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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一章 孤舟
残阳如血,将清澜孤寂的身影投射在新月岛冰冷的沙滩上。他拒绝了所有人的陪同,只带了一柄钢刀,一张猎弓,以及几囊清水和干粮,登上了那艘最快的水匪快艇。
“清澜!”云岫冲到水边,泪水模糊了视线,声音哽咽,“一定要……回来!”
清澜回头,深深地看了她一眼,那目光中包含了千言万语,最终只化作一个沉重的点头。他扫过岸边每一张熟悉而担忧的面孔——坚毅的石头,机敏的水猴子,苍老的根叔……他将他们的样子牢牢刻在心里。
“等我消息。”他最后说了一句,便毅然转身,用力撑开船桨。
快艇如同离弦之箭,划破被夕阳染红的海面,朝着西方那座如同巨兽般蛰伏的大岛驶去。海风猎猎,吹动他染血的衣衫和散乱的发丝,左臂的伤口在动作牵扯下传来阵阵撕裂般的剧痛,但他浑然不觉,目光死死锁定前方。
孤舟远影碧空尽,唯见海天际。
这一刻,他不再是泽畔村的少年首领,而是一个背负着三十多条性命、在绝境中寻求一线生机的赌徒。他知道此去九死一生,那座岛上等待他的可能是刀山火海,可能是囚笼陷阱,但他别无选择。
谈判?他拿什么去谈?他们一无所有,只有一群疲惫不堪、濒临绝境的残兵。唯一的筹码,或许就是他这条命,以及……对方可能存在的、某种不为人知的目的。
他回想起一路上的种种诡异:望归岛的“守陵人”刻石,废弃定居点的古老符号,黑石岛的妖藤与毒水,还有那神出鬼没、箭法如神的隐士……这一切,似乎都指向这片千岛泽隐藏着更深的秘密。西面那座大岛,作为这片水域看起来最强大的势力,是否知晓这些秘密?泉水异变,是否与他们有关?
无数的疑问在脑海中盘旋,但没有答案。他只能凭借直觉和勇气,去闯一闯这龙潭虎穴。
海天一色,暮霭沉沉。快艇在越来越暗的海面上破浪前行,如同一个渺小而执着的音符,试图叩响命运紧闭的大门。
孤舟,孤身,孤注一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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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二章 抵岸
快艇在暮色中悄然靠近西面大岛。与新月岛的原始荒凉不同,这座大岛显然经过了人为的开发和经营。靠近海岸的水域设置了木制的栅栏和瞭望塔,塔上隐约可见持弓的人影。岸边停泊着数十艘大小不一的渔船和几艘看起来颇具规模的战船,桅杆如林,透着一种井然有序的力量感。
岛上地势起伏,可以看到层层叠叠的梯田种植着作物,山坡上散布着用石头和木材建造的、结构坚固的屋舍,炊烟袅袅,人声隐约可闻,俨然一个规模不小的海上聚落。
清澜没有贸然靠向明显的码头或人口聚集区,而是选择了一处相对偏僻、但有小路通往岛内的礁石滩靠岸。他将快艇小心地隐藏在一片茂密的海藻丛中,然后深吸一口气,整理了一下衣衫(尽管依旧破旧),将钢刀背在身后,猎弓挎在肩上,显露出并非偷袭而是正式拜访的姿态。
他刚踏上坚实的土地,还没来得及观察周围环境,两侧的礁石后便猛地闪出四名手持鱼叉、身材精悍、皮肤黝黑的汉子,瞬间将他围在了中间!他们的动作迅捷而无声,眼神锐利如鹰,显然训练有素,是岛上的巡逻守卫。
“什么人?敢擅闯‘望海崖’!”为首一名脸上带着疤痕的守卫厉声喝道,鱼叉的尖锋距离清澜的胸口只有寸许。
清澜心中凛然,对方的反应速度和警惕性远超他的预期。他缓缓举起双手,示意自己没有敌意,目光平静地迎向那名守卫头领:“在下谢清澜,来自东面新月岛,有要事求见贵岛主事之人,烦请通禀。”
“新月岛?”守卫头领眉头一皱,上下打量着清澜,目光在他背上的钢刀和猎弓上停留片刻,又看了看他苍白疲惫却异常镇定的脸色,眼中闪过一丝惊疑,“就是前几天闯进我们水域的那伙外来者?你好大的胆子,竟然敢一个人送上门来!”
