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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八章:客栈围·金蝉脱壳
三人迅速返回悦来客栈,刚进房间,林慕羲立刻对渔叟道:“前辈,我们被盯上了,岳阳楼有刺客。”
渔叟脸色一变,快步走到窗边,透过缝隙向外观察,只见客栈周围的街角巷口,不知何时多了一些看似闲逛,眼神却锐利如鹰的身影。
“我们被包围了。”渔叟沉声道,“对方动作好快!看来这岳阳城已是龙潭虎穴。”
巴特尔焦躁地搓着手:“怎么办?杀出去?”
“不可。”林慕羲冷静摇头,“对方在暗,我们在明,且敢在岳阳楼动手,说明在城中势力不小。硬拼正中下怀。”他看向房间角落的行李和那几套备用的粗布衣物,一个计划迅速成型。
“清墨,你与巴特尔立刻换上客栈伙计的衣衫,混入后厨帮工之中。渔叟前辈熟悉市井,请设法弄些巴豆粉来,下在后院水井或马料中,制造混乱。”林慕羲语速极快,“我换上之前那套水匪的旧衫,稍后从正门吸引注意,你们趁乱从后门或侧墙离开。”
“不行!太危险了!”王清墨抓住他的手臂。
“这是唯一能让我们都脱身的方法。”林慕羲看着她,眼神不容置疑,“相信我。我们在城西土地庙汇合。若日落前我未到,你们便随渔叟前辈立刻离开岳阳,继续往西。”
时间紧迫,不容多议。巴特尔虽不情愿,但也知道这是最佳策略。王清墨含泪点头,与巴特尔迅速换上伙计衣物,用锅底灰抹脏了脸。渔叟则悄然潜出房间,不知用了什么方法,很快弄来一小包巴豆粉。
片刻后,悦来客栈后院突然骚动起来。几匹驮马和客栈自用的拉车马匹相继开始腹泻,臭气熏天,伙计们手忙脚乱。同时,一些饮了井水的伙计和客人也开始腹痛难忍,纷纷冲向茅房,客栈内一片鸡飞狗跳。
就在这混乱达到顶点时,一个穿着破烂水匪衣衫、头戴斗笠的身影猛地从客栈二楼跃下,落在街上,踉跄一下,随即向着城东方向发足狂奔!
“在那里!”
“追!别让他跑了!”
埋伏在四周的眼线立刻被吸引,呼喝着蜂拥追去。他们得到的命令是重点抓捕一男一女,那魁梧护卫特征明显,此刻这“水匪”独自逃窜,虽觉蹊跷,但宁抓错勿放过。
趁此机会,扮作伙计的巴特尔和王清墨,低着头,混在因混乱而外出查看或寻医的客人、伙计中,顺利从客栈后门溜出,拐入小巷,向着城西而去。渔叟则如同鬼魅,早已在约定路线探查接应。
林慕羲将追兵引开数条街巷,凭借对《璇玑谱》身法的初步领悟,在人群中穿梭,灵活异常。他故意留下一些痕迹,将追兵引得越来越远。在一个岔路口,他迅速闪入一间成衣铺,片刻后换上一身青衫,戴上儒巾,宛如一个文弱书生,从容地从另一扇门走出,汇入人流,消失不见。
金蝉脱壳,险中求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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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九章:庙中议·破局之钥
城西土地庙香火不旺,甚是破败。日落时分,林慕羲安然抵达。稍后,巴特尔、王清墨和渔叟也相继到来。见林慕羲无恙,王清墨这才彻底松了口气,眼中泪光闪烁。
“甩掉了?”巴特尔问。
林慕羲点头:“暂时。但岳阳城已不能待。对方势力盘根错节,我们如同瓮中之鳖。”
“接下来去哪?继续往西?”王清墨问。
林慕羲却摇了摇头,目光看向渔叟:“前辈,苏先生可曾提及,到了岳阳,具体与何人接头?或者,有何特定之物需要寻找?”
渔叟沉吟道:“先生只言‘见机行事’,于岳阳楼或可得线索。并未明确指示接头人与信物。”
“岳阳楼……”林慕羲回想起白天的惊险,眉头微蹙。在那等混乱情况下,难以察觉什么特殊线索。忽然,他心念一动,想起那支射向他的弩箭!
