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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八章 水道
“沧澜水卫”的虚影与幽冥船散发出的滔天黑气在落星礁上空激烈碰撞,蓝光与黑芒交织,爆发出雷鸣般的轰响。每一次对抗,水卫的虚影就淡化一分,如同风中残烛。它守护的这片祭坛光晕也在明灭不定,显然无法持久。
“清澜哥!这边!”石头搀扶起一名受伤的队员,指向祭坛后方那半塌的、幽深的水下拱门。那是目前视野中唯一的、未被黑雾封锁的通道。
求生本能压倒了对未知的恐惧。清澜强忍内腑震荡带来的剧痛,嘶声下令:“所有人,跟上!进通道!”
幸存下来的五六名队员,互相搀扶着,毫不犹豫地冲向拱门。拱门之下是向下的石阶,没入冰冷的海水中。水并不深,刚及腰际,但通道内一片漆黑,散发出浓重的湿腐气息和一种难以言喻的古老苍凉。
清澜回头望了一眼那依旧在与幽冥船抗衡的“沧澜水卫”虚影,心中默念一声感谢,随即毅然转身,踏入水中,率先向通道深处走去。石头断后,警惕地注意着身后的动静。
就在他们全部进入通道后不久,外界传来一声更加剧烈的能量爆炸声,以及幽冥船那充满愤怒与不甘的、仿佛能撕裂灵魂的尖锐嗡鸣。紧接着,祭坛的蓝光骤然熄灭,整个遗迹似乎彻底失去了力量支撑。
通道内陷入绝对的黑暗,只有涉水前进的哗啦声和众人粗重的喘息声在狭窄的空间内回荡。恐惧如同无形的手,扼住每个人的喉咙。
“点灯!”清澜低声道。
一名队员摸索着取出防水火折,吹亮后点燃了一盏随身携带的鱼油灯。昏黄的光线勉强驱散了咫尺的黑暗,照亮了通道的景象。
通道四壁同样是那种青灰色巨石垒成,刻满了与祭坛上类似的古老水纹和奇异生物图案,许多地方覆盖着厚厚的苔藓和不知名的水下菌类。空气潮湿冰冷,带着一股淡淡的咸腥和……一种极其微弱的、类似“镇魂”盒子曾散发过的宁静波动。
“这通道……好像不是天然形成的。”水猴子抹了把脸上的水,仔细观察着墙壁,“这些石头垒得太整齐了,像是……人工开凿的运河或者引水道?”
清澜心中一动,伸手触摸那冰冷的石壁,果然感受到一种精心打磨的平整感。“沧澜水卫”守护的遗迹,一条人工开凿的、通向未知方向的水道……这绝非偶然。
“继续前进,小心脚下。”清澜压下心中的疑虑,持灯走在最前。通道一路向下,坡度平缓,但海水始终只到腰际,仿佛通道的底部维持着一个精确的水平。走了约莫一炷香的功夫,前方出现了岔路,一条继续向前,深不见底;另一条则向左拐,隐约有微弱的水流声传来。
“走哪边?”石头看向清澜。
清澜闭上眼,仔细感受着那微弱的宁静波动。片刻后,他睁开眼,指向左边:“这边。这边的‘感觉’更清晰一些。”
选择左边通道后,地势开始微微向上,水位逐渐降低,从腰部降到膝盖,最后,他们走出了水面,踏上了干燥的石地。通道也变得宽敞起来,前方隐约有微光透入。
众人精神一振,加快脚步。走出通道口,眼前豁然开朗。
他们竟然出现在了一个巨大的地下溶洞之中!溶洞顶端垂下无数发着淡蓝色幽光的钟乳石,将整个空间映照得如同梦幻。溶洞中央,是一湾平静的地下湖,湖水清澈见底,散发着淡淡的灵气。而在湖泊的对岸,赫然有一座小小的、用同样青灰色石块砌成的码头和一座依洞壁而建的石屋!
这里,是一处隐藏在地下的、与世隔绝的据点!