其他守卫也面露不善,手中的鱼叉又逼近了几分。
清澜面不改色,语气依旧沉稳:“实乃情势所迫,不得已前来。我等并无恶意,只为求生。若贵岛不愿相见,在下转身便走,绝不停留。但若因误会而兵戎相见,于双方皆无益处。还请阁下通融,代为传话。”
他的态度不卑不亢,既表明了困境,也点明了潜在的风险(暗示并非毫无还手之力),更将决定权交给了对方。
那守卫头领盯着他看了半晌,似乎也在权衡。清澜独自前来,确实不像偷袭的样子。而且他能突破外围警戒悄无声息地登岛,本身也说明了些问题。
“等着!”守卫头领最终哼了一声,对一名手下使了个眼色。那名守卫立刻转身,沿着小路飞快地向岛内跑去。
清澜站在原地,任由另外三名守卫警惕地盯着他,心中稍稍松了口气。至少,对方没有立刻动手,愿意通禀,就有了对话的可能。
他趁机观察着岛内的景象。梯田规划整齐,屋舍坚固,远处甚至传来打铁的叮当声和孩童读书的朗朗声,秩序井然,民生安定,远非“鬼见愁”那种乌合之众的水匪窝可比。
这“望海崖”,恐怕是一个有着严密组织和自给自足能力的海上势力。
等待的时间并不长。约莫一炷香的功夫,那名报信的守卫跑了回来,在头领耳边低语了几句。
守卫头领再次看向清澜,眼神中的敌意稍减,但依旧冰冷:“跟我来!岛主要见你!记住,别耍花样!”
清澜点了点头,跟在那守卫头领身后,在另外三名守卫的“护送”下,沿着蜿蜒的小路,向着岛屿深处,那座最高、也是建筑最宏伟的山崖走去。
他知道,真正的考验,现在才刚刚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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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三章 崖主
穿过井然有序的梯田和屋舍密集的村落,清澜被带到了岛屿中央的“望海崖”下。崖壁陡峭,如同被巨斧劈开,直面浩瀚大海,气势磅礴。崖顶上,坐落着一片用巨大白色岩石垒砌而成的、带着明显防御工事的建筑群,风格古朴而坚固,与下方村落的木质结构截然不同,显然是这座岛屿的核心权力所在。
沿着凿刻在崖壁上的石阶盘旋而上,清澜能感受到身后守卫那毫不松懈的监视目光。他强忍着左臂的伤痛和身体的疲惫,努力让自己的步伐显得稳健。
登上崖顶,视野豁然开朗。海风扑面,带着咸腥和自由的气息。崖顶平台开阔,中央是一座最为高大的石殿,殿门敞开,隐约能看到里面燃烧的火把和肃立的人影。
守卫头领在殿外停下,对里面躬身道:“岛主,人带到了。”
“让他进来。”一个低沉而充满威严的声音从殿内传出,并不洪亮,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感,仿佛能直接敲击在人的心灵上。
清澜深吸一口气,整理了一下思绪,迈步走进了石殿。
殿内空间颇大,两侧站立着十余名身穿统一皮甲、腰佩弯刀的卫士,眼神精悍,气息沉稳。大殿尽头,是一张巨大的、用整块黑曜石打磨而成的座椅,上面铺着不知名的兽皮。座椅上,端坐着一位老者。
老者看上去约莫六七十岁年纪,头发灰白,用一根简单的木簪束在脑后,面容清癯,布满了岁月和海风刻下的皱纹。他并未穿着华服,只是一身简单的灰色布衣,但那双深邃如同古井般的眼睛开阖之间,却自然流露出一股久居上位的威严和洞察世事的沧桑。他手中把玩着两枚光滑的黑色石子,目光平静地落在走进来的清澜身上。
仅仅是被这目光注视着,清澜就感到一股无形的压力笼罩全身,仿佛自己所有的秘密和想法都被瞬间看透。他知道,眼前这位,就是掌控着“望海崖”,也可能掌控着他们生死的——崖主。
“外来者,谢清澜?”崖主缓缓开口,声音依旧低沉,却清晰地回荡在空旷的大殿中,“你孤身来我望海崖,所为何事?”
