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落地生根
陆天觉的归来,尤其是他带回了足以支撑寨子大半年的盐巴,以及那些从未见过的草药种子,让他在栖云寨的声望达到了一个新的高度。寨民们看他的眼神,不再是看待一个有学问的“外乡先生”,而是真正将他视为了能与龙阿公比肩的、能为寨子带来实实在在福祉的“自己人”和智者。
然而,陆天觉并未沉溺于这种拥戴之中。鹿鸣坪之行,阿夏婆的托付,以及那沉甸甸的“石语”火种,让他内心充满了前所未有的紧迫感和使命感。他知道,必须尽快将这份古老的智慧,与栖云寨的现实融合起来,让它真正在这片土地上“落地生根”。
他没有立刻大张旗鼓地宣扬“石语”的玄奥,而是选择了一种更务实、更易于被接受的方式。他首先找到龙阿公,将鹿鸣坪之行的详细经过,以及阿夏婆关于“石语”和“守护者”的讲述,原原本本地进行了汇报。他没有隐瞒自己学习“石语”的事情,并坦诚地表达了自己希望将这些知识传授给寨子年轻人的想法。
龙阿公听完,沉默了许久。他布满老年斑的手指,久久摩挲着那支鹰羽木杖,深邃的目光仿佛穿透了碾米房的土墙,望向了族群悠远的过去。
“石语……守护者……”龙阿公喃喃低语,声音里带着一种陆天觉从未听过的、近乎虔诚的追忆,“很久很久以前,寨子里最老的祭司,好像也提到过这些……只是后来,慢慢的,就没人提了,也没人懂了。大家都觉得,那是比老猎歌还要古老、还要虚无的东西……”
他抬起头,看向陆天觉,眼神复杂:“阿夏婆……她竟然还守着这些东西,而且还传给了你……”
“阿夏婆说,薪尽火传。”陆天觉恳切地说道,“她不希望这智慧在他们那一代人手里断绝。我也觉得,这些先祖留下的、与山川土地相处的智慧,对我们栖云寨的未来,至关重要。它不仅能帮助我们在山林中更好地辨别方向、规避危险,更能让我们理解脚下这片土地的脾性,知道如何与它长久地、和谐地共存下去。”
龙阿公久久地凝视着陆天觉,仿佛在审视他话语中的每一个字,以及字里行间所承载的决心。最终,他缓缓地点了点头,声音低沉而有力:“你说得对。寨子不能只看着眼前,忘了根本。这些东西,是该捡起来了。你放手去做吧,需要什么,寨子支持你。”
得到了龙阿公的首肯,陆天觉心中大定。他并没有急于开设专门的“石语”课程,那样太过突兀,容易引来不解和抵触。他选择将“石语”的知识,巧妙地融入到日常的教学和寨务之中。
在“学堂”里,他讲解方向辨认时,不再仅仅依靠太阳和树木,而是开始引入简单的石标概念。他带着孩子们在寨子周边,指认那些天然形成的、具有方向指示意义的特殊岩石,讲解它们为何能作为标记,背后蕴含着什么道理。
在与岩刚等猎人探讨狩猎路径和设置陷阱时,他会有意无意地提及,某些特定形状的岩石组合区域,往往意味着动物的聚集地或水源所在,引导他们去观察和验证。
在参与规划寨子新的引水渠或开垦新的坡地时,他会运用从阿夏婆那里学来的、关于地质和“地气”的朴素知识,提出选址建议,并解释为何选择那里会更稳固、更肥沃。
这些点点滴滴的渗透,起初并未引起太多注意。但随着时间的推移,一些微妙的变化开始显现。年轻猎人们发现,按照陆先生提示的、观察岩石分布的方法去寻找猎物,似乎效率更高了;负责垦荒的寨民发现,在陆先生建议的地方开垦的田地,庄稼长势确实更好一些。
