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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益宣传•厚德临清专栏(4)】
第八届"创写北京"征文大赛获奖散文
北京城上有临清
文/陈渔(北京作家)

【编者按】山东临清是一个美丽的城市。京杭大运河从这里穿过。运河风景线就像一幅长长的风景画卷,把临清装扮得楚楚动人。她最美丽的就是夜晚灯光下运河流动的美,那两岸若明若暗的各色灯光,倒映在河中,宛如绚丽的彩霞,缓缓的流水又把一道道彩霞送向远方。
开放式大众公园是市民休闲的好地方,有人在这儿快乐地游玩,有人在这儿锻炼身体,还有人在这儿表演节目。运河堤畔的花草们从地上探出头来,好像在说:“您好,欢迎您的到来!
《都市头条•运河浪花》平台主编韩积蕊老师应邀参加了《莲花土》新书发布会。共同见证了一部佳作的诞生。
今天的《厚德临清》专栏,隆重推出北京作家陈渔老师的获奖散文《北京城上有临清》,请大家欣赏。

之前,我和景老先生从未谋面,见到他之后,便再也没有忘记过。
五年前,在我决定去见他时,只知道他的名字——景永祥,他的居住地——临清。

那天快过中午的时候,我驱车从北京出发,来到临清市新华大街,简单地吃了点素烧麦,我就一边在“高德”上搜索“书店”一边急急地走在大街上。除了学校,沾书的地方我都“篦”了一遍,包括:书店、图书馆、阅览室,几乎没有停歇地一直走到太阳偏西,我只在临清站前的街边小书店里买到一张临清政区图。
其实,“北京城上有临清”是我从网上看来的民谣后半截,前面还有“北京的城,临清的砖”,然后才是这句,“北京城上有临清”。
很显然,在北京的中轴线几大建筑主体上我都见到了“临清”,也知道了太和门内阔大的太和殿和殿前广场,无处不“临清”。
我驱车来到临清,想见到临清砖砖铭上的人,而只能见到他们几代十几代的后人时,我不知道到哪里才能找到他们的身影。转机来自市博物馆二楼,二楼是市级以上非遗展区,一边沿着停运的电梯往楼上走,我越掩饰不住内心的激动。
来到二楼却发现整个二层都没有开灯。就在女负责人为我打开照明灯的瞬间我看到贡砖非遗唯一省级传承人景永祥的名字。由此,我来到东陶屯村,来到贡砖窑上,捧起莲花土,来到景先生的家里,开启了我们的采访……,也让我走进了贡砖人的世界。

今年四月,在接受北京广播电视台“文化京津冀”主持人丹丹的采访时,我讲述了我的这段经历:我第一次见到景老先生是在他的窑场,没想到他竟然穿着白格子衬衫和一双白袜子,我知道他不是为我穿的,他几乎是放下电话就骑着他的小摩托从家里赶到这里,怎么可能中途去买一双白袜子?从这双白袜子,我看到了贡砖和砖窑在他心目中的位置,那是神一般的存在,让他从心底里起敬。
难怪他对贡砖那么上心,出窑率保持全国第一,他亲口对我说:“咱不能光把窑火重新点燃了,还得再让它至少再烧600年。”其实,无论北京的城与墙、楼与门都离不开临清砖,是临清砖使北京城屹立600年不倒。一进太和门,来到太和殿广场,这时就已经站在临清砖上了。
天子在这里接受八方来朝,诏见文武百官。城门外的箭楼呢?当年八国联军推说是“吃面不够卤,专打民巷府”的义和团干的这件事。结果我发现被烧得只剩下箭孔的半截门楼不止一座,比如朝阳门等于被打得就剩个楼座,但门还在。前门箭楼,箭孔不塌。仔细一算,北京城真可谓无处不临清(贡砖)。


在写完36万字的《城与墙》——重燃600年窑火的故事,正式出版的书名定为《莲花土》时,这本书已经得到了北京宣传文化引导基金扶持,得到了作协专家的和出版社的引领。这期间,曾有几次,我很想联系景老先生,向他汇报一下写作进展,可我知道他一定一直在等待出版的消息。
图书的出版确是一个与写作不相上下的艰苦过程,何况又遇到三年口罩。我一直深陷其中,如他一样,成为面对老砖和砖铭的冥想者,苦于不能给老人家一个正式出版的信息。直到出版社完成三校,正式下厂。
在一个云朵像花儿绽放的下午,出版社马总来电:“陈老师,《莲花土》已经在书店上架,央视网、当当网全面上线,您可以来取书了。”这时,我满脑子都是景老先生,第一个念头就是,把这个消息告诉他,可拿起电话,我又犹豫了,因为我突然想起,不久前我看到临清医院的报道,景老先生病了,我怕我的电话打过去太过唐突,无法预料他是在睡觉,还是在方便。
我急忙给另一位窑主打电话,询问景老先生的近况。没想到,电话那头迟疑地说,景老先生已经去世了。我的眼泪在我毫无留意间流下来,内心立时塞满了没及时回话的懊恼。我突然想起,前几天我还看到国家颁布了景永祥国家级贡砖文化代表性非遗传承人的消息,我急忙问对方,景老先生知道后高兴吗?对方说,那天他刚好下葬……。我立刻决定,去印刷厂取《莲花土》,第一时间赶往临清。

