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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八章:惊雷·在蛰伏与萌动之间
三月的北京,春寒料峭。几场料峭的春风过后,人们刚刚脱下的棉衣,又不得不重新裹紧。然而,空气中那股属于春天的、跃跃欲试的萌动气息,却已无法被寒风完全压制。柳枝泛出朦胧的黄绿,土地变得松软,墙角砖缝里,已有耐不住性子的草芽悄悄探出头。
就在这春意与寒意反复拉锯的时节,沈静舟的生活中,也隐隐滚过几声“惊雷”——不是灾难性的,而是预示着变化、打破平静、催促萌动的“惊雷”。
第一声“雷”,来自编译馆内部的一次重要人事变动和机构调整。上级部门决定,为适应新时期文化事业发展的需要,加强对中外文化交流研究的统筹规划,拟在编译馆基础上,整合部分相关资源,筹备成立“中外文化交流研究中心”(暂定名),作为部直属的司局级研究机构。杜馆长将被调往新中心担任筹备组副组长,而编译馆的日常工作,暂时由一位新调来的副馆长主持。杜馆长在宣布这一消息的全馆会议上,语气复杂,既有对更高平台、更大责任的期待,也有对编译馆这个“老根据地”的深深不舍。他特别提到,新中心将下设多个研究室,其中“翻译与跨文化传播研究室”将是核心部门之一,希望编译馆现有的研究力量,特别是沈静舟和他的团队,能够成为新中心的重要组成部分。
这意味着,沈静舟和他刚刚步入正轨的研究室,将可能面临一个全新的、更大的平台,但也意味着更复杂的整合过程、更激烈的竞争环境以及更严格的要求。是机遇,也是挑战。消息传出后,编译馆里议论纷纷,有人兴奋,有人担忧,也有人开始暗中活动。沈静舟保持着一贯的沉默,内心却波澜起伏。他感到了压力,也看到了更广阔空间的可能性。他知道,自己必须尽快明确在新格局中的定位,并拿出更有分量的东西来。
第二声“雷”,则与苏文蕙信中提及的那个合作课题有关。三月初,沈静舟收到了该课题总负责人、一位德高望重的老科学家签发的正式邀请函,邀请他作为“外聘专家”,参与“科学术语翻译与概念流通”子课题的研究工作,主要负责提供近代以来人文社科领域术语翻译与演变的背景知识支持和跨学科视角。课题有经费支持,需要定期参加研讨,并承担部分研究任务。这意味着,他与苏文蕙之间长期保持的“神交”,将有可能转化为实实在在的、肩并肩的学术合作。这让他既期待又有些紧张。期待的是,能够与她在更实质的层面交流切磋;紧张的是,自己能否胜任这份跨学科的工作,以及这种近距离的合作,会给他们之间那种微妙而珍贵的关系,带来怎样的变化?
他将课题邀请函的事告诉了杜馆长。杜馆长非常支持:“这是好事!静舟,这说明你的研究得到了更广泛学术圈的认可。跨学科合作是大趋势,对你开阔视野、提升研究水平很有好处。馆里这边的工作,我会和新来的同志打好招呼,尽量不让你分心太多。你好好准备,把这个任务完成好。” 有了杜馆长的支持,沈静舟心里踏实了许多。
第三声“雷”,则显得更为幽微,却同样撼动心神。三月中旬,他收到了苏文蕙的一封短信,内容异常简洁,甚至有些突兀:“静舟同志:课题事宜,想与你当面商议。我将于本月二十三日抵京,参加一个短期学术会议,会议地点在北大。若你方便,可否于二十四日下午三时,在北大未名湖湖心岛石舫处一晤?盼复。苏文蕙。”
没有解释,没有寒暄,直接约定了时间地点。这是他们通信近六年来,第一次由她主动提出的、具体明确的会面。而且地点选在了北大未名湖——那个承载着他们共同青春记忆的地方。这封信像一道无声的闪电,瞬间照亮了沈静舟内心深处某个一直被理性与克制小心遮掩的角落。他拿着信,在研究室里踱了无数个来回。心跳得有些快,思绪纷乱。她为什么要见面?仅仅是为了课题?为什么选在未名湖?见面后该说什么?如何保持他们之间那种心照不宣的平衡与距离?