清澜压下心中的波澜,上前一步,不卑不亢地躬身行礼:“晚辈谢清澜,冒昧打扰崖主清静,实乃情非得已。我等流落至东面新月岛,本欲寻一安身之所,奈何岛上唯一水源近日莫名异变,近乎枯竭,数十同伴命悬一线。晚辈无奈,只得斗胆前来,恳请崖主慈悲,指点一条生路,或……施以援手。”
他没有绕圈子,直接道明了来意和困境,姿态放得很低,将决定权完全交给了对方。
崖主静静地听着,脸上没有任何表情,直到清澜说完,他才缓缓放下手中的石子,目光如同实质般落在清澜身上:“水源异变?你如何断定,与我望海崖有关?”
他的语气平淡,却带着一种审问的意味。
清澜心中一紧,知道最关键的时刻到了。他抬起头,迎向崖主的目光,坦然道:“晚辈不敢妄加揣测。只是我等初来乍到,对千岛泽一无所知,唯一所知者,便是贵岛乃此片水域翘楚,秩序井然,实力雄厚。泉水异变,关乎生死,晚辈走投无路,只能前来求助实力最强者,此乃人之常情。若有冒犯之处,还请崖主海涵。”
他既没有直接指控,也没有一味求饶,而是将问题抛回给了崖主,同时点明了望海崖的地位,隐含着一丝“强者理应有所担当”的意味。
崖主深邃的目光微微闪动了一下,似乎对清澜的应对有些意外。他沉默了片刻,没有回答水源的问题,反而问道:“你从何处来?因何流落至此?”
清澜知道,这是在对他的身份和来历进行盘查。他略一沉吟,选择了部分坦诚:“晚辈来自云梦大泽西岸,因家乡遭了兵灾(排教与翻江龙之战),不得已背井离乡,一路漂泊,损兵折将,方至此地。”
他隐去了泽畔村的具体情况和与排教、玄鸦的具体恩怨,只概括为“兵灾”,这既是事实,也避免了不必要的麻烦。
“兵灾……”崖主轻轻重复了一遍,眼中闪过一丝难以察觉的了然,似乎对云梦大泽的动荡并非一无所知。他没有继续追问细节,而是话锋一转,目光骤然变得锐利起来,如同两把冰冷的匕首,直刺清澜内心:
“那么,你怀中那块‘守陵人’的令牌,又是从何而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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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四章 守陵
“守陵人令牌?”
崖主这突如其来、直指核心的一问,如同惊雷炸响在清澜耳边,让他浑身剧震,瞳孔骤然收缩!他下意识地摸向自己怀中,那里确实贴身藏着一块冰冷的金属物——正是他从望归岛石室中得到的那个打不开的盒子!他从未向任何人提起过,这崖主是如何得知?!难道他能透视不成?!
巨大的震惊和一丝被完全看穿的恐惧,瞬间攫住了清澜的心脏!他感觉自己在这位深不可测的崖主面前,仿佛赤身裸体,毫无秘密可言!
看着清澜骤变的脸色和下意识的动作,崖主那古井无波的脸上,似乎掠过一丝极淡的、难以察觉的笑意,但转瞬即逝,恢复了之前的深邃和平静。
“不必惊慌。”崖主的声音依旧低沉,却仿佛带着一种安抚人心的力量,“那令牌上的‘镇魂’符文,自有其独特气息,瞒不过老夫的感知。你能得到它,便是缘分,也是……因果。”
镇魂符文?因果?