“有人吗?”水猴子试探着喊了一声,声音在溶洞中回荡,却无人应答。
清澜示意大家保持警惕,小心地绕过湖泊,走向那座石屋。石屋的门是虚掩着的,推开后,里面陈设极其简单,一床,一桌,一椅,皆由石头雕成。桌上放着一盏早已熄灭的油灯和几卷用某种防水兽皮制成的卷轴。
清澜拿起一卷卷轴,小心翼翼地展开。兽皮上是用古老的、类似于“镇魂”符文体系的文字书写的记载。得益于根叔过去的教导和自身血脉中可能存在的某种感应,清澜勉强能辨认出部分内容。
“……‘沧澜水道’,守陵人往来之径,避世之所……”
“……黑潮涌动,‘虚渊’之息渐浓……守望塔示警……”
“……‘星礁之眼’乃关键节点,不容有失……”
“……余奉命驻守于此,然力有未逮,恐负所托……”
卷轴上的字迹到这里变得潦草而模糊,似乎书写者在极度疲惫或绝望中搁笔。落款是一个简单的符号,像是一道水流环绕着一座山峦。
“守陵人……这里果然是守陵人的一个据点!”清澜的声音带着一丝激动和沉重。激动于找到了确切的线索,沉重于这位不知名的守陵人前辈,似乎也未能阻止危机的蔓延。
他继续翻阅其他卷轴,希望能找到更多关于“虚渊”、“大泽之心”或者对抗幽冥船的方法。
就在这时,石头在石床的角落里,发现了一个小小的、与清澜怀中那个几乎一模一样的金属盒子!只是这个盒子更小一些,表面的符文也略有不同,散发着一种更加内敛、偏向于“隐匿”和“指引”的气息。
清澜接过小盒子,当他手中的“镇魂”盒子靠近它时,两个盒子同时轻微震动,产生了微弱的共鸣。
仿佛命运的齿轮,在此刻又悄然契合了一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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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九章 星图
两个金属盒子的共鸣只持续了短短一瞬,便各自恢复了平静。清澜将新发现的小盒子也小心收好,直觉告诉他,这“指引”之盒,或许能带领他们前往下一个关键地点。
他的注意力回到了那几卷兽皮卷轴上。除了文字记载,其中一卷的末尾,绘有一副简陋的图案,像是一张星图,但又与常见的星空不同。上面的光点分布奇特,有些明亮,有些黯淡,并用古老的文字标注着几个名称。
清澜辨认出,其中一个较为明亮的光点旁边,标注的正是“星礁之眼”(落星礁遗迹)。而从这个光点延伸出数条细微的线,连接向其他光点。其中一条线,指向西北方向一个极其黯淡、几乎要熄灭的光点,旁边标注着——“西岭·雪顶”;另一条线,指向大泽深处一个模糊的光点,标注着“澜心(已晦暗)”;还有一条线,蜿蜒指向南方,连接着一个散发着不稳定波动光芒的点,标注是“雷域·残响”。
这副星图,似乎描绘的是“守陵人”体系的关键节点分布!
“西岭·雪顶……”清澜喃喃念着这个名字,想起了李瑾和那片正被诡异寒潮侵袭的土地。难道西岭的危机,也与这“守陵”体系的失衡有关?
“澜心”晦暗,是否指的是“大泽之心”出现了问题?
“雷域·残响”又代表着什么?
信息依然残缺,但比起之前的毫无头绪,此刻他们手中终于有了一张模糊的“地图”!
