之光》《诚实之罪》《盲途疾行》《文明孤途赋》等。近年来,先后出版《胡成智文集》【诗词篇】【小说篇】三部曲及《胡成智文集【地理篇】》三部曲。其长篇小说创作涵盖《山狐泪》《独魂记》《麦田里的沉默》《尘缘债海录》《闭聪录》《三界因果录》《般若红尘录》《佛心石》《松树沟的教书人》《向阳而生》《静水深流》《尘缘未央》《风水宝鉴》《逆行者》《黄土深处的回响》《经纬沧桑》《青蝉志异》《荒冢野史》《青峦血》《乡土之上》《素心笺》《逆流而上》《残霜刃》《山医》《翠峦烟雨录》《血秧》《地脉藏龙》《北辰星墟录》《九星龙脉诀》《三合缘》《无相剑诀》《青峰狐缘》《云台山寺传奇》《青娥听法录》《九渊重光录》《明光剑影录》《与自己的休战书》《看开的快乐》《青山锋芒》《无处安放的青春》《归园蜜语》《听雨居》《山中人》《山与海的对话》《乡村的饭香》《稻草》《轻描淡写》《香魂蝶魄录》《云岭茶香》《山岚深处的约定》《青山依旧锁情深》《青山遮不住》《云雾深处的誓言》《山茶谣》《青山几万重》《溪山烟雨录》《黄土魂》《锈钉记》《荒山泪》《残影碑》《沧海横流》《山鬼》《千秋山河鉴》《无锋之怒》《天命箴言录》《破相思》《碧落红尘》《无待神帝》《明月孤刀》《灵台照影录》《荒原之恋》《雾隐相思佩》《孤灯断剑录》《龙脉诡谭》《云梦相思骨》《山河龙隐录》《乾坤返气录》《痣命天机》《千峰辞》《幽冥山缘录》《明月孤鸿》《龙渊剑影》《荒岭残灯录》《天衍道行》《灵渊觉行》《悟光神域》《天命裁缝铺》《剑匣里的心跳》《玉碎京华》《九转星穹诀》《心相山海》《星陨幽冥录》《九霄龙吟传》《天咒秘玄录》《璇玑血》《玉阙恩仇录》《一句顶半生》系列二十六部,以及《济公逍遥遊》系列三十部。长篇小说总创作量达三百余部,作品总数一万余篇,目前大部分仍在整理陆续发表中。
自八十年代后期,又长期致力于周易八卦的预测应用,并深入钻研地理风水的理论与实践。近三十年来,撰有《山地风水辨疏》《平洋要旨》《六十透地龙分金秘旨》等六部地理专著,均收录于《胡成智文集【地理篇】》。该文集属内部资料,未完全公开,部分地理著述正逐步于网络平台发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