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年,我与他擦肩而过
李宗益
窗外的银杏叶簌簌飘落,像一封封未拆封的旧信。晚饭后,我像往常一样,坐在沙发上一边看电视,一边刷手机屏幕。看看一天的信息,亲朋好友的短信留言。当我打开屏幕上未读战友董方海的红圈留言:“尊敬的首长和战友们!沉痛告知:原405团卫生队尊敬的谢泽友老队长、长者风范的老大哥因病于今日上午10时许在潍坊市中医院病逝。我们失去了一位尊敬的老战友、老大哥!虽然悲痛,但他的往生是去极乐世界天堂了!!请他老人家一路走好! 阿弥陀佛!”他还写着:是董得珍惜(李世堂,原后勤助理员)发来的消息。我顿时愣住了,血压上升,喉咙发紧。眼前浮现出5年前像这时的初冬——我与谢泽友老战友擦肩而过的情景。
那是2020年步入了12月,济南的天空高远而澄澈,层层叠叠的树叶过滤,漏到他身上变成了淡淡的圆圆的轻轻摇曳的光晕。那天我与几个书友和画友应邀到外地企业,进行一场笔会活动。突然电话音乐响起,只听对方说:”你猜猜我是谁?”毕竟我转业近40年没有联系,说了几个人都张冠李戴。
他憋不了,自报家门:”我是卫生队的谢泽友,我来济南在家属妹妹处已经住了一个月,一直没有联系上你,今天要回去,来找你玩玩。你单位同事给我的电话,好歹与你联系上。”这次来济南,陪着家属走亲访友,为了看看在这里的老战友,与你见上一面,叙叙旧情。”他告诉我,他在部队退休,安置在潍坊,家庭也遭遇变故。他与我们聊家常,谈战友,把在潍坊认识的战友说了一遍,我把济南的熟人情况说给他听,不知不觉将近谈了一个小时。“战友就是一辈子的兄弟。”他在电话那头感慨地说。
我听着他的话,心中既温暖又愧疚,后悔错过了那个与他重逢的机会。成了我心中永远的痛。我知道,这份遗憾将伴随我一生,但我也明白,我们曾经的战友情谊,早已深深烙印在彼此的心中,永远不会褪色。心中默默发誓:一定要找机会看望他。此后几年,因为口罩和年龄的原因,未能联系更无见面。可是,还没等我成行,然而,这一别,竟成了永别。那个曾经与我并肩学习训练,同在一个锅里抡勺子的老战友,那个与我通了一个小时的老兄,已经永远离开了我们。
记得我第一次见到他是在60年前,当时我怀揣梦想从农村刚刚踏入军营。新兵要体验,在飘着来苏水味的卫生队,为我检查的是位一杠一星穿着白大褂的少尉,后来知道他是卫生队的医助谢泽友。他把听诊器的探头,轻轻贴在我的胸口移来移去,金属接触皮肤时发出轻微的凉意,整个过程安静而专注。他问我叫什么名,今年多大,家是哪儿,来部队习惯否,总觉得心里股暖的,像团烧不尽的火。后来打球时不小心崴了脚,他检查脚踝,手指按压时轻声说:“小李同志,这伤要注意保暖。极像一个关心他人的老大哥。
老战友个子不高却总踮着脚,像棵努力往高处生长的小白杨。他清瘦的脸颊嵌着一双大眼睛,笑起来弯成月牙。 最难忘的是他巡诊时的模样。背着红十字药箱穿梭于连队之间,哼着《打靶归来》。遇到战士们围着问病。每次路过卫生队,我总会见到那忙碌的身影,他教会我们的不仅是健康的重量,更是医者仁心的温度。
真正见识他的医术是在野营拉练时。炊事班小周突然上吐下泻,谢泽友蹲在临时搭建的诊疗帐篷里,用银针在老周足三里扎下去,手腕轻抖间减轻了小周急性肠胃炎的痛苦,他紧接着安排卫生车送他去师部医院。听说谢泽友退休这些年,有时还利用他的医术为社区义务行医,成了我心中永远的“白衣天使”。
谢泽友走了,但他的军医本色和战友情谊永远留在我们心中。他用一生诠释了什么是责任、严谨和温暖。愿谢泽友在天堂安息,愿我们的战友情谊,如同那秋日的银杏叶,虽已飘落,却依然绚烂。 假如我没记错,他家是山东滨州,生于1940年12月,1961年9 月入伍,19 63年9 月入党,他的学历是当时团里为数不多的中师毕业。

李宗益文学简介
李宗益、字静轩、济南人。中国散文学会会员、山东省作家协会会员、山东省散文学会会员、山东省诗词学会会员、偶有作品散见于济南日报、齐鲁晚报、人民日报等报刊与网络平台,多件作品获得各级奖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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