他仔细回忆弩箭的样式、力道,以及那刺客一击不中、远遁千里的作风……这不像是黑煞门或官府常用的手段,更像……专业的杀手组织。
“或许,我们想错了方向。”林慕羲缓缓道,“苏先生让我们来岳阳,并非仅仅是躲避或寻求庇护。这岳阳楼,本身就是线索!那支暗箭,可能并非只为杀我,也是一种……试探,或者,是另一股势力想要引起我们注意的方式!”
“另一股势力?”巴特尔疑惑。
“对。一股可能与苏先生有旧,或者,同样在追查《璇玑谱》真相,但目的不同的势力。”林慕羲思路越来越清晰,“张钦差、黑煞门大张旗鼓,是明处的敌人。而这放暗箭者,是暗处的窥伺者。苏先生或许是想让我们在这龙蛇混杂之地,引出这暗处的势力,借力打力,或者……弄清更深的真相。”
这个推断大胆而惊人。如果成立,那么他们之前的被动逃亡,将可能转为主动破局。
“那我们该如何引出这暗处的势力?”王清墨问。
林慕羲眼中闪过一丝决断:“他们既然试探,我们就给他们一个更大的目标。与其我们苦苦寻找他们,不如让他们不得不再次找上我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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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章:布疑阵·典当风波
次日,岳阳城内最大的当铺“汇丰号”来了一位特殊的客人。
一位身着青衫、头戴帷帽的年轻人(林慕羲),当众取出一个古朴的木盒,声称要典当传家之宝。当铺朝奉接过木盒,打开一看,里面是一幅非绢非纸、材质奇特的卷轴一角,上面隐约可见星辰图案与古老篆文。虽只展露一角,但那苍茫古老的气息已让见多识广的朝奉脸色微变。
“此物……太过珍贵,小店难以估价。”朝奉小心翼翼道。
青衫客人却执意要当,声音不大,却足以让周围几个看似挑选物品的客人听清:“此乃家传《璇玑谱》残卷,只求换得盘缠,离开这是非之地。”
《璇玑谱》三字一出,当铺内空气仿佛凝固了一瞬。那几个客人眼神瞬间变得锐利。
最终,当铺以极高的价格(一笔足以让人远走高飞的巨款)收下了这“残卷”,并立下字据。青衫客人拿了银票,迅速离去。
消息如同长了翅膀,迅速在岳阳城某些特定的圈子里传开——《璇玑谱》残卷惊现汇丰当铺!持有它的年轻人欲携巨款离城!
这是一个赤裸裸的诱饵。林慕羲当众典当的,自然是他凭借记忆精心仿造的赝品,但其形制、材质模仿得极像,足以乱真。他要的就是这个消息传出去,不仅要让张钦差和黑煞门知道,更要让那放暗箭的隐秘势力知道。
果然,当铺周围立刻布满了各路人马的暗哨。汇丰当铺瞬间成了风暴眼。
而林慕羲四人,早已换了装束,分散隐匿在当铺不远处的不同茶楼、货栈中,如同耐心的猎人,静静观察着有哪些“鱼儿”会被这诱饵吸引上钩。
风暴,已被主动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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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一章:螳螂捕·黄雀在后
接下来的两天,汇丰当铺附近暗流涌动。明显能感觉到官府差役巡逻的次数增加了,一些地痞混混也在此处徘徊。黑煞门的人虽然隐蔽,但那股阴冷的气息难以完全掩盖。
林慕羲重点关注的是否有第三股势力出现。
终于在第二天夜里,当铺打烊后,一道几乎与夜色融为一体的黑影,如同轻烟般掠过高墙,悄无声息地潜入了汇丰当铺的后院库房!
来了!
林慕羲精神一振,对身旁的渔叟和巴特尔使了个眼色。他们并未立刻行动,而是继续等待。
果然,不到一炷香的功夫,另一批人也出现了,大约五六人,身手矫健,直接强闯当铺!看其武功路数,正是黑煞门的人!他们显然也得知了消息,不愿让“残卷”落入他人之手,或者,是想确认真伪。
库房内立刻传来了激烈的打斗声!
“螳螂捕蝉,黄雀在后。我们现在是黄雀。”林慕羲低声道,“等他们两败俱伤!”
