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卷:冰封之钓
第十三章 孤蓑
黑暗如同浓稠的墨汁,将三叔公的房间彻底浸透。只有手机屏幕散发出的惨白冷光,勉强照亮陈知白眼前的一小方天地——那根被油布包裹的竹制钓竿,此刻正横陈在他的膝上,像一具沉睡的龙骨,散发着幽邃的历史感与冰冷的生命力。
他盘腿坐在冰冷的地板上,背靠着坚硬的樟木箱子,指尖一遍又一遍地、近乎痴迷地描摹着钓竿上每一个竹节的隆起与凹陷。那光滑沁凉的触感,仿佛不是来自竹子,而是直接连通了另一个灵魂的脉搏,将三叔公一生的风雪与寂寥,源源不断地导入他僵死的躯体。
这根钓竿,就是三叔公的“孤蓑”。不仅仅是那件遮风挡雨的实物,更是一种精神的外壳,一种与整个世界划清界限的、决绝的姿态。握着它,陈知白仿佛能看见,在无数个像今夜这般甚至更加酷寒的夜晚,那个清瘦倔强的身影,如何独自端坐于江心摇曳的船头,任凭雪花落满蓑衣,凝冻眉睫,依旧稳如磐石,将钓线垂入那深不见底的、墨绿色的寒冷之中。
他到底在钓什么?
这个问题,以前只是遥远的好奇,此刻却变成了烧灼灵魂的焦渴。陈知白迫切地需要知道答案。他放下钓竿,仿佛那是一件过于沉重、暂时无法承受的圣物,转而将手伸向箱子里那沓用牛皮绳仔细捆扎的信件。
解开绳结的动作,因为指尖的颤抖而显得笨拙而缓慢。牛皮绳有些硬化,发出细微的“噼啪”声,如同揭开了时光的封印。信件并不多,大约二三十封,信封已经泛黄发脆,上面是用毛笔或钢笔书写的、清秀而略显潦草的字迹。收信人无一例外,都是“陈望石亲启”。寄信人的落款,只有一个字——“芸”。
陈知白拿起最上面的一封,小心翼翼地抽出里面的信笺。纸质薄如蝉翼,仿佛稍一用力就会碎裂。他屏住呼吸,就着手机冰冷的光,开始阅读:
“望石如晤:
见字如面。江畔一别,已逾旬月。秋风渐起,不知君之寒衣可备否?江水日寒,垂钓之时,万望珍重。近日读放翁诗,‘此生谁料,心在天山,身老沧州’,每每掩卷,怅然良久。吾等昔日抱负,言犹在耳,然时事迁移,竟至于斯……父命难违,家兄催促日紧,苏州林氏之事,恐已难回旋。念及此,心如刀绞,泪落沾襟。然吾深知,君志如磐石,宁折勿弯,断不肯屈就于世俗之见、门户之规。此亦吾倾心于君之故也。只恨造化弄人,使你我如参商二星,遥望而不得聚……纸短情长,言不尽意。唯愿君于寒江之上,保重万千,勿以我为念。
芸 民国三十七年秋”
字迹在结尾处有些洇湿模糊,似是泪痕。
陈知白的心脏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呼吸变得困难。他仿佛能透过这薄薄的信纸,看到半个多世纪前,一个同样被家族、被礼教、被所谓“门户之规”压迫的年轻女子,在深宅大院里,如何借着昏黄的灯火,将无尽的思念与绝望,付诸笔端。
“苏州林氏之事”……这大概就是姑母陈景心曾隐晦提及的,家族为三叔公安排的、他誓死反抗的那桩婚事。而“芸”,就是他宁可与整个家族决裂,宁愿孤独一生也要守护的爱情。
他颤抖着,又抽出下面几封。时间跨度数年,信中的语气从最初的炽热思念、痛苦挣扎,到后来的无奈接受、强作平静,最终,变成了一种深沉的、带着距离感的关怀与遥远的祝福。
最后一封信,日期已然模糊,但内容极其简短:
“望石:
听闻你已离宅独居江上,心稍安。远离纷扰,或可得片刻宁静。往事如烟,不必再念。各自珍重。
芸”
没有日期,没有落款。只有一片刻意维持的、冰冷的平静。
陈知白放下信纸,久久无言。胸腔里仿佛塞满了浸透冰水的棉花,沉重而寒冷。他终于明白了三叔公那句“相忘于江湖”背后,是何等惨痛的代价与何等决绝的放手。那不是超脱,那是将血淋淋的情感连根斩断后,用余生去承受的、永恒的空洞。
