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风起青萍
马帮带来的消息,如同在栖云寨平静的湖面投下了一颗石子。涟漪最初只在少数人之间扩散——龙阿公紧锁的眉头、岩刚等人聚在火塘边压低声音的讨论、年轻人眼中闪烁的既好奇又不安的光芒。但很快,这涟漪便扩散到了整个寨子。
春耕的忙碌依旧,但空气中似乎多了一丝若有若无的焦躁。人们劳作间歇的交谈,不再仅仅围绕着庄稼和狩猎,开始夹杂着对山外世界的猜测和担忧。
“听说……北边换了天?”
“新的官府,会不会比旧的更凶狠?”
“他们……会找到我们这里来吗?”
这些问题,没有人能给出确切的答案。未知,往往比已知的危险更令人恐惧。
陆天觉敏锐地感受到了这种弥漫在空气中的不安。他知道,自己不能再仅仅沉浸在古籍破译和日常教学之中。他必须站出来,利用自己对外面世界的了解,帮助寨子应对这即将到来的风浪。
他首先找到了龙阿公。在龙阿公那间充满烟火的吊脚楼里,两人进行了一次长谈。陆天觉没有隐瞒,将他所了解到的关于外面局势的严峻性、以及可能对栖云寨造成的冲击,坦诚地告诉了龙阿公。他分析了可能的几种情况:最好的情况是新的势力无暇顾及这片偏远之地,寨子得以维持现状;最坏的情况,则是新的秩序强行介入,改变寨子原有的生产生活方式,甚至冲击他们的信仰和文化。
龙阿公静静地听着,浑浊的眼睛望着跳动的火苗,脸上的皱纹如同刀刻,更深了。良久,他才缓缓开口,声音带着一种古老的疲惫与坚韧:“该来的,总会来。栖云寨能存在这么久,不是因为躲得好,是因为我们守得住。”他看向陆天觉,目光锐利,“陆先生,你觉得,我们该怎么‘守’?”
这是一个将决策权部分交予的讯号。陆天觉心中凛然,他知道,自己必须提出切实可行的建议。
“阿公,我以为,‘守’并非紧闭寨门,拒一切于外。”陆天觉谨慎地组织着语言,“那样反而会引来更大的猜忌和冲突。我们应当‘外松内紧’。”
“哦?如何‘外松内紧’?”
“对外,我们可以表现出愿意接触、甚至合作的态度。比如,与过往的马帮、行商保持友善,有限度地交换一些我们富余的山货,换取必要的盐铁和信息。让他们觉得栖云寨并非蛮荒不通情理之地。这样,即便新的势力到来,我们也有一个缓冲和沟通的基础。”
“对内,则要加紧两件事。”陆天觉伸出两根手指,“其一,是凝聚人心,强化寨子自身的根基。要让大家明白,无论外面如何变化,我们脚下的土地、我们祖先传下来的规矩和本事,才是我们安身立命的根本。春耕不能荒废,狩猎的技艺不能丢,祭祀的传统更要庄重地传承下去。”
“其二,”他顿了顿,目光坚定,“是让寨子变得更有‘价值’,也更‘不好惹’。我们要让外人看到,栖云寨并非可以随意拿捏的软柿子。我们可以利用我们的知识和这片土地的资源,让自己过得更好。比如,进一步改进引水灌溉,尝试种植更有价值的药材,甚至……在必要的时候,展现出我们守护家园的决心和能力。”
他所说的“决心和能力”,隐晦地指向了寨子里那些精通狩猎、熟悉地形的年轻猎人,比如岩刚他们。
龙阿公久久不语,只是用那双看透世事的眼睛,深深地望着陆天觉。火塘里的火光在他眼中明明灭灭。
“你说的……有道理。”最终,龙阿公缓缓点了点头,“寨子里的年轻人,心已经有些浮动了。一味地压,压不住。堵不如疏。”
他做出了决定:“就按你说的办。与外界接触的事,你来牵头,岩刚辅助你。寨子内部的事情,我来稳住。”
这次谈话,标志着陆天觉在栖云寨的角色,从一个“先生”,真正转向了一个参与核心决策的“智者”。
接下来的日子,陆天觉变得更加忙碌。他一方面继续他的教学和记录,另一方面,开始有意识地引导寨民,尤其是年轻人,更深入地认识自己文化的价值,学习更有效的生存技能。他组织年轻人向老猎人学习制作更精良的弓箭和陷阱,向经验丰富的采药人学习辨认和炮制珍贵的药材。
同时,他也开始谨慎地与再次到来的马帮接触。他挑选了一些寨子里富余的、品相好的皮毛和山珍,用它们换取了更多的盐巴、少量的铁器,以及——最重要的——一些旧报纸和零散的消息。
