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华热点 【第八十章结束】
第八十一章:骤雨·在湍流与砥柱之间
五月的北京,本该是风和日丽、草木葱茏的时节,今年的天气却有些反常。几场突如其来的雷阵雨,裹挟着狂风,毫无征兆地倾盆而下,打得编译馆院子里的槐树新叶噼啪作响,地上很快就积起了浑浊的水洼。雨后,阳光复又灼热,水汽蒸腾,空气闷热而潮湿,让人心生烦躁。
与这变幻莫测的天气相呼应的,是沈静舟工作中陡然增加的“湍流”。中外文化交流研究中心的筹备工作进入了紧锣密鼓的阶段,各种会议、文件、协调事务如潮水般涌向编译馆这个“前哨站”。作为研究室的负责人和未来的骨干,沈静舟被频繁地召去参加筹备组的各种会议,讨论研究室未来的人员构成、研究方向、经费预算,甚至办公场地的分配。这些会议常常冗长而低效,充满了不同部门、不同背景人员之间的意见分歧和微妙博弈。沈静舟不擅此道,常常感到疲惫而无奈。他只想安静地做研究,但现实却逼迫他必须分出大量精力来应对这些行政和人际的“湍流”。
与此同时,与苏文蕙合作的国家课题也进入了实质性的研究阶段。他负责的“争议性术语翻译与权力协商”子方向,需要尽快确定具体的研究个案、理论框架和研究路径。这需要他阅读更多的跨学科文献,与课题组的其他成员(尤其是几位科学史方向的专家)进行深入的讨论。苏文蕙作为子课题协调人,与他沟通密切,常常通过电话或信件交流最新的想法和遇到的难题。他们的讨论依然专业而高效,但在一次关于如何界定“科学话语权”的长时间电话讨论后,苏文蕙在挂断前,似乎不经意地轻轻叹了口气,说了一句:“……事情真多,有时觉得透不过气来。” 这句极其个人化的、流露疲惫的感慨,让电话这头的沈静舟怔了一下。他沉默片刻,才低声回应:“是啊,都忙。你也注意休息。” 这句简单的关心,跨越了纯粹的学术界限,触碰到了一丝真实的生活温度。之后,两人都迅速回到了课题讨论的正题,但那一瞬间的“越界”,却像雨滴落入心湖,漾开了细微的涟漪。
更让他感到压力的,是研究室的“内务”。小周论文发表后,信心大增,但也隐约有了一些“小成即安”的苗头,对新安排的资料整理工作有些敷衍。小林则因为个人感情问题(沈静舟隐约听说),情绪有些低落,工作状态起伏不定。沈静舟需要花费更多心思去关注和引导这两个年轻人,平衡鼓励与鞭策,处理可能出现的情绪问题。这对他而言,是比学术研究更陌生也更耗神的挑战。
五月中旬的一天下午,一场格外猛烈的雷雨袭击了北京城。黑云压城,白昼如夜,炸雷仿佛就在头顶滚动,暴雨如注,瞬间天地混沌。编译馆的电路闪跳了几下,终于彻底断了。研究室里一片昏暗,只有窗外惨白的天光和不时划破天际的闪电提供些许照明。沈静舟不得不停下手中的工作,站在窗前,望着外面狂暴的雨幕。雨水如瀑布般从屋檐倾泻而下,院子里很快成了一片泽国,那棵老槐树在风雨中疯狂摇曳,仿佛随时会被连根拔起。
就在这一片喧嚣与混乱中,他接到了杜馆长从新中心筹备组打来的电话。电话信号不好,杜馆长的声音断断续续,但语气急促:“静舟……你在馆里吧?有个急事……关于新中心研究室主任的提名……上面有些……不同意见……可能……需要你准备一份更详细的述职报告和个人研究规划……要快……最好明天就能给我……”
电话很快被嘈杂的雨声和电流声打断。沈静舟握着话筒,听着里面嘟嘟的忙音,站在昏暗的研究室里,心中一片冰凉。不同意见?述职报告?这意味着,他以为板上钉钉的研究室主任位置,遇到了变数。是谁?为什么?他毫无头绪。一种熟悉的、如同当年被审查时的那种孤立无援和前途未卜的感觉,瞬间攫住了他。
