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四章
那声门轴转动的“吱呀”声,在死寂的涵虚阁内不啻于一声惊雷。陆明深的心脏骤然收缩,随即疯狂地擂动起来,撞击着胸腔,声音大得他怀疑楼下都能听见。全身的肌肉在瞬间绷紧,如同被冻僵,握着军刀的手指关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来了!终究还是被发现了!
是沈泊舟?是那个年轻的随从?还是……其他他未曾预料到的守卫?
时间仿佛被拉长,每一秒都如同在滚烫的烙铁上煎熬。他屏住呼吸,耳朵极力捕捉着楼下的动静。脚步声!很轻,但确实存在,不止一个人!他们似乎在一楼大厅短暂停留,低声交谈了几句,声音模糊不清,无法分辨身份和内容。然后,脚步声开始沿着楼梯,不疾不徐地向上而来!
目标明确,就是阁楼!
绝望如同冰水,从头顶浇下,瞬间浸透四肢百骸。他被堵死在这里了!唯一的出口就是那扇他刚刚进来的门,而脚步声正从那个方向逼近!跳窗?这里是顶楼,下面是坚硬的地面,无异于自杀。
无路可逃。
巨大的恐惧攫住了他,几乎让他丧失思考能力。他仿佛能看到沈泊舟那张冰冷的脸出现在门口,看到黑洞洞的枪口对准自己。李律师的警告言犹在耳:“下一次来找你的,就不会是坐在咖啡厅里和你谈话的人了。”
完了。一切都完了。真相,证据,还有他自己,都将埋葬于此。
就在这思维几乎停滞的瞬间,他的目光猛地落在了手中那本摊开的蓝色杂记上,落在了那即将被划开的书脊上。那个隐藏的空腔,那个可能藏着最终秘密的纸卷!
不!不能就这样结束!至少,要知道那里面是什么!
一股近乎疯狂的执念,压倒了恐惧,赋予了他一种反常的冷静。他飞快地扫视四周。书架!只有利用这些顶天立地的书架暂时藏身,争取最后一点时间!
脚步声已经踏上了通往阁楼的最后一段楼梯,越来越近。
他不再犹豫,用最快的速度,将军刀刀刃精准而迅速地沿着之前划开的小口子一挑!书脊的裱糊层被挑开了一个小洞。他放下刀,用镊子伸入,极其小心地夹住了那个空腔中的物体——果然是一个卷得极细、用某种透明丝线捆缚的纸卷!
他迅速将纸卷抽出,塞进贴身的口袋。然后,他将杂记合拢,胡乱塞回原来的书架位置,尽量抹去自己动过的痕迹。
与此同时,他像一只矫健的狸猫,凭借对书架布局的记忆,迅速闪身躲入了最近两排书架之间形成的、最深的阴影角落里。这里堆放着一些破损待修的线装书,形成了一个视觉死角。他蜷缩起身体,最大限度地减少自身的体积,连呼吸都压抑到了极致,几乎是用皮肤在感受着周围空气的流动。
就在他藏好的下一秒,阁楼那扇沉重的木门被“嘎吱”一声,完全推开了。
光线(或许是来者自带的手电光)瞬间涌入,驱散了部分黑暗,将书架投下的影子拉长、扭曲,如同张牙舞爪的鬼魅。
陆明深紧紧贴着冰冷的书架背板,能感觉到木头的纹理透过薄薄的衣物印在皮肤上。他闭上眼睛,不敢去看,只能依靠听觉。
脚步声进入了阁楼。两个,或者三个?他无法精确分辨。脚步沉稳,并不急促,像是在巡视自己的领地。
手电光柱在阁楼内扫动,掠过书架,掠过书桌,掠过每一个角落。光斑几次从他藏身的书架缝隙前划过,最近的一次,几乎能感觉到光线带来的微弱热度。他的心脏几乎要跳出喉咙,全身的神经都绷成了即将断裂的琴弦。
寂静。令人窒息的寂静。只有来者缓慢的脚步声和偶尔衣物摩擦的细微声响。
他们是在确认有没有人?还是……在寻找什么东西?
