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七章
地下的黑暗浓稠如墨,吞噬了光线,也吞噬了声音。陆明深躺在冰冷粗糙的地面上,剧烈的疼痛从落地的右腿和侧肋处炸开,如同无数烧红的针在持续穿刺。每一次呼吸都牵扯着胸腹,带来撕裂般的痛楚。他咬紧牙关,喉咙里发出压抑的、野兽般的呜咽,冷汗瞬间浸透了本就单薄的夜行衣。
头顶洞口传来的怒吼和晃动的手电光柱,像来自另一个世界的喧嚣,遥远而不真实。他们暂时下不来,这给了他极其宝贵的喘息之机。但他知道,这安全是短暂的。沈家的人绝不会放弃,他们会想办法下来,或者从其他入口包抄。
必须离开这里!立刻!
求生的本能压倒了剧痛。他挣扎着,用未受伤的左臂支撑起上半身,靠坐在潮湿冰冷的墙壁上。他摸索着掉落在身旁的头灯,幸运的是,它还在工作,只是灯罩有了裂痕,光柱变得有些散乱。他借着这昏暗的光线,迅速检查了一下伤势。右腿脚踝肿胀,可能骨裂;右侧肋骨处传来尖锐疼痛,呼吸受限,估计有肋骨骨折。每动一下,都伴随着钻心的痛。
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现在不是哀嚎的时候。他看向那条未知的、向前延伸的废弃通道。通道狭窄,仅容一人弯腰通过,四壁是粗糙的砖石,脚下是碎石和淤泥,空气中弥漫着百年沉淀的土腥味、霉菌味和某种难以言喻的、类似动物巢穴的腥臊气。不知通向何方,不知是否有出口,甚至不知道结构是否稳固。
这是一条绝路,还是唯一的生路?
他没有选择。回头就是死路一条。
他撕下夜行衣的袖子,用牙齿和左手配合,将受伤的右脚踝紧紧包扎固定,又用另一条布带勒紧胸肋,以减轻移动时的剧痛。每一个动作都让他眼前发黑,几乎晕厥。
准备就绪,他抓起头灯,用左手扶着墙壁,拖着受伤的右腿,开始沿着通道,一瘸一拐地、艰难地向深处挪动。每一步都如同踩在刀尖上,疼痛让他浑身颤抖,冷汗如同溪流般不断从额头滚落。
通道似乎没有尽头,一直向下倾斜。黑暗如同有生命的实体,从四面八方挤压过来,头灯散乱的光柱是这无尽黑暗中唯一脆弱的存在,只能照亮前方短短几米的范围。光线下,偶尔能看到墙壁上渗出的水珠,脚下蹿过的不知名虫豸,以及某些角落里堆积的、疑似动物骨骼的白色碎片。
寂静。死一般的寂静。只有他自己粗重痛苦的喘息声、衣物摩擦墙壁的窸窣声、以及碎石在脚下滚动的细微声响。这种绝对的寂静,比追兵的怒吼更让人心悸,它放大了一切细微的声音,也放大了内心深处的恐惧。
他不知道走了多久,时间在这里失去了意义。疼痛和疲惫不断侵蚀着他的意志。好几次,他都想就此放弃,瘫倒在地,听天由命。但每当这时,他就会下意识地摸一摸贴身口袋里那个硬硬的、细小的纸卷。
那是他用命换来的,是沈清可能留下的最后信息,是关于陈知远下落的唯一线索,也是他所有努力和牺牲的唯一结晶。他不能死在这里,不能让这个秘密再次被埋葬。
这信念,如同风中残烛,微弱,却顽强地支撑着他,一步一步,向黑暗深处挪动。
不知过了多久,通道前方似乎变得开阔了一些。头灯光柱扫过,隐约可见通道尽头是一个稍微大一点的空间。同时,一股更加强烈的、流动的冷风从前方吹来,带着湿漉漉的水汽和……一丝若有若无的、类似地铁运行的沉闷轰鸣?
有风!可能有出口!
