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章
纸卷上的蝇头小楷,在昏暗的灯光下仿佛活了过来,每一个字都像烧红的烙铁,烫灼着陆明深的视网膜,更烫灼着他的灵魂。他捧着这脆弱纸张的手颤抖得厉害,不得不将其平放在膝盖上,俯下身,几乎是屏着呼吸,一字一句地艰难辨认、阅读。
“若见此笺,妾身应已不在人世。以下所录,关乎知远性命,关乎‘星火’存续,亦关乎沈氏一门之罪证,望后来者慎之,传之。”
开篇的决绝与托付,已让陆明深心头巨震。他强忍着身体的剧痛和精神的激荡,继续往下看。
“知远非寻常书生,彼乃‘星火社’核心成员,肩负传递重要情报、联络江南诸路同志之重任。彼与妾身相交,始于思想共鸣,然更深层,乃因妾身身处沈家,可为其遮掩,亦可偶得家父书房中,关乎当局清剿部署之只言片语。”
陈知远是“星火社”核心成员!肩负重要使命!他与沈清的交往,竟带有如此危险的政治任务色彩!陆明深感到一阵寒意,沈清不仅是情感受困的闺阁女子,更是在不知不觉中,卷入了一场波涛汹涌的政治斗争漩涡!
“初七之变,非仅儿女私情泄露。家父与三叔早已察觉知远身份,更从别处获知,‘星火社’一份关乎数百同志安危之名册,将由知远于初七夜经此地道(即涵虚阁下秘道)转移。彼等布下陷阱,意在一石二鸟,既擒杀知远,夺取名册,亦借此彻底断绝妾身之念想,维护其所谓‘清誉’。”
真相竟是如此!初七之夜,不仅仅是一场情杀,更是一场精心策划的政治捕杀!沈鹤年与沈知节,是为了那份关乎数百人性命的“星火社”名册!沈清,不过是这盘冷酷棋局中,一枚被顺便清除的棋子!陆明深仿佛能看到沈鹤年那张道貌岸然的脸上,闪烁着如何冷酷算计的光芒。
“然妾身亦非全然蒙昧。彼等筹划,妾于无意间听得片段,惊骇欲绝。知远信中所言‘内奸’,确有其人,乃三叔身边亲随,已被收买。妾深知无力回天,唯一能做的,便是设法将此惊天阴谋,告知知远。”
沈清知道了!她在最后时刻,并非全然无助!她试图警告陈知远!
“然讯息未能及时送达。初七夜,鹧鸪声起,伏兵四出。妾于混乱中,见知远身影于角门处一闪,旋即被围攻。彼身手矫健,毙伤数人,且战且退,竟循原定转移路线,退入涵虚阁,欲借秘道脱身!”
陈知远没有放弃!他战斗了!并且按照备用计划,试图通过涵虚阁下的秘道撤离!
“妾心知秘道出口恐亦有埋伏,然已是唯一生路。妾趁乱挣脱,欲赶往秘道出口示警,却被家父擒获,囚于地窖(即地下室)。彼盛怒之下,斥妾通敌,言称知远必死无疑。”
沈清被囚禁在了那个地下囚室!她在那里,写下了沾血的绝笔!
“然妾于地窖中,隐约听得上方(即阁楼或一层)传来激烈打斗与爆炸之声,持续片刻,旋即归于死寂。后闻三叔下来,面色惊惶,与家父密语,言及‘竟让他引爆了随身炸药,名册恐已毁,现场混乱,需速速清理’云云。”
爆炸!陈知远引爆了炸药?!名册可能被毁?那陈知远呢?
陆明深的心提到了嗓子眼,呼吸几乎停滞。
“彼等忙于处理首尾,妾于绝望中,写下绝笔,藏此密笺于杂记书脊之内,希冀万一。妾不知知远生死,只愿苍天有眼,佑我志士。若其身死,妾愿随之;若其侥幸得脱,见此笺者,万望告知:沈清无悔,唯盼星火不灭,黎明早至。”
“又及:妾曾偶闻家父与三叔争执,提及‘城外乱葬岗,无名尸首,需打点巡警,勿使深究’。时间恰在初七之后两日。或与知远有关?妾已无力查证……”
纸卷的内容,到此戛然而止。
陆明深呆呆地坐在冰冷的地板上,手中的纸卷仿佛有千钧之重。他浑身的疼痛似乎都在这一刻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彻骨的冰寒与一种难以言喻的、巨大的悲怆。
真相。这就是血淋淋的真相。
沈清与陈知远的爱情悲剧,背后是时代洪流中理想与黑暗的残酷搏杀。沈家为了政治投机和维护自身,不惜弑女、追杀志士。陈知远,那个带来“外面的风”的青年,很可能在涵虚阁内与敌人同归于尽,或者……在爆炸后,被当作无名尸首,草草掩埋于乱葬岗。
而沈清,在生命的最后时刻,以惊人的冷静和勇气,留下了这份控诉与证言,并将它藏匿起来,等待了近一个世纪!