陆明深的大脑飞速运转。他们是否发现了后巷被撬开的通风窗?是否察觉了阁楼门锁被撬动的痕迹?如果他们仔细检查,很快就能发现那本蓝色杂记被动过,书脊上那个新鲜的小切口根本无法掩饰。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每一秒都如同一个世纪般漫长。他感觉自己就像被放在火上慢烤,恐惧和等待几乎要将他逼疯。
就在这时,一个低沉而略带沙哑的声音响起,打破了死寂。这个声音,并非沈泊舟,也并非李律师,而是一个他从未听过的、苍老而充满某种威严感的声音:
“看来,那只小老鼠,已经溜进来了。”
第三十五章
那苍老而威严的声音,如同古井中投下的石子,在寂静的阁楼里激起层层叠叠、冰冷的回响。“小老鼠”——这三个字带着毫不掩饰的轻蔑与一种掌控一切的从容,让藏身于阴影中的陆明深感到一阵刺骨的寒意。这不是沈泊舟那种商人的精明与威胁,而是一种更原始、更接近权力核心的、不容置疑的威压。
说话的是谁?沈家理事会中更高层的人物?还是……某个他从未知晓的、一直隐藏在幕后的真正主宰?
脚步声再次响起,比之前更慢,更具目的性。手电光柱不再漫无目的地扫射,而是开始有重点地检查某些区域——书桌,发现蓝色杂记的那个书架,甚至……缓缓移向他藏身的这个角落!
陆明深将身体蜷缩得更紧,脸颊紧贴着粗糙的木板书架背板,冰冷的触感让他稍微保持着一丝清醒。他能听到自己血液冲上耳膜的轰鸣,能感觉到冷汗沿着脊椎沟壑向下流淌的粘腻。他像一只落入陷阱的猎物,等待着猎手最终的发现。
光柱在他藏身的书架缝隙前停留了。他甚至能透过眼皮感觉到那令人不安的亮度。他屏住呼吸,连胸腔的起伏都竭力抑制。
“搜仔细点。”那个苍老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一丝不耐烦,“他跑不远。东西,一定还在这里。”
“是。”另一个较为年轻的声音应道,语气恭敬。脚步声开始向他的方向逼近。
完了。躲不过了。
陆明深绝望地闭上眼,准备迎接最后的时刻。他下意识地摸了摸贴身口袋里那个刚刚取出的、细小的纸卷。这就是他拼上性命换来的东西,他甚至来不及看上一眼。
然而,预期的搜查并没有落到他身上。那年轻的脚步声在离他还有几步远的地方停了下来,手电光也移开了。只听到一阵翻动书籍的沙沙声,似乎是在检查旁边书架上的其他书籍。
“老师,”年轻的声音带着疑惑,“这里很多书都有被动过的痕迹,很杂乱。他到底在找什么?”
被称作“老师”的苍老声音沉默了片刻,才缓缓开口,声音里带着一种洞悉世事的冷漠:“他在找的,是沈家早就该彻底抹去的东西。一些……不该存在的‘记忆’。”
记忆!这个词让陆明深心头剧震。对方知道!他们清楚地知道他在寻找什么!他们甚至可能知道那本蓝色杂记的特殊性!
“那本蓝色的册子……”年轻的声音试探着问。
“哼,”苍老的声音冷哼一声,“沈清那小丫头留下的玩意儿,不过是些无病呻吟。关键不在这里,在于她可能接触过、或者……传递出去的某些信息。”
他们似乎并没有立刻发现杂记书脊的秘密!陆明深心中燃起一丝微弱的希望。或许,他们的注意力被引向了别处?或许,他们也在寻找某样具体的东西,而那样东西,并不在杂记里?
“信息?”年轻的声音追问。
“一些关于‘星火’,关于‘老康’,甚至……关于陈知远真正下落的线索。”苍老的声音透出一丝不易察觉的阴鸷,“沈鹤年当年做事不够干净,留下了尾巴。这些年,理事会一直在处理这些首尾。没想到,被这么一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又给翻了出来。”
陈知远真正的下落!他们果然知道!而且,听起来,陈知远的下落似乎牵扯着更深的秘密,以至于沈家理事会需要持续“处理首尾”!