清澜的大脑飞速运转,强压下心中的惊涛骇浪。对方不仅知道盒子的存在,甚至知道上面的符文名称!而且听其语气,似乎对“守陵人”极为了解!
他瞬间意识到,这或许是一个契机!一个打破僵局,甚至深入了解这片海域秘密的契机!
他不再隐瞒,从怀中取出那个暗沉的金属盒子,双手奉上,坦然道:“此物确是晚辈在一处废弃岛屿的石室中偶然所得,因其无法打开,不知其用途,便一直带在身边。崖主既识得此物,想必知晓其来历与用途?又与贵岛……有何关联?”
他将问题巧妙地抛了回去,既承认了事实,也表达了自己的疑惑和探寻之意。
崖主并没有接过盒子,只是目光深邃地看了那盒子一眼,缓缓道:“‘守陵人’,守护的并非帝王陵寝,而是这片大泽的‘魂’,是平衡,是古老的契约。此令牌,乃是信物,亦是一份责任。至于其用途……时机到了,你自然知晓。”
他的话语玄奥,带着一种宿命般的意味,让清澜更加摸不着头脑。守护大泽的“魂”?古老的契约?这都超出了他的认知范围。
“那……晚辈等人如今面临的困境,泉水异变,可是与这‘守陵人’,或是与贵岛有关?”清澜抓住机会,再次将话题引回现实的生存危机。无论对方说得多么玄乎,活下去才是第一位的。
崖主沉默了片刻,目光再次投向殿外浩瀚的海面,仿佛在权衡着什么。良久,他才收回目光,重新看向清澜,眼神中多了一丝难以言喻的复杂神色。
“新月岛的泉水,并非老夫所为。”他首先否认了,但随即话锋一转,“不过,其异变之因,老夫或许知晓一二。那并非天灾,而是……‘地脉’受到了惊扰。”
“地脉惊扰?”清澜心中一动,想起了根叔之前的猜测。
“千岛泽之下,暗流涌动,地脉错综复杂,维系着某种微妙的平衡。”崖主解释道,“黑石岛,便是其中一处关键节点。其上所生‘蚀心妖藤’,乃地脉阴秽之气所化,其根系深植地底,影响着周边水域。你们贸然登岛,惊动了妖藤,其躁动不安,便通过地脉,影响到了新月岛的水源。”
竟然是这样!泉水异变的根源,竟然是因为他们登上了黑石岛,惊扰了那可怕的妖藤?!这因果联系,实在出乎清澜的意料!
“那……可有解决之法?”清澜急切地问道。如果根源在妖藤,那是否除掉妖藤,泉水就能恢复?
崖主摇了摇头,语气带着一丝凝重:“蚀心妖藤乃地脉所生,与黑石岛几乎融为一体,极难根除。而且,强行除去,恐引发更大的地脉动荡,后果难料。”
希望再次变得渺茫。清澜的心沉了下去。
然而,崖主接下来的话,却又让他看到了一丝转机。
“不过……”崖主的目光再次落在清澜手中的金属盒子上,“‘守陵人’的职责,便是维系平衡,安抚地脉。你既得此令牌,便是入了此局。或许……解决之道,就在你自己身上。”
在我自己身上?清澜愣住了。他看着手中这个打不开的盒子,又看看高深莫测的崖主,完全不明白对方的意思。
“请崖主明示!”清澜躬身恳求。
崖主却摆了摆手,似乎不打算再多做解释:“时机未到。你且回去。至于饮水……看在‘守陵人’令牌的份上,老夫可暂借你们一批清水,助你们渡过眼下难关。但能否真正在新月岛立足,化解危机,还要看你们自己的造化。”
借水?这无疑是雪中送炭!虽然没能彻底解决问题,但至少缓解了燃眉之急!