“我们必须离开这里。”清澜将星图牢牢刻印在脑中,然后对众人说道,“幽冥船可能还在外面搜寻,此地不宜久留。我们需要找到这条水道的另一个出口。”
他们仔细搜索了溶洞,在石屋后方发现了一条狭窄的向上的裂隙,仅容一人通过。沿着裂隙攀爬了许久,眼前终于出现了自然的光线和海风的气息。
钻出裂隙,他们发现自己位于落星礁区域边缘一处极其隐蔽的礁石丛中。回头望去,落星礁中心区域依旧被淡淡的黑雾笼罩,幽冥船那庞大的黑影似乎还在附近徘徊,但并未发现他们的踪迹。
“破浪号和飞鱼号不知道怎么样了……”水猴子担忧地望向之前船只停泊的方向。
清澜心情沉重。在那种混乱和幽冥船的袭击下,两艘船凶多吉少。但他们不能在此久留。
“相信石头(指船上的大副)他们的能力。我们现在首要任务是活下去,然后按照星图的指引,前往下一个地点。”清澜冷静地说道。失去了船只,他们必须寻找其他办法。
幸运的是,他们在礁石滩上发现了几艘可能是之前混乱中遗弃或主人已遇难的小型舢板。虽然简陋,但足以载着他们离开这片危险海域。
“我们去哪里?”石头问道。
清澜望向西北方,脑海中浮现出星图上那个黯淡的“西岭·雪顶”,以及李瑾可能正面临的困境。
“先想办法回新月岛附近,但不去岛上,以免引来追踪。我们需要获取补给,然后……”他顿了顿,目光坚定,“或许,我们该去西岭看看。”
千岛泽的线索暂时陷入了僵局,而西岭,既是星图指示的节点之一,也可能存在着另一位潜在的盟友——李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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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章 归途惊变
乘坐简陋的舢板,清澜一行人沿着千岛泽边缘,小心翼翼地朝着新月岛方向迂回前进。他们不敢走开阔水域,只能依托着荒岛和礁石群隐蔽行踪,昼伏夜出,过程倍加艰辛。食物和淡水很快告罄,只能依靠捕捉鱼虾和收集雨水勉强维持。
途中,他们远远地再次目睹了幽冥船的恐怖。那艘巨舰在一次黄昏时分,出现在遥远的海平线上,它所经过的一片原本有小型聚落的岛屿群,在短短几个时辰内便被黑雾吞噬,生机彻底断绝。那无声的毁灭景象,让所有人心中都蒙上了更深的阴影。
经过近十天的艰苦航行,他们终于抵达了新月岛外围一座用于警戒的无人小岛。按照约定,这里应该有新月岛设置的隐蔽联络点和补给 cache。
然而,当他们靠近小岛时,却发现情况不对。
岛上用于伪装的植被被破坏,设置的警戒陷阱也被触发过,留下战斗的痕迹。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与幽冥船黑雾同源、但稀薄很多的阴冷气息!
“出事了!”清澜心中一沉,示意大家隐藏好舢板,小心登岛探查。
岛上负责驻守的两名队员不见了踪影,他们搭建的简易庇护所被摧毁,储存的少量物资不翼而飞。在现场,清澜找到了一片破碎的、染着暗红色污迹的布条,正是新月岛护卫队的服饰。此外,他还在地上发现了几枚深深的、非人非兽的诡异脚印,以及一丝残留的、令人作呕的黑暗能量。
“是幽冥船……或者它派出的爪牙!”水猴子声音发颤,“它们找到这里了!那新月岛……”
一股冰冷的恐惧瞬间攫住了所有人。如果连这个隐蔽的警戒点都被发现并摧毁,那么新月岛本体,很可能已经暴露在危险之下!
“立刻回岛!”清澜当机立断,再也顾不得隐蔽,跳上舢板,奋力划桨。
当他们怀着极度不安的心情,借着夜色掩护靠近新月岛时,最担心的事情似乎得到了印证。
新月岛的港湾内,没有往日的点点渔火,一片死寂。原本修复好的瞭望塔再次坍塌了一半,码头上散落着破损的渔网和木箱,空气中弥漫着硝烟和……淡淡的血腥味。
但令人稍感意外的是,岛上并没有被黑雾彻底吞噬的迹象,也没有看到大规模破坏的痕迹。仿佛经历了一场激烈的抵抗,然后……陷入了某种诡异的静止。
“不对劲……太安静了。”石头握紧了鬼头刀,肌肉紧绷。
清澜示意舢板在远离码头的一处隐蔽礁石区靠岸,一行人悄无声息地潜行上岸。借着月光和熟悉的地形,他们朝着村子的方向摸去。
村子里,屋舍大多完好,但空无一人。街道上可以看到激烈战斗留下的痕迹——刀剑劈砍的印记、凝固的血迹、以及更多那种诡异的脚印。家家户户门窗紧闭,里面没有任何声息,仿佛所有人都凭空消失了。
一直走到村子中心的广场,眼前的景象让清澜目眦欲裂!
广场上,横七竖八地躺着十几具尸体,都是留守的新月岛护卫队员!他们死状极惨,身体干瘪,仿佛被吸走了所有精气,脸上凝固着极度惊恐的表情。而在广场中央,根叔常坐的那张石椅上,根叔 himself 瘫坐在那里,低垂着头,一动不动!