陆明深的心脏狂跳起来。他感觉自己正在触及一个比沈清之死更庞大、更黑暗的核心。
“那我们现在……”年轻的声音请示道。
“他肯定还躲在这里某个角落。”苍老的声音笃定地说,“断电时间有限,他不敢久留,一定会想办法出去。守住所有出口,等他自投罗网。至于这里……”
手电光再次扫过阁楼。
“……仔细再搜一遍,任何可疑的纸张、夹层、暗格,都不能放过。尤其是与陈知远,与那个组织有关的一切痕迹。”
“是!”
脚步声再次分散开来,更细致、更具破坏性的搜查开始了。书籍被粗暴地抽出、翻动、扔在地上。阁楼内回荡着令人心碎的、文明被践踏的声音。
陆明深躲在阴影里,如同石化。他知道,自己藏不了多久了。一旦他们搜查到他这个角落,暴露是必然的。他必须在那之前,想到办法。
他的目光,不由自主地投向了阁楼另一头,那个通往地下室的、隐藏在旋转书架后的入口方向。
那里,是沈清的殒命之地,是沈家极力掩盖的罪恶现场,也是……整个涵虚阁最黑暗、最不被注意的角落。
或许,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或许,那下面,有他们忽略的、可以暂时藏身,甚至……通往外面的其他路径?
这个念头极其冒险。地下室如同一个坟墓,进去可能就再也出不来。但留在这里,同样是死路一条。
赌一把!
就在搜查的脚步声越来越近,手电光几乎要再次锁定他藏身之处时,陆明深猛地一咬牙,利用书架和地上散落书籍形成的视觉盲区,如同一条贴地游走的蛇,用尽全身的力气和技巧,悄无声息地向着地下室入口的方向,匍匐而去。
第三十六章
匍匐移动比想象中更加艰难和缓慢。每一寸肌肉都绷紧到了极限,胸腔因为压抑的呼吸和剧烈的心理压力而灼痛。粗糙的地板摩擦着衣物,发出极其细微的沙沙声,在这被翻书声和脚步声充斥的阁楼里,几乎可以忽略不计,但在他听来,却如同擂鼓。
他能感觉到身后那束搜寻的手电光正在逼近他刚才藏身的角落,甚至能听到那个年轻守卫因为翻动沉重书籍而发出的轻微喘息。时间,以秒为单位飞速流逝。
他的目标,是那排可以旋转的书架。距离还有十米,八米,五米……每靠近一米,都感觉像是跨越了一道鬼门关。
终于,他的指尖触碰到了那排书架冰冷的木质底部。他不敢停留,沿着书架底部摸索,寻找那个脚踏机关。灰尘和蛛网沾满了他的手,但他浑然不觉。
在哪里?明明就在这附近!他回忆着上次发现时的位置和触感。
就在这时,身后传来那个年轻守卫一声低呼:“老师!这里有一本蓝色封面的册子,好像被动过!”
是那本杂记!他们发现了!
陆明深的心猛地一沉。
“拿过来。”苍老的声音命令道。
一阵脚步声走向发现杂记的书架方向。
就是现在!他们注意力被吸引的瞬间!
陆明深的手指终于触碰到了那个隐藏在灰尘下的、拇指大小的金属凸起!他毫不犹豫,用尽全身力气,猛地向下一踩!
“咔!”
熟悉的机括声在书架内部沉闷地响起。整排书架,以右侧为轴,向内缓缓旋开,露出了后面那道狭窄、向下延伸的、散发着阴冷腐朽气息的缝隙!
与此同时,身后传来了苍老声音陡然拔高的、带着惊怒的厉喝:“书脊被划开了!里面的东西不见了!他肯定还在阁楼!快搜!他拿了东西!”
暴露了!
陆明深不再有任何犹豫,在那排书架尚未完全旋开足够宽度时,便侧身强行挤了进去!身体与粗糙的木边剧烈摩擦,带来一阵火辣辣的疼痛,但他顾不上了。
一进入后面的空间,他立刻反手用力,试图将书架推回原位。但这机关似乎有延迟,或者是因为他强行挤入导致卡顿,书架回旋的速度异常缓慢!