“沈清无悔,唯盼星火不灭,黎明早至。”
最后这句话,像一道强烈的电流,击穿了陆明深所有的恐惧、疲惫与迷茫。
他之前所有的挣扎、冒险、伤痛,在这一刻,都有了意义。他不是为了满足自己的好奇心,他是在为一个被冤屈、被遗忘的灵魂发声,是在为一段被刻意抹杀的历史正名!
他小心翼翼地将纸卷重新卷好,用新的塑料薄膜层层包裹,贴身收藏。这一次,他感觉收藏的不是一张纸,而是一颗仍在跳动的、充满不甘与期望的心。
他必须活下去。必须将这份证言,连同他之前搜集的所有证据,公之于众。不是为了复仇,而是为了告慰,为了那份“星火不灭”的期盼。
他挣扎着站起身,尽管身体依旧疼痛,但眼神却变得前所未有的坚定。他看了一眼窗外沉沉的夜色,知道追捕仍在继续,前路依然凶险。
但这一次,他不再孤独。他的身边,仿佛站着沈清那双充满期盼的眼睛,站着陈知远那决绝的背影。
拂不去的烟尘,此刻凝聚成了沉重的使命,压在他的肩头,也指引着他前进的方向。
第四十一章
小旅馆房间的窗户隔绝了大部分市井喧嚣,只留下模糊的光影在窗帘上晃动。陆明深靠在冰冷的墙壁上,身体的疼痛如同潮水般再次阵阵袭来,提醒着他现实的残酷。但此刻,他的内心却被一种奇异的力量充盈着,那是由沈清绝笔带来的巨大悲怆与沉重使命感激荡而成的、近乎燃烧的平静。
他不能停留。沈家的人很可能已经通过地铁站的监控锁定了这个区域,正在像梳子一样梳理附近的每一家旅馆、每一个角落。他必须在天亮前,再次转移。
但去哪里?城市虽大,却似乎没有他的容身之处。家不能回,朋友不能连累,所有需要身份登记的场所都是禁区。
他的目光落在那个已经被他仔细包扎好的右脚踝上,一个念头如同黑暗中闪烁的磷火,骤然亮起——医院。不是去就诊,那无异于自投罗网。而是……医院那种地方,人员复杂,流动性极大,尤其是急诊观察区或者一些老旧住院楼的公共区域,往往是城市中底层民众和无家可归者临时栖身的灰色地带。或许,那里可以提供一个短暂喘息、观察外界风声的缝隙。
这个想法很冒险,但似乎是目前唯一可行的选择。
他再次检查了一下随身物品。现金所剩无几,证件不敢使用,只有那部预付费手机和贴身收藏的、比性命更重要的纸卷。他换上了在药店顺便购买的廉价干净衣物,虽然不合身,但能稍微改变一下形象。他将剩余的药品和绷带塞进一个不起眼的塑料袋,然后深吸一口气,拉开了房门。
深夜的街道冷清了许多。他压低帽檐,尽量避开主干道的摄像头,专挑灯光昏暗的小巷穿行,向着记忆中距离此处最近的一家大型公立医院方向挪去。每走一步,脚踝和肋部的剧痛都让他冷汗涔涔,但他咬紧牙关,凭借着顽强的意志力支撑着。
一个多小时後,他終於看到了那家医院灯火通明的急诊大楼。他没有从正门进入,而是绕到侧面,找到了一个通往老旧住院部的地下通道入口。这里光线昏暗,气味混杂,偶尔有穿着病号服的人或疲惫的家属匆匆走过。
他混入人流,低着头,沿着通道走进了住院部大楼。大厅里比想象中要嘈杂,长椅上躺着等待床位的病人,角落里蜷缩着陪护的家属,空气中弥漫着消毒水、药味和人体混合的复杂气息。他找到一个靠近角落、灯光昏暗的长椅,假装是等待的家属,蜷缩着坐了下来。
极度的疲惫和伤痛很快袭来,他几乎要立刻昏睡过去。但他强迫自己保持清醒,警惕地观察着周围的动静。进出的人流,保安巡逻的规律,监控摄像头的位置……他像一只受惊的动物,小心翼翼地评估着这个临时避难所的安全性。
时间在煎熬中缓慢流逝。身体的疼痛和精神的紧绷让他无法真正入睡,只能处于一种半梦半醒的恍惚状态。脑海中,沈清纸卷上的字句与白天地下管道中逃亡的画面交替闪现。陈知远引爆炸药时是怎样的场景?沈清在写下“无悔”时,眼中是否含着泪?那份“星火社”名册,最终是否被毁?沈鹤年和沈知节,在犯下如此罪行后,是如何安然度过余生,并将家族延续至今的?
