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二章
公交车在城市的脉动中摇晃前行,窗外的景物飞速倒退,如同被拉扯模糊的时间线。陆明深靠在窗边,目光看似投向街景,余光却警惕地扫视着车厢内外每一个可疑的动静。那个在归元寺外惊鸿一瞥的身影,像一根细小的毒刺,扎入了他刚刚获得片刻安宁的神经末梢。
是沈家的人。他几乎可以肯定。那种训练有素的、不带感情色彩的观察姿态,与沈泊舟身边那个年轻随从如出一辙。他们并未因他的暂时撤离而放松警惕,反而将监视的范围扩大到了他可能出现的任何地方。这意味着,他的行踪在一定程度上是透明的。酒店还安全吗?他不敢确定。
一种被无形之手扼住喉咙的窒息感再次袭来。他原本计划再隐匿几日,仔细权衡下一步,但此刻,危机感迫使他必须立刻做出反应。
他在下一个并非目的地的站点提前下了车,混入嘈杂的人流,利用商场、地铁站等复杂环境反复迂回,确认没有尾巴后,才换乘了数趟交通工具,绕了一个大圈,才小心翼翼地返回酒店附近。他没有直接进入,而是在对面的咖啡馆找了一个靠窗的隐蔽位置,点了一杯早已冷掉的咖啡,观察了将近一个小时。
酒店门口人来人往,并无异状。但他不敢掉以轻心。沈家的人行事周密,不会轻易暴露。
他必须离开这个酒店。立刻。而且,不能回家。那里可能是下一个被监视的重点。
他起身离开咖啡馆,在附近的数码城购买了几张不记名的预付费电话卡和一个廉价的备用手机。然后,他找了一家不需要登记身份证的小型连锁旅馆,用现金支付了一周的房费。房间狭小逼仄,空气中弥漫着消毒水和霉味混合的气息,但此刻,这种匿名性反而给了他一丝微弱的安全感。
安顿下来后,他坐在吱呀作响的床上,感到一种深入骨髓的疲惫。不是身体的劳累,而是精神长期高度紧绷后的虚脱。他像一个被追猎的猎物,被迫在自已熟悉的城市里东躲西藏。这一切,都源于那座充满尘埃的涵虚阁,源于那段他执意要拂去烟尘的往事。
值得吗?
这个念头第一次如此清晰地浮现在脑海。
为了两个早已化作枯骨的陌生人,将自己置于如此险境,值得吗?他本可以像其他修复师一样,完成工作,领取报酬,然后潇洒离开,将那些沉重的秘密永远封存在故纸堆里。他可以拥有平静的生活,正常的工作,而不是像现在这样,如同惊弓之鸟,时刻担心着来自阴影中的威胁。
手机在掌心震动,是母亲发来的例行问候短信,问他工作是否顺利,注意身体。简短的文字,却像一道暖流,瞬间击中了他内心最柔软的部分。他有多久没有好好给家里打电话了?他该如何向家人解释自己正在经历的这一切?
一股强烈的酸楚涌上鼻端。他第一次如此真切地感受到,追寻真相的代价,不仅仅是个人安危,还有对正常生活的撕裂,对亲人牵挂的辜负。
他闭上眼,沈清那绝望的“来世……”,陈知远那焦灼的“等我”,沈鹤年那冰冷的“格杀勿论”,再次交替闪现。这些声音,这些画面,已经成了他意识的一部分,无法剥离。如果他此刻放弃,那么这些呼喊将彻底沉沦,那粒他刚刚种下的种子,也将失去其背后的意义。
“不。”他低声对自己说,声音在狭小的房间里显得异常清晰。不能放弃。不仅仅是为了沈清和陈知远,也是为了他自己。如果他此刻退缩,余生都将在良知的拷问与自我鄙夷中度过。有些界限,一旦跨越,就无法回头。
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恐惧和犹豫解决不了问题。他需要制定一个切实可行的计划。
直接对抗沈家,无异于以卵击石。公开证据,风险巨大且效果难料。那么,剩下的选项似乎只有一个——谈判。
与沈泊舟,或者他所能接触到的沈家理事会代表,进行一次开诚布公的谈判。他需要让对方明白,他并非意在毁灭沈家,而是寻求一种对历史、对亡魂的交代。他手握证据,但也愿意在一定条件下,保持缄默。关键是找到那个平衡点,那个既能安抚亡魂,又能让生者(沈家后人)接受的方案。
这无疑是在刀尖上跳舞。他需要筹码,也需要摸清对方的底线。
他拿出新买的预付费手机,插入新的电话卡,深吸一口气,拨通了沈泊舟上次来访时留下的那个号码。
电话响了很久才被接起,依旧是那个低沉平稳的声音:“喂?”
