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
顾经纶的住所,并非陈序想象中那种位于云端、戒备森严的顶级豪宅,而是坐落在城市边缘一片依山傍水的低密度社区。车子驶入社区大门后,喧嚣仿佛被一道无形的屏障隔绝,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被精心维护的静谧。高大的乔木枝叶交错,掩映着一条条蜿蜒的私家车道,每栋建筑都保持着恰到好处的距离,拥有独立的院落和私密的空间。
车子最终在一扇看似朴素、实则由整块厚重木材制成的院门前停下。司机按下遥控,院门无声滑开,展现在陈序眼前的,并非炫目的奢华,而是一方充满禅意的枯山水庭院。白色的砂砾被耙出均匀的波纹,象征着水流;几块形态古拙的巨石点缀其间,如同海中的岛屿;一棵姿态虬曲的黑松,在细雨中静默伫立,散发着历经风霜的苍劲气息。整个庭院没有一朵花,没有一丝多余的色彩,只有砂、石、松,以及被雨水打湿后深色的土地,构成一幅极度简约、却意蕴深远的立体画卷。
顾经纶亲自站在玄关处等候,依旧是一身简单的深色便服,脸上带着那种惯常的、平淡温和的笑容。“来了,路上辛苦。”他打了个招呼,语气自然得像是在接待一位常来的友人,丝毫没有让陈序感到身份悬殊带来的压力。
陈序有些拘谨地换了鞋,跟着顾经纶走进屋内。内部的装修风格与外部的庭院一脉相承,大量运用了原木、竹、纸等天然材料,色调以米白、浅灰和原木色为主,线条简洁流畅。空间开阔通透,没有过多的隔断,光线经过精心设计,柔和地漫射在每个角落。与其说这是一个家,不如说更像一个让人心神安宁的修行道场或艺术展厅。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檀香和旧书籍特有的纸墨气息。
最让陈序震撼的,是这里的“空”。没有堆积如山的奢侈品,没有刻意炫耀的收藏,墙上只零星挂着几幅水墨作品,意境空灵,留白极大;博古架上摆放的也不是珍玩古董,而是一些形态自然的奇石、古朴的陶罐,甚至是一截风干的莲蓬。每一件物品都仿佛找到了它最恰当的位置,彼此呼应,共同营造出一种“少即是多”的、充满呼吸感的氛围。
这与陈序之前通过媒体或想象构建的、关于顶级富豪生活的图景截然不同。这里没有张扬,没有物欲的堆砌,只有一种向内求的、极致的克制与品味。这种低调的奢华,比金碧辉煌更让陈序感到一种无形的、文化上的压迫感。他意识到,他与顾经纶之间的差距,远不仅仅是财富和地位,更是一种审美境界和生活哲学的鸿沟。
“画在楼上书房,这边请。”顾经纶没有过多寒暄,直接引着陈序走上一条原木楼梯。楼梯的台阶很宽,踩上去发出沉稳的实木声响。
书房同样极其简洁。一面墙是顶天立地的书架,塞满了各种线装书和精装典籍,另一面则是巨大的落地窗,窗外是烟雨朦胧的山色。书桌宽大空旷,只摆放着一台笔记本电脑,一套文房四宝,和一个简单的白瓷茶杯。那幅需要修复的画,就平放在书房中央一张铺着白色软布的长条案几上。
那是一幅绢本设色的古代山水画,纵使陈序对国画鉴定并不精通,也能从那沉静古雅的色彩、遒劲流畅的笔触,以及画面深处透出的那股荒寒幽远的意境中,感受到它非同寻常的价值。然而,此刻这幅画正遭受着病痛的折磨。画心因为受潮,出现了大面积的霉斑和水渍,颜色局部脱落、晕散,绢丝也显得脆弱暗沉,几处甚至有了细微的断裂迹象。它像一位风烛残年的高人,虽气度犹存,却已伤病缠身。
陈序的心一下子揪紧了。不是因为它可能价值连城,而是出于一个创作者对承载着时光与心血的物质载体本能的敬畏与怜惜。他戴上顾经纶准备好的白色棉质手套,俯下身,凑近了仔细观察。霉斑的类型、水渍渗透的深度、绢丝的韧性、颜料剥离的状况……他看得极其专注,忘记了身处的环境,忘记了身边站着的顾经纶,仿佛整个世界只剩下他和这幅亟待拯救的古画。