他将这些零散的信息拼凑起来,对外面世界的巨变有了更清晰的认知。一种全新的、充满活力的力量正在席卷古老的土地,其带来的变革将是翻天覆地的。这让他更加确信,栖云寨必须主动做出改变,才能在未来拥有立足之地。
然而,变革从来都不是一帆风顺的。寨子里一些思想保守的老人,对陆天觉这些“向外看”的举动表示了担忧和反对。他们认为这是在引狼入室,会玷污寨子的纯净,触怒山神。
“陆先生带来的是‘字’,是外面的道理,这我们认了。可现在他要带着寨子跟外面的人打交道,这……这还能是我们祖辈传下来的栖云吗?”一位须发皆白的老者,在议事时激动地敲着拐杖。
面对这些阻力,陆天觉没有强行辩解,而是更加耐心地工作。他让那些通过交换获得实惠的寨民现身说法,让年轻人讲述他们从马帮那里听来的、关于外面世界的新奇见闻。他反复向众人强调,主动接触是为了更好地“守护”,是为了让栖云寨在未来能够拥有更多的选择权,而不是被动地接受命运。
龙阿公的坚定支持,以及陆天觉一直以来建立的威信,使得这些反对的声音渐渐被压了下去。但陆天觉知道,这仅仅是开始。真正的风浪,还未到来。
一天傍晚,他站在寨子口,望着那条蜿蜒消失在山林深处的、通往外界的小路。春风吹拂着他的衣角,带来远山野花的芬芳,也带来了……一丝若有若无的、属于远方的、铁与血的气息。
他仿佛看到,在那看不见的远方,时代的洪流正奔腾咆哮,卷起千堆雪。而栖云寨,这片宁静的坝子,就如同洪流边缘的一叶扁舟。
风,已起于青萍之末。
他能做的,就是和这叶扁舟上的所有人一起,握紧桨,看清方向,在这即将到来的滔天巨浪中,寻找到一条生存与发展之路。
前路漫漫,吉凶未卜。
但他别无选择,只能前行。
第35章 石点头
与外界有限的、小心翼翼的接触,像一扇缓缓推开的窗,让栖云寨这个封闭的系统,开始呼吸到一丝来自远方的、带着尘埃与生机的新鲜空气。交换来的盐巴让食物有了滋味,铁器提高了劳作的效率,而那些零碎的消息,则像投入古井的石子,在年轻人心中激荡起层层涟漪。
陆天觉敏锐地把握着这种变化。他知道,仅仅依靠物质和信息的被动输入是远远不够的,甚至可能是危险的。必须在寨子内部,催生出一种能够消化这些外来因素、并将其转化为自身力量的内在机制。否则,外来的一切,最终可能只会成为瓦解传统的催化剂。
他的“学堂”,成为了他实践这一想法最重要的阵地。他不再仅仅教授认字和算术,而是开始引入更多“格物致知”的内容。他带着孩子们观察水车的转动,讲解杠杆与齿轮的原理;他解剖一只猎到的山鸡,指着内脏和骨骼,讲述生命的构造与循环;他甚至用炭笔在木板上画出简单的地图,解释栖云寨在更大地理格局中的位置。
这些内容,与寨民们熟悉的山川草木、飞禽走兽紧密相连,却又带着一种前所未有的、试图探寻其背后规律的理性目光。孩子们听得津津有味,连一些旁听的成年人,也常常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
“原来……水能推着木头转,是因为它从高处下来有‘力气’!”
“怪不得老猎人说要顺着风的方向下套子,声音和气味都顺着风跑!”
“我们栖云,原来是在这么大一片山的肚子里啊!”
这些朴素的惊叹,在陆天觉听来,如同天籁。他知道,理性的种子,正在这些原本只依靠经验和传统的头脑中,悄然萌芽。
与此同时,他对那本兽皮册子的破译工作,也进入了一个关键阶段。借助日益熟练的当地语言和对文化背景的深入理解,他逐渐破译出了册子中关于祖先与自然相处之道、以及部落律法核心精神的篇章。
他发现,栖云寨的先祖,并非一味地敬畏和顺从自然,而是在长期的观察与实践中,总结出了一套与自然和谐共生、同时又充满实用智慧的法则。比如,他们严格规定了狩猎的禁忌季节和对象,并非出于单纯的迷信,而是为了维持猎物种群的可持续繁衍;他们选择在特定方位建造房屋和开辟田地,也充分考虑到了日照、水源和避灾等因素。
这些古老的法则,其内核竟与现代的生态伦理和可持续发展观念不谋而合!