“沈先生,是我,陆明深。”他的声音尽量保持平静。
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似乎有些意外他会主动联系。“陆先生。看来,你考虑清楚了?”
“我想和您再见一面,谈一谈。”陆明深直接说道,“有些事情,或许可以有更好的解决方式。”
沈泊舟在电话那头轻笑了一声,听不出喜怒:“更好的方式?陆先生,我以为上次已经说得很清楚了。”
“上次是警告,这次是提议。”陆明深毫不退让,“我知道的,远比您想象的要多。而且,我也做了一些……必要的安排。我相信,沈氏家族理事会,也不希望看到某些最坏的情况发生。”
他刻意说得模糊,但“必要的安排”这几个字,足以让对方产生联想。
果然,沈泊舟再次沉默,这次的时间更长。陆明深能感觉到电话那头凝重的气氛。
“时间,地点。”最终,沈泊舟简洁地问道,语气听不出波澜。
陆明深报出了一个位于市中心、人流密集的五星级酒店大堂咖啡厅,时间定在第二天下午三点。公开场合,对方有所顾忌,相对安全。
“可以。”沈泊舟干脆地答应,随即挂断了电话。
放下手机,陆明深才发现自己的掌心已经满是冷汗。第一步已经迈出,接下来,就是为这场关乎真相与妥协的谈判,做最充分的准备了。
窗外,夜色渐浓。城市的光芒无法完全驱散他心中的阴霾,但至少,他为自己点燃了一盏微弱的、指引方向的灯。
拂不去的烟尘,此刻,需要在谈判桌上,寻找落定的可能。
第二十三章
约定的酒店大堂咖啡厅,挑高惊人,水晶灯折射出璀璨却冰冷的光。下午三点,人流适中,背景流淌着轻柔的钢琴曲,营造出一种虚假的安宁。陆明深选择了一个靠柱子的位置,既能观察入口,又不太引人注目。他点了一杯苏打水,冰块在杯中碰撞,发出细微的声响,如同他此刻的心跳。
他提前半小时到达,不是为了占据地利,而是为了平复心绪。手指在桌面下无意识地蜷缩又松开,反复演练着可能出现的对话场景。他知道,自己手中的筹码看似有力——那些足以颠覆沈家形象的证据,以及他设置的“时间胶囊”。但对方拥有的,是庞大的资源、深不可测的人脉,以及可能毫无底线的行事手段。这是一场极不对等的博弈。
三点整,沈泊舟准时出现。依旧是一身熨帖的深色中式衣衫,步履沉稳,只有他一人,未见那个年轻随从。他锐利的目光扫过大堂,很快锁定陆明深的位置,径直走来,在他对面坐下。
“陆先生很守时。”沈泊舟淡淡道,点了一杯龙井。
“沈先生也是。”陆明深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镇定。
侍者送上茶水后离开。短暂的沉默在两人之间弥漫,钢琴曲显得格外突兀。
“陆先生在电话里说,有了‘更好的解决方式’?”沈泊舟率先打破沉默,端起茶杯,氤氲的热气模糊了他部分表情,但眼神依旧锐利如鹰,“老夫很好奇,在既定的事实面前,还能有什么‘更好’的方式?”
陆明深迎着他的目光,知道此刻不能露怯。“沈先生,我理解理事会希望维护家族声誉的立场。但我所发现的真相,关乎两条鲜活的生命,一段被暴力扼杀的爱情,以及……无法回避的人伦悲剧。简单地掩盖,并非解决之道,它只会让这阴影永远存在,甚至可能在某一天,以更不受控制的方式爆发。”
沈泊舟呷了一口茶,不置可否:“所以?”
“所以,我提议一种有条件的……缄默。”陆明深清晰地说道,“我可以不主动公开我所掌握的全部证据。但沈家,需要以某种形式,承认这段历史,并对沈清和陈知远,做出应有的交代。”
“交代?”沈泊舟放下茶杯,发出一声轻微的脆响,嘴角勾起一丝嘲讽的弧度,“向谁交代?如何交代?为他们立碑?将他们写入族谱?陆先生,你不觉得这很天真吗?承认一个被家族处决的‘逆女’和‘乱党’?”