国家气象台公告了4月12日,北京大风预警,白天风力10级以上,间歇1 5至16级,这是我长这么大头回听说,北京的风能刮这么大。11日从北京出发,路面上不时滚动着什么,好几段高速路封闭,有相当长的时间只能走在河北的乡间公路上。绕到很晚,天都没有放晴,车就跟在钻洞一样,比原行程多走了一大截,天色完全黑下来,手机里出现了小水滴读书会会长刘胜前的问话:大姐,你到了没到啊?到哪儿了?我当时以为他这个聊城人,已经来临清了,后来才知道,因为他的读书会馆,几百平方米正在装修,施工现场相当混乱……,就这样,他还把临清的地面都翻动了。



4月12日下午1:30,临清市新华书店二楼,已经坐满了顶着大风而来的人们,还有人在路上,不时打来电话说,风只要吹不坏,我们决定还是去。这时贡砖研究所的一行人也赶过来了。
市委宣传部、作协、文学院、贡砖研究院、小水滴等读书会、市属中学校园文学会的领导和会员们都到齐了,市作协主席、著名运河作家刘北老师还带来了专业主持人。
长篇小说《莲花土》首发式正式开始。期间我向大家汇报了长篇小说《莲花土》的创作过程,回答了现场读者提出的问题,市属中学的同学现场朗读了《莲花土》节选,那正是我初见景老先生时真实发生的一切。此刻,我看向窗外的天空,默默地对景老先生说:“景老先生,有许多人写下了您深爱的贡砖和莲花土,而我写了您,让贡砖和莲花土有了生命的人。”
因为有了文字的记载,北京又有了砌进纸质图书与数字资料馆的记录,“敲之有声,断之无孔,坚硬拙实,不咸不蚀”。临清贡砖“铛铛”作响的声音,如同当年在城砖上留下的砖铭一样,在风剥雨蚀中坚守着北京城;这些文字会让后人们用心记住大工匠,因为如果没有他们,便没有城与墙,没有家与国,没有规矩与对称,什么也没有。


“北京城上有临清”说的是物质:一块块带着黄河水味的莲花土、由景永祥们手扣指压的贡砖,顺着大运河北上,垒出了紫禁城的威严与中轴线的秩序;而《莲花土》让景永祥的家乡,前赴后继的临清贡砖人的故事永远流传。
当砖缝里的灰浆被风化成粉末,纸页上的呼吸却开始生长,像莲花在淤泥里重新开出韧性。
合影时,小水滴读书会的雷敏会长和她还在上小学的女儿刘雅方来到我面前,介绍说雅方也是一个小小的文学爱好者。这么多人在用生命佑护着一方莲花土,他们都是莲花土和景永祥的灵魂感召来的吧!使“临清贡砖”与《莲花土》,在这里完成了一次精神的“榫卯”——一块砖与一本书,同是沉默的载体,却把一座城托举到了时间的高处。要知道,临清是黄河“龙摆尾”之地,古道在这里多次改道,才在这里形成了莲花土,于是,北京不再只是砖石之城,而成了“人、土、水、火”四者合谋的叙事。

最动人的是,这种流传不是单向的“被铭记”,而是双向的“被需要”——今天的北京仍需要景永祥:需要他在烈焰前屏住呼吸的定力,来对抗短视频时代的浮躁;需要他把黄土炼成贡砖的耐心,来提醒钢筋水泥森林何为“生长”而非“堆砌”。所以,不是《莲花土》单方面保存了景永祥,而是景永祥借《莲花土》继续烧制着一座看不见的北京——那是一座由手艺、敬畏与时间共同焙烧的“精神贡砖”,将永远垒在热爱北京的人心里,防潮、抗震,永不风化。



【作者简介】
陈渔,作家、编剧。北京作家协会、北京电视艺术家协会,北京影视艺术学会、北京老舍研究会会员。北京文联签约作家。
长篇小说《汉白玉》入选北京市首届政府文化基金扶持项目一城三带长篇小说系列和北京宣传文化引导基金资助项目。
长篇小说《莲花土》(《城与墙:600年贡砖窑火的事》)入选北京宣传文化引导基金文学类资助项目。

【公益宣传•厚德临清专栏】
图文来源:《作家陈渔》公众号
栏目策划:韩积蕊 孙文陆
编辑制作:韩积蕊
审 核:温之勇


【平台主编简介】
韩积蕊,笔名寒冰,山东临清人。民盟盟员、山东省作协会员、山东省五老志愿者,聊城市老教师宣讲团成员、京杭书院宣讲团成员、临清市作协顾问、市关工委传统文化宣讲团成员、市委宣传部理论讲堂(电视台)宣讲人,市宣讲专家团成员,市老年大学古典文学讲师。《都市头条·运河浪花》文学平台认证主编,聊城市关工委先进个人。
1988年开始写作,编撰六部书稿(120万字),出版三部。代表作《中华历史歌谣》《家教文墨香》,著书立说搞讲座,发挥余热做公益。

【运河浪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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