“情况比我想象的要严重一些。”陈序直起身,眉头微蹙,语气凝重,“主要是霉变和晕色问题。稳定处理可以做,需要先清洗画面,加固颜料和绢丝,但要想完全恢复原有的神采,后续可能需要更专业的揭裱和全色,那已经超出我的能力范围了。”他坦诚地说出自己的判断,没有夸大,也没有隐瞒。
顾经纶静静地听着,目光也落在古画上,眼神里带着一种深沉的惋惜,但并没有焦急或者责备。“尽力就好。能先稳住情况,不让它继续恶化,就是功德一件。”他的语气很平静,“需要什么材料和工具,你列个单子,我让人去准备。”
陈序点了点头。他再次俯身,开始更细致地检查画的每一个细节,手指隔着棉布,极其轻柔地拂过画面,感受着绢丝的肌理和颜料的起伏。这是一种无声的交流,是手艺人通过指尖与作品建立的、超越语言的连接。
顾经纶没有离开,也没有出声打扰,只是走到窗边,望着窗外雨中的山色,默默地泡起了茶。书房里只剩下陈序极其轻微的呼吸声,纸张翻动的窸窣声,以及窗外淅淅沥沥的雨声。
时间在一种奇异的、专注的静谧中缓缓流淌。陈序完全沉浸在了“问题”本身之中,如何调配清洗剂的比例,如何控制湿度进行平压,如何选择最合适的加固材料……这些具体而微的技术难题,占据了他全部的思维空间,将他从那些宏大而虚无的自我纠缠中暂时解放了出来。
不知过了多久,当他初步完成局部的清洗测试,直起有些酸痛的腰背时,才发现顾经纶不知何时,已经将一杯冲泡好的、色泽清亮的茶,放在了他手边不远的案几一角。
“歇一会儿吧。”顾经纶的声音温和地传来。
陈序道了声谢,端起那杯温热的茶。茶汤入口,一股清冽的、带着兰花香气的韵味在口腔中弥漫开来,回甘悠长。他不懂茶,但这杯茶的滋味,与他此刻内心那种因专注工作而获得的、洁净的疲惫感,奇异地契合。
他站在案几旁,目光再次落在那幅历经沧桑的古画上。在刚才的修复过程中,他仿佛能触摸到数百年前那位画家运笔时的呼吸与心跳,能感受到时光在这绢帛上留下的、无情的刻痕。与这种跨越时空的对话相比,他自己那些小情小绪的波澜,那些关于成功与失败的执念,显得多么的渺小和微不足道。
“这画……很有力量。”陈序望着画中那隐于云雾深处的、简练而充满张力的山峦轮廓,忍不住轻声说道。
顾经纶走到他身边,也看着那幅画,目光悠远。“嗯。看山是山,看山不是山,看山还是山。”他顿了顿,似乎在品味着自己的话,然后转向陈序,语气平淡地问道:“你觉得,你现在在哪一层?”
第十六章
“你觉得,你现在在哪一层?”
顾经纶这看似随意的一问,像一颗投入古井的石子,在陈序内心深处激起了层层叠叠、经久不息的涟漪。他端着那只温润的白瓷茶杯,僵在原地,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个字也答不出来。
在哪一层?
看山是山?他曾经以为自己是。以为自己所见的愤怒、不公、世界的浅薄,就是世界的全部真相。他像个手持利剑的孩童,对着所有不符合他心中“山”之形态的凸起,愤怒地劈砍。
看山不是山?在遇到顾经纶,经历了这一连串的冲击与反思后,他过去的认知基石已经松动、崩塌。他看到了“对抗”的愚蠢,看到了“目标”的重要,看到了自己可能一直活在一种狭隘的自我建构里。山,似乎不再是那个简单、客观、需要去征服或批判的对象。它变得复杂,模糊,充满了未知。
看山还是山?那是一种什么样的境界?是顾经纶这样吗?是这间书房、这个庭院、这幅古画所散发出的那种,洞悉一切后的平静与包容,万物归于其位的和谐与自然?他连想象,都难以企及。
巨大的茫然,混合着一种深刻的自知之明带来的羞赧,席卷了他。他低下头,看着杯中清澈的茶汤,自己的倒影在其中扭曲、晃动,如同他此刻无法安放的内心。
“我……我不知道。”最终,他只能给出这个诚实却无力的答案。声音干涩,带着挫败感。
顾经纶并没有期待他的回答,也没有任何指点或教诲的意思。他只是淡淡地笑了笑,那笑容里有一种看穿世事后的宽容。他转身走回窗边的茶台,重新斟满两人的茶杯,仿佛刚才那个足以撼动一个人世界观的问题,只是一句关于天气的寻常闲聊。