“根叔!”清澜肝胆俱颤,冲上前去。
听到呼喊,根叔的身体微微动了一下,极其缓慢地抬起头。他的脸色灰败,嘴唇干裂,眼神浑浊不堪,充满了无尽的疲惫和……一种难以言喻的绝望。
“清……澜……”根叔的声音嘶哑得几乎听不见,“你……回来了……”
“根叔!发生了什么事?大家呢?云岫呢?”清澜扶住根叔的肩膀,连声追问。
根叔的眼中流下两行浑浊的泪水,他颤抖着抬起手,指向岛屿后山的方向,用尽最后力气吐出几个字:
“后山……祭坛……快……它们……带走了……云岫……和其他人……为了……‘钥匙’……”
话音未落,根叔的手无力垂下,气息彻底断绝。这位守护了新月岛一辈子的老人,在最后的时刻,等来了清澜,留下了至关重要的信息,然后油尽灯枯。
清澜如遭雷击,呆呆地跪在根叔的尸体前,巨大的悲伤和愤怒如同火山般在他胸中翻涌、积压。
幽冥船……或者它的爪牙,袭击了新月岛。它们没有毁灭这里,而是……抓走了大部分人,包括云岫!它们的目的是“钥匙”——很可能就是他手中的“镇魂”与“指引”盒子!
它们要用他珍视的人,来逼他现身,交出盒子!
冰冷的杀意,第一次如此清晰地从清澜身上弥漫开来。他缓缓站起身,看向黑暗笼罩的后山。
无论那里有什么在等着他,无论是陷阱还是地狱,他都必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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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一章 血祭
后山,原本是新月岛村民祭祀先祖、祈求风调雨顺的地方,有一处古老的石头祭坛,平日里鲜有人至。此刻,通往祭坛的山路上,弥漫着比山下村庄更浓郁的血腥气和那种令人窒息的黑暗能量。
清澜留下石头和水猴子照顾根叔的遗体并警戒村庄,自己独自一人,提着钢刀,如同孤狼般沉默地沿着山路向上疾行。愤怒和担忧灼烧着他的五脏六腑,但越是如此,他的头脑却越是冰冷清醒。
对方设下这个局,必然有所依仗。可能是强大的怪物,也可能是针对他手中盒子的陷阱。
靠近祭坛,眼前的景象让他血液几乎冻结。
祭坛周围的空地上,密密麻麻地跪满了新月岛的村民!他们全部目光呆滞,身体被一种如同活物般的黑色粘稠能量丝线缠绕束缚,无法动弹,如同待宰的羔羊。而在祭坛的中心,云岫被绑在一根石柱上,她脸色苍白,秀发凌乱,但眼神却异常坚定,紧紧咬着下唇,没有发出一点声音。
祭坛上空,悬浮着一个由黑气凝聚而成的、模糊不清的扭曲人形。它没有五官,只有两个空洞的眼眶中燃烧着幽绿色的火焰。它身上散发出的气息,与幽冥船同源,但更加凝聚,充满了残忍和狡诈的意味。这显然不是幽冥船本体,而是它派出的、拥有一定智慧的强大爪牙——或许可称之为“幽冥祭司”。
在“幽冥祭司”的下方,祭坛的地面上,刻画着一个散发着猩红光芒的邪恶法阵,法阵的中心,对着被绑的云岫。
“你终于来了,钥匙的持有者。”那扭曲人形发出沙哑、重叠的非人声音,直接响彻在清澜的脑海,“交出你手中的‘镇魂之钥’与‘指引之钥’,否则,我将用这些蝼蚁的血肉和灵魂,完成献祭,强行撬动此地的地脉节点!”
它果然是为了盒子而来!而且它知道有两个!
清澜握紧了刀柄,指甲深深陷入掌心,但他没有立刻冲动。他冷冷地注视着那幽冥祭司:“放了她(云岫)和所有人,我或许会考虑。”
“呵呵呵……”幽冥祭司发出令人牙酸的冷笑,“你没有讨价还价的资格。立刻交出钥匙,否则,就从这个女人开始!”