陆天觉如获至宝。他立刻意识到,这正是连接传统与未来、弥合寨内分歧的绝佳桥梁。他开始着手,将这些破译出的古老智慧,用寨民能够理解的语言和方式,系统地整理和阐述出来。
他不再将这些东西视为神秘的、不容置疑的教条,而是将其作为先祖留下的、充满智慧的“生存说明书”,与寨民们一起探讨、验证,并尝试着与一些外来的新知识进行对比和融合。
例如,在讲解轮作休耕以保持地力时,他会引用册子中关于“土地也需要呼吸和睡觉”的记载,同时也会简单介绍外面世界关于土壤肥力的科学解释。在讨论狩猎规则时,他会结合册子中的禁忌,讲解食物链和生态平衡的道理。
这种将古老智慧“激活”,并与新知相互印证的做法,产生了意想不到的效果。那些原本对陆天觉“向外看”政策抱有疑虑的老人,发现他并非要抛弃传统,反而是在用一种新的方式,证明和光大传统的价值,他们的抵触情绪大大降低。而年轻人则发现,祖辈传下来的东西,并非都是过时的老古董,其中蕴含着深刻的、甚至能与外面世界道理相通的智慧,他们对本土文化的认同感和自豪感油然而生。
就连一向沉默寡言的岩刚,在一次听完陆天觉关于狩猎禁忌与种群维系关系的讲解后,也难得地主动开口:“陆先生这么说,我就明白了。以前只知道不能打带崽的母兽,是规矩。现在才知道,这是为了以后还有兽可打。是这个理。”
石头,仿佛在这一刻,因理解了其中的道理,而微微“点头”。
这种内在的、基于理解与认同的融合,远比外部的物质交换来得更加稳固和深刻。陆天觉感到,栖云寨这棵古树,正在从内部生发出新的、能够适应未来风雨的根系。
当然,这个过程并非没有杂音。偶尔还是会有极端保守的声音,指责陆天觉是在“用外面的道理篡改祖先的规矩”。也有人担心,年轻人懂得了太多“道理”,会不会就不再安于寨子的生活,一心只想往外跑。
面对这些声音,陆天觉始终保持耐心。他知道,观念的转变非一日之功。他相信,只要根基稳固,方向正确,栖云寨终将找到一条属于自己的、既能拥抱变化又能守护根本的道路。
他将破译整理的古老智慧,与寨子的现状、外界的讯息以及自己的思考,更加系统地记录在他那本厚厚的树皮纸笔记中。这本笔记,已经不再是简单的记录,更像是一部正在生成的、关于栖云寨如何应对时代巨变的“生存与发展指南”。
他常常工作到深夜。油灯下,他的身影投射在土墙上,显得专注而坚定。
芸娘会默默地为他添上灯油,端来热水,然后坐在一旁,就着微弱的光线缝补衣物,或者教导小禾认字。她不多话,但她的存在本身,就是对他最大的支持。
窗外,春虫唧唧,星河璀璨。
陆天觉知道,他正在做的,是一件或许比探寻“高路入云端”更有意义的事情。
他在帮助一个古老的群落,在时代的惊涛骇浪面前,学会如何“石点头”——不是被动的承受,而是主动的理解、吸收与转化,从而获得在新的环境中继续生存和繁衍的智慧与力量。
这条路,同样充满挑战,同样未竟。
但他乐在其中。
第36章 水穷处
暮春时节,连绵的雨水不期而至,不再是润物细无声的春雨,而是带着夏日征兆的、滂沱而急躁的暴雨。天空像是被捅破了一个窟窿,雨水倾泻而下,砸在吊脚楼的茅草顶上、夯实的土路上、以及日渐丰沛的溪流中,发出震耳欲聋的喧嚣。
栖云寨仿佛被浸泡在了一片无边无际的水世界里。道路泥泞不堪,溪水暴涨,浑浊的激流裹挟着断枝和泥沙,咆哮着冲出山谷,原本温顺的溪流变成了择人而噬的怒龙。寨子里低洼处的几户人家,屋里已经开始进水,人们不得不连夜将粮食和物品搬到高处。
焦虑和不安,如同这潮湿的空气,弥漫在整个寨子。春耕刚刚完成,秧苗才露新绿,若是被洪水淹没或冲毁,一年的希望就将付诸东流。更让人担忧的是,如果雨再这样下下去,寨子本身都可能面临威胁。
陆天觉的心也提到了嗓子眼。他经历过江南的梅雨,却从未见过如此凶猛的山地暴雨。他意识到,这不仅是天灾,更是对寨子应对突发事件能力的一次严峻考验。他建立的那套基于理解和融合的新秩序,能否在灾难面前发挥作用?