潜移默化中,“石头会说话”、“要读懂土地的性格”这些观念,开始在一些寨民,尤其是年轻人的心中萌芽。他们不再将陆天觉的那些“怪道理”视为纯粹的外来学问,而是开始觉得,这或许就是他们祖辈早已掌握、只是后来被遗忘的“老本事”。
陆天觉也趁热打铁,开始系统地整理他从兽皮册子和阿夏婆那里学来的知识。他用自己的理解,结合栖云寨的具体环境,编写了一套更为浅显易懂的、关于如何观察自然、利用自然、与自然共存的教材。他用炭笔配上简单的图示,将抽象的“石语”符号,与具体的山川地貌、动植物习性联系起来。
他还做了一件更重要的事情。他请求龙阿公召集寨老们,根据兽皮册子和“石语”体系中关于狩猎、采集、垦殖的古老禁忌和法则,结合寨子现在的实际情况,共同商议,修订和完善了寨子的部分规约。比如,明确划定了禁猎区和禁猎期,规定了砍伐树木必须补种幼苗,设立了保护水源地的具体措施。
这些新的规约,不再是空洞的教条或迷信的禁忌,而是被赋予了基于长期生存智慧的、令人信服的解释。寨民们遵守起来,不再是出于对惩罚的恐惧,而是开始理解了其背后的道理,是为了寨子更长远的未来。
看着寨子里悄然发生的这些变化,看着年轻人眼中重新燃起的对脚下土地的好奇与敬畏,陆天觉感到一种由衷的欣慰。
他知道,这古老的智慧火种,已经在这片新的土地上,找到了适合的土壤,开始悄悄地、顽强地“落地生根”。
它或许生长得缓慢,但根基,正在变得越来越扎实。
第50章 风雨如晦
就在栖云寨在陆天觉的引导下,缓慢而坚定地向着更加自省、更有韧性的方向演变时,山外的世界,那场酝酿已久的巨大风暴,终于裹挟着雷霆万钧之势,席卷而至。
初冬的第一场寒流刚刚掠过群山,一支规模远超以往任何马帮的队伍,出现在了通往栖云寨的隘口。他们不是商人,而是几十名穿着统一灰色制服、背着长枪、纪律森严的士兵。为首的是一个面色冷峻、眼神锐利的年轻军官,他拿出一份盖着红色大印的文书,声称奉“新政府”之命,前来接管此地,进行人口登记、资源勘测并推行新的政令。
消息像野火一样瞬间烧遍了整个栖云寨。恐慌,如同冰冷的潮水,迅速淹没了之前的安宁与希望。寨民们聚集在龙阿公的吊脚楼下,脸上写满了茫然、恐惧和不知所措。老人们唉声叹气,喃喃着“该来的还是来了”;年轻人们则握紧了手中的猎刀和弓弩,眼神里充满了戒备与敌意。
龙阿公的脸色前所未有的凝重。他深知,这一次,不同于以往任何一次与外界的小摩擦。这支队伍代表着一种全新的、强大的、无法用寨子传统方式去应对的力量。
“阿公,怎么办?让他们进来吗?”岩刚紧握着弓弩,声音因为紧张而有些沙哑。
“不让他们进来,难道要打吗?”一位寨老忧心忡忡,“他们手里拿的可是能喷火的铁棍!我们这些猎刀弓箭,怎么抵挡?”
“可是让他们进来,我们的田地、我们的山林、我们的规矩……岂不是都要由他们说了算?”另一位寨老激动地反驳。
现场一片混乱,争吵声、叹息声、孩童的哭声交织在一起。
陆天觉站在龙阿公身边,看着眼前这惶惶不安的场景,心中同样翻江倒海。他知道这一天迟早会来,但没想到来得如此之快,如此直接。他比寨子里任何人都更清楚,外面那场变革的力量是何等强大,抗拒无疑是螳臂当车。
但就这样束手就擒,任由外来力量改变寨子历经磨难才重新找到的平衡和方向吗?