“多谢崖主!”清澜心中一块大石落地,连忙道谢。不管对方出于何种目的,这份援助确实是救命之恩。
“不必谢我。”崖主淡淡道,“是福是祸,犹未可知。你且记住,持此令牌,便背负了‘守陵’之责。这千岛泽的平静,早已被打破,暗流汹涌,你们……好自为之。”
说完,他挥了挥手,示意守卫带清澜下去取水,便闭上了眼睛,不再多言。
清澜怀着复杂万分的心情,躬身退出了石殿。他得到了急需的饮水,保住了同伴的性命,但也卷入了一个更加庞大而神秘的“守陵人”谜团之中。
千岛泽的水,果然深不见底。
而他的命运,似乎从得到那块令牌开始,就与这片古老而神秘的水域,紧紧地捆绑在了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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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五章 归途
在望海崖守卫的监视下,清澜带着崖主“暂借”的十大桶清澈的淡水,以及满腹的疑问和沉重的心情,登上了自己的快艇。守卫们并未为难他,只是冷漠地看着他驾船离开,消失在渐浓的夜色中。
海面上升起了一轮明月,清冷的辉光洒在波光粼粼的水面上,为归途照亮了方向。清澜操纵着因为载重而显得有些笨拙的快艇,心情却比这海水更加波澜起伏。
崖主的话如同魔咒,在他脑海中反复回响。
“守陵人”、“大泽之魂”、“古老契约”、“地脉惊扰”、“蚀心妖藤”……这些词语构建起一个他完全陌生却又仿佛与他息息相关的世界。那个打不开的金属盒子,不再仅仅是一个神秘的物件,而是变成了一份沉甸甸的、名为“责任”的枷锁。
他原本只是想为同伴寻找一条生路,却无意中踏入了更深的漩涡。望海崖崖主那深不可测的实力和洞悉一切的目光,让他感到前所未有的压力。对方似乎知晓很多秘密,却语焉不详,仿佛在等待着什么,或者说……在考验着他。
还有那黑石岛的妖藤,竟然能通过地脉影响新月岛的水源!这种超乎常理的现象,让他对这片千岛泽充满了敬畏和警惕。这里的力量层次,似乎远比他想象的要高。
十大桶清水暂时解决了渴死的危机,但根源问题并未解决。崖主说解决之道在他自己身上,指的是什么?是让他去对付妖藤?还是指这个“守陵人”的身份能带来转机?
他拿出那个冰冷的金属盒子,在月光下反复端详。盒身依旧紧闭,那些被称为“镇魂”的符文在月光下泛着幽暗的光泽,仿佛在无声地诉说着什么。他尝试着再次用力,盒子依旧纹丝不动。
“时机未到……”崖主的话再次响起。
清澜叹了口气,将盒子重新收回怀中。或许,他现在能做的,就是先活下去,然后慢慢揭开这重重迷雾。
快艇破开月光下的海浪,朝着新月岛的方向疾驰。当他终于看到远处港湾那熟悉的篝火光芒时,天边已经泛起了鱼肚白。
一夜未眠,身心俱疲,但当他看到岸边那些翘首以盼、因为他的归来而爆发出巨大欢呼的熟悉面孔时,所有的疲惫和沉重仿佛都减轻了几分。
“清澜哥!你回来了!”
“水!是水!我们有水了!”
石头、水猴子等人冲上前,激动地帮他稳住船,看着船上那十大桶清水,几乎要喜极而泣。云岫站在人群后方,用手捂着嘴,眼泪无声地滑落,那是庆幸和喜悦的泪水。
清澜跳下船,看着众人那重新燃起希望的眼睛,心中涌起一股暖流和更坚定的责任感。
无论前路有多少艰难险阻,无论身上背负了多少未知的宿命,他都要带着这些人,活下去!
他抬起头,望向晨曦微露的天空,望向那片浩瀚而神秘的千岛泽。
归途已尽,新的征程,却才刚刚开始。
磐石之名,必将在这片新的土地上,再次响起!