三叔公并非天生冷漠,他也曾热血沸腾,也曾拥有过刻骨铭心的爱情。只是,当个人的情感与家族的意志、与时代的洪流猛烈撞击后,他选择了最惨烈的方式来保全内心最后一点不容玷污的领地——他把自己放逐了,放逐到那条江上,放逐到永恒的孤独里。
他用一生的孤寂,去钓一个早已失去的梦,一个永远无法抵达的彼岸。
陈知白将信件小心翼翼地按原样捆好,放回箱中。他的目光再次落回那根钓竿上。此刻,这根沉默的竹子,在他眼中不再只是一件器物,它是一段被封存的青春,一场无疾而终的爱情,一个灵魂对抗整个世界的、悲壮的纪念碑。
他伸出手,紧紧握住了钓竿的中段。那冰冷的触感,此刻却奇异地带来了一丝灼热。一种同病相怜的悲怆,一种跨越时空的理解,如同微弱却顽强的电流,在他与那位素未谋面、却仿佛无比熟悉的叔公之间,悄然接通。
三叔公失去了他的“芸”,在寒江上了此残生。
而他,陈知白,正在眼睁睁地看着他的“苏眠”,一步步走入现实的风雪与泥泞。
他是否也要穿上这件精神的“孤蓑”,将自己放逐于情感的荒原,才能获得内心的平静?
他不知道。
但他知道,有些东西,已经不一样了。那根被撬开的锁,那些被阅读的信,这根被握住的钓竿,像一把沉重的钥匙,不仅打开了一个尘封的箱子,更在他冰封的心湖上,凿开了一个小小的、却再也无法忽视的窟窿。
窗外的风,似乎小了一些。但夜,还很长,很黑。
陈知白抱着那根钓竿,蜷缩在冰冷的地板上,像一只终于找到了同类的、受伤的幼兽,在无边的黑暗与彻骨的寒冷中,沉沉睡去。
睡梦中,他仿佛也披上了一件无形的、沉重无比的蓑衣,独自一人,走向一条雾气弥漫的大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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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四章 悬丝
陈知白是被冻醒的。
清晨的寒意像无数细密的针,透过单薄的衣物,刺入他的骨髓。他发现自己依旧蜷缩在三叔公房间的地板上,怀里紧紧抱着那根竹制钓竿,仿佛那是唯一的救命稻草。阳光透过糊着旧报纸的窗棂,在地板上投下斑驳破碎的光斑,空气中飞舞的尘埃在光柱中清晰可见。
身体的每一处关节都在发出酸痛的抗议,喉咙干涩得像撒了一把沙子。但奇怪的是,他混沌了数日的大脑,却有一种近乎残忍的清醒。三叔公的信,像用最锋利的刻刀,将那些关于爱情、抗争与孤独的图案,深深刻入了他的意识底层。
他挣扎着站起身,将钓竿小心地靠墙放好,仿佛那是一件易碎的珍宝。然后,他走出房间,来到空无一人的客厅。灵堂的布置依旧,长明灯不知被谁续上了油,火苗稳定地燃烧着,三叔公在相框里冷静地注视着这栋老宅里发生的一切。
陈知白没有去看那遗像,他径直走向厨房,烧了一壶开水。捧着滚烫的搪瓷杯,热量透过杯壁传递到掌心,稍微驱散了一些深入骨髓的寒冷。他需要这热量,更需要这清醒。
他知道,自己不能再这样沉沦下去。苏眠的离去,像斩断了他与正常世界连接的最后一根缆绳,让他漂浮在一片名为“家族”的、危机四伏的诡异海域。而三叔公的遗物,则像一盏在浓雾中突然亮起的灯塔,光芒虽然微弱,却指明了某种方向——哪怕那个方向,是通往更深的孤独。
他坐在厨房那张布满油污的木桌旁,开始冷静地、近乎冷酷地分析自己目前的处境。这对他来说并不容易,他天性中带有文人的优柔与对混乱的回避,但此刻,求生的本能,或者说,寻求某种“解答”的强烈欲望,压倒了一切。
一条条无形的“丝线”,开始在他脑海中清晰地浮现:
1. 二堂叔陈景明的“利益之丝”:这根丝线最粗壮,也最坚韧。它连接着老宅的地契、潜在的经济利益和二堂叔志在必得的野心。这根丝线上悬挂的饵,是金钱和所谓的“家族振兴”,而线的那一头,牵着的则是法律诉讼、亲情决裂的威胁。沉重,现实,难以挣脱。
