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独钓寒江雪》
第三卷:江底暗流
第三十七章 旧盟
回到老宅时,天色已彻底黑透。院子里没有灯,只有客厅窗户透出的微弱光亮,在浓重的夜色中显得孤寂而脆弱。陈知白推开沉重的木门,一股比外面更甚的、混合着陈旧木料和冷寂的气息扑面而来。
姑母陈景心竟然坐在客厅里,没有开大灯,只有墙角那盏落地灯散发着昏黄的光晕。她坐在她常坐的那张太师椅上,背对着门口,身影在灯光下拉得很长,一动不动,像一尊凝固的雕像。听到开门声,她也没有回头。
陈知白有些意外,轻声唤道:“姑母。”
陈景心缓缓转过身。她的脸色在昏黄光线下显得异常苍白,眼袋深重,但眼神却不再是前几日的愤怒或空洞,而是一种复杂的、带着深深疲惫和某种难以言喻的审视。
“你去镇上了?”她开口,声音有些沙哑。
“嗯,去了趟文化站,找刘站长问了点事情。”陈知白如实回答,走到她对面的椅子坐下。他感觉姑母今晚的状态有些不同。
陈景心沉默了一下,目光落在虚空中的某一点,仿佛在回忆什么。“刘明远……他还好吧?有些年没见了。”
“刘站长身体看起来还行,精神也不错。”
“他当年……和你三叔公,算是能说得上几句话的。”陈景心像是自言自语,又像是说给陈知白听,“都是些……认死理的人。”
陈知白心中微动,没有接话,等待着下文。他感觉姑母似乎想跟他说些什么。
客厅里陷入了短暂的沉默,只有落地灯灯丝发出的轻微嗡鸣。屋外的寒风偶尔掠过窗棂,发出呜咽般的声响。
“今天下午,”陈景心终于再次开口,目光转向陈知白,带着一种锐利的探究,“‘景明置业’的人,是不是给你打电话了?”
陈知白心中一震,姑母怎么会知道?他点了点头:“是,一个姓钱的经理。”
陈景心的嘴角扯出一丝冰冷的、近乎嘲讽的弧度:“动作还真快。”她顿了顿,看着陈知白,“你怎么回的?”
“我拒绝了。”陈知白语气平静。
陈景心盯着他看了几秒钟,似乎想从他脸上找出伪装的痕迹。“为什么拒绝?他们开的价码,应该不低吧?而且,还能省去很多麻烦。”
陈知白迎着她的目光,没有躲闪:“姑母,老宅不仅仅是钱的问题。三叔公他……不会希望老宅被拆掉或者变成度假村。”
“哼,”陈景心轻哼一声,“他人都走了,希望不希望,还有什么意义?活着的人总要过日子。”
“但如果开发会毁掉老宅呢?”陈知白忍不住提高了声音,“不是物理上的拆毁,而是破坏它赖以存在的环境根基!三叔公留下过一份报告,详细论证了上游筑坝会对老宅的结构安全造成严重威胁!二十多年前他就反对过,现在……”
“报告?”陈景心打断他,眉头紧紧皱起,“什么报告?”
陈知白意识到自己说漏了嘴,但事已至此,他索性不再隐瞒。他起身回到三叔公房间,拿出了那份报告的复印件,递给了陈景心。
陈景心接过报告,就着昏暗的灯光,快速地翻阅起来。她的脸色随着阅读的深入,变得越来越凝重,手指甚至有些微微颤抖。她看得很快,似乎对那些专业术语和数据并不陌生。
良久,她放下报告,抬起头,眼神复杂地看着陈知白,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这东西……你从哪里找到的?”