希望如同强心剂,注入他几乎枯竭的身体。他精神一振,加快了些许速度,不顾一切地向前挪去。
终于,他蹒跚着走出了狭窄的通道,来到了一个相对开阔的地下空间。这里像是一个废弃的地下涵洞,穹顶更高,脚下是及踝的、冰冷的积水。涵洞一侧是砖石垒砌的墙壁,另一侧则是一条宽阔的、漆黑的地下河道!河水无声而迅疾地流淌着,看不到对岸。而那带着水汽和隐约轰鸣的风,正是从河道上游的方向吹来。
地下河!这或许是通往外界的机会!许多城市的地下管网或古老河道,最终都会汇入主河道或拥有检修出口。
他强忍着激动,沿着河岸蹒跚前行,寻找着可能的路径或出口。头灯光柱在漆黑的水面和潮湿的墙壁上晃动。
突然,他的灯光定格在河岸不远处,靠近水面的墙壁上。那里,似乎有一个人工开凿的、半淹没在水中的拱形门洞!门洞内部幽深,不知通向何处。
就在他犹豫是否要冒险进入那个水下的门洞时,身后遥远的通道方向,隐约传来了人声和杂乱的脚步声!
追兵下来了!而且速度比他预想的要快!
他脸色骤变,回头望去,只见通道出口处,已经有手电光在晃动!
来不及多想了!
陆明深一咬牙,不再顾及伤势和冰冷的河水,踉跄着冲向那个半淹在水中的拱形门洞,俯身钻了进去!
刺骨的冷水瞬间淹到了他的腰部,让他倒吸一口凉气。门洞内是一条向上延伸的、同样充满积水的狭窄管道。他只能弯着腰,在及腰的冰水中,艰难地逆流向上跋涉。
身后的追兵声和水声越来越近……
拂不去的烟尘,在这城市不为人知的地底深处,伴随着刺骨的冷水和迫近的杀机,演绎着又一场生死时速。
第三十八章
冰冷的地下水像无数把钝刀,切割着陆明深的皮肤和肌肉。每向前跋涉一步,受伤的脚踝和肋骨都传来撕裂般的剧痛,冰冷的河水更是加剧了这种痛苦,让他几乎麻木。水流带着不小的阻力,推搡着他的身体,消耗着他本就所剩无几的体力。他只能依靠左手死死抠住管道壁上湿滑粘腻的苔藓和砖缝,才能勉强稳住身形,不至于被水流冲回那个致命的涵洞。
管道内一片漆黑,只有头灯那散乱的光柱在晃动,照亮前方一小段同样充满污水的、看不到尽头的向上路径。空气污浊不堪,混合着下水道特有的腥臭和腐烂有机物的气味,令人作呕。每一次呼吸都是一种折磨,肺部火辣辣地疼。
身后的追兵声和水声越来越清晰,手电光柱已经能够透过管道转弯处,隐隐映亮他身后的水面。他们追上来了!而且在这相对直行的管道里,他的速度远远不及那些四肢健全的追兵!
绝望再次如同冰冷的河水,漫过他的头顶。他感觉自己就像一只在管道里挣扎的老鼠,最终的结局早已注定。
不!不能放弃!
他猛地抬起头,头灯光柱向上扫去。管道在前方似乎有一个向上的弯折,而且……隐约有极其微弱的光线从上方渗下?还有那沉闷的、类似地铁运行的轰鸣声,似乎也更清晰了一些!
是出口吗?还是通往其他地方的岔路?
求生的欲望爆发出最后的力量。他不再顾及伤势,用尽全身力气,手脚并用地在冰冷的水中向前猛冲,扑向那个可能有光线的弯折处!
就在他即将抵达弯道,追兵的手电光几乎要照到他后背的瞬间,他猛地拐过了弯道!
眼前的情形让他心头一紧——管道在这里分成了两条!一条继续向上,坡度更陡,那微弱的光线和轰鸣声似乎就是从那里传来;另一条则平行延伸,不知通向何方,漆黑一片。
该走哪边?向上的路可能有出口,但坡度陡峭,以他现在的伤势,攀登极其困难,而且目标明确,容易被追上。平行的路未知,可能安全,也可能是死胡同。
没有时间犹豫!追兵的脚步声和水声就在身后!
赌了!向上!
他选择相信那微弱的光线和轰鸣声。他抓住管道壁上凸起的砖石和不知名的金属管线,开始向上攀爬。水流变成了瀑布,冲击着他的身体。每向上一步,都需要耗费巨大的力气,伤处的疼痛让他眼前阵阵发黑,几次差点脱手滑落。
下面的追兵已经拐过了弯道,手电光柱瞬间锁定了正在艰难攀爬的他!
“他在上面!”一声厉喝。
“抓住他!”是那个苍老而威严的声音,竟然也亲自追了下来!