“并非要写入光荣史册,而是……正视它,作为一种内部的警示和忏悔。”陆明深早有准备,“比如,在涵虚阁内,设立一个不对外开放的小型纪念空间,存放沈清的部分遗物和手稿,让她至少在她曾经生活、热爱过的地方,有一个灵魂的归宿。比如,由理事会出资,以沈清或陈知远的名义,设立一个资助青年学子或文化研究的基金,让他们的理想,能以另一种方式延续。”
他停顿了一下,观察着沈泊舟的反应,对方依旧面无表情。
“此外,”陆明深加重了语气,“我需要知道陈知远最终的下落。这是对亡者,也是对我自己的一个交代。”
沈泊舟的目光微微闪动了一下,但很快恢复平静。“陆先生,你的条件很有趣。但你是否想过,你所谓的‘证据’,其真实性是否经得起推敲?一本来历不明的所谓‘备忘录’,几封情书,一些无法确定来源的旧物……这些,在法庭上,甚至不足以构成旁证。而你所做的‘安排’,或许在你看来是保障,但在我们看来,可能只是一种……不自量力的挑衅。”
话语中的威胁意味,毫不掩饰。
陆明深感到后背渗出冷汗,但他知道不能退让。“沈先生,证据的真伪,你我心知肚明。至于‘安排’,我相信,一旦它被触发,所带来的舆论风暴和深挖效应,绝非沈氏家族所乐见。这不是挑衅,这是为了确保我们能够坐在一张桌子上,平等对话的……必要保障。”
他用了“平等对话”这个词,尽管他知道这很可笑,但他必须为自己争取话语权。
沈泊舟盯着他,良久,忽然笑了笑,那笑容里没有一丝温度:“陆先生,你很有勇气,也……很固执。但你搞错了一件事。历史是由胜利者书写的,沈家能够延续至今,靠的不仅仅是诗书传家,更是审时度势,懂得哪些界限不容逾越。你挖掘的,正是那条最危险的界限。”
他身体微微前倾,声音压低,却带着更强的压迫感:“家族可以给你个人一些补偿,足够你离开这里,开始新的生活,忘记这一切。这是最后,也是最善意的提议。至于你所说的纪念、基金、追查下落……绝无可能。沈家的过去,不需要外人来指手画脚,更不需要用这种方式来‘忏悔’。”
补偿?封口费?陆明深的心沉了下去。对方的态度比他预想的还要强硬和封闭。他们根本不愿意承认那段历史,更别提任何形式的忏悔。他们只想用最简单粗暴的方式,让知道秘密的人闭嘴。
“那么,我们恐怕没有谈下去的必要了。”陆明深也冷下了脸,“我的条件不会改变。”
“年轻人,不要意气用事。”沈泊舟靠回椅背,恢复了他那副居高临下的姿态,“想想你的家人,你的前途。与一个庞大家族为敌,代价是你无法承受的。拿走补偿,消失。这是你最好的,也是唯一的选择。”
家人……前途……赤裸裸的威胁。
陆明深感到一股怒火混合着寒意,从心底升起。他站起身,俯视着沈泊舟:“沈先生,谢谢你的‘好意’。但我选择,站在历史真相这一边。”
说完,他不再看沈泊舟的反应,转身,挺直脊背,大步离开了咖啡厅。他能感觉到身后那道冰冷的目光,如同实质,紧紧钉在他的背上。
谈判,彻底破裂。
拂不去的烟尘,非但未能落定,反而被卷入了更加凶险的旋风之中。他知道,从这一刻起,他与沈家之间,已无转圜余地。
第二十四章
走出酒店旋转门,午后刺眼的阳光让陆明深有瞬间的晕眩。他下意识地拉低了帽檐,混入街道上熙攘的人流,脚步不停,心脏在胸腔里沉重而快速地撞击着。沈泊舟最后那番话,与其说是提议,不如说是最后通牒。补偿,消失。否则,后果自负。
家人,前途。这两个词像淬毒的匕首,精准地刺中了他最深的软肋。他可以不在乎自身安危,但他无法不担心远方的父母会被卷入这场因他而起的、无妄的风波。沈家完全有能力用各种合法或非法的手段,让他的生活和工作陷入绝境。
恐惧,像冰冷的藤蔓,沿着脊椎悄然缠绕而上。