窗外,雷声滚滚,雨势丝毫没有减弱的迹象。编译馆小楼在风雨中显得孤立而脆弱。研究室里没有电,没有光,只有他一个人,面对着突如其来的职业危机。
但他并没有像当年那样陷入恐慌或绝望。多年的风雨已经教会了他,在湍流中最重要的是保持镇定,认清方向,稳住阵脚。他深吸了几口潮湿闷热的空气,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
首先,杜馆长打来电话提醒,说明事情尚有转圜余地,领导层中至少还有支持他的声音。其次,“不同意见”具体是什么,需要打听清楚,才能有的放矢。第三,述职报告和研究规划,本就是他一直都在思考和准备的东西,只是需要更加系统、更具说服力地呈现出来。
思路逐渐清晰。他摸黑找出了纸笔,就着窗外闪电的亮光,开始草拟述职报告和研究规划的要点。他回顾了自己回编译馆以来的工作:参与民俗汇编、独立完成卫礼贤专著、建立研究室、培养年轻人、参与国家级课题……一条清晰的、扎扎实实的学术成长轨迹。他思考新中心研究室的定位:不应仅仅是编译馆研究室的简单升级,而应成为一个具有鲜明问题意识(聚焦翻译、跨文化理解与知识传播)、注重历史深度与理论前沿结合、并能产出有影响力成果的新型研究平台。他列出了未来三到五年的具体研究设想:完成合作课题,出版相关论著;围绕“翻译与现代中国知识生产”这一核心议题,组织系列研究;加强国内外学术交流,培养青年梯队……
笔尖在纸上沙沙滑动,将纷乱的思绪逐渐理清,转化为清晰的文字。窗外的雷雨,仿佛成了他思考的背景音,狂暴却无法侵入他内心的秩序。
不知过了多久,雨势渐渐小了,雷声远去,天空开始放亮。电路也恢复了,研究室里的灯光重新亮起,照亮了他写满字的稿纸和沉静坚毅的面容。
骤雨初歇,空气中弥漫着泥土和雨水的气息,清新而凛冽。院子里的槐树,经过风雨的洗礼,虽然落了一地断枝残叶,但主干依然挺立,湿漉漉的叶子在阳光下闪着翡翠般的光泽。
湍流虽急,砥柱犹存。
在突如其来的职业风雨中,沈静舟没有退缩,也没有抱怨。他选择了最务实的方式:厘清思路,做好准备,迎接挑战。
他将草稿收好,决定明天一早就去找杜馆长和王副馆长当面沟通,了解情况,并提交自己的详细设想。
窗外,云开雾散,一道淡淡的彩虹,悄然横跨在后海的上空。
风雨过后,未必是天晴。
但至少,他看清了脚下的路,也握紧了手中的桨。
【第八十一章结束】
第八十二章:荷风·在清漾与沉静之间
六月的骤雨,终究被夏日的烈阳蒸发殆尽,化作七月初旬弥漫在空气里的、几乎令人窒息的潮湿与闷热。然而,对于沈静舟而言,五月那场职业上的“骤雨”所带来的紧张与压力,却并未随着天气转热而消散,反而像这黏腻的空气一样,沉甸甸地包裹着他,需要他以更大的定力去应对和化解。
与杜馆长和王副馆长的沟通,比他预想的要顺利,却也更加复杂。杜馆长私下告诉他,“不同意见”主要来自新中心筹备组中个别更倾向于“文化政策研究”和“对外宣传”方向的领导,他们认为沈静舟的研究过于“学术化”、“历史化”,与中心未来承担的“现实咨政”和“文化推广”职能有一定距离,担心他能否“顾全大局”、“有效转化研究成果”。杜馆长让他不要有思想负担,强调他的学术能力和带团队的经验是中心急需的,但同时也暗示,他需要在自己的研究规划中,更明确地体现出与“现实关切”的结合。