2. 姑母陈景心的“规矩之丝”:这根丝线细一些,却带有倒钩。它连接着孝道、传统和家族名誉。姑母通过操控这根丝线,获得在这个家族体系内的权威感和存在价值。违背她,意味着道德上的失据和情感上的孤立。隐秘,伤人,且带有强烈的精神束缚力。
3. 妻子苏眠的……“断裂之丝”:这根丝线曾经是最温暖、最核心的连接,如今却已崩断。断口处鲜血淋漓,提醒着他昨日的懦弱与失败。这根丝的断裂,不仅意味着情感的创伤,更让他失去了最重要的盟友和情感支撑。疼痛,空虚,并且带来了巨大的不安全感。
4. 三叔公的“遗产之丝”:这是一根新出现的、奇特的丝线。它不提供任何现实的解决方案,不承诺任何世俗的利益。它只提供了一种冰冷的、近乎残酷的参照系——一种绝对孤独的生存样本。握着这根钓竿,就像握住了这根丝线,它不能将他拉出泥潭,却可能让他看清自己在泥潭中的位置,甚至……提供一种在泥潭中“垂钓”自身存在的荒谬勇气。
这些丝线,错综复杂地缠绕在他身上,有的在拼命将他拉向某个方向,有的则死死地将他拖在原地。他就像一个被无数提线控制的木偶,而提线的那一端,是各种无形的力量、他人的期望和过往的因果。
他该如何自处?
像三叔公那样,斩断所有丝线,遁入空无?他做不到。他没有那种决绝的勇气,也无法承受那种极致的寒冷。
那么,继续被这些丝线拉扯,直至身心俱疲,彻底分裂?
似乎也没有别的出路。
他端起杯子,将已经温吞的水一饮而尽。水流过干涩的喉咙,带来短暂的舒缓。他的目光无意中落在窗外院子里的那棵老槐树上,几只麻雀在枯枝间跳跃,发出叽叽喳喳的鸣叫,为了生存而忙碌着。
它们的世界,似乎简单得多。
而他的世界,却布满了这些看不见、摸不着,却又无比真实的“悬丝”,每一根,都牵扯着他的命运,他的喜怒,他存在的意义。
他站起身,走到窗边,看着那棵老树。阳光照在积雪上,反射出刺眼的光芒。
他忽然想起昨夜梦中,自己走向那条雾气弥漫的大江的情景。在梦中,他好像也握着一根钓竿,但钓竿上……没有线。
没有线的钓竿,该如何垂钓?
这个荒谬的念头,像一颗种子,落入了他混乱的心田。
他不知道答案。
但他知道,他必须做点什么。不能再被动地等待,不能再任由这些“悬丝”将他捆绑至死。
他转身,目光再次投向三叔公房间的方向。那根靠在墙角的钓竿,在昏暗的光线下,沉默地散发着幽光。
也许,答案就藏在那根没有线的钓竿里。
也许,他需要找到属于自己的那根“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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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五章 冰裂
午后,陈景明又来了。这一次,他没有带酒,也没有带熟食,脸上那种虚伪的和蔼也消失殆尽,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公事公办的、带着不耐烦的冷硬。他身后还跟着一个穿着臃肿羽绒服、夹着公文包、眼神精明的中年男人。
“知白,这是镇上的王律师。”陈景明开门见山,甚至没有寒暄,“关于老宅的产权和后续处理问题,我觉得有必要请专业人士来,把事情摆在台面上说清楚,也免得日后麻烦。”
陈知白的心猛地一沉。该来的,终究还是来了,而且来得如此之快,如此不留情面。他看了一眼那位王律师,对方脸上挂着职业性的、毫无温度的微笑,微微颔首。
“二叔,有必要这么急吗?”陈知白尽量让自己的声音保持平稳,“三叔公头七还没过。”
“就是要在头七里把事定下来!”陈景明的语气斩钉截铁,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强势,“免得夜长梦多!望石叔没儿没女,这宅子的继承权,我们这些侄儿侄女都有份!法律上有明确规定的!今天请王律师来,就是给大家普法,明确各自的权益和义务!”