但他没有后悔刚才的选择。屈服,拿钱走人,固然能换得一时安宁,但余生都将在自我鄙夷和沈清、陈知远那无声的注视下度过。有些底线,不能退。
他现在必须立刻行动。沈泊舟在谈判破裂后,绝不会坐以待毙。他需要确保那份电子档案的安全,需要给父母一个预警,也需要为自己寻找一个更安全的藏身之所,甚至……考虑离开这座城市的可能性。
他首先用备用手机,再次检查了云端档案的加密状态和触发条件,确认一切正常。然后,他找到一个公共电话亭,用最后一枚硬币,拨通了家里的电话。是母亲接的。
“妈,是我。”他尽量让声音听起来轻松自然。
“明深啊,怎么用这个号码?你手机坏了?”母亲关切地问。
“嗯,有点小问题。妈,你听我说,”他语速加快,“我这边工作可能有些变动,接下来一段时间可能会比较忙,联系不一定方便。你和爸照顾好自己,没事尽量少出门,如果有什么陌生人多问我的情况,什么都别说,直接挂电话。”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下,母亲的声音带上了担忧:“明深,你是不是遇到什么事了?工作不顺利?跟妈说……”
“没事,妈,真的没事。”他打断母亲,喉咙有些发紧,“就是常规的学术研究,可能涉及一些保密内容,上面要求严格点。你别担心,等我忙完这阵就回家看你们。”
他不敢说得太多,怕吓到母亲,也怕电话被监听。只能给出模糊的警告。
匆匆挂断电话,他感到一阵心痛和愧疚。让年迈的父母为自己担惊受怕,这本身就是一种不孝。
离开电话亭,他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孤独与无助。偌大的城市,灯火辉煌,却仿佛没有他的容身之处。朋友?他不敢连累。官方?在没有确凿证据和强大舆论压力前,官方未必会为了一个民国旧案去触动一个颇有影响力的家族。
他像一个孤舟,在暴风雨来临前的海面上飘摇。
漫无目的地走着,不知不觉,竟又来到了涵虚阁所在的那条老街附近。他站在街角,远远望着那座在暮色中沉默的古老建筑。它像一个巨大的、黑色的秘密,吞噬了光明,也吞噬了他原本平静的生活。
此刻的涵虚阁,对他而言,既是危险的源泉,却又诡异地带着一丝引力。那里有他数月的心血,有他揭示的真相,有他未能完全带走的、与那段往事的连接。
他注意到,涵虚阁周围似乎多了些“闲人”。一个靠在路灯下看报纸的中年男子,一个坐在街边石凳上玩手机的年轻人,他们的姿态过于“自然”,反而透着一股不协调感。是沈家的人?还是他过于疑神疑鬼?
他不敢久留,迅速转身,消失在老城区错综复杂的小巷深处。
在巷子里七拐八绕,确认安全后,他找了一家看起来同样不起眼、可以用现金支付的私人小旅馆。房间比之前那家更破旧,墙壁斑驳,床单散发着漂白水的刺鼻气味。但此刻,他已无心计较这些。
他锁好门,用椅子抵住,疲惫地倒在床上。天花板上,一块潮湿的水渍形状扭曲,像一张嘲弄的脸。
下一步,该怎么办?
离开这座城市?逃到沈家势力难以触及的地方?但这意味着放弃现有的一切,包括他热爱的工作,成为真正的“逃犯”。而且,能逃到哪里?能逃多久?
留下来硬扛?他有什么资本?除了那份不知何时才能派上用场的“时间胶囊”,他几乎手无寸铁。
绝望的情绪,如同房间内潮湿阴冷的空气,一点点渗透进来。
他闭上眼,黑暗中,浮现的却不是沈泊舟威胁的脸,而是沈清杂记里那株“院中老梅”,是陈知远信中那声清朗的“信念不死”,是那粒被他亲手种在归元寺竹林下的种子。
那些微弱却执拗的,关于美、关于信念、关于生命的意象,在此刻绝境中,反而变得异常清晰和有力。
他们当年所面对的,是更直接、更残酷的暴力与死亡,却依然没有完全放弃心中的光。
那么,他呢?