【作者简介】胡成智,甘肃会宁县刘寨人。中国作协会员,北京汉墨书画院高级院士。自二十世纪八十年代起投身文学创作,现任都市头条编辑。《丛书》杂志社副主编。认证作家。曾在北京鲁迅文学院大专预科班学习,并于作家进修班深造。七律《咏寒门志士·三首》荣获第五届“汉墨风雅兰亭杯”全国诗词文化大赛榜眼奖。同时有二十多篇诗词荣获专家评审金奖,其军人题材诗词《郭养峰素怀》荣获全国第一届“战歌嘹亮-军魂永驻文学奖”一等奖;代表作《盲途疾行》荣获全国第十五届“墨海云帆杯”文学奖一等奖。中篇小说《金兰走西》在全国二十四家文艺单位联合举办的“春笋杯”文学评奖中获得一等奖。“2024——2025年荣获《中国艺术家》杂志社年度优秀作者称号”荣誉证书!
早期诗词作品多见于“歆竹苑文学网”,代表作包括《青山不碍白云飞》《故园赋》《影畔》《磁场》《江山咏怀十首》《尘寰感怀十四韵》《浮生不词》《群居赋》《觉醒之光》《诚实之罪》《盲途疾行》《文明孤途赋》等。近年来,先后出版《胡成智文集》【诗词篇】【小说篇】三部曲及《胡成智文集【地理篇】》三部曲。其长篇小说创作涵盖《山狐泪》《独魂记》《麦田里的沉默》《尘缘债海录》《闭聪录》《三界因果录》《般若红尘录》《佛心石》《松树沟的教书人》《向阳而生》《静水深流》《尘缘未央》《风水宝鉴》《逆行者》《黄土深处的回响》《经纬沧桑》《青蝉志异》《荒冢野史》《青峦血》《乡土之上》《素心笺》《逆流而上》《残霜刃》《山医》《翠峦烟雨录》《血秧》《地脉藏龙》《北辰星墟录》《九星龙脉诀》《三合缘》《无相剑诀》《青峰狐缘》《云台山寺传奇》《青娥听法录》《九渊重光录》《明光剑影录》《与自己的休战书》《看开的快乐》《青山锋芒》《无处安放的青春》《归园蜜语》《听雨居》《山中人》《山与海的对话》《乡村的饭香》《稻草》《轻描淡写》《香魂蝶魄录》《云岭茶香》《山岚深处的约定》《青山依旧锁情深》《青山遮不住》《云雾深处的誓言》《山茶谣》《青山几万重》《溪山烟雨录》《黄土魂》《锈钉记》《荒山泪》《残影碑》《沧海横流》《山鬼》《千秋山河鉴》《无锋之怒》《天命箴言录》《破相思》《碧落红尘》《无待神帝》《明月孤刀》《灵台照影录》《荒原之恋》《雾隐相思佩》《孤灯断剑录》《龙脉诡谭》《云梦相思骨》《山河龙隐录》《乾坤返气录》《痣命天机》《千峰辞》《幽冥山缘录》《明月孤鸿》《龙渊剑影》《荒岭残灯录》《天衍道行》《灵渊觉行》《悟光神域》《天命裁缝铺》《剑匣里的心跳》《玉碎京华》《九转星穹诀》《心相山海》《星陨幽冥录》《九霄龙吟传》《天咒秘玄录》《璇玑血》《玉阙恩仇录》《一句顶半生》系列二十六部,以及《济公逍遥遊》系列三十部。长篇小说总创作量达三百余部,作品总数一万余篇,目前大部分仍在整理陆续发表中。
自八十年代后期,又长期致力于周易八卦的预测应用,并深入钻研地理风水的理论与实践。近三十年来,撰有《山地风水辨疏》《平洋要旨》《六十透地龙分金秘旨》等六部地理专著,均收录于《胡成智文集【地理篇】》。该文集属内部资料,未完全公开,部分地理著述正逐步于网络平台发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