最终,他还是提笔回信,只有一行字:“文蕙同志:来信收悉。二十四日下午三时,未名湖石舫,当准时赴约。沈静舟。” 他选择了最简洁、最中性的回应。将信投入邮筒的那一刻,他感到一种近乎悲壮的决绝。仿佛即将踏上的不是一次寻常的会面,而是某种命运的渡口。
三件事,像三声接连响起的惊雷,在这个多风的早春,打破了沈静舟相对平静的生活节奏。他感到自己仿佛从漫长的“蛰伏”状态中被猛然唤醒,被推到了一个需要迅速反应、做出抉择的“萌动”前沿。关于事业平台的变动,关于学术合作的深入,关于私人情感的潜在进展……所有这些问题交织在一起,形成了一张复杂而紧迫的网。
但他没有慌乱。多年的历练已让他学会了在压力下保持沉静。他像一位经验丰富的舵手,在惊雷与风浪初起时,首先做的不是盲目转向,而是稳住船舵,看清风向与水流。
他开始更加高效地安排时间。白天,他抓紧处理编译馆和研究室的日常事务,同时着手整理自己关于术语翻译研究的资料和思路,为即将参与的课题做准备。晚上,他则沉浸在对新中心可能带来的机遇与挑战的思考中,并开始草拟一份关于未来研究规划的简要设想。至于与苏文蕙的会面,他决定暂时不去过多猜测和准备,顺其自然,以最本真的状态去面对。
窗外的风,依旧呼啸,但已能听到隐约的、冰层破裂的声响。后海的冰面,正在看不见的地方,悄然开裂。
惊雷已响,蛰伏的岁月结束了。
萌动的季节,正以不可阻挡之势,扑面而来。
沈静舟站在研究室的窗前,望着灰蒙蒙的天空下,那棵老槐树在风中剧烈摇曳却始终不曾折断的枝干。
他知道,自己必须迎上去。
迎向那变化,迎向那挑战,也迎向那深藏心底、若隐若现的微光。
惊雷过后,或许是春雨,或许是彩虹。
无论如何,春天,真的来了。
【第七十八章结束】
第七十九章:石舫·在记忆与现实之间
三月二十四日,一个阴晴不定的春日午后。天空是灰白与淡蓝的斑驳色块,阳光偶尔费力地穿透云层,投下几缕短暂而明亮的光柱,旋即又被流云遮蔽。风不大,却带着料峭的寒意,吹皱了未名湖尚未完全化尽薄冰的湖面,也吹动着岸边刚抽出嫩芽的垂柳。
沈静舟提前半小时就到了。他沿着熟悉的湖岸慢慢走着,心情竟比预想的要平静。也许是早春的寒气让人清醒,也许是这些年经历的沉淀赋予了他一种内在的稳定。湖光塔影,亭台楼阁,景物依稀如旧,只是游人多了许多,多是年轻的学生,三五成群,笑语喧哗,给这座古老的园林注入了蓬勃的活力。他们的面庞如此年轻,眼神如此明亮,充满了对未来的无限憧憬,让沈静舟恍如隔世,仿佛看到了几十年前那个同样年轻、却更加彷徨的自己。
石舫静静地泊在湖心岛的东侧。那是一座仿江南园林风格的石制画舫,永远无法航行,却成了未名湖最著名的标志之一。沈静舟登上石舫,在靠近船舷的一张石凳上坐下。这里视野开阔,可以望见对岸的博雅塔和更远处的西山轮廓。风从湖面吹来,带着水汽和泥土苏醒的气息。他静静地等待着,目光投向通往小岛的石桥方向。
三点整,一个穿着浅灰色风衣、围着米色围巾的身影,出现在石桥的那一端,正朝着石舫稳步走来。是苏文蕙。她比上次在宿舍见面时,似乎清瘦了些,但步履依然沉稳,身姿挺拔。风吹起她额前几缕短发,她也未曾抬手去拂。她的目光似乎在寻找,很快便锁定在石舫上的沈静舟身上。