而身后,急促的脚步声和手电光已经迅速逼近!
“在那边!地下室入口!”年轻守卫的声音带着发现猎物的兴奋。
完了!来不及完全关闭了!
陆明深当机立断,放弃推动书架,转身就沿着那狭窄、向下延伸的青砖甬道,向着下方那片吞噬一切的黑暗,连滚带爬地冲了下去!
头顶上,传来书架被完全推开的声音,以及那个苍老声音冰冷而充满杀意的指令:
“追!绝不能让他带着东西离开!死活不论!”
“死活不论”!
这四个字,像四把冰锥,狠狠扎在陆明深逃亡的背脊上。他连回头看一眼的勇气都没有,只是凭借着头灯(在进入甬道瞬间已打开)投射出的、在黑暗中疯狂摇晃的光柱,拼命向下狂奔。
十七级台阶!他几乎是跳着下去的,脚踝传来阵阵刺痛。阴冷、潮湿、带着浓重血腥与腐朽记忆的空气,如同粘稠的液体,瞬间包裹了他,扼住了他的呼吸。
他冲下了台阶,来到了那个曾经发现蝴蝶胸针和血迹的、如同墓穴般的地下囚室。
没有时间恐惧,没有时间感伤。他迅速环顾四周。唯一的出口就是那条下来的甬道,而追兵的马靴声已经清晰地从甬道上方传来!
他被困死在这个方寸之地了!
手电光柱已经从甬道入口射入,晃动的人影正在快速逼近!
绝望如同冰冷的潮水,再次将他淹没。他背靠着冰冷潮湿、布满硝碱的墙壁,目光疯狂地扫视着这个几乎一览无余的囚室。散落的麻袋,缺腿的木椅,锈蚀的铁链和手铐,墙壁上那些暗褐色的、不详的喷溅痕迹……
无处可逃。
他下意识地握紧了贴身口袋里那个细小的纸卷。难道历尽千辛万苦,最终还是要和沈清一样,葬身于此吗?
就在这电光火石之间,他的头灯光柱无意中扫过了囚室最里面、那个曾经发现蓝色碎布的角落。在角落的地面上,似乎有一块青砖的颜色与周围略有不同,边缘的缝隙也似乎更宽一些?
之前他来这里时,注意力被碎布和胸针吸引,并未仔细检查地面。
是错觉?还是……?
追兵的脚步声已经踏下了最后几级台阶,手电光柱已经将他所在的半个囚室照亮!
没有时间思考了!
陆明深像一头被逼到绝境的野兽,猛地扑向那个角落,用尽全身力气,徒手抠向那块颜色异常的青砖边缘!
砖块,竟然微微松动了一下!
下面有空间!
希望如同溺水者抓到的最后一根稻草!他不顾指甲崩裂的疼痛,疯狂地撬动着那块青砖!
“他在那里!”年轻守卫的喝声在囚室入口响起。
与此同时,“哐当”一声,那块沉重的青砖,被陆明深硬生生撬了起来,露出了下面一个黑黝黝的、仅能容一人钻入的洞口!一股更加强烈、更加陈腐的冷风从洞口中呼啸而出!
他甚至来不及看清下面是什么,在身后追兵扑上来的前一刹那,抱着那个纸卷,纵身向下一跳!
身体在黑暗中急速下坠,耳边是呼啸的风声和头顶追兵气急败坏的怒吼。
“砰!”一声闷响,他重重地摔落在什么坚硬而布满碎石的地面上,剧烈的撞击让他眼前一黑,几乎昏厥过去。
他强忍着剧痛,抬起头。头顶上方,是那个他跳下来的洞口,透下来微弱的光线,映照出几张向下张望的、模糊而狰狞的脸。
但洞口似乎很高,他们一时半会儿下不来。
他暂时安全了……吗?