陆明深不敢回头,只是拼命向上爬。光线越来越亮,轰鸣声越来越响!他甚至能感觉到脚下管道传来的、有规律的震动!
终于,他爬到了这段陡峭管道的顶端!这里是一个稍微开阔的、如同竖井般的空间。头顶上方,是一个锈迹斑斑的、如同窨井盖般的金属栅栏!微弱的天光和更清晰的轰鸣声,正是从栅栏的缝隙中透下!而震动的来源,也清晰可辨——是地铁!这条废弃管道,竟然与正在运行的地铁隧道相邻或者相通!
出口!近在眼前!
他心中狂喜,用肩膀顶了顶那金属栅栏。纹丝不动,似乎从外面被锁死或者卡住了。
他焦急地四处摸索,寻找开阖的机关或者薄弱处。而下面,追兵已经开始了攀爬,最近的一个,距离他只有几步之遥!手电光柱在他身上晃动,甚至能听到对方沉重的喘息声。
“你跑不掉了!把东西交出来!”下面的追兵厉声喝道。
陆明深置之不理,发疯似的用受伤的身体撞击、撬动着那坚固的栅栏。金属发出刺耳的摩擦声,但栅栏依旧牢固。
难道真的要功亏一篑?
就在他几乎绝望之际,一阵极其强烈、震耳欲聋的轰鸣声由远及近,脚下的震动陡然加剧!一列地铁正以极高的速度,从栅栏外的隧道中疾驰而过!
强烈的气流和声浪透过栅栏缝隙席卷而入,吹得他几乎睁不开眼。也就在这巨大的噪音和震动中,他猛地发现,栅栏边缘与管道壁连接的一处锈蚀严重的合页,似乎松动了一下!
有机会!
他不再犹豫,将头灯咬在嘴里,用尽最后的力气,双手抓住那松动的栅栏边缘,双脚蹬住管道壁,身体向后猛地一仰!
“嘎吱——嘣!”
伴随着令人牙酸金属断裂声,那扇沉重的栅栏,竟然被他硬生生地从锈蚀的合页处掰断,向外掀开了一个足以让人通过的缺口!
新鲜而充满尘埃的空气瞬间涌入!外面是昏暗的、有着拱形穹顶的地铁隧道!一列地铁刚刚驶过,红色的尾灯正在远处迅速变小。
陆明深来不及多想,回头看了一眼下面已经近在咫尺、伸手几乎可以抓住他脚踝的追兵,以及他们脸上惊怒交加的表情,然后毫不犹豫地,从那个缺口纵身跳了出去!
身体落在冰冷坚硬的地铁隧道检修道上,翻滚了几圈,撞在冰冷的隧道壁上,才停了下来。全身的骨头像散架了一样疼痛,但他还活着!他逃出来了!
他挣扎着爬起身,看向那个缺口。追兵的身影出现在缺口处,似乎因为顾忌疾驰而过的地铁和隧道环境,没有立刻跳下来,只是用手电光狠狠地照着他。
陆明深不再理会他们,辨认了一下方向,沿着检修道,踉踉跄跄地、向着地铁驶去的相反方向,也就是可能有站台出口的方向,拼命跑去。
隧道里回荡着地铁运行的巨大噪音和他的喘息声。前方,出现了站台的灯光。
拂不去的烟尘,终于随着他闯入这现代城市的地下动脉,而暂时被甩在了身后那黑暗的废弃管道之中。但他知道,追捕远未结束,而他怀中的那个纸卷,其分量,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沉重。
第三十九章
地铁隧道检修道狭窄而布满油污,陆明深拖着几乎报废的身体,沿着冰冷粗糙的墙壁,向着远处站台的光亮亡命奔逃。每一次迈步,右脚踝都传来骨头摩擦般的剧痛,肋骨处的刺痛让他呼吸如同拉风箱般艰难。身后的隧道深处,那被他掰开的栅栏缺口处,追兵的手电光柱像怨毒的眼睛,死死钉在他的背影上,虽然因为地铁间隔和隧道环境未能立刻追来,但那无形的压力如同跗骨之蛆。
他知道,自己必须在地铁下一班列车到来前,或者追兵找到其他路径包抄前,离开隧道,混入站台的人群。
站台的灯光越来越近,已经能听到隐约的广播声和人语声。希望就在眼前,但这最后一段路,却显得如此漫长。身体的剧痛和极度的疲惫如同潮水般不断冲击着他的意识防线,眼前阵阵发黑,好几次他都差点栽倒在地,全靠扶着墙壁才勉强站稳。
不能倒下!倒在这里,一切就都完了!