它话音未落,缠绕在云岫身上的黑色能量丝线骤然收紧,云岫发出一声痛苦的闷哼,额头渗出冷汗,但她依旧倔强地没有求饶,只是用眼神示意清澜快走。
“住手!”清澜怒吼,下意识地向前踏出一步。
就在他脚步落地的瞬间,他怀中的两个金属盒子突然变得滚烫!与此同时,他脚下的地面,那些看似普通的石头,竟然也隐隐泛起了与“镇魂”盒子同源的、极其微弱的白光!
这个祭坛……竟然也隐藏着“守陵人”留下的后手!?
幽冥祭司似乎也察觉到了这细微的变化,幽绿的眼眶火焰猛地跳动了一下,声音带上了一丝急促和贪婪:“果然!此地亦是古老印记所在!交出钥匙!”
它不再犹豫,操控着黑色能量,化作一道利刺,猛地刺向云岫的心口!它要杀人立威,逼迫清澜就范!
“不!”清澜目眦欲裂,几乎要不顾一切地冲上去。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嗡!”
清澜怀中的“镇魂”盒子自主爆发出强烈的白光,与他脚下祭坛隐藏的微弱光芒瞬间连接!一个缩小版的、类似落星礁“沧澜水卫”的守护光晕骤然出现,挡住了那刺向云岫的黑色利刺!
与此同时,“指引”盒子射出一道微光,并非指向敌人,而是指向了祭坛后方,山壁上的某处!
那里,有一个极其隐蔽的、与盒子大小吻合的凹陷!
机会!
清澜福至心灵,没有任何犹豫,身形如同猎豹般窜出,不是冲向幽冥祭司,而是冲向那处山壁!他将“指引”盒子狠狠地按入了那个凹陷之中!
“咔嚓!”
山壁震动,一道暗门轰然打开,露出后面一个仅容一人通过的狭窄洞窟!洞窟深处,散发出更加浓郁而纯净的“守陵人”气息!
“快!进洞!”清澜朝着被守护光晕暂时护住的云岫和那些村民嘶声大喊!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显然出乎幽冥祭司的预料,它发出一声愤怒的咆哮,周身黑气暴涨,疯狂地攻击着那突然出现的守护光晕,光晕剧烈摇晃,眼看就要破碎!
村民们从呆滞中惊醒,求生本能驱使着他们挣扎着扯断身上已经松动的能量丝线,连滚爬爬地朝着洞窟涌去。云岫也被挣脱束缚的村民救下,搀扶着冲向洞口。
清澜守在洞口,钢刀挥舞,将追袭而来的黑色能量触手斩断,为村民的撤离争取时间。
当最后一名村民跌跌撞撞地冲进洞窟,幽冥祭司也彻底击碎了守护光晕,带着滔天的杀意,扑向清澜!
清澜毫不犹豫,转身冲入洞窟,并在进入的瞬间,反手用“镇魂”盒子在那暗门内侧的某个符文上一按!
“轰隆!”
暗门猛地关闭,将幽冥祭司疯狂的攻击隔绝在外!门外传来它暴怒而不甘的撞击声和嘶吼,但暗门纹丝不动,显然蕴含着强大的守护力量。
洞窟内一片黑暗,只剩下劫后余生的村民们压抑的哭泣和喘息声。
清澜靠在冰冷的石壁上,剧烈地喘息着,与云岫劫后余生的目光在黑暗中交汇,充满了庆幸与后怕。
他们暂时安全了。但这个隐藏的洞窟,又通向何方?而失去了新月岛这个家园,他们接下来,该何去何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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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二章 遗泽
洞窟内漆黑一片,只有众人粗重的呼吸和压抑的啜泣声。清澜摸索着再次点燃鱼油灯,昏黄的光线照亮了这个狭小的空间。
这里似乎是一处人工开凿的避难所,面积不大,但足以容纳数十人。洞壁光滑,刻着简单的指引符文,角落里堆放着一些用油布包裹的、早已干硬如石的古老粮块和几个密封的水囊,显然是“守陵人”预留的应急物资。空气虽然沉闷,却并无腐坏气息,反而流动着一丝微弱的、令人心安的宁静能量。
云岫在村民的照料下,逐渐缓过气来。她看着清澜,眼中泪水滑落,不仅是恐惧,更是为根叔和那些死去的同伴。“清澜……根叔他……”