他喘息着,环顾四周。这里似乎是一条早已废弃的、狭窄的地下通道,不知通向何方。
拂不去的烟尘,在这地底深处,似乎找到了新的、更加幽暗的飘散空间。而他的逃亡,远未结束。
【作者简介】胡成智,甘肃会宁县刘寨人。中国作协会员,北京汉墨书画院高级院士。自二十世纪八十年代起投身文学创作,现任都市头条编辑。《丛书》杂志社副主编。认证作家。曾在北京鲁迅文学院大专预科班学习,并于作家进修班深造。七律《咏寒门志士·三首》荣获第五届“汉墨风雅兰亭杯”全国诗词文化大赛榜眼奖。同时有二十多篇诗词荣获专家评审金奖,其军人题材诗词《郭养峰素怀》荣获全国第一届“战歌嘹亮-军魂永驻文学奖”一等奖;代表作《盲途疾行》荣获全国第十五届“墨海云帆杯”文学奖一等奖。中篇小说《金兰走西》在全国二十四家文艺单位联合举办的“春笋杯”文学评奖中获得一等奖。“2024——2025年荣获《中国艺术家》杂志社年度优秀作者称号”荣誉证书!
早期诗词作品多见于“歆竹苑文学网”,代表作包括《青山不碍白云飞》《故园赋》《影畔》《磁场》《江山咏怀十首》《尘寰感怀十四韵》《浮生不词》《群居赋》《觉醒之光》《诚实之罪》《盲途疾行》《文明孤途赋》等。近年来,先后出版《胡成智文集》【诗词篇】【小说篇】三部曲及《胡成智文集【地理篇】》三部曲。其长篇小说创作涵盖《山狐泪》《独魂记》《麦田里的沉默》《尘缘债海录》《闭聪录》《三界因果录》《般若红尘录》《佛心石》《松树沟的教书人》《向阳而生》《静水深流》《尘缘未央》《风水宝鉴》《逆行者》《黄土深处的回响》《经纬沧桑》《青蝉志异》《荒冢野史》《青峦血》《乡土之上》《素心笺》《逆流而上》《残霜刃》《山医》《翠峦烟雨录》《血秧》《地脉藏龙》《北辰星墟录》《九星龙脉诀》《三合缘》《无相剑诀》《青峰狐缘》《云台山寺传奇》《青娥听法录》《九渊重光录》《明光剑影录》《与自己的休战书》《看开的快乐》《青山锋芒》《无处安放的青春》《归园蜜语》《听雨居》《山中人》《山与海的对话》《乡村的饭香》《稻草》《轻描淡写》《香魂蝶魄录》《云岭茶香》《山岚深处的约定》《青山依旧锁情深》《青山遮不住》《云雾深处的誓言》《山茶谣》《青山几万重》《溪山烟雨录》《黄土魂》《锈钉记》《荒山泪》《残影碑》《沧海横流》《山鬼》《千秋山河鉴》《无锋之怒》《天命箴言录》《破相思》《碧落红尘》《无待神帝》《明月孤刀》《灵台照影录》《荒原之恋》《雾隐相思佩》《孤灯断剑录》《龙脉诡谭》《云梦相思骨》《山河龙隐录》《乾坤返气录》《痣命天机》《千峰辞》《幽冥山缘录》《明月孤鸿》《龙渊剑影》《荒岭残灯录》《天衍道行》《灵渊觉行》《悟光神域》《天命裁缝铺》《剑匣里的心跳》《玉碎京华》《九转星穹诀》《心相山海》《星陨幽冥录》《九霄龙吟传》《天咒秘玄录》《璇玑血》《玉阙恩仇录》《一句顶半生》系列二十六部,以及《济公逍遥遊》系列三十部。长篇小说总创作量达三百余部,作品总数一万余篇,目前大部分仍在整理陆续发表中。
自八十年代后期,又长期致力于周易八卦的预测应用,并深入钻研地理风水的理论与实践。近三十年来,撰有《山地风水辨疏》《平洋要旨》《六十透地龙分金秘旨》等六部地理专著,均收录于《胡成智文集【地理篇】》。该文集属内部资料,未完全公开,部分地理著述正逐步于网络平台发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