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他知道,此刻任何情绪的宣泄都于事无补,必须拿出理智的、可行的对策。
“阿公,各位寨老,”陆天觉提高了声音,压下了现场的嘈杂,“请听我一言。”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了他身上。
“外面的世界已经变了。”陆天觉的声音清晰而沉稳,带着一种安抚人心的力量,“这支队伍代表的,是一种我们无法抗拒的洪流。硬碰硬,只会给寨子带来灾难。”
他的话让一些激进的年轻人露出了不满的神色,但龙阿公抬手制止了骚动,示意他继续说下去。
“但是,不抗拒,不代表我们要放弃一切,任人宰割。”陆天觉话锋一转,“我们可以‘迎’。”
“迎?怎么迎?”有人不解。
“主动打开寨门,让他们进来。”陆天觉说道,“但不是毫无准备地引狼入室。我们要展现出我们的‘价值’和我们的‘秩序’。”
他快速地说出了自己的思路:首先,由龙阿公和他亲自出面,以寨子头人和智者的身份,与那位军官进行交涉,表明栖云寨愿意接受新政府的管辖,但希望能考虑到寨子的实际情况和传统,给予一定的自治空间。其次,在对方进行人口登记和资源勘测时,寨子要积极配合,但同时也要展现出寨子自身的管理能力和对资源的合理利用,比如展示规划整齐的田地、运作良好的引水系统、以及那些新制定的、符合可持续发展理念的寨规。最后,也是最重要的,要展现出寨子的“不好惹”——不是通过武力对抗,而是通过寨民们团结一心、训练有素的精神面貌,以及依托熟悉地形所能构成的潜在防御能力。
“我们要让他们看到,栖云寨不是一个可以随意揉捏的、愚昧落后的原始部落,而是一个有自己文化、有自己秩序、懂得如何与自然共存、并且有能力保卫家园的成熟社群。”陆天觉总结道,“这样,他们在制定政策时,或许会多一些顾忌,多一些尊重,我们才能争取到对我们最有利的条件。”
这一番话,条理清晰,既有对现实的清醒认知,又有立足于自身力量的积极策略,让混乱的场面渐渐安静下来。寨民们开始认真思考他话中的含义。
龙阿公深深地看了陆天觉一眼,那目光中充满了赞许和决断。他知道,这是目前唯一可行的、能够最大程度保全寨子的方法。
“就按陆先生说的办!”龙阿公猛地一顿手中的木杖,声音斩钉截铁,“岩刚,带你的人,跟我去寨口!其他人,各回各位,该干什么干什么,拿出我们栖云寨的精气神来!不要让外人小瞧了我们!”
风雨如晦,鸡鸣不已。
巨大的危机已然降临。
但栖云寨,决定不再被动地等待命运的安排。
第51章 砥柱中流
寨门在沉重的吱呀声中缓缓打开。龙阿公拄着鹰羽木杖,陆天觉手持月魄石拐杖,并肩站在最前方,身后是岩刚等十余名精悍的年轻猎人,虽然手中只是猎刀弓弩,但个个挺直脊梁,眼神锐利,透着一股不容轻侮的彪悍之气。更多的寨民则站在吊脚楼的廊檐下、空地的边缘,沉默地注视着这一切,无形中形成了一种压抑而团结的场域。
那队灰色制服的士兵在年轻军官的带领下,迈着整齐而僵硬的步伐走进了寨子。他们好奇而警惕地打量着这个与世隔绝的山寨,目光扫过那些独特的吊脚楼、整齐的田垄、以及眼前这群与想象中“山野刁民”截然不同的、带着沉静力量感的人群。
年轻军官的目光首先落在了龙阿公身上,显然认出了这位是首领,但他随即被站在龙阿公身旁的陆天觉所吸引。陆天觉那儒雅中带着坚韧的气质,手中的奇特拐杖,以及那双仿佛能洞悉人心的沉静眼眸,都与周围的环境显得有些格格不入,却又奇异地融为了一体。
“你就是这里的头人?”年轻军官开口了,声音冷硬,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审视意味,他的官话带着浓重的北方口音。
龙阿公微微颔首,不卑不亢:“老朽龙济川,暂居寨老之位。这位是陆天觉陆先生,寨子里的智者。”他特意介绍了陆天觉,将其放在了与自己几乎平等的位置上。
年轻军官挑了挑眉,看向陆天觉:“陆先生?看先生不像本地人。”
陆天觉上前半步,拱手行礼,语气平和:“在下陆天觉,原籍江南,因战乱流落至此,蒙寨子收留,在此安身立命。不知长官如何称呼?莅临蔽寨,有何指教?”他一口流利而标准的官话,从容的气度,让那年轻军官眼中闪过一丝讶异。
“我姓陈,奉命前来此地,进行人口户籍登记、土地资源勘测,并宣导新政。”陈军官亮出了手中的文书,语气依旧公事公办,“希望你们配合。”
“这是自然。”陆天觉点了点头,“栖云寨虽处深山,亦是大好河山一部分,遵从国家政令,理所应当。陈长官和各位弟兄远来辛苦,请先到议事处休息,喝碗热水,容我们稍作准备,定当全力配合。”