库房内的打斗声很快引来了更夫和附近巡夜的兵丁,呼喝声、兵刃撞击声、呵斥声响成一片,当铺周围顿时灯火通明,乱作一团。
就在这混乱达到高潮时,那道最先潜入的黑影如同鬼魅般从库房窗口射出,手中似乎握着一物,身形几个起落,便欲融入黑暗。
“追!”林慕羲低喝,三人立刻从隐匿处跃出,朝着那黑影遁走的方向追去。至于库房内的黑煞门徒和官兵,就让他们自己纠缠去吧。
那黑影速度极快,对岳阳城街巷极为熟悉,专挑黑暗僻静处行走。林慕羲三人全力追赶,勉强跟上。
一路追至城南一片废弃的宅院区,那黑影终于在一处断壁残垣前停下,转过身来。月光下,可以看出那是一个身形瘦削、面容普通毫无特点的中年男子,唯有一双眼睛,冷静得如同寒潭。
他看着追来的林慕羲三人,并未逃跑,也未动手,只是扬了扬手中那卷从当铺夺来的“残卷”,声音平淡无波:“仿得不错,几乎乱真。可惜,火候还差了点。林公子,费如此周章引我出来,所为何事?”
他果然知道他们的身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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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二章:影卫现·前朝秘辛
废弃宅院中,月光凄清。那中年男子坦然承认了自己的身份。
“影卫,代号‘癸十’。”他语气没有任何起伏,“奉主上之命,追查《璇玑谱》下落,并确保其不落入阉党或居心叵测之辈手中。”
“影卫?主上?”林慕羲心中震动,这似乎是一个比云水卫更加隐秘的组织,“你们的主上是?”
“前朝遗脉,靖王殿下。”癸十平静地说道,却抛出了一个石破天惊的身份!
前朝!林慕羲瞳孔骤缩。当今朝廷定鼎已近百年,前朝皇室早已烟消云散,没想到竟还有遗脉存在,并且组建了“影卫”这样的力量!
“《璇玑谱》与前朝有何关系?”林慕羲追问。
“《璇玑谱》并非武功秘籍,也非藏宝图。”癸十缓缓道,“它乃是前朝司天监集数代心血,绘制的‘山河气运图’!其上记载了九州龙脉走向、地气枢纽,更暗藏了前朝埋藏复国资金与武器的几处秘库所在!得此图者,若能参透,理论上可动摇江山气运,至少也能获得倾国之资!”
林慕羲、巴特尔、王清墨乃至渔叟,都被这番话震撼得说不出话来!他们一直争夺的,竟然是关乎江山社稷的“气运图”!难怪司礼监的太监如此疯狂,难怪黑煞门不择手段!
“所以,张永阉党想要它,是为了寻找前朝秘库,扩充势力,甚至……有不臣之心?”林慕羲瞬间想通了许多关键。
“不错。而靖王殿下,身为前朝正统,绝不能坐视祖宗留下的复国根基落入阉宦之手,更不能让此图扰乱天下,重现烽烟。”癸十看着林慕羲,“林公子,令尊林啸将军,当年曾受靖王殿下恩惠,暗中守护此图。他罹难后,殿下一直关注你的动向,并命我等在必要时提供协助。”
父亲……竟然也与前朝遗脉有牵连?林慕羲心中巨浪滔天,许多模糊的往事似乎有了新的解释。
“苏晏先生,也是靖王殿下的人?”林慕羲想起苏先生的帮助。
癸十摇头:“苏先生是友非敌,但其身份特殊,并非影卫。我等与他各有渠道,目的相近。”
真相如同剥茧抽丝,渐渐显露。他们卷入的,早已不仅仅是江湖恩怨,而是牵扯到前朝今代、宫廷权斗的巨大漩涡!
“你们引我出来,告知这些,想要我做什么?”林慕羲沉声问道,他知道,对方现身,绝不仅仅是告知真相那么简单。
癸十目光锐利起来:“殿下需要《璇玑谱》真本,以开启秘库,积蓄力量。而林公子,你是目前最有可能找到并保住真本的人。我们需要合作。或者说……你需要我们的帮助,才能对抗张永和黑煞门,为你父亲,也为你自己,讨回公道!”