“在三叔公的遗物里,和一些图纸笔记放在一起。”
陈景心沉默了,她靠在太师椅背上,闭上眼睛,胸口微微起伏,仿佛在压抑着巨大的情绪波动。昏黄的光线照在她布满皱纹的脸上,显得格外苍老和疲惫。
“原来……他一直在操心这个……”她喃喃低语,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
陈知白静静地看着她,不敢打扰。
又过了许久,陈景心才缓缓睁开眼,目光不再锐利,而是充满了一种深沉的、积压了太久的悲哀和……一丝恍然。
“你知道,‘景明置业’这个名字,是怎么来的吗?”她突然问道,声音沙哑。
陈知白摇了摇头。
“取的是你二叔名字里的‘景明’二字。”陈景心缓缓说道,眼神飘向窗外无边的黑暗,“但最早提出用这个名字的,不是我,也不是他,是你爷爷。”
陈知白愣住了。
“你爷爷在世的时候,就一直想把陈家的产业做大。”陈景心的语气带着遥远的回忆,“他和你二叔,在很多想法上很像。二十多年前那个开发计划,你爷爷就是支持的,他甚至私下里和当时的一个投资人,有过口头上的旧盟,约定如果项目启动,陈家会以老宅的部分权益和地皮入股,那家公司,当时就想叫‘景明置业’。”
旧盟!
陈知白如遭雷击!原来这一切,早有渊源!二叔的执念,并不仅仅源于他个人的贪婪,更是继承了父辈未竟的“事业”和那个尘封的旧盟!
“那……三叔公他知道吗?”陈知白声音干涩地问。
“他怎么会不知道?”陈景心苦笑,笑容里充满了苦涩,“他就是因为激烈反对,才和你爷爷彻底闹翻,才负气离家,搬到了江上……他觉得父兄都被利益蒙蔽了双眼,是在‘引狼入室’,是在毁掉陈家真正的根基。”
陈知白彻底明白了。三叔公的孤独,不仅仅是因为爱情的逝去,更是因为理念上与至亲的彻底决裂!他所对抗的,是整个家族的主流意志!
“那……姑母您呢?”陈知白忍不住问道,“您当时……站在哪一边?”
陈景心身体微微一颤,沉默了很久很久,久到陈知白以为她不会回答了。
“我……”她的声音极其微弱,带着一种深刻的无力和悔恨,“我当时……觉得望石太偏激,不识时务……我劝他……劝他顺从父兄……”
她的声音哽住了,后面的话再也说不下去。
但陈知白已经听懂了。姑母当年,选择了站在父兄一边,选择了“规矩”和“家族利益”,而无形中,成了压迫三叔公的力量之一。
所以,在三叔公死后,她才会如此固执地维护那些“规矩”,或许,那也是一种弥补和忏悔的方式?所以,当她看到这份报告,了解到三叔公孤独坚守的真相时,才会如此失态?
陈知白看着姑母在灯光下显得格外脆弱和苍老的侧影,心中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有同情,有理解,也有一种宿命般的悲哀。
陈家的恩怨,如同老宅地底盘根错节的树根,早已深入骨髓,纠缠了几十年。
而那份二十多年前的旧盟,如今,正借着二叔的手,试图死灰复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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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八章 苔痕
那一晚与姑母的对话,像一块投入深潭的巨石,在陈知白心中激起了久久无法平息的波澜。家族过往的恩怨,父辈未竟的野心,三叔公孤独的抗争……所有这些,都让老宅的归属问题,蒙上了一层更加厚重和悲壮的色彩。
第二天清晨,陈知白很早就醒了。他推开窗户,清冽寒冷的空气涌入,带着融雪特有的湿润泥土气息。阳光尚未完全驱散晨雾,院子里的景物笼罩在一片朦胧的青灰色中。
他的目光再次落在那块刻着棋盘的石板上。经过一夜的思考,他更加确定,自己不能任由二叔和那个所谓的“景明置业”得逞。这不仅是为了三叔公的遗愿,为了守护老宅和寒江,在某种程度上,也是为了打破那个困扰了陈家两代人的、名为“利益”和“旧盟”的魔咒。
他需要更多的证据,更需要将三叔公那份报告的价值最大化。他想到了刘站长,也想到了李蔓。他需要将他们知道的信息串联起来,或许还需要寻求更专业、更有影响力的帮助。
他拨通了李蔓的电话。
“小蔓,是我。”
“哥,我正想给你打电话呢!”李蔓的声音带着一丝兴奋和急切,“你昨天让我留意的事情,有眉目了!我托朋友打听到,市里最近确实在重新规划寒江流域的旅游开发,而且有一个挺有实力的集团在积极参与,名字好像就叫……‘景明置业’!他们好像已经做了一些前期的勘测和方案设计,据说动作很快。”
果然!陈知白的心沉了下去,同时也更加坚定。
“小蔓,谢谢你。另外,有件事需要你帮忙。”陈知白语气严肃,“我找到了一份三叔公二十多年前写的环境评估报告,详细论证了上游开发对老宅和下游生态的危害。我想把这份报告,交给真正懂行、并且可能重视这件事的人手里。你在媒体或者环保组织、大学相关专业有没有认识的人?”