清澜沉默地点了点头,将她轻轻拥入怀中,感受着她身体的颤抖。此刻,任何语言都显得苍白,唯有相互依偎能汲取一丝温暖和力量。
“清澜岛主,我们现在怎么办?”一位惊魂未定的老人颤声问道,代表了所有幸存村民的惶惑。家园被毁,亲人离散(部分村民可能藏匿他处或已遇难),前途未卜。
清澜松开云岫,目光扫过一张张惊恐、悲伤而又带着期盼的脸。他知道,自己是他们的主心骨,绝不能在此刻倒下。
“这里暂时安全。”他的声音虽然沙哑,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坚定,“我们先在此休整,处理伤口,补充体力。外面的那个怪物一时半会儿进不来。”
他吩咐石头和水猴子清点人数和物资,安抚民众。幸运的是,逃入洞窟的村民约有四十余人,大多是青壮和妇孺,加上他们带回的几人,新月岛的核心力量算是保住了一部分。应急的粮食和水虽然古老,但或许还能食用。
安抚好众人后,清澜借着灯光,仔细探查这个洞窟。在洞窟最内侧的石壁上,他发现了新的刻文。这次的字迹更加古老,用的是一种近乎失传的“守陵”密文,清澜辨认起来极为困难,只能连蒙带猜地解读出部分信息。
“……此为‘星火之室’,予后来者一线生机。”
“……黑潮起于‘虚渊’,终将吞噬一切光明……”
“……‘大泽之心’乃平衡之核,亦为祸乱之源……”
“……集齐四钥,可启‘龙门’,寻得一线胜机……”
“……四钥者:‘镇魂’、‘指引’、‘洞察’、‘共鸣’……”
“……吾等力竭,唯望星火不灭,传承不断……”
刻文到此戛然而止,后面似乎还有,但石壁风化严重,难以辨识。
清澜心中巨震!
“四钥”!除了他手中的“镇魂”与“指引”,竟然还有“洞察”与“共鸣”两把钥匙!集齐四钥,才能开启所谓的“龙门”,找到对抗“虚渊”(幽冥船背后的存在)的一线胜机!
这信息至关重要!它指明了方向,虽然前路依旧渺茫,但至少不再是完全的黑暗。
“龙门”在哪里?“洞察”与“共鸣”之钥又在何方?星图上那些节点,是否就与这些钥匙相关?
无数的疑问涌上心头,但清澜的眼神却越来越亮。有了目标,就有了希望。
他回到众人中间,将发现应急物资和洞窟暂时安全的消息告诉大家,稳定了人心。但没有提及刻文的具体内容,那对于普通村民来说太过遥远和骇人。
随后,他召集了石头、水猴子和几位核心队员,以及云岫,将刻文的信息和星图的存在告知了他们。
“……所以,我们失去了新月岛,但我们找到了更重要的东西——方向和使命。”清澜看着他的伙伴们,声音低沉而有力,“我们不能沉溺于悲伤,必须继续前进。为了根叔,为了死去的同伴,也为了所有生活在云梦大泽阴影下的人们。”
“清澜哥,你说怎么做,我们就怎么做!”石头毫不犹豫地表态,眼中燃烧着复仇的火焰。
水猴子也用力点头:“对!跟那鬼船和它的爪牙干到底!”
云岫擦去眼泪,眼神也变得坚定:“我会医术,可以照顾伤员。无论去哪里,我都跟着你。”
看着伙伴们信任的目光,清澜心中涌起一股暖流。他不再是一个人战斗。
“好。”清澜摊开那份刻印在脑中的星图,“根据星图和我们掌握的信息,‘西岭·雪顶’是一个关键节点,而且正在发生异变。我们需要去那里。一方面,确认西岭的情况,寻找可能存在的‘守陵人’线索或钥匙;另一方面……我们需要盟友。”
他想起了那个只存在于传闻中的、西岭铁壁寨的李瑾。或许,他们可以联合一切可以联合的力量。
“但是,我们怎么去西岭?没有船,路途遥远,还要穿过幽冥船活动的区域……”水猴子提出了现实的问题。
清澜沉吟片刻,目光落在了那散发着微弱宁静能量的洞壁符文上。
“这个洞窟,既然是‘守陵人’所留,或许……不止一个出口。”他站起身,再次走向洞窟内侧,仔细感受着那“指引”之盒的微弱波动。
果然,在洞窟一个不起眼的角落,当“指引”之盒靠近时,石壁上再次浮现出一个淡淡的、与盒子符文共鸣的光点。
清澜将盒子按上去。
无声无息地,石壁向一侧滑开,露出后面一条幽深、向下的通道。通道中,传来了微弱的水流声,以及……一丝咸腥的海风气息。
这条通道,似乎连接着某处隐秘的海岸!