王副馆长的态度则更为直接和务实。他肯定了沈静舟述职报告中的学术设想,但着重提出几点要求:第一,研究室在新中心挂牌后,必须尽快拿出一两项能体现“现实意义”的阶段性成果,比如一份关于当前中外文化翻译中存在问题与对策的调研报告,或是一套有助于对外文化传播的“关键词”译介手册;第二,要加强对年轻人的政治和业务引导,确保研究方向“不跑偏”;第三,要积极配合中心整体的工作部署,参与一些临时性的翻译审校或咨询任务。
这些要求,像一道道无形的绳索,捆在了沈静舟学术理想的翅膀上。他明白其中的合理性——任何国家资助的研究机构都不可能脱离现实需求而存在。但如何在坚持学术独立性与回应现实要求之间找到平衡?如何在“历史深度”与“现实关切”之间架设桥梁?这无疑是一个比单纯的学术研究更棘手的难题。
他花了整整一周的时间,反复修改和完善那份研究规划。在保持核心学术方向(翻译史、跨文化理解、知识传播)不变的前提下,他增加了对当前中外文化交流中翻译问题现状的初步调研设想,并计划选取几个具有代表性的当代文化概念(如“和谐”、“小康”、“中国梦”等),从翻译与接受的角度进行初步探讨,作为未来可能的“应用性”成果储备。他还将研究室年轻人的培养计划,与参与这些现实性较强的课题结合起来,试图在完成任务的同时,锻炼他们的综合研究能力。
这份修改后的规划,最终得到了杜馆长和王副馆长的原则同意。新中心“翻译与跨文化传播研究室”主任的正式任命文件,在七月中旬终于下达。沈静舟看着那份盖着红头大印的文件,心中并无多少喜悦,反而感到肩上的担子更加沉重而具体了。他知道,真正的考验才刚刚开始。
就在他忙于应付这些行政与定位上的“沉静”斡旋时,与苏文蕙的合作课题,却像一阵掠过水面的“荷风”,带来了别样的“清漾”。
课题的第一次全体研讨会,在七月底于苏州召开。一则因为课题组中有几位苏籍学者,二则苏州园林的幽静也适合闭门研讨。沈静舟作为子方向负责人,需要参加。这让他有机会暂时离开北京令人烦闷的暑热和行政泥沼,南下赴会。
研讨会安排在一座古典园林的僻静偏厅里。窗外是曲径回廊、荷塘假山,室内是古色古香的桌椅和淡淡的檀香。与会者二十余人,都是相关领域的资深学者和优秀青年。会议日程紧凑,讨论热烈。沈静舟关于“争议性术语翻译与知识权力协商”的框架性报告,引发了广泛的兴趣和深入的讨论。科学史家们从科学概念跨国流动的角度提供了许多宝贵案例和洞见,社会学家则对“权力”维度的分析框架提出了补充建议。沈静舟认真倾听、记录,感到自己的视野被极大地拓宽了。那种纯粹的、围绕真问题进行的学术碰撞,让他感到久违的兴奋和充实。
苏文蕙作为协调人和科学史方面的专家,在会上做了关于“二十世纪中国科学术语标准化进程”的报告,逻辑清晰,材料扎实,分析透彻,展现出深厚的学养和严谨的治学态度。沈静舟在台下听着,心中充满了欣赏与敬佩。他看到她与不同领域的学者从容交流,温和而坚定地阐述观点,那份沉静自信的专业风采,与他记忆中那个在北平沙龙里激昂陈词的少女,已然不同,却又一脉相承。
会议的间隙,他们有过几次简短的单独交谈。一次是在荷塘边的回廊下,傍晚时分,暑热稍退,晚风送来阵阵荷香。他们并肩走着,话题自然地从会议讨论延伸到彼此近况。
“北京那边,新中心的事情定下来了?”苏文蕙问,语气平淡,仿佛只是随口一问。
“嗯,刚下文。责任更重了。”沈静舟简单答道,没有多谈其中的波折。
“能者多劳。”苏文蕙看了他一眼,目光里有一丝了然,“不过,学术行政最耗神,你自己要把握分寸,别让杂事淹没了根本。”
“我明白。”沈静舟点点头,心中微暖。她总能一针见血地指出要害,也总能给予最恰当的理解和提醒。