沈静舟站起身。苏文蕙走到近前,两人隔着几步的距离,站定了。没有握手,也没有寒暄。她看着他,目光沉静,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审视,似乎在确认眼前之人是否与信中、与记忆中的形象吻合。他也看着她,试图从她眼角细微的纹路和眼神深处,读出这些年她独自走过的路。
“你来了。”苏文蕙先开口,声音平静,带着一丝京腔,比信中想象的更清晰,也更……真实。
“嗯,刚到一会儿。”沈静舟说,声音比自己预想的要稳。
“这里……变了不少。”苏文蕙环顾四周,目光掠过那些嬉笑的学生和更远处的现代建筑,“也好像没变。”
沈静舟明白她的意思。景物大体依旧,但时代的气息、游人的面貌,早已不同。就像他们自己。
“坐吧。”沈静舟指了指旁边的石凳。
两人在石凳上坐下,中间隔着一小段礼貌的距离。一时间,竟又有些沉默。现实的面对面,似乎比隔着千山万水的书信往来,更需要勇气去打破那层无形的隔膜。湖水轻轻拍打着石舫的基座,发出有节奏的哗哗声。
“课题的事情,信里说不清楚,想着还是当面谈谈比较好。”苏文蕙从随身的布包里拿出一个文件夹,开门见山,将话题引向安全的、公共的领域,“这是子课题的详细计划和现有的一些基础资料。我们初步的想法是,选取一批从晚清到当代的关键科学术语和人文社科术语,系统梳理其译名演变、概念内涵的流变,以及背后的社会文化动因。你在这方面有很好的研究基础,我们特别需要你从翻译史和思想史的角度提供支持。”
沈静舟接过文件夹,翻看着里面的材料。计划很详尽,资料也颇可观。他很快进入了学术状态:“这个框架很好。科学术语和人文社术语的翻译与流通,在近代中国往往是交织在一起的,比如‘进化’、‘社会’、‘经济’这些词。从翻译史入手,确实能揭示很多思想转型的关节点。我最近也在思考‘翻译与知识权力’的问题,或许可以把这个视角引入进来。”
“知识权力?这个角度很有启发性。”苏文蕙眼睛一亮,“科学知识的传播从来不是中立的,翻译更是权力关系运作的重要场域。如果能结合具体案例,分析不同时期主导翻译活动的机构、群体及其意识形态倾向,如何影响了术语的选择和意义的塑造,会很有价值。”
话题一旦打开,便流畅起来。他们从课题的具体设计,谈到各自近期阅读的理论著作(沈静舟提到福柯,苏文蕙谈到科学知识社会学),又从学术方法论的困惑,聊到对当前学界某些现象的看法。他们发现,尽管领域不同,但在许多根本性的学术理念和问题意识上,他们有着惊人的默契。那种在信中培养起来的精神共鸣,在现实的对话中得到了确证和强化。讨论热烈而深入,几乎忘记了时间和周遭的环境。
直到一阵较强的湖风吹来,带着明显的寒意,苏文蕙下意识地拢了拢风衣的领口。沈静舟这才注意到,她穿着单薄,手指有些冻得发红。
“湖边风大,有点冷。”沈静舟说,“要不……我们找个能避风的地方坐坐?或者,去附近的茶馆?”