一个个问题,如同毒蛇,啃噬着他的心。
就在这时,他注意到两个穿着看似普通、但举止干练、目光锐利的男子走进了大厅,他们并没有去看指示牌或询问台,而是像猎犬一样,目光缓缓扫视着大厅里的每一个人。
是沈家的人!他们竟然这么快就搜到了这里!
陆明深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身体下意识地绷紧,将头埋得更低,用眼角的余光死死盯着那两人的动向。他们似乎在对照着手机上的什么信息,逐一排查着长椅上的人。
距离他越来越近!
他几乎能听到自己心脏撞击胸腔的声音。怎么办?起身离开?会引起注意。继续装睡?很可能被直接辨认出来!
就在那两人的目光即将扫到他这个角落的瞬间,大厅另一头突然传来一阵剧烈的争吵声和哭闹声,似乎是有病患家属因为费用问题与医护人员发生了冲突,瞬间吸引了大厅里大部分人的注意力,也包括那两个男子的目光。
机会!
陆明深没有任何犹豫,趁著这短暂的混乱,猛地从长椅上站起身,低着头,快步向着与那两人方向相反的、通往医院更深处的走廊拐去!
他不敢回头,只是拼命向前走,穿过一条又一条弥漫着药水味的走廊,躲避着偶尔出现的医护人员和病人。他不知道要去哪里,只想尽可能地远离那个大厅。
终于,他在一条似乎是通往后勤区域、灯光更加昏暗、人迹罕至的走廊尽头,找到了一个堆放废弃医疗器械和杂物的隔间。他闪身躲了进去,反手轻轻带上门,背靠着冰冷的铁架,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冷汗已经浸透了内里的衣衫。好险!只差一点!
医院也不再安全了。沈家的追捕网络,比他想象的还要严密和高效。
他滑坐在地上,感到一种深入骨髓的疲惫与无力。天下之大,似乎真的没有他的立锥之地了。难道真的要像阴沟里的老鼠一样,不停地逃亡,直到被抓住,或者……像陈知远一样,在某個角落无声无息地消失?
黑暗中,他再次摸向怀中那个硬硬的纸卷。
“星火不灭……”
沈清的期盼,言犹在耳。
他攥紧了拳头,指甲深深陷入掌心。
不,他不能放弃。只要还有一口气在,他就必须将这份真相传递出去。
他需要找到一个绝对安全,并且能够将证据有效公开的途径。一个沈家势力难以触及,或者不敢轻易触碰的领域。
他的大脑开始飞速运转,过滤着所有的可能性。媒体?司法机构?更高的权力部门?还是……利用网络,引爆舆论?