他咬破了自己的嘴唇,腥甜的血味和尖锐的疼痛刺激着麻木的神经,榨取出最后一丝潜力。
终于,他踉跄着冲出了隧道口,踏上了空旷的、位于轨道侧方的站台检修区。刺眼的白色灯光让他有瞬间的不适。站台上候车的乘客并不多,零散地分布在各个车厢候车点,有人注意到了这个突然从隧道里钻出来、浑身湿透、衣衫褴褛、满身污秽血迹的人,投来惊诧、恐惧或厌恶的目光。
陆明深顾不上这些,他迅速扫视站台,寻找出口。幸运的是,这个站台并非全封闭式,出口就在不远处。
他低着头,强忍着剧痛,尽量让自己的步伐看起来正常一些,混入了走向出口的稀疏人流。他能感觉到背后那些来自乘客的异样目光,也能感觉到隧道方向可能存在的、追兵冰冷的注视。
每一步都如同踩在刀刃上,但他不敢停歇。穿过闸机(他之前购买的交通卡竟然还在湿透的钱包里,勉强能用),登上向上的扶梯,混入更密集的人流……当他终于踉跄着走出地铁站出口,重新呼吸到地面上虽然污浊但相对自由的空气时,他几乎虚脱瘫倒在地。
外面华灯初上,城市夜晚的喧嚣扑面而来。车流、人潮、霓虹闪烁……这一切熟悉的景象,此刻却让他感到一种劫后余生的恍惚和不真实感。他像一个从地狱爬回人间的孤魂,与这鲜活的世界格格不入。
他靠在地铁站出口冰冷的墙壁上,大口喘息着,冰冷的夜风吹在湿透的衣服上,让他浑身发抖。剧痛、寒冷、疲惫、后怕……各种感觉交织在一起,几乎要将他吞噬。
现在去哪里?酒店不能回,租住的隔间恐怕也不再安全。沈家的势力无孔不入,他们很快就能通过监控查到他从这个地铁站出现。
他需要立刻找到一个绝对安全的地方处理伤势,隐藏起来,并且……查看那个用命换来的纸卷。
他摸了摸贴身口袋,那个细小的纸卷还在,被塑料薄膜小心地包裹着,似乎没有浸水。这让他稍稍安心。
他强迫自己移动起来,不能停留在显眼的地方。他拐进一条背街的小巷,找到一家二十四小时营业的连锁药店,用现金购买了绷带、消炎药、止痛药和一些简单的医疗用品。然后又找到一家同样不需要身份证明的小旅馆,用身上最后一点现金,开了一个钟点房。
房间狭小简陋,但此刻无异于天堂。他反锁好门,用椅子抵住,然后瘫倒在冰冷的地板上,连走到床边的力气都没有了。
休息了足足十几分钟,他才挣扎着坐起来,开始处理伤势。脱下湿透冰冷、沾满污秽的衣物,露出身上大片的青紫、擦伤和肿胀的脚踝。他用买来的药品和绷带,笨拙而艰难地清洗伤口,固定脚踝,包扎肋部。整个过程伴随着持续的、令人牙关打颤的疼痛。
做完这一切,他几乎再次虚脱。但他强撑着,从地上捡起那包着纸卷的塑料薄膜,小心翼翼地打开。
那个细小的、用透明丝线捆缚的纸卷,静静地躺在他的掌心。因为一直被贴身收藏,反而带着一丝他自身的体温。
这就是一切的答案吗?沈清最后隐藏的秘密?陈知远下落的线索?