他特意强调了“权益”二字,像两把冰冷的锤子,敲打在陈知白的心上。
王律师适时地打开公文包,拿出一叠文件,开始用一口带着浓重本地口音的普通话,条分缕析地讲解起《继承法》中关于兄弟姐妹子女代位继承的相关条款。枯燥的法律术语,像一颗颗冰冷的石子,投入老宅凝滞的空气里,激起一圈圈带着寒意的涟漪。
陈景心姑母不知何时也出现在了客厅门口,她脸色铁青,双手紧紧交握在身前,身体因为愤怒而微微颤抖。她显然没有料到陈景明会如此直接、如此不顾脸面地发难。
“陈景明!”她厉声喝道,声音因为激动而有些尖利,“你还是不是人!望石尸骨未寒,你就急着来分他的家产?!你还记不记得自己姓什么?!”
陈景明转过身,面对姑母的斥责,脸上没有任何愧色,反而带着一种“我早就料到你会如此”的嘲讽:“景心姑姑,话不能这么说。我怎么不分了?我这是在依法办事,维护我们所有继承人的合法权益!难道非要等这宅子破了、塌了,或者被某些人独占了,才算对得起望石叔?才算对得起陈家列祖列宗?”
“你……你混账!”陈景心气得浑身发抖,手指着陈景明,嘴唇哆嗦着,却一时找不到更有力的言辞来反驳。她所依仗的道德大棒,在赤裸裸的法律和利益面前,显得如此苍白无力。
陈知白站在两人中间,看着姑母因愤怒而扭曲的脸,看着二叔那志在必得、毫不退让的眼神,听着王律师那毫无感情、却字字诛心的法律分析,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荒谬与悲凉。
这就是他的家族。这就是所谓的血脉亲情。在利益面前,所有的温情脉脉,所有的规矩礼法,都薄得像一层窗户纸,一捅就破。
他仿佛听到脚下传来一阵细微的、却令人毛骨悚然的“咔嚓”声。
不是来自地面,而是来自他的内心,来自他对“家”最后一点虚幻的眷恋与期待。
那层覆盖在他心湖之上、由习惯、责任和微弱亲情凝聚而成的厚厚冰层,在这一刻,被这赤裸裸的争夺,被这冰冷的法律条款,被姑母无力的愤怒和二叔贪婪的嘴脸,猛地凿开了一道巨大的、深不见底的裂缝!
冰裂了。
冰冷的湖水从裂缝中汹涌而出,瞬间淹没了他所有的犹豫、所有的软弱、所有不切实际的幻想。
一股前所未有的、混杂着绝望、愤怒与某种奇异解脱感的情绪,像岩浆一样在他胸腔里奔腾、咆哮。他受够了!受够了这种虚伪的纠缠,受够了被当作筹码和障碍,受够了在这泥沼里无望地挣扎!
他猛地抬起头,目光不再游离,不再躲闪,而是像两把刚刚淬炼过的、闪着寒光的匕首,直直地刺向陈景明。
他的眼神,让滔滔不绝的王律师下意识地停顿了一下,让气势汹汹的陈景明也感到了一丝意外和不适。
“二叔。”陈知白开口了,声音不高,却异常平静,平静得像暴风雪来临前的死寂,带着一种令人心悸的力量,“你说得对,法律确实规定了我们都有继承权。”
陈景明愣了一下,似乎没料到陈知白会突然如此“通情达理”,脸上闪过一丝疑虑,随即又被得意取代:“你看,我就说知白是明白人……”
“但是,”陈知白打断了他,语气依旧平稳,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决断,“三叔公的遗嘱,还没有找到。”
一瞬间,客厅里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陈景明脸上的得意僵住了。陈景心姑母也停止了颤抖,愕然地看向陈知白。王律师推了推眼镜,镜片后的眼神闪烁着精明的光芒。
“遗嘱?什么遗嘱?”陈景明反应过来,嗤笑道,“望石叔那个样子,还会立遗嘱?就算立了,谁知道有没有法律效力?王律师,你说是不是?”