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显然李蔓也被“二十多年前的报告”这个消息震惊了。
“哥……你是想……”李蔓的声音带着不确定。
“我不是想惹麻烦。”陈知白沉声道,“我只是觉得,三叔公当年的担忧是对的。如果现在有人要重蹈覆辙,至少应该有人站出来,把风险说清楚。这不仅仅是为了老宅。”
李蔓又沉默了几秒,然后坚定地说:“好,哥,我明白了。我帮你问问!我有个学长在省环保研究院,还有个朋友在省报做深度调查记者,我把报告的关键部分发给他们看看,听听他们的意见!”
“谢谢你,小蔓。”陈知白由衷地说道。他知道,自己不再是孤军奋战了。
挂了电话,他感到一丝宽慰。他走出房间,准备去跟姑母说一下目前的进展和自己的想法。经过客厅时,他的目光无意中扫过靠近墙角的那面墙壁。
之前因为灵堂的布置和连日来的混乱,他一直没有仔细留意过老宅内部的细节。此刻,在清晨微弱的光线下,他忽然发现,那面墙壁的下半部分,靠近地面的位置,颜色似乎与上半部分有些微的差异,而且隐约能看到一些极其模糊的、横向的纹路。
他蹲下身,凑近了仔细查看。那不是污渍,也不是普通的墙面磨损。那纹路……像是一道道深浅不一的水线痕迹?只是因为年代久远,被后来的粉刷层覆盖,变得极其不明显,如同岁月留下的苔痕。
苔痕?
他心中猛地一跳!想起三叔公报告里提到的,老宅历史上可能遭遇过的水患,以及上游筑坝后可能因水文变化导致的地下水位上升或洪水风险加剧……
这些模糊的苔痕,难道是老宅过去曾受水患侵袭的无声证明?是三叔公担忧的佐证?
他立刻起身,开始在老宅一层的其他房间、甚至楼梯背面仔细寻找。果然,在好几个不起眼的角落,他都发现了类似的水线痕迹,高度大致相同!