合作?与意图复辟的前朝势力合作?林慕羲陷入了巨大的挣扎和沉思。这无疑是与虎谋皮,但似乎也是目前破局唯一的希望。
岳阳城的夜,更深了。而林慕羲面临的抉择,比这夜色更加深沉。
【作者简介】胡成智,甘肃会宁县刘寨人。中国作协会员,北京汉墨书画院高级院士。自二十世纪八十年代起投身文学创作,现任都市头条编辑。《丛书》杂志社副主编。认证作家。曾在北京鲁迅文学院大专预科班学习,并于作家进修班深造。七律《咏寒门志士·三首》荣获第五届“汉墨风雅兰亭杯”全国诗词文化大赛榜眼奖。同时有二十多篇诗词荣获专家评审金奖,其军人题材诗词《郭养峰素怀》荣获全国第一届“战歌嘹亮-军魂永驻文学奖”一等奖;代表作《盲途疾行》荣获全国第十五届“墨海云帆杯”文学奖一等奖。中篇小说《金兰走西》在全国二十四家文艺单位联合举办的“春笋杯”文学评奖中获得一等奖。“2024——2025年荣获《中国艺术家》杂志社年度优秀作者称号”荣誉证书!
早期诗词作品多见于“歆竹苑文学网”,代表作包括《青山不碍白云飞》《故园赋》《影畔》《磁场》《江山咏怀十首》《尘寰感怀十四韵》《浮生不词》《群居赋》《觉醒之光》《诚实之罪》《盲途疾行》《文明孤途赋》等。近年来,先后出版《胡成智文集》【诗词篇】【小说篇】三部曲及《胡成智文集【地理篇】》三部曲。其长篇小说创作涵盖《山狐泪》《独魂记》《麦田里的沉默》《尘缘债海录》《闭聪录》《三界因果录》《般若红尘录》《佛心石》《松树沟的教书人》《向阳而生》《静水深流》《尘缘未央》《风水宝鉴》《逆行者》《黄土深处的回响》《经纬沧桑》《青蝉志异》《荒冢野史》《青峦血》《乡土之上》《素心笺》《逆流而上》《残霜刃》《山医》《翠峦烟雨录》《血秧》《地脉藏龙》《北辰星墟录》《九星龙脉诀》《三合缘》《无相剑诀》《青峰狐缘》《云台山寺传奇》《青娥听法录》《九渊重光录》《明光剑影录》《与自己的休战书》《看开的快乐》《青山锋芒》《无处安放的青春》《归园蜜语》《听雨居》《山中人》《山与海的对话》《乡村的饭香》《稻草》《轻描淡写》《香魂蝶魄录》《云岭茶香》《山岚深处的约定》《青山依旧锁情深》《青山遮不住》《云雾深处的誓言》《山茶谣》《青山几万重》《溪山烟雨录》《黄土魂》《锈钉记》《荒山泪》《残影碑》《沧海横流》《山鬼》《千秋山河鉴》《无锋之怒》《天命箴言录》《破相思》《碧落红尘》《无待神帝》《明月孤刀》《灵台照影录》《荒原之恋》《雾隐相思佩》《孤灯断剑录》《龙脉诡谭》《云梦相思骨》《山河龙隐录》《乾坤返气录》《痣命天机》《千峰辞》《幽冥山缘录》《明月孤鸿》《龙渊剑影》《荒岭残灯录》《天衍道行》《灵渊觉行》《悟光神域》《天命裁缝铺》《剑匣里的心跳》《玉碎京华》《九转星穹诀》《心相山海》《星陨幽冥录》《九霄龙吟传》《天咒秘玄录》《璇玑血》《玉阙恩仇录》《一句顶半生》系列二十六部,以及《济公逍遥遊》系列三十部。长篇小说总创作量达三百余部,作品总数一万余篇,目前大部分仍在整理陆续发表中。
自八十年代后期,又长期致力于周易八卦的预测应用,并深入钻研地理风水的理论与实践。近三十年来,撰有《山地风水辨疏》《平洋要旨》《六十透地龙分金秘旨》等六部地理专著,均收录于《胡成智文集【地理篇】》。该文集属内部资料,未完全公开,部分地理著述正逐步于网络平台发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