王律师谨慎地措辞:“这个……如果有遗嘱,并且符合法律规定的形式要件和实质要件,自然是以遗嘱为准。如果没有……就按法定继承来。”
“那就按法定继承来!”陈景明大手一挥,试图重新掌控局面,“我们今天就把份额……”
“不。”陈知白再次打断他,嘴角甚至勾起了一个极淡、极冷的弧度,像三叔公照片上那样的弧度,“在找到遗嘱,或者确认没有遗嘱之前,谁也别想动这老宅的一砖一瓦。”
他的目光扫过陈景明,扫过王律师,最后落在姑母脸上,一字一句地说道:
“这是我的态度。也是我的……底线。”
说完,他不再理会众人惊愕、愤怒、或探究的目光,转身,径直走向三叔公的房间。
他的脚步很稳,不再虚浮。他的背影挺直,不再佝偻。
在他身后,客厅里那层虚伪的、维持了数十年的家族冰面,伴随着他刚才那几句平静却石破天惊的话语,彻底地、轰然一声,
四分五裂。
【作者简介】胡成智,甘肃会宁县刘寨人。中国作协会员,北京汉墨书画院高级院士。自二十世纪八十年代起投身文学创作,现任都市头条编辑。《丛书》杂志社副主编。认证作家。曾在北京鲁迅文学院大专预科班学习,并于作家进修班深造。七律《咏寒门志士·三首》荣获第五届“汉墨风雅兰亭杯”全国诗词文化大赛榜眼奖。同时有二十多篇诗词荣获专家评审金奖,其军人题材诗词《郭养峰素怀》荣获全国第一届“战歌嘹亮-军魂永驻文学奖”一等奖;代表作《盲途疾行》荣获全国第十五届“墨海云帆杯”文学奖一等奖。中篇小说《金兰走西》在全国二十四家文艺单位联合举办的“春笋杯”文学评奖中获得一等奖。“2024——2025年荣获《中国艺术家》杂志社年度优秀作者称号”荣誉证书!
早期诗词作品多见于“歆竹苑文学网”,代表作包括《青山不碍白云飞》《故园赋》《影畔》《磁场》《江山咏怀十首》《尘寰感怀十四韵》《浮生不词》《群居赋》《觉醒之光》《诚实之罪》《盲途疾行》《文明孤途赋》等。近年来,先后出版《胡成智文集》【诗词篇】【小说篇】三部曲及《胡成智文集【地理篇】》三部曲。其长篇小说创作涵盖《山狐泪》《独魂记》《麦田里的沉默》《尘缘债海录》《闭聪录》《三界因果录》《般若红尘录》《佛心石》《松树沟的教书人》《向阳而生》《静水深流》《尘缘未央》《风水宝鉴》《逆行者》《黄土深处的回响》《经纬沧桑》《青蝉志异》《荒冢野史》《青峦血》《乡土之上》《素心笺》《逆流而上》《残霜刃》《山医》《翠峦烟雨录》《血秧》《地脉藏龙》《北辰星墟录》《九星龙脉诀》《三合缘》《无相剑诀》《青峰狐缘》《云台山寺传奇》《青娥听法录》《九渊重光录》《明光剑影录》《与自己的休战书》《看开的快乐》《青山锋芒》《无处安放的青春》《归园蜜语》《听雨居》《山中人》《山与海的对话》《乡村的饭香》《稻草》《轻描淡写》《香魂蝶魄录》《云岭茶香》《山岚深处的约定》《青山依旧锁情深》《青山遮不住》《云雾深处的誓言》《山茶谣》《青山几万重》《溪山烟雨录》《黄土魂》《锈钉记》《荒山泪》《残影碑》《沧海横流》《山鬼》《千秋山河鉴》《无锋之怒》《天命箴言录》《破相思》《碧落红尘》《无待神帝》《明月孤刀》《灵台照影录》《荒原之恋》《雾隐相思佩》《孤灯断剑录》《龙脉诡谭》《云梦相思骨》《山河龙隐录》《乾坤返气录》《痣命天机》《千峰辞》《幽冥山缘录》《明月孤鸿》《龙渊剑影》《荒岭残灯录》《天衍道行》《灵渊觉行》《悟光神域》《天命裁缝铺》《剑匣里的心跳》《玉碎京华》《九转星穹诀》《心相山海》《星陨幽冥录》《九霄龙吟传》《天咒秘玄录》《璇玑血》《玉阙恩仇录》《一句顶半生》系列二十六部,以及《济公逍遥遊》系列三十部。长篇小说总创作量达三百余部,作品总数一万余篇,目前大部分仍在整理陆续发表中。
自八十年代后期,又长期致力于周易八卦的预测应用,并深入钻研地理风水的理论与实践。近三十年来,撰有《山地风水辨疏》《平洋要旨》《六十透地龙分金秘旨》等六部地理专著,均收录于《胡成智文集【地理篇】》。该文集属内部资料,未完全公开,部分地理著述正逐步于网络平台发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