这个发现让他后背发凉。老宅并非一直安然无恙,它也曾经历过洪水的威胁。如果上游开发真的改变了水文环境,谁能保证历史不会重演?到那时,不仅老宅不保,甚至可能危及周边……
这些无声的苔痕,此刻在他眼中,变成了触目惊心的警告。它们仿佛在诉说着老宅脆弱的一面,印证着三叔公那份报告的预见性。
他拿出手机,将这些苔痕清晰地拍摄下来。这些都是证据,是连接过去与未来风险的、直观而有力的证据。
当他做完这一切,直起身时,看到姑母陈景心不知何时站在了楼梯口,正静静地看着他,看着他手中的手机,以及他刚才专注查看的墙角。
她的脸上没有什么表情,但眼神却不再冰冷,而是带着一种复杂的、仿佛明白了什么的深沉。
她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地转身,走上了楼。
但陈知白知道,有些东西,已经不一样了。
这些无声的苔痕,或许也印刻在了姑母的心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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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九章 蛰雷
接下来的两天,老宅陷入了一种奇特的氛围。陈景明和二叔那边暂时没有新的动静,仿佛在酝酿着最后的总攻。而老宅内部,陈知白和姑母陈景心之间,形成了一种默契的、互不打扰却又彼此关注的微妙平衡。
陈知白忙着整理和扫描三叔公的报告、图纸以及他拍下的老宅“苔痕”照片,将电子版发给李蔓。李蔓那边很快有了回音,她的那位在省环保研究院的学长对报告很感兴趣,认为其核心观点即使在今天也很有参考价值,尤其是结合当前可能的开发动向,他愿意以个人身份出具一份专业评估意见。而她在省报的朋友也表示,这是一个很好的新闻线索,如果情况属实,值得进行深度调查报道。
这些反馈让陈知白备受鼓舞。他不再是仅仅在家族内部挣扎,他正在将问题引向更广阔的公共领域,引入专业和舆论的监督力量。这或许不能直接阻止二叔,但绝对能增加他的博弈筹码,甚至可能影响最终的决策。
同时,他也开始更加系统地研究三叔公留下的所有笔记,试图找到更多可能有用的信息。在一本看似是读书札记的本子里,他发现了夹在中间的一页泛黄的、质地不同的纸张。打开一看,竟然是一张手绘的、极其简易的地图,标注着老宅、寒江以及上游某个具体地点,旁边用蝇头小字写着:
“龙涎口,水之枢。动之,则全域皆颤。切记!”
龙涎口?这像是一个当地的老地名,指的是上游某个关键的水文节点?陈知白从未听说过。他立刻打电话询问刘站长。
刘站长在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语气变得异常严肃:“龙涎口……那是老辈人的叫法,指的是上游那个‘S’形弯道的脖颈处,地质结构很特殊,是下游水量的天然调节阀。望石先生当年最担心的,就是在那地方动工!他说那是‘地脉之眼’,一旦被水泥封死,整条江的‘气’就断了!怎么,他的报告里提到这个地方了?”
“没有明确提名字,但他留了一张手绘地图,标注了这里。”陈知白心中骇然,三叔公的担忧竟然细致到了如此具体的地点!
“果然……”刘站长叹了口气,“他到底还是放心不下啊……知白,如果‘景明置业’的开发方案真的涉及‘龙涎口’,那问题就比我们想象的还要严重!那不仅仅是影响你们家老宅的问题,可能会对整个下游的生态和防洪造成难以预估的后果!”
这个消息,如同一声闷雷,在陈知白心中炸响。他原本以为这主要是老宅存亡的问题,现在才发现,三叔公守护的,远不止是一座宅院,更是整条寒江的生命线和下游的生态安全!
二叔和“景明置业”的计划,其潜在危害性远超他的想象!这已经不仅仅是家族内部的利益之争,而是关乎公共利益和环境安全的重大问题了!
他感到一阵后怕,同时也涌起一股更加坚定的决心。他必须阻止他们!
他再次联系李蔓,将“龙涎口”这个关键信息和她学长可能出具的专业评估、记者朋友可能的调查,整合在一起。他们需要一个更完整的“弹药包”,在必要时,能够发出足够响亮、足够引起重视的声音。
李蔓也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表示会全力跟进。
放下电话,陈知白走到窗边,望着窗外看似平静的寒江。江水在冬日下缓缓流淌,幽深难测。
他知道,平静即将被打破。二叔不会无限期等待。而他手中掌握的这些信息——三叔公的报告、老宅的苔痕、关键的“龙涎口”、专业的评估、媒体的关注——就像埋藏在冰层之下的、引信已被点燃的蛰雷。
只等那最终碰撞的时刻,便会轰然炸响,将这江底所有的暗流与污浊,都翻上水面!