苏文蕙看了看天色,又看了看表:“时间还早。我知道湖东头有个小茶室,以前……好像叫‘临湖轩’,不知道现在还在不在。”
“应该还在。”沈静舟站起身,“去看看。”
两人离开石舫,沿着湖岸向东走去。并肩而行时,距离似乎自然而然地拉近了一些。他们不再只谈学术,也开始聊起一些琐事:编译馆的人事变动,她研究中心的忙碌,北京春天的气候,甚至胡同里新开的书店。话题依然克制,但语调轻松了许多。
“临湖轩”果然还在,是一栋古色古香的小楼,内部装修过,还算雅致。他们选了一个靠窗的僻静位置,要了一壶茉莉花茶。茶香袅袅,驱散了身上的寒意。
窗外的未名湖,在渐浓的暮色中,变成了一片沉静的灰蓝色。博雅塔的剪影愈发清晰。茶室里客人不多,很安静。
“有时候觉得,”苏文蕙望着窗外,忽然轻声说道,“时间过得真快。上次这样坐在湖边喝茶,好像还是……很久以前的事了。”
沈静舟心中一动。她没有说“和你”,但那个“上次”指向的时空,不言而喻。他顺着她的目光望去,仿佛也看到了几十年前那两个年轻而热烈的身影,坐在湖边,谈论着文学、理想与未来,对即将到来的巨变与漫长的分离,一无所知。
“是啊,很久了。”沈静舟缓缓道,声音里带着岁月的回响,“那时候,谁也想不到后来会经历那么多。”
苏文蕙转过头,看着他,目光变得幽深:“静舟,这些年……你受苦了。”
这句突如其来的、直接触及个人伤痛的话,让沈静舟猝不及防。他喉头有些发紧,沉默了片刻,才低声道:“都过去了。你……也一样。”
苏文蕙点点头,没有再说下去。有些伤痕,无需赘言,彼此都懂。他们共享着同一段历史的阴影,也各自走过了漫长的、孤独的复苏之路。此刻,坐在这熟悉的湖边,喝着清茶,能够相对平静地提起“过去”这两个字,本身已是一种巨大的和解与超越。
“现在这样,挺好。”苏文蕙重新端起茶杯,语气恢复了平静,“能做点自己喜欢、也有点用处的事情。还能……像现在这样,聊聊天。”
“嗯,挺好。”沈静舟也端起茶杯。茶水温热,熨帖着手心。
窗外,最后一抹天光隐去,华灯初上。未名湖边的路灯次第亮起,倒映在暗沉的水面上,碎成点点金辉。
石舫之约,从课题的商议开始,最终落到了对往事的轻轻触碰与对当下的朴素确认上。没有激动人心的表白,没有泪眼婆娑的追忆,只有一种历经沧桑后的沉静理解,和一份重新建立起来的、更加真实可触的信任与亲近。
记忆与现实,在这一刻,不再是撕裂的伤口,而是可以平静回望的风景。
而他们,是两个从风景中走出来的旅人,在歇脚的茶亭里,分享着一壶热茶,以及一份无需多言的、劫后余生的默契。
“天黑了,我该回去了。”苏文蕙看了看表,“明天还有会。”
“我送你到校门口。”沈静舟说。
两人结了账,走出茶室。夜风更冷了,但空气清新。他们沿着来路,慢慢走向西门。一路上,话不多,只是并肩走着。
到了西门,苏文蕙停下脚步:“就到这里吧。谢谢你今天过来,也谢谢你对课题的支持。”
“别客气。课题的事,我会尽快把详细的意见反馈给你。”沈静舟说。
“好。”苏文蕙点点头,顿了顿,又说,“以后……关于课题,或者别的什么,可以常联系。”
“嗯,常联系。”沈静舟看着她,在路灯的光晕下,她的面容清晰而柔和。
苏文蕙转身,汇入校门外的人流。沈静舟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渐渐远去,最终消失在夜色中。
他独自站了一会儿,然后转身,朝着公交车站的方向走去。
未名湖的灯火,在身后渐渐模糊。
心中,却有一盏灯,被悄然点亮,温暖而明亮。
石舫依旧,湖水长流。
而有些东西,在记忆与现实之间,已经悄然改变,生根,发芽。
这个春天,似乎真的有些不同了。
【第七十九章结束】



【作者简介】胡成智,甘肃会宁县刘寨人。中国作协会员,北京汉墨书画院高级院士。自二十世纪八十年代起投身文学创作,现任都市头条编辑。《丛书》杂志社副主编。认证作家。曾在北京鲁迅文学院大专预科班学习,并于作家进修班深造。七律《咏寒门志士·三首》荣获第五届“汉墨风雅兰亭杯”全国诗词文化大赛榜眼奖。同时有二十多篇诗词荣获专家评审金奖,其军人题材诗词《郭养峰素怀》荣获全国第一届“战歌嘹亮-军魂永驻文学奖”一等奖;代表作《盲途疾行》荣获全国第十五届“墨海云帆杯”文学奖一等奖。中篇小说《金兰走西》在全国二十四家文艺单位联合举办的“春笋杯”文学评奖中获得一等奖。“2024——2025年荣获《中国艺术家》杂志社年度优秀作者称号”荣誉证书!