“这个课题,”苏文蕙停下脚步,望着池塘里亭亭玉立的荷花,“是个很好的平台。我们做的虽然是历史研究,但背后的问题——不同文化、不同知识体系如何对话、如何相互理解——在今天更有现实意义。把历史做扎实了,本身就是对现实最好的贡献。”
这话,恰恰说中了沈静舟近期最深的困惑与思考。他望着她沉静的侧影,在渐浓的暮色中,如同塘中静立的荷,历经风雨,依旧挺拔,散发着内敛而持久的芬芳。
“你说得对。”他低声说,心中那些因行政压力而产生的浮躁,似乎被这荷风与话语悄然抚平了不少。
会议的最后一天,晚上有简单的告别宴。地点就在园林的水阁里,推开窗便是荷塘月色。气氛轻松了许多。学者们暂时放下了严肃的议题,聊起了各地的风物人情,甚至开起了无伤大雅的玩笑。沈静舟不善应酬,大多时候安静地坐着,听着,偶尔微笑。苏文蕙倒是落落大方,与几位老学者谈笑风生。席间,有人提议以“荷”为题,不拘形式,助兴一番。有吟诗的,有讲典故的,轮到苏文蕙时,她沉吟片刻,缓缓念道:“世间花叶不相伦,花入金盆叶作尘。惟有绿荷红菡萏,卷舒开合任天真。此花此叶常相映,翠减红衰愁杀人。”
是李商隐的《赠荷花》。她念得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在静谧的水阁里,别有一番幽远的意境。念完,她淡淡一笑:“应景而已,见笑了。”目光似有意似无意地,扫过沈静舟的方向。
沈静舟心中一动。“卷舒开合任天真”,“此花此叶常相映”。诗中那超然物外、相伴相生的意象,在此情此景下听来,似乎别有深意。他抬头,恰好与她的目光短暂相接。她没有回避,眼中是一片沉静的深潭,映着窗外的月光与灯影。
宴席散后,众人各自回房。沈静舟独自在园中又走了一会儿。月光如水,泻在青石板路上和扶疏的花木间。荷香愈浓,蛙声隐约。白日的暑热与会议的喧嚣都已散去,只剩下这一片亘古的宁静。
他想起苏文蕙念诗时的神情,想起她关于“历史与现实”的那番话。荷风清漾,带来片刻的宁静与启迪;而学术与人生的根本,仍需在漫长的时光中,保持一份沉静的坚守与“任天真”的本心。
南北千里,荷塘与槐荫,是不同的风景。
但那份对学问的执着,对世事的洞察,以及彼此间那份无需言明的懂得与支持,却是相通的。
带着这份“荷风”般的清凉与启示,沈静舟踏上了北归的列车。
前方,依然是繁杂的行政、具体的研究、年轻人的成长,以及那需要时刻把握的“清漾”与“沉静”之间的平衡。
但他知道,自己不是孤身一人。
有一些理解,有一些共鸣,有一些深藏于心底、却足以照亮漫漫长夜的光,正与他同行。
列车飞驰,窗外是沉沉的夏夜。
而他的心,如同那月下的荷塘,虽有涟漪,却更显沉静幽深。
【第八十二章结束】



【作者简介】胡成智,甘肃会宁县刘寨人。中国作协会员,北京汉墨书画院高级院士。自二十世纪八十年代起投身文学创作,现任都市头条编辑。《丛书》杂志社副主编。认证作家。曾在北京鲁迅文学院大专预科班学习,并于作家进修班深造。七律《咏寒门志士·三首》荣获第五届“汉墨风雅兰亭杯”全国诗词文化大赛榜眼奖。同时有二十多篇诗词荣获专家评审金奖,其军人题材诗词《郭养峰素怀》荣获全国第一届“战歌嘹亮-军魂永驻文学奖”一等奖;代表作《盲途疾行》荣获全国第十五届“墨海云帆杯”文学奖一等奖。中篇小说《金兰走西》在全国二十四家文艺单位联合举办的“春笋杯”文学评奖中获得一等奖。“2024——2025年荣获《中国艺术家》杂志社年度优秀作者称号”荣誉证书!