每一个选项都伴随着巨大的风险和不确定性。
但无论如何,他必须做出选择。
拂不去的烟尘,在这弥漫着消毒水气味的医院杂物间里,仿佛凝聚成了实质的重量,压迫着他,也催促着他,做出最后的决断。
第四十二章
医院杂物间的黑暗与寂静,像厚重的茧,将陆明深紧紧包裹。外面走廊偶尔传来的推车声或脚步声,都让他如同惊弓之鸟,瞬间绷紧神经。追兵的身影虽然暂时被甩开,但那无形的网正在收紧,窒息感如影随形。
他背靠着冰冷的铁架,身体的疼痛与精神的疲惫交织,几乎要将他撕裂。但沈清纸卷上那“星火不灭”四个字,像烙印在他视网膜上的符文,灼热而清晰,驱散着不断涌上的绝望与放弃的念头。
不能坐以待毙。必须主动出击,寻找那个能一击致命、或者说,能确保真相不被再次埋葬的突破口。
他重新梳理手中的筹码:沈鹤年的羊皮备忘录(照片)、沈清的绝笔信与蓝色杂记(照片及内容)、陈知远的信件(照片)、地下囚室的照片与物证(胸针、碎布)、以及……手中这份刚刚破译的、沈清隐藏的最终密笺。这些证据链相对完整,足以拼凑出沈清之死的真相,并强烈指向沈家为政治目的谋杀志士陈知远。
然而,正如李律师和沈泊舟所暗示的,这些近百年前的旧案,在缺乏直接活体证人的情况下,能否撼动一个树大根深的家族?司法程序漫长,沈家完全有能力利用资源拖延、干扰甚至颠覆。传统媒体也可能迫于压力或缺乏兴趣而保持沉默。
那么,剩下的,似乎只有网络舆论这一条险路了。利用互联网的传播速度与广度,在沈家反应过来之前,将证据彻底公开,引发公众关注和讨论,形成舆论压力,迫使官方介入。
但这同样风险巨大。首先,他需要确保在发布过程中不被追踪定位。其次,要选择合适的平台,能够承受住初期的流量和可能的技术攻击。最重要的是,发布的内容需要具有极强的冲击力和可信度,能瞬间抓住眼球,引发共鸣。
他需要一个计划。一个周密的、能够最大程度保护自己、并能有效引爆舆论的计划。
他首先考虑的是发布渠道。主流的社交媒体平台虽然流量大,但审核机制和背后的资本力量难以预料。相对独立的、具有公信力的调查记者平台或非营利性历史研究机构网站,或许是更好的选择。但他需要时间联系和确认,而且这个过程本身就可能暴露。
另一个选择是,利用加密技术,将证据包制作成种子文件,在匿名的分布式网络上进行初始发布,依靠网友的自发传播来扩大影响。这种方式更匿名,更难被扼杀,但初始的传播速度可能较慢,也存在内容被篡改或淹没的风险。
他权衡着利弊,大脑飞速运转。或许,可以双管齐下?先在匿名网络发布加密种子,留下解密密钥的线索,然后立刻通过一个相对可靠的中间人,将密钥和部分核心证据,传递给某个值得信任的调查记者或学者,由他们进行后续的深度报道和验证,形成合力。
接下来是内容。他不能仅仅抛出干巴巴的证据照片和文字。需要一個强有力的、能够引起现代人共情的叙事角度。沈清与陈知远,不仅仅是民国恋情的悲剧,更是理想、自由与守旧、强权对抗的象征。他们的故事,跨越百年,依然能照见当下某些关于家族压迫、思想控制、历史真相被掩盖的现实。
他需要撰写一篇导言,一篇能够将这些冰冷证据串联起来、赋予其灵魂和情感冲击力的文章。用沈清的口吻?用陈知远的视角?还是用一个现代发现者的角度?
