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决战序幕》的巧妙构思

刘万成

       如果说胡晋生《大决战序幕》是一部长篇小说的话，窃以为该书的突出特点在其构思。

      构思犹如建筑设计，它是语言艺术创作不可或缺的无形图纸。构思的主要任务是“提炼主题”、“选择材料”和“安排结构”，以实现文学作品在思想性和艺术性上的完美结合。胡晋生同志的《大决战序幕》，以热情讴歌王震、郑位三、李先念等老一辈无产阶级革命家的丰功伟绩为主题，以我北路主力部队“中原突围、创建豫鄂陕边根据地”为主线，以真切感人的记实笔法，真实、准确、具体地展示了我北路主力部队在党中央的英明指挥和王震、郑位三、李先念等率领下“死里逃生”，赢得重大战略胜利的壮阔历史画卷。主题鲜明，结构严谨，剪裁得体，文笔生动，是一部思想性和艺术性结合得比较好的作品。而实现这种结合, 也许在很大程度上得益于它的构思。

     小说《大决战序幕》以历史事件的来龙去脉、发展进程和最终结果安排结构，取舍素材，纵横开掘，注意通过典型环境中典型人物形象的塑造来揭示主题。在表现手法上，顺其本真而不失迭宕起伏，交错编织而不失井然有序，忠实史实而不失艺术创造。通篇采用章回体，从“宣化店突围”拉开序幕，到“回归延安”终结，主体部分共十二章、六十一节。整体自然展示历史大背景，各章侧重于大背景下的人物故事，用一组前后勾联的小镜头塑造历史人物。若将《大决战序幕》的结构与《水浒》的结构作一个简单的比较，便不难发现：

     《水浒》是把许多口头文学母体故事串联起来，逐回描述，其结构不是有机的结构，诸多主要人物故事可以编为独立的短篇，而无割裂之感。但是，作者又将众多人物事件前后联系起来，运用变化错综的手法，避免平铺直叙，使不同性格特征的人物在不同的故事情节中逐步发展到顶点，其结构又是有机的。如林冲、杨志等人物形象的塑造，都是在这种无机与有机的对立统一的巧妙结构中逐步完成的，而且性格特征各异，个个活灵活现。而《大决战序幕》的整体结构是有机的。时间和空间的转移，始终围绕历史事件前后展开，主体各章也可以编为相对独立的人物故事，其结构又是无机的。换言之，如果把《水浒》“从无机到有机”的结构颠倒过来，似乎便是《大决战序幕》“从有机到无机”的结构。

      当然这种“颠倒”，无疑加大了典型人物形象塑造的难度，也很容易导致以记叙事件为中心。但就文学必须创新而言，它仍不失为一种巧妙构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