他这番应对,既表明了服从的态度,又不失体面,同时还将主动权稍稍握回了一些,提议“稍作准备”,为接下来的周旋留下了空间。
陈军官似乎没料到对方如此配合且应对得体,愣了一下,点了点头:“可以。”
在前往寨子中央议事吊脚楼的路上,陆天觉和龙阿公有意引导着队伍,经过了那片规划整齐、引水渠纵横的稻田,经过了那处由陆天觉指导改进的、清澈干净的公共取水点,甚至“偶然”路过了正在按照新寨规进行轮作休耕的田地。
陈军官和他手下的士兵们默默地观察着,眼神中的轻视和戒备渐渐被一丝好奇和惊讶所取代。这个寨子,似乎比他们预想的要……有秩序,甚至可以说,很有章法。
在议事吊脚楼坐定,喝过寨民奉上的热水后,陈军官直接进入了正题,开始询问人口、田地、物产等情况。
这一次,陆天觉主动接过了话头。他没有隐瞒,而是以一种清晰、系统、甚至带着些许学术严谨的方式,向陈军官介绍了栖云寨的情况。他不仅报出了准确的人口数字(得益于他平时的教学和记录),还详细说明了田地的分布、产量,山林资源的种类和利用情况,甚至提到了寨子正在尝试种植药材和发展可持续狩猎的计划。
他的介绍,条理清晰,数据详实,完全不像是一个封闭山寨所能拥有的管理水平。陈军官听着,脸上的冷峻渐渐被严肃和思索所取代。他带来的文书员更是飞快地记录着,显然这些信息超出了他们的预期。
“陆先生果然不是普通人。”陈军官看着陆天觉,语气缓和了一些,“看来栖云寨在先生的治理下,井井有条。”
“陈长官过奖了。”陆天觉谦逊地摆了摆手,“非是治理,而是寨民们遵循先祖留下的、与自然共存的智慧,加上些许外界知识的补充,共同努力的结果。我们深知,山林是我们的根本,唯有合理取用,细心呵护,方能长久。”
他适时地引出了寨子新修订的规约,解释了那些关于狩猎禁忌、林木砍伐、水源保护的规定,并非迷信,而是基于对生态平衡的朴素认知和实践经验。
陈军官沉默地听着,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桌面。他接到的命令是接管和改造,但眼前这个寨子所展现出的自发秩序和对生存环境的理解,让他原本简单的任务变得复杂起来。强行推行一刀切的政策,在这里可能会遇到意想不到的阻力,甚至引发不必要的冲突。
“陆先生的意思,我明白了。”陈军官沉吟片刻,说道,“栖云寨的情况确实……有些特殊。人口登记和资源勘测,我们会按计划进行。至于新政推行……我会将这里的实际情况详细上报,请上峰定夺。在此期间,希望寨子能保持稳定。”
这已经是目前所能争取到的最好结果!龙阿公和陆天觉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一丝松缓。
“多谢陈长官体谅。”陆天觉郑重说道,“栖云寨上下,必定配合长官工作,维持寨子安宁。”
接下来的几天,登记和勘测工作在进行。士兵们虽然依旧严肃,但态度明显客气了许多。寨民们在陆天觉和龙阿公的组织下,配合有序,不卑不亢。
陆天觉如同中流砥柱,在这场突如其来的风暴中,以其智慧、冷静和对寨子情况的深刻理解,稳稳地站在了风口浪尖,为栖云寨撑起了一片缓冲的天空。
他知道,危机并未完全解除,未来的路依然充满变数。
但至少,他们成功地迈出了应对的第一步,没有在洪流中倾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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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九至五十一章 完)
【作者简介】胡成智,甘肃会宁县刘寨人。中国作协会员,北京汉墨书画院高级院士。自二十世纪八十年代起投身文学创作,现任都市头条编辑。《丛书》杂志社副主编。认证作家。曾在北京鲁迅文学院大专预科班学习,并于作家进修班深造。七律《咏寒门志士·三首》荣获第五届“汉墨风雅兰亭杯”全国诗词文化大赛榜眼奖。同时有二十多篇诗词荣获专家评审金奖,其军人题材诗词《郭养峰素怀》荣获全国第一届“战歌嘹亮-军魂永驻文学奖”一等奖;代表作《盲途疾行》荣获全国第十五届“墨海云帆杯”文学奖一等奖。中篇小说《金兰走西》在全国二十四家文艺单位联合举办的“春笋杯”文学评奖中获得一等奖。“2024——2025年荣获《中国艺术家》杂志社年度优秀作者称号”荣誉证书!