希望,在绝境中再次点燃。
【作者简介】胡成智,甘肃会宁县刘寨人。中国作协会员,北京汉墨书画院高级院士。自二十世纪八十年代起投身文学创作,现任都市头条编辑。《丛书》杂志社副主编。认证作家。曾在北京鲁迅文学院大专预科班学习,并于作家进修班深造。七律《咏寒门志士·三首》荣获第五届“汉墨风雅兰亭杯”全国诗词文化大赛榜眼奖。同时有二十多篇诗词荣获专家评审金奖,其军人题材诗词《郭养峰素怀》荣获全国第一届“战歌嘹亮-军魂永驻文学奖”一等奖;代表作《盲途疾行》荣获全国第十五届“墨海云帆杯”文学奖一等奖。中篇小说《金兰走西》在全国二十四家文艺单位联合举办的“春笋杯”文学评奖中获得一等奖。“2024——2025年荣获《中国艺术家》杂志社年度优秀作者称号”荣誉证书!
早期诗词作品多见于“歆竹苑文学网”,代表作包括《青山不碍白云飞》《故园赋》《影畔》《磁场》《江山咏怀十首》《尘寰感怀十四韵》《浮生不词》《群居赋》《觉醒之光》《诚实之罪》《盲途疾行》《文明孤途赋》等。近年来,先后出版《胡成智文集》【诗词篇】【小说篇】三部曲及《胡成智文集【地理篇】》三部曲。其长篇小说创作涵盖《山狐泪》《独魂记》《麦田里的沉默》《尘缘债海录》《闭聪录》《三界因果录》《般若红尘录》《佛心石》《松树沟的教书人》《向阳而生》《静水深流》《尘缘未央》《风水宝鉴》《逆行者》《黄土深处的回响》《经纬沧桑》《青蝉志异》《荒冢野史》《青峦血》《乡土之上》《素心笺》《逆流而上》《残霜刃》《山医》《翠峦烟雨录》《血秧》《地脉藏龙》《北辰星墟录》《九星龙脉诀》《三合缘》《无相剑诀》《青峰狐缘》《云台山寺传奇》《青娥听法录》《九渊重光录》《明光剑影录》《与自己的休战书》《看开的快乐》《青山锋芒》《无处安放的青春》《归园蜜语》《听雨居》《山中人》《山与海的对话》《乡村的饭香》《稻草》《轻描淡写》《香魂蝶魄录》《云岭茶香》《山岚深处的约定》《青山依旧锁情深》《青山遮不住》《云雾深处的誓言》《山茶谣》《青山几万重》《溪山烟雨录》《黄土魂》《锈钉记》《荒山泪》《残影碑》《沧海横流》《山鬼》《千秋山河鉴》《无锋之怒》《天命箴言录》《破相思》《碧落红尘》《无待神帝》《明月孤刀》《灵台照影录》《荒原之恋》《雾隐相思佩》《孤灯断剑录》《龙脉诡谭》《云梦相思骨》《山河龙隐录》《乾坤返气录》《痣命天机》《千峰辞》《幽冥山缘录》《明月孤鸿》《龙渊剑影》《荒岭残灯录》《天衍道行》《灵渊觉行》《悟光神域》《天命裁缝铺》《剑匣里的心跳》《玉碎京华》《九转星穹诀》《心相山海》《星陨幽冥录》《九霄龙吟传》《天咒秘玄录》《璇玑血》《玉阙恩仇录》《一句顶半生》系列二十六部,以及《济公逍遥遊》系列三十部。长篇小说总创作量达三百余部,作品总数一万余篇,目前大部分仍在整理陆续发表中。
自八十年代后期,又长期致力于周易八卦的预测应用,并深入钻研地理风水的理论与实践。近三十年来,撰有《山地风水辨疏》《平洋要旨》《六十透地龙分金秘旨》等六部地理专著,均收录于《胡成智文集【地理篇】》。该文集属内部资料,未完全公开,部分地理著述正逐步于网络平台发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