他猛地睁开眼,坐起身。不能坐以待毙。他需要盟友,需要将风险分散,需要找到一个既能保护自己,又能让真相不至于被彻底埋葬的方法。
他打开那部廉价的备用手机,开始编辑一封长长的邮件。收件人,是他精心筛选出的、分散在世界各地、不同领域的几位挚友和一位他极其敬重的、早已退休的史学界泰斗。邮件中,他没有透露具体细节,只是以隐喻的方式,说明自己因一项历史研究触及了某些强大势力的禁忌,可能面临危险,并附上了那份电子档案的加密提取方式和部分密钥(非全部),请求他们在他“失联”或遭遇“意外”时,根据他后续可能发出的特定信号,酌情处理。
这是他最后的、分散风险的后手。将真相的火种,交给更多可靠的人。
发出邮件后,他感到一种奇异的平静。他已经做了他能做的一切。
窗外,夜色完全笼罩了城市。风雨欲来。
拂不去的烟尘,注定要卷入这场现代的风暴之中。而他,已然置身于风暴眼。
【作者简介】胡成智,甘肃会宁县刘寨人。中国作协会员,北京汉墨书画院高级院士。自二十世纪八十年代起投身文学创作,现任都市头条编辑。《丛书》杂志社副主编。认证作家。曾在北京鲁迅文学院大专预科班学习,并于作家进修班深造。七律《咏寒门志士·三首》荣获第五届“汉墨风雅兰亭杯”全国诗词文化大赛榜眼奖。同时有二十多篇诗词荣获专家评审金奖,其军人题材诗词《郭养峰素怀》荣获全国第一届“战歌嘹亮-军魂永驻文学奖”一等奖;代表作《盲途疾行》荣获全国第十五届“墨海云帆杯”文学奖一等奖。中篇小说《金兰走西》在全国二十四家文艺单位联合举办的“春笋杯”文学评奖中获得一等奖。“2024——2025年荣获《中国艺术家》杂志社年度优秀作者称号”荣誉证书!
早期诗词作品多见于“歆竹苑文学网”,代表作包括《青山不碍白云飞》《故园赋》《影畔》《磁场》《江山咏怀十首》《尘寰感怀十四韵》《浮生不词》《群居赋》《觉醒之光》《诚实之罪》《盲途疾行》《文明孤途赋》等。近年来,先后出版《胡成智文集》【诗词篇】【小说篇】三部曲及《胡成智文集【地理篇】》三部曲。其长篇小说创作涵盖《山狐泪》《独魂记》《麦田里的沉默》《尘缘债海录》《闭聪录》《三界因果录》《般若红尘录》《佛心石》《松树沟的教书人》《向阳而生》《静水深流》《尘缘未央》《风水宝鉴》《逆行者》《黄土深处的回响》《经纬沧桑》《青蝉志异》《荒冢野史》《青峦血》《乡土之上》《素心笺》《逆流而上》《残霜刃》《山医》《翠峦烟雨录》《血秧》《地脉藏龙》《北辰星墟录》《九星龙脉诀》《三合缘》《无相剑诀》《青峰狐缘》《云台山寺传奇》《青娥听法录》《九渊重光录》《明光剑影录》《与自己的休战书》《看开的快乐》《青山锋芒》《无处安放的青春》《归园蜜语》《听雨居》《山中人》《山与海的对话》《乡村的饭香》《稻草》《轻描淡写》《香魂蝶魄录》《云岭茶香》《山岚深处的约定》《青山依旧锁情深》《青山遮不住》《云雾深处的誓言》《山茶谣》《青山几万重》《溪山烟雨录》《黄土魂》《锈钉记》《荒山泪》《残影碑》《沧海横流》《山鬼》《千秋山河鉴》《无锋之怒》《天命箴言录》《破相思》《碧落红尘》《无待神帝》《明月孤刀》《灵台照影录》《荒原之恋》《雾隐相思佩》《孤灯断剑录》《龙脉诡谭》《云梦相思骨》《山河龙隐录》《乾坤返气录》《痣命天机》《千峰辞》《幽冥山缘录》《明月孤鸿》《龙渊剑影》《荒岭残灯录》《天衍道行》《灵渊觉行》《悟光神域》《天命裁缝铺》《剑匣里的心跳》《玉碎京华》《九转星穹诀》《心相山海》《星陨幽冥录》《九霄龙吟传》《天咒秘玄录》《璇玑血》《玉阙恩仇录》《一句顶半生》系列二十六部,以及《济公逍遥遊》系列三十部。长篇小说总创作量达三百余部,作品总数一万余篇,目前大部分仍在整理陆续发表中。
自八十年代后期,又长期致力于周易八卦的预测应用,并深入钻研地理风水的理论与实践。近三十年来,撰有《山地风水辨疏》《平洋要旨》《六十透地龙分金秘旨》等六部地理专著,均收录于《胡成智文集【地理篇】》。该文集属内部资料,未完全公开,部分地理著述正逐步于网络平台发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