“修复古画,急不得。”顾经纶将一杯新茶推到他面前,换了个话题,语气恢复了之前的平和,“就像熬中药,火候到了,药性才能出来。心浮气躁,反而会伤了画的神韵。”
陈序默默地点了点头。他明白,顾经纶说的不仅仅是修复古画。
接下来的时间,陈序继续投入到那幅画的稳定处理工作中。清洗、加固、局部平压……每一个步骤都需要极大的耐心和精准的控制。他强迫自己摒弃杂念,将全部心神都凝聚在指尖,感受着棉签蘸取清洗剂后与霉斑接触的微妙触感,观察着加固液在绢丝纤维间缓慢渗透的痕迹。
在这个过程中,顾经纶大部分时间都安静地待在书房里,或翻阅古籍,或处理一些邮件,或只是望着窗外的雨景出神。他存在于此,却并不给人任何压迫感,反而像一块稳定而温润的磁石,无形中锚定了这个空间的气场,让陈序能够心无旁骛地工作。
偶尔,在陈序遇到某个难以处理的细节,眉头不自觉皱起时,顾经纶会适时地递过一杯茶,或者一句看似随意的提醒:“试试从边缘开始,用更小的力道。”他的建议总是具体而实用,直指问题核心,从不空谈理论,显示出他在这方面并非门外汉。
陈序依言尝试,果然效果更好。他心中对顾经纶的敬佩,又加深了一层。这个男人,不仅拥有他难以企及的财富和地位,更在诸多看似不相关的领域,都有着深厚的积淀和独到的见解。他的强大,是内化的,是无所不在的。
工作间隙,陈序的目光偶尔会被书架上的某些书名吸引,或者落在书桌那方古朴的砚台上。顾经纶察觉到他的目光,便会随口聊上几句。他谈起某个朝代的绘画风格演变,信手拈来,如数家珍;谈起某种墨的炼制工艺,细节详尽,充满敬畏;甚至谈起庭院里那棵黑松的养护,也能引申到植物习性与人生哲理的关联。
他的话语,没有卖弄,没有说教,只是平实地分享着他的知识与感悟。像一条深邃而平缓的河流,表面波澜不惊,内里却蕴藏着丰富的滋养。陈序像一块干燥的海绵,贪婪地吸收着这一切。他感觉到自己原本狭隘的艺术视野,正在被一点点撬开,露出后面更为广袤的天地。
他第一次如此清晰地意识到,艺术,乃至生活,其底蕴的深厚,远非他过去所理解的、那种充满对抗性和表现欲的单一模式。还有一种更高级的,是沉淀,是包容,是“润物细无声”般的渗透与影响。
当窗外的天色逐渐暗淡,雨声也变得稀疏时,陈序终于完成了初步的稳定处理。那幅古画上的霉斑和水渍得到了有效控制,脆弱的绢丝也被暂时加固,虽然距离恢复原貌还遥遥无期,但至少阻止了情况的进一步恶化。
陈序长吁了一口气,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扎实的疲惫与满足。这种满足感,不同于完成一幅自己作品时的激动,它是一种因“守护”了某种有价值的东西而产生的、沉静的欣慰。
“今天辛苦你了。”顾经纶看着案几上状态稳定了不少的古画,点了点头,“效果很好。”
同样是“很好”两个字,从林女士和顾经纶口中说出,带给陈序的感受却略有不同。前者是专业人士之间的认可,后者,则带着一种长者的嘉许,让他心头微暖。
离开顾经纶的家,坐上车,再次穿过那片静谧的社区,汇入华灯初上、车水马龙的城市主干道时,陈序感到一种奇异的分裂感。仿佛他刚刚从一个与世隔绝的、充满古典韵味的桃源,重新坠入了喧嚣浮躁的现代都市。
但这一次,他的内心不再像以前那样,充满格格不入的愤怒与排斥。顾经纶那座庭院,那间书房,那幅古画,以及顾经纶本人,像在他心里植入了一个小小的、宁静的内核。任凭外界如何喧嚣,这个内核都在那里,散发着稳定而微弱的能量。
他看着窗外流光溢彩的霓虹,飞速掠过的车影,匆忙行走的路人。这一切,依然熟悉,却似乎蒙上了一层新的滤镜。
“看山是山,看山不是山,看山还是山……”
他低声重复着这句话,依然无法确定自己身处哪一层。
但他隐约感觉到,那第一层的山,他或许,已经开始走出来了。
第十七章