还有时机。他需要选择一个关注度较高的时间点发布,比如某个重要的纪念日,或者制造一个相关的话题事件。
最后,是他自身的安全。发布之后,无论结果如何,他都必将暴露在沈家最疯狂的报复之下。他必须为自己准备好最后的退路——也许是立刻想办法离开这个国家,也许是找到一个绝对安全的藏身之处,直到风暴过去。
每一个环节都需要精密的计算和准备。而他,此刻身受重伤,身处险境,资源匮乏。
难度如同登天。
但他没有退路。
他靠在铁架上,闭上眼睛,开始在脑海中构筑整个计划的框架。发布渠道的选择,内容的撰写,时机的把握,自身撤离的路线……像编写一道复杂的程序,每一个代码都不能出错。
时间在寂静中流逝。窗外,天色似乎有了一丝微不可察的变化,黎明即将来临。
他必须在天亮之前,离开这个医院,找到一个能够安全实施计划的地方。
他挣扎着站起身,活动了一下僵硬疼痛的肢体。从杂物间的门缝向外望去,走廊依旧空无一人。
他深吸一口气,推开门,像一个融入晨霭的幽灵,再次踏入了危机四伏的逃亡之路。
拂不去的烟尘,即将被他亲手投入现代舆论的熔炉之中,是淬炼出真相的利剑,还是引发一场吞噬一切的火灾,犹未可知。但他已然握紧了手中的火种。
【作者简介】胡成智,甘肃会宁县刘寨人。中国作协会员,北京汉墨书画院高级院士。自二十世纪八十年代起投身文学创作,现任都市头条编辑。《丛书》杂志社副主编。认证作家。曾在北京鲁迅文学院大专预科班学习,并于作家进修班深造。七律《咏寒门志士·三首》荣获第五届“汉墨风雅兰亭杯”全国诗词文化大赛榜眼奖。同时有二十多篇诗词荣获专家评审金奖,其军人题材诗词《郭养峰素怀》荣获全国第一届“战歌嘹亮-军魂永驻文学奖”一等奖;代表作《盲途疾行》荣获全国第十五届“墨海云帆杯”文学奖一等奖。中篇小说《金兰走西》在全国二十四家文艺单位联合举办的“春笋杯”文学评奖中获得一等奖。“2024——2025年荣获《中国艺术家》杂志社年度优秀作者称号”荣誉证书!
早期诗词作品多见于“歆竹苑文学网”,代表作包括《青山不碍白云飞》《故园赋》《影畔》《磁场》《江山咏怀十首》《尘寰感怀十四韵》《浮生不词》《群居赋》《觉醒之光》《诚实之罪》《盲途疾行》《文明孤途赋》等。近年来,先后出版《胡成智文集》【诗词篇】【小说篇】三部曲及《胡成智文集【地理篇】》三部曲。其长篇小说创作涵盖《山狐泪》《独魂记》《麦田里的沉默》《尘缘债海录》《闭聪录》《三界因果录》《般若红尘录》《佛心石》《松树沟的教书人》《向阳而生》《静水深流》《尘缘未央》《风水宝鉴》《逆行者》《黄土深处的回响》《经纬沧桑》《青蝉志异》《荒冢野史》《青峦血》《乡土之上》《素心笺》《逆流而上》《残霜刃》《山医》《翠峦烟雨录》《血秧》《地脉藏龙》《北辰星墟录》《九星龙脉诀》《三合缘》《无相剑诀》《青峰狐缘》《云台山寺传奇》《青娥听法录》《九渊重光录》《明光剑影录》《与自己的休战书》《看开的快乐》《青山锋芒》《无处安放的青春》《归园蜜语》《听雨居》《山中人》《山与海的对话》《乡村的饭香》《稻草》《轻描淡写》《香魂蝶魄录》《云岭茶香》《山岚深处的约定》《青山依旧锁情深》《青山遮不住》《云雾深处的誓言》《山茶谣》《青山几万重》《溪山烟雨录》《黄土魂》《锈钉记》《荒山泪》《残影碑》《沧海横流》《山鬼》《千秋山河鉴》《无锋之怒》《天命箴言录》《破相思》《碧落红尘》《无待神帝》《明月孤刀》《灵台照影录》《荒原之恋》《雾隐相思佩》《孤灯断剑录》《龙脉诡谭》《云梦相思骨》《山河龙隐录》《乾坤返气录》《痣命天机》《千峰辞》《幽冥山缘录》《明月孤鸿》《龙渊剑影》《荒岭残灯录》《天衍道行》《灵渊觉行》《悟光神域》《天命裁缝铺》《剑匣里的心跳》《玉碎京华》《九转星穹诀》《心相山海》《星陨幽冥录》《九霄龙吟传》《天咒秘玄录》《璇玑血》《玉阙恩仇录》《一句顶半生》系列二十六部,以及《济公逍遥遊》系列三十部。长篇小说总创作量达三百余部,作品总数一万余篇,目前大部分仍在整理陆续发表中。
自八十年代后期,又长期致力于周易八卦的预测应用,并深入钻研地理风水的理论与实践。近三十年来,撰有《山地风水辨疏》《平洋要旨》《六十透地龙分金秘旨》等六部地理专著,均收录于《胡成智文集【地理篇】》。该文集属内部资料,未完全公开,部分地理著述正逐步于网络平台发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