早期诗词作品多见于“歆竹苑文学网”,代表作包括《青山不碍白云飞》《故园赋》《影畔》《磁场》《江山咏怀十首》《尘寰感怀十四韵》《浮生不词》《群居赋》《觉醒之光》《诚实之罪》《盲途疾行》《文明孤途赋》等。近年来,先后出版《胡成智文集》【诗词篇】【小说篇】三部曲及《胡成智文集【地理篇】》三部曲。其长篇小说创作涵盖《山狐泪》《独魂记》《麦田里的沉默》《尘缘债海录》《闭聪录》《三界因果录》《般若红尘录》《佛心石》《松树沟的教书人》《向阳而生》《静水深流》《尘缘未央》《风水宝鉴》《逆行者》《黄土深处的回响》《经纬沧桑》《青蝉志异》《荒冢野史》《青峦血》《乡土之上》《素心笺》《逆流而上》《残霜刃》《山医》《翠峦烟雨录》《血秧》《地脉藏龙》《北辰星墟录》《九星龙脉诀》《三合缘》《无相剑诀》《青峰狐缘》《云台山寺传奇》《青娥听法录》《九渊重光录》《明光剑影录》《与自己的休战书》《看开的快乐》《青山锋芒》《无处安放的青春》《归园蜜语》《听雨居》《山中人》《山与海的对话》《乡村的饭香》《稻草》《轻描淡写》《香魂蝶魄录》《云岭茶香》《山岚深处的约定》《青山依旧锁情深》《青山遮不住》《云雾深处的誓言》《山茶谣》《青山几万重》《溪山烟雨录》《黄土魂》《锈钉记》《荒山泪》《残影碑》《沧海横流》《山鬼》《千秋山河鉴》《无锋之怒》《天命箴言录》《破相思》《碧落红尘》《无待神帝》《明月孤刀》《灵台照影录》《荒原之恋》《雾隐相思佩》《孤灯断剑录》《龙脉诡谭》《云梦相思骨》《山河龙隐录》《乾坤返气录》《痣命天机》《千峰辞》《幽冥山缘录》《明月孤鸿》《龙渊剑影》《荒岭残灯录》《天衍道行》《灵渊觉行》《悟光神域》《天命裁缝铺》《剑匣里的心跳》《玉碎京华》《九转星穹诀》《心相山海》《星陨幽冥录》《九霄龙吟传》《天咒秘玄录》《璇玑血》《玉阙恩仇录》《一句顶半生》系列二十六部,以及《济公逍遥遊》系列三十部。长篇小说总创作量达三百余部,作品总数一万余篇,目前大部分仍在整理陆续发表中。
自八十年代后期,又长期致力于周易八卦的预测应用,并深入钻研地理风水的理论与实践。近三十年来,撰有《山地风水辨疏》《平洋要旨》《六十透地龙分金秘旨》等六部地理专著,均收录于《胡成智文集【地理篇】》。该文集属内部资料,未完全公开,部分地理著述正逐步于网络平台发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