早期诗词作品多见于“歆竹苑文学网”,代表作包括《青山不碍白云飞》《故园赋》《影畔》《磁场》《江山咏怀十首》《尘寰感怀十四韵》《浮生不词》《群居赋》《觉醒之光》《诚实之罪》《盲途疾行》《文明孤途赋》等。近年来,先后出版《胡成智文集》【诗词篇】【小说篇】三部曲及《胡成智文集【地理篇】》三部曲。其长篇小说创作涵盖《山狐泪》《独魂记》《麦田里的沉默》《尘缘债海录》《闭聪录》《三界因果录》《般若红尘录》《佛心石》《松树沟的教书人》《向阳而生》《静水深流》《尘缘未央》《风水宝鉴》《逆行者》《黄土深处的回响》《经纬沧桑》《青蝉志异》《荒冢野史》《青峦血》《乡土之上》《素心笺》《逆流而上》《残霜刃》《山医》《翠峦烟雨录》《血秧》《地脉藏龙》《北辰星墟录》《九星龙脉诀》《三合缘》《无相剑诀》《青峰狐缘》《云台山寺传奇》《青娥听法录》《九渊重光录》《明光剑影录》《与自己的休战书》《看开的快乐》《青山锋芒》《无处安放的青春》《归园蜜语》《听雨居》《山中人》《山与海的对话》《乡村的饭香》《稻草》《轻描淡写》《香魂蝶魄录》《云岭茶香》《山岚深处的约定》《青山依旧锁情深》《青山遮不住》《云雾深处的誓言》《山茶谣》《青山几万重》《溪山烟雨录》《黄土魂》《锈钉记》《荒山泪》《残影碑》《沧海横流》《山鬼》《千秋山河鉴》《无锋之怒》《天命箴言录》《破相思》《碧落红尘》《无待神帝》《明月孤刀》《灵台照影录》《荒原之恋》《雾隐相思佩》《孤灯断剑录》《龙脉诡谭》《云梦相思骨》《山河龙隐录》《乾坤返气录》《痣命天机》《千峰辞》《幽冥山缘录》《明月孤鸿》《龙渊剑影》《荒岭残灯录》《天衍道行》《灵渊觉行》《悟光神域》《天命裁缝铺》《剑匣里的心跳》《玉碎京华》《九转星穹诀》《心相山海》《星陨幽冥录》《九霄龙吟传》《天咒秘玄录》《璇玑血》《玉阙恩仇录》《一句顶半生》系列二十六部,以及《济公逍遥遊》系列三十部。长篇小说总创作量达三百余部,作品总数一万余篇,目前大部分仍在整理陆续发表中。
自八十年代后期,又长期致力于周易八卦的预测应用,并深入钻研地理风水的理论与实践。近三十年来,撰有《山地风水辨疏》《平洋要旨》《六十透地龙分金秘旨》等六部地理专著,均收录于《胡成智文集【地理篇】》。该文集属内部资料,未完全公开,部分地理著述正逐步于网络平台发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