龙阿公再次显示了他作为头人的定力和威望。他冒着大雨,亲自巡视寨子,组织青壮年加固堤岸,疏通堵塞的排水沟渠,帮助危房户转移。他的身影在雨幕中显得有些佝偻,却像一根定海神针,稳住了不少人的心神。
陆天觉也立刻行动起来。他利用自己有限的水利知识,和岩刚等人一起勘察水势,判断最危险的区域。他发现,寨子主要的威胁来自于那条穿寨而过的溪流,由于上游植被在多年的砍伐和狩猎中有所破坏,蓄水能力下降,导致雨水迅速汇集,形成山洪。
“必须在上游想办法分流,或者减缓水势!”陆天觉对着龙阿公和几位寨老,大声喊道,雨水模糊了他的视线,他的声音在风雨中有些失真。
“上游是禁地!”一位寨老立刻反对,“不能动!”
“现在是救命的时候!”陆天觉难得地提高了音量,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急切,“禁地也比整个寨子被淹了强!我知道规矩,但规矩不就是为了让寨子更好吗?现在寨子有难!”
龙阿公看着眼前汹涌的洪水,又看了看身后那些面带惶恐的寨民,花白的眉毛紧紧拧在一起。这是一个艰难的决定。触动禁地,是对祖先和山神的大不敬;但若固守陈规,寨子可能遭受灭顶之灾。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水位还在上涨。
“岩刚!”龙阿公终于下了决心,声音嘶哑却异常果断,“你带几个人,跟着陆先生,去上游那个回水湾,想办法把水引开一部分!记住,只动必要的,不能毁坏祭坛和神木!”
“是!”岩刚毫不犹豫地应道。
陆天觉心中一块大石落地,立刻和岩刚挑选了几个精干灵活的年轻人,带上工具,冒着瓢泼大雨和泥石流的风险,向着上游禁地方向艰难跋涉。
一路上,险象环生。山路被冲毁,他们需要攀着湿滑的岩石和藤蔓前行;不时有碎石和断木从山坡上滚落。每个人都浑身湿透,沾满泥浆,体力消耗极大。
终于,他们到达了那个被称为“回水湾”的地方。这里地势较为开阔,溪流在这里形成一个缓弯,大量洪水在此淤积,正是导致下游水位猛涨的关键节点之一。
陆天觉仔细观察了地形,迅速制定了一个方案:在不触及核心祭坛区域的前提下,在回水湾一侧相对疏松的土坡上,开挖一条浅窄的泄洪渠,将部分洪水引向旁边一条干涸的旧河道,从而分担主河道的压力。
这是一个冒险的方案,如果控制不好,可能导致山体滑坡。但在眼下,这是唯一可行的办法。
没有时间犹豫。岩刚和年轻人们立刻挥动锄头和铁锹,冒着被洪水卷走的危险,开始挖掘。雨水和汗水混在一起,泥浆飞溅,每个人都拼尽了全力。
陆天觉也顾不上腿伤,拄着拐杖在一旁指挥,同时紧张地观察着水势和山体的变化。他的心悬在半空,每一秒都如同在刀尖上煎熬。
就在这时,一个在附近警戒的年轻人突然惊恐地大喊:“上面!上面塌了!”
陆天觉猛地抬头,只见上游不远处,一处本就因雨水浸泡而松动的山坡,在洪水的持续冲刷下,终于支撑不住,裹挟着大量的泥土、石块和树木,如同一条黄色的巨蟒,轰隆隆地倾泻而下,直冲他们而来!