风暴,即将来临。
而他,已经做好了准备。
蛰雷已布,静待惊蛰。
【作者简介】胡成智,甘肃会宁县刘寨人。中国作协会员,北京汉墨书画院高级院士。自二十世纪八十年代起投身文学创作,现任都市头条编辑。《丛书》杂志社副主编。认证作家。曾在北京鲁迅文学院大专预科班学习,并于作家进修班深造。七律《咏寒门志士·三首》荣获第五届“汉墨风雅兰亭杯”全国诗词文化大赛榜眼奖。同时有二十多篇诗词荣获专家评审金奖,其军人题材诗词《郭养峰素怀》荣获全国第一届“战歌嘹亮-军魂永驻文学奖”一等奖;代表作《盲途疾行》荣获全国第十五届“墨海云帆杯”文学奖一等奖。中篇小说《金兰走西》在全国二十四家文艺单位联合举办的“春笋杯”文学评奖中获得一等奖。“2024——2025年荣获《中国艺术家》杂志社年度优秀作者称号”荣誉证书!
早期诗词作品多见于“歆竹苑文学网”,代表作包括《青山不碍白云飞》《故园赋》《影畔》《磁场》《江山咏怀十首》《尘寰感怀十四韵》《浮生不词》《群居赋》《觉醒之光》《诚实之罪》《盲途疾行》《文明孤途赋》等。近年来,先后出版《胡成智文集》【诗词篇】【小说篇】三部曲及《胡成智文集【地理篇】》三部曲。其长篇小说创作涵盖《山狐泪》《独魂记》《麦田里的沉默》《尘缘债海录》《闭聪录》《三界因果录》《般若红尘录》《佛心石》《松树沟的教书人》《向阳而生》《静水深流》《尘缘未央》《风水宝鉴》《逆行者》《黄土深处的回响》《经纬沧桑》《青蝉志异》《荒冢野史》《青峦血》《乡土之上》《素心笺》《逆流而上》《残霜刃》《山医》《翠峦烟雨录》《血秧》《地脉藏龙》《北辰星墟录》《九星龙脉诀》《三合缘》《无相剑诀》《青峰狐缘》《云台山寺传奇》《青娥听法录》《九渊重光录》《明光剑影录》《与自己的休战书》《看开的快乐》《青山锋芒》《无处安放的青春》《归园蜜语》《听雨居》《山中人》《山与海的对话》《乡村的饭香》《稻草》《轻描淡写》《香魂蝶魄录》《云岭茶香》《山岚深处的约定》《青山依旧锁情深》《青山遮不住》《云雾深处的誓言》《山茶谣》《青山几万重》《溪山烟雨录》《黄土魂》《锈钉记》《荒山泪》《残影碑》《沧海横流》《山鬼》《千秋山河鉴》《无锋之怒》《天命箴言录》《破相思》《碧落红尘》《无待神帝》《明月孤刀》《灵台照影录》《荒原之恋》《雾隐相思佩》《孤灯断剑录》《龙脉诡谭》《云梦相思骨》《山河龙隐录》《乾坤返气录》《痣命天机》《千峰辞》《幽冥山缘录》《明月孤鸿》《龙渊剑影》《荒岭残灯录》《天衍道行》《灵渊觉行》《悟光神域》《天命裁缝铺》《剑匣里的心跳》《玉碎京华》《九转星穹诀》《心相山海》《星陨幽冥录》《九霄龙吟传》《天咒秘玄录》《璇玑血》《玉阙恩仇录》《一句顶半生》系列二十六部,以及《济公逍遥遊》系列三十部。长篇小说总创作量达三百余部,作品总数一万余篇,目前大部分仍在整理陆续发表中。
自八十年代后期,又长期致力于周易八卦的预测应用,并深入钻研地理风水的理论与实践。近三十年来,撰有《山地风水辨疏》《平洋要旨》《六十透地龙分金秘旨》等六部地理专著,均收录于《胡成智文集【地理篇】》。该文集属内部资料,未完全公开,部分地理著述正逐步于网络平台发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