早期诗词作品多见于“歆竹苑文学网”,代表作包括《青山不碍白云飞》《故园赋》《影畔》《磁场》《江山咏怀十首》《尘寰感怀十四韵》《浮生不词》《群居赋》《觉醒之光》《诚实之罪》《盲途疾行》《文明孤途赋》等。近年来,先后出版《胡成智文集》【诗词篇】【小说篇】三部曲及《胡成智文集【地理篇】》三部曲。其长篇小说创作涵盖《山狐泪》《独魂记》《麦田里的沉默》《尘缘债海录》《闭聪录》《三界因果录》《般若红尘录》《佛心石》《松树沟的教书人》《向阳而生》《静水深流》《尘缘未央》《风水宝鉴》《逆行者》《黄土深处的回响》《经纬沧桑》《青蝉志异》《荒冢野史》《青峦血》《乡土之上》《素心笺》《逆流而上》《残霜刃》《山医》《翠峦烟雨录》《血秧》《地脉藏龙》《北辰星墟录》《九星龙脉诀》《三合缘》《无相剑诀》《青峰狐缘》《云台山寺传奇》《青娥听法录》《九渊重光录》《明光剑影录》《与自己的休战书》《看开的快乐》《青山锋芒》《无处安放的青春》《归园蜜语》《听雨居》《山中人》《山与海的对话》《乡村的饭香》《稻草》《轻描淡写》《香魂蝶魄录》《云岭茶香》《山岚深处的约定》《青山依旧锁情深》《青山遮不住》《云雾深处的誓言》《山茶谣》《青山几万重》《溪山烟雨录》《黄土魂》《锈钉记》《荒山泪》《残影碑》《沧海横流》《山鬼》《千秋山河鉴》《无锋之怒》《天命箴言录》《破相思》《碧落红尘》《无待神帝》《明月孤刀》《灵台照影录》《荒原之恋》《雾隐相思佩》《孤灯断剑录》《龙脉诡谭》《云梦相思骨》《山河龙隐录》《乾坤返气录》《痣命天机》《千峰辞》《幽冥山缘录》《明月孤鸿》《龙渊剑影》《荒岭残灯录》《天衍道行》《灵渊觉行》《悟光神域》《天命裁缝铺》《剑匣里的心跳》《玉碎京华》《九转星穹诀》《心相山海》《星陨幽冥录》《九霄龙吟传》《天咒秘玄录》《璇玑血》《玉阙恩仇录》《一句顶半生》系列二十六部,以及《济公逍遥遊》系列三十部。长篇小说总创作量达三百余部,作品总数一万余篇,目前大部分仍在整理陆续发表中。
自八十年代后期,又长期致力于周易八卦的预测应用,并深入钻研地理风水的理论与实践。近三十年来,撰有《山地风水辨疏》《平洋要旨》《六十透地龙分金秘旨》等六部地理专著,均收录于《胡成智文集【地理篇】》。该文集属内部资料,未完全公开,部分地理著述正逐步于网络平台发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