“快跑!往高处跑!”陆天觉声嘶力竭地吼道。
所有人丢下工具,拼命向旁边的高地攀爬。泥石流几乎是擦着他们的脚后跟奔腾而过,那沉闷而恐怖的轰鸣声,仿佛死神的咆哮。
惊魂未定地爬到安全地带,众人回头望去,只见他们刚刚挖掘的地方,已经被新的泥土和石块 partially 掩埋。幸运的是,由于他们挖掘的泄洪渠已经起到了一定的分流作用,主河道的水势似乎略有减缓,而那处滑坡,也阴差阳错地部分堵塞了回水湾,进一步减缓了洪水下泄的速度。
危机,似乎暂时得到了缓解。
但所有人都瘫坐在泥水里,大口喘着气,脸上毫无血色,充满了后怕。刚才那一刻,他们真正体会到了什么叫“水穷处”,什么叫与死神擦肩而过。
陆天觉看着惊魂未定的众人,看着山下依旧被洪水威胁着的寨子,心中充满了复杂的情绪。有劫后余生的庆幸,有对自然伟力的敬畏,也有对前路更加清醒的认知。
守护家园,光有知识和决心是远远不够的。还需要面对未知风险的勇气,承担责任的魄力,以及在绝境中寻求一线生机的智慧和运气。
雨,渐渐小了一些,但远未停歇。
前方的路,依旧布满荆棘和未知。
但他们,已经在这“水穷处”,迈出了最艰难的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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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四至三十六章 完)
【作者简介】胡成智,甘肃会宁县刘寨人。中国作协会员,北京汉墨书画院高级院士。自二十世纪八十年代起投身文学创作,现任都市头条编辑。《丛书》杂志社副主编。认证作家。曾在北京鲁迅文学院大专预科班学习,并于作家进修班深造。七律《咏寒门志士·三首》荣获第五届“汉墨风雅兰亭杯”全国诗词文化大赛榜眼奖。同时有二十多篇诗词荣获专家评审金奖,其军人题材诗词《郭养峰素怀》荣获全国第一届“战歌嘹亮-军魂永驻文学奖”一等奖;代表作《盲途疾行》荣获全国第十五届“墨海云帆杯”文学奖一等奖。中篇小说《金兰走西》在全国二十四家文艺单位联合举办的“春笋杯”文学评奖中获得一等奖。“2024——2025年荣获《中国艺术家》杂志社年度优秀作者称号”荣誉证书!
早期诗词作品多见于“歆竹苑文学网”,代表作包括《青山不碍白云飞》《故园赋》《影畔》《磁场》《江山咏怀十首》《尘寰感怀十四韵》《浮生不词》《群居赋》《觉醒之光》《诚实之罪》《盲途疾行》《文明孤途赋》等。近年来,先后出版《胡成智文集》【诗词篇】【小说篇】三部曲及《胡成智文集【地理篇】》三部曲。其长篇小说创作涵盖《山狐泪》《独魂记》《麦田里的沉默》《尘缘债海录》《闭聪录》《三界因果录》《般若红尘录》《佛心石》《松树沟的教书人》《向阳而生》《静水深流》《尘缘未央》《风水宝鉴》《逆行者》《黄土深处的回响》《经纬沧桑》《青蝉志异》《荒冢野史》《青峦血》《乡土之上》《素心笺》《逆流而上》《残霜刃》《山医》《翠峦烟雨录》《血秧》《地脉藏龙》《北辰星墟录》《九星龙脉诀》《三合缘》《无相剑诀》《青峰狐缘》《云台山寺传奇》《青娥听法录》《九渊重光录》《明光剑影录》《与自己的休战书》《看开的快乐》《青山锋芒》《无处安放的青春》《归园蜜语》《听雨居》《山中人》《山与海的对话》《乡村的饭香》《稻草》《轻描淡写》《香魂蝶魄录》《云岭茶香》《山岚深处的约定》《青山依旧锁情深》《青山遮不住》《云雾深处的誓言》《山茶谣》《青山几万重》《溪山烟雨录》《黄土魂》《锈钉记》《荒山泪》《残影碑》《沧海横流》《山鬼》《千秋山河鉴》《无锋之怒》《天命箴言录》《破相思》《碧落红尘》《无待神帝》《明月孤刀》《灵台照影录》《荒原之恋》《雾隐相思佩》《孤灯断剑录》《龙脉诡谭》《云梦相思骨》《山河龙隐录》《乾坤返气录》《痣命天机》《千峰辞》《幽冥山缘录》《明月孤鸿》《龙渊剑影》《荒岭残灯录》《天衍道行》《灵渊觉行》《悟光神域》《天命裁缝铺》《剑匣里的心跳》《玉碎京华》《九转星穹诀》《心相山海》《星陨幽冥录》《九霄龙吟传》《天咒秘玄录》《璇玑血》《玉阙恩仇录》《一句顶半生》系列二十六部,以及《济公逍遥遊》系列三十部。长篇小说总创作量达三百余部,作品总数一万余篇,目前大部分仍在整理陆续发表中。
自八十年代后期,又长期致力于周易八卦的预测应用,并深入钻研地理风水的理论与实践。近三十年来,撰有《山地风水辨疏》《平洋要旨》《六十透地龙分金秘旨》等六部地理专著,均收录于《胡成智文集【地理篇】》。该文集属内部资料,未完全公开,部分地理著述正逐步于网络平台发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