回到阁楼,熟悉的霉味和颜料气息再次包裹了他,但这一次,并未引发往常那种沉沦般的共鸣。阁楼依旧是那个阁楼,破败,狭小,然而他看待它的目光,却悄然发生了变化。它不再是一个对抗世界的悲壮堡垒,也不再是一个仅仅用于藏匿失败的蜗居。它更像是一个……暂时的码头,一个他此刻必须停靠,但终将再次起航的起点。
顾经纶家中的那种“空”与“静”,像一面无形的镜子,映照出他这方小天地的“满”与“乱”。那不仅仅是物理空间上的堆积,更是精神层面无序的物化体现。他第一次用一种近乎客观的、审视的目光,打量着自己这多年的栖身之所。
他没有立刻开始又一次的大扫除,而是走到那面空置了许久的画布前。画布上那些被刮刀粗暴留下的痕迹,在昏暗的光线下,如同干涸河床的皲裂,记录着一场激烈自我斗争的遗迹。之前,他看着这片空白,感到的是茫然和无措。但现在,他看着这些痕迹,却仿佛看到了自己认知转变的“地质层”。
他没有急于覆盖它,没有急于用新的图像去宣告某种新生。他只是静静地注视着,仿佛在阅读一部属于自己的、晦涩难懂的天书。
顾经纶的问题,“你在哪一层”,依旧像背景音一样,在他思维的深处低回。他无法回答,但他开始尝试,不再用“对抗”的视角去定义自己和世界的关系。
他回想起在顾经纶书房里修复古画时的状态。那种全然的专注,那种与材料、与问题本身的直接对话,那种不带个人情绪、只寻求最佳解决方案的冷静。那是一种“工作”的状态,也是一种“修行”的状态。他在那一刻,似乎短暂地触摸到了一种“无我”的边界——不是自我的湮灭,而是自我执念的暂时消退,让位于一个更大的、需要被完成的目标。
艺术,是否可以也是这样?不是艺术家个人情绪和观念的粗暴宣泄,不是用于对抗外部世界的武器,而是一种更深沉的、类似于“修复”或“引导”的行为?是去观察、理解、然后顺应材料(无论是颜料、画布,还是所要表达的对象)本身的特性,将其引导向一个更具和谐与生命力的形态?
这个念头,让他感到一种隐隐的兴奋,又带着巨大的不确定。
他翻开素描本,看着这些日子以来那些纯粹的观察性习作。那些绿萝的叶片,那个搪瓷水杯,那座水塔……它们没有承载他强烈的个人符号,没有诉说他内心的痛苦与挣扎,它们只是它们自己。然而,在这些力求客观的描绘中,他似乎又能感受到一种不同于以往平静的、细微的愉悦。那是一种发现事物本身之美的愉悦,与自我证明无关。
他拿起铅笔,没有选择新的对象,而是再次对着那个磕碰过的搪瓷水杯,开始新一轮的描绘。这一次,他更加放松,不再执着于线条的绝对准确,而是更注重感受物体在特定光线下的体量感、质感的微妙差异。他允许自己的线条带着些许探寻的意味,如同指尖轻轻抚摸过物体的表面。
笔尖在纸面上滑动,发出舒缓的“沙沙”声。他的呼吸逐渐变得深长而均匀。外界的声音——远处模糊的车流声、邻居家隐约的电视声——依然存在,但它们不再构成干扰,反而成了衬托这方寸之间宁静的白噪音。
他不再去想“艺术”是什么,不再去纠结自己的“风格”在哪里,不再去担忧未来的道路在何方。他只是画着眼前的这个水杯,感受着笔与纸摩擦的触感,观察着光影是如何在杯壁上流转、是如何在桌面上投下轮廓清晰的影子。
这种状态,持续了不知多久。当他终于放下铅笔,审视着纸上那个比之前任何一次都更显“圆融”和“生动”的水杯时,他并没有感到多么巨大的突破或狂喜。只是一种淡淡的、充盈的满足感,如同完成了一次顺畅的呼吸。
他抬起头,目光再次落在那面空白的画布上。
那片空白,似乎不再那么令人畏惧了。它不再代表虚无和失败,而是代表……可能性。代表着他可以带着这种新的、更平静、更专注的心态,去重新开始。
他不知道最终会在那上面画下什么。他不知道自己的“山海”究竟在哪个方向。
但他似乎找到了一种“行走”的方式。一种不再左顾右盼、不再与路人争执、只是看着前路、调整呼吸、一步步向前的方式。
窗外,夜渐深,城市的灯火如同散落的星辰。