他的手指因为激动和虚弱而微微颤抖。他深吸一口气,如同进行一个神圣的仪式,轻轻地,解开了那根细若发丝的透明丝线。
纸卷缓缓展开。由于年代久远,纸张极其脆弱,泛黄,上面是用极细的毛笔书写的、密密麻麻的蝇头小楷。字迹娟秀而稳定,与沈清杂记中的笔迹同出一源,但似乎更加沉稳、决绝,仿佛是在一种极其冷静的、近乎殉道者的心态下写就。
他借着房间里昏暗的灯光,屏住呼吸,开始阅读上面的内容。开头的几行字,就让他如遭雷击,瞳孔骤然收缩——
“若见此笺,妾身应已不在人世。以下所录,关乎知远性命,关乎‘星火’存续,亦关乎沈氏一门之罪证,望后来者慎之,传之。”
陆明深的心脏狂跳起来,他强压下翻腾的气血,迫不及待地向下看去。纸卷上的文字,如同沉默了近一个世纪的惊雷,在他眼前轰然炸响,揭示出一个远比他所想象的,更加黑暗、更加庞大、也更加悲壮的真相……
【作者简介】胡成智,甘肃会宁县刘寨人。中国作协会员,北京汉墨书画院高级院士。自二十世纪八十年代起投身文学创作,现任都市头条编辑。《丛书》杂志社副主编。认证作家。曾在北京鲁迅文学院大专预科班学习,并于作家进修班深造。七律《咏寒门志士·三首》荣获第五届“汉墨风雅兰亭杯”全国诗词文化大赛榜眼奖。同时有二十多篇诗词荣获专家评审金奖,其军人题材诗词《郭养峰素怀》荣获全国第一届“战歌嘹亮-军魂永驻文学奖”一等奖;代表作《盲途疾行》荣获全国第十五届“墨海云帆杯”文学奖一等奖。中篇小说《金兰走西》在全国二十四家文艺单位联合举办的“春笋杯”文学评奖中获得一等奖。“2024——2025年荣获《中国艺术家》杂志社年度优秀作者称号”荣誉证书!
早期诗词作品多见于“歆竹苑文学网”,代表作包括《青山不碍白云飞》《故园赋》《影畔》《磁场》《江山咏怀十首》《尘寰感怀十四韵》《浮生不词》《群居赋》《觉醒之光》《诚实之罪》《盲途疾行》《文明孤途赋》等。近年来,先后出版《胡成智文集》【诗词篇】【小说篇】三部曲及《胡成智文集【地理篇】》三部曲。其长篇小说创作涵盖《山狐泪》《独魂记》《麦田里的沉默》《尘缘债海录》《闭聪录》《三界因果录》《般若红尘录》《佛心石》《松树沟的教书人》《向阳而生》《静水深流》《尘缘未央》《风水宝鉴》《逆行者》《黄土深处的回响》《经纬沧桑》《青蝉志异》《荒冢野史》《青峦血》《乡土之上》《素心笺》《逆流而上》《残霜刃》《山医》《翠峦烟雨录》《血秧》《地脉藏龙》《北辰星墟录》《九星龙脉诀》《三合缘》《无相剑诀》《青峰狐缘》《云台山寺传奇》《青娥听法录》《九渊重光录》《明光剑影录》《与自己的休战书》《看开的快乐》《青山锋芒》《无处安放的青春》《归园蜜语》《听雨居》《山中人》《山与海的对话》《乡村的饭香》《稻草》《轻描淡写》《香魂蝶魄录》《云岭茶香》《山岚深处的约定》《青山依旧锁情深》《青山遮不住》《云雾深处的誓言》《山茶谣》《青山几万重》《溪山烟雨录》《黄土魂》《锈钉记》《荒山泪》《残影碑》《沧海横流》《山鬼》《千秋山河鉴》《无锋之怒》《天命箴言录》《破相思》《碧落红尘》《无待神帝》《明月孤刀》《灵台照影录》《荒原之恋》《雾隐相思佩》《孤灯断剑录》《龙脉诡谭》《云梦相思骨》《山河龙隐录》《乾坤返气录》《痣命天机》《千峰辞》《幽冥山缘录》《明月孤鸿》《龙渊剑影》《荒岭残灯录》《天衍道行》《灵渊觉行》《悟光神域》《天命裁缝铺》《剑匣里的心跳》《玉碎京华》《九转星穹诀》《心相山海》《星陨幽冥录》《九霄龙吟传》《天咒秘玄录》《璇玑血》《玉阙恩仇录》《一句顶半生》系列二十六部,以及《济公逍遥遊》系列三十部。长篇小说总创作量达三百余部,作品总数一万余篇,目前大部分仍在整理陆续发表中。
自八十年代后期,又长期致力于周易八卦的预测应用,并深入钻研地理风水的理论与实践。近三十年来,撰有《山地风水辨疏》《平洋要旨》《六十透地龙分金秘旨》等六部地理专著,均收录于《胡成智文集【地理篇】》。该文集属内部资料,未完全公开,部分地理著述正逐步于网络平台发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