陈序坐在阁楼里,守着那片空白的画布和满纸的探索,内心是许久未曾有过的、风暴过后的澄澈与安宁。
他知道,内心的蜂群并未消失,它们只是学会了,与这片更广阔的天空,和平共处。
而飞舞,或许可以不再只是为了蜇刺,也可以是为了探寻花蜜,为了奔赴那片未知的、却值得前往的山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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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五至第十七章 终)
【作者简介】胡成智,甘肃会宁县刘寨人。中国作协会员,北京汉墨书画院高级院士。自二十世纪八十年代起投身文学创作,现任都市头条编辑。《丛书》杂志社副主编。认证作家。曾在北京鲁迅文学院大专预科班学习,并于作家进修班深造。七律《咏寒门志士·三首》荣获第五届“汉墨风雅兰亭杯”全国诗词文化大赛榜眼奖。同时有二十多篇诗词荣获专家评审金奖,其军人题材诗词《郭养峰素怀》荣获全国第一届“战歌嘹亮-军魂永驻文学奖”一等奖;代表作《盲途疾行》荣获全国第十五届“墨海云帆杯”文学奖一等奖。中篇小说《金兰走西》在全国二十四家文艺单位联合举办的“春笋杯”文学评奖中获得一等奖。“2024——2025年荣获《中国艺术家》杂志社年度优秀作者称号”荣誉证书!
早期诗词作品多见于“歆竹苑文学网”,代表作包括《青山不碍白云飞》《故园赋》《影畔》《磁场》《江山咏怀十首》《尘寰感怀十四韵》《浮生不词》《群居赋》《觉醒之光》《诚实之罪》《盲途疾行》《文明孤途赋》等。近年来,先后出版《胡成智文集》【诗词篇】【小说篇】三部曲及《胡成智文集【地理篇】》三部曲。其长篇小说创作涵盖《山狐泪》《独魂记》《麦田里的沉默》《尘缘债海录》《闭聪录》《三界因果录》《般若红尘录》《佛心石》《松树沟的教书人》《向阳而生》《静水深流》《尘缘未央》《风水宝鉴》《逆行者》《黄土深处的回响》《经纬沧桑》《青蝉志异》《荒冢野史》《青峦血》《乡土之上》《素心笺》《逆流而上》《残霜刃》《山医》《翠峦烟雨录》《血秧》《地脉藏龙》《北辰星墟录》《九星龙脉诀》《三合缘》《无相剑诀》《青峰狐缘》《云台山寺传奇》《青娥听法录》《九渊重光录》《明光剑影录》《与自己的休战书》《看开的快乐》《青山锋芒》《无处安放的青春》《归园蜜语》《听雨居》《山中人》《山与海的对话》《乡村的饭香》《稻草》《轻描淡写》《香魂蝶魄录》《云岭茶香》《山岚深处的约定》《青山依旧锁情深》《青山遮不住》《云雾深处的誓言》《山茶谣》《青山几万重》《溪山烟雨录》《黄土魂》《锈钉记》《荒山泪》《残影碑》《沧海横流》《山鬼》《千秋山河鉴》《无锋之怒》《天命箴言录》《破相思》《碧落红尘》《无待神帝》《明月孤刀》《灵台照影录》《荒原之恋》《雾隐相思佩》《孤灯断剑录》《龙脉诡谭》《云梦相思骨》《山河龙隐录》《乾坤返气录》《痣命天机》《千峰辞》《幽冥山缘录》《明月孤鸿》《龙渊剑影》《荒岭残灯录》《天衍道行》《灵渊觉行》《悟光神域》《天命裁缝铺》《剑匣里的心跳》《玉碎京华》《九转星穹诀》《心相山海》《星陨幽冥录》《九霄龙吟传》《天咒秘玄录》《璇玑血》《玉阙恩仇录》《一句顶半生》系列二十六部,以及《济公逍遥遊》系列三十部。长篇小说总创作量达三百余部,作品总数一万余篇,目前大部分仍在整理陆续发表中。
自八十年代后期,又长期致力于周易八卦的预测应用,并深入钻研地理风水的理论与实践。近三十年来,撰有《山地风水辨疏》《平洋要旨》《六十透地龙分金秘旨》等六部地理专著,均收录于《胡成智文集【地理篇】》。该文集属内部资料,未完全公开,部分地理著述正逐步于网络平台发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