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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仲哲著长篇小说《回眸春秋》连载之
第四十六章 谢绝领导挽留
“你看，你看，我说什么来着，你不光来告别，肯定是让我帮你解决包装的问题。老战友，我实在是无能为力呀，要是有还用你说吗，我都给你送去。老武是看我有一个装东西的箱子，就管我要，我能不给吗，你看，我的衣服还摆在那个柜子上呢。老弟，我有能不给你吗”。
“这话可是你说的”。
“是啊，我说的，你要别的东西，只要我有，毫不吝啬”。
“好，你把地下那个箱子给我”。
“哎呀，晁老弟，那是军用炮弹箱，你敢要?就是给你，你能弄走吗?”
“你就说给不给吧，你给，能不能弄走那是我的事”。
“好，好，给，给，我认可挨处分也给。我这几双鞋又得摆在地上喽，这那是一个箱子的事嘛，你和老武就是抄我的家呀”。
老战友说着打开箱子，把一双皮鞋，两双解放鞋和一双布鞋从箱子里拿出来，摆在了地上，把军用炮弹箱子给了晁喆。
“箱子我是给你了，我看你老弟怎么把它弄走？”
“你老兄等着瞧，你看我能不能弄走”。
“我拭目以待，你能弄走，我非常高兴，更加证明了老弟的能力”。
“谢谢了。哎，老战友，你有墨水吗?”
“有啊，干啥?”张参谋说着从窗台拿了一瓶墨水给了晁喆。
晁喆接过墨水，拧开盖，把墨水往箱子上的字迹上一泼，随后拿一张旧报纸一擦，盖上了原有的字迹。晁喆又让老战友找一支毛笔，写上发站，到站。
“妥了，谢谢老战友的馈赠”。
“真有你的，聪明”。
“谢谢夸奖，明天见”。
晁喆扛着箱子回到住处，把书籍从原来的箱子里拿到这个“军用”的炮弹箱子里装满，在那个箱子再装上剩余的东西，把所有的信函装进挎包里，自己满意地笑了。
晁喆在第二天上午到后勤部结算复员费六百多元，给他按三级医疗补助费八百元，一共领取一千四百多元。又向张参谋告别，回到政治部领了九月份的工资。
下午，张参谋让汽车连派了一辆汽车，把晁喆的两个箱子运到了火车站货运处。
货运过程中出现点小插曲。
“解放军同志，你这个箱子是军用品，没有证明，以个人名义是不能托运的”一个货运员说。
“同志，这个是报废了的箱子，我也当了好多年兵，如果不是报废的，我敢拿来用吗?再说，也不是可以随便拿得到的”。
“你说的，我们也相信，可是有规定的。老韩，你看咋办?”这个货运员征求姓韩的货运员意见。
“这个解放军同志说的是实情，咱们也检查了，里面就是书籍，也没有违禁品。要不问问主任?哎，宋主任，你来的正好，这个解放军同志用一个报废的军用箱子，装的全是书籍，咱们能不能给托运?”韩托运员看主任过来就问。
“哎呀，宋主任，你调货运当主任了，恭喜呀”这个宋主任在工会当副主席时到部队慰问，晁喆接待过。
“啊，晁干事，托运东西啊，怎么回事啊?”宋主任认出了晁喆问。
“宋主任，别叫我晁干事了。我今年转业，小老百姓。这不，在部队这么多年，积攒了一些书籍，不能扔了呀，想运回家，后勤部看我没有东西装，就给了我一个报废的箱子，我就装上了，如果认为确实不能运，我就另想办法吧”晁喆说着。
“里面的东西，你们检查过了吗?”宋主任问。
“检查过了，就是书本，其他啥也没有，就是这个箱子……”
“既然里面的东西没有违反规定，一个报废的箱子，就没有什么问题，就是一个包装物嘛，给晁干事办理吧，有事我担着”宋主任明确地说。
“有主任发话，我们立即办理。封好，过秤”。
“谢谢宋主任，谢谢货运员同志”。
“晁干事，咱们再见面可不容易了”宋主任握着晁喆的手说。
“是啊，困难大些。不过，俗语说的好，两座山到不了一起，两个人还是有机会的。你说呢，宋主任”晁喆也握着他的手说。
“你说对，今后有机会往这边来的时候，我们再见”。
“好的，宋主任再见”。
东西顺利的托运，晁喆买了第二天的火车票离开了生活多年的部队，告别了。
晁喆回到七一三工程指挥部，处长和同志们听说他复员的事情，感到太突然。但是，晁喆办完转业手续后，师政治部主任打电话告诉了政工组陈处长。
“一八师政治部也太不像话，来个马后炮，没把我们指挥部当回事嘛。晁干事，你也是，先打个电话回来嘛，告诉我们一声，说什么也不让你走。这个事，赵政委很不满意一八师政治部，我向政委汇报后，政委拿起电话给一八师政治部主任好一顿批评，说他们没把指挥部领导放在眼里，你们政治部主任好一顿向政委检讨。晁干事，听说，你就随便说过一次，有机会的话转业来解决家庭困难。而且，这次是顶替什么管理员复员，是这样吗?”陈处长说。
“处长，也不能怪我们的主任，人家说征求我的意见，我自己表态要走的，我也知道是替管理员走，你看我们主任还是挺关心我的，给开了这么多信函，来解决和落实我的情况的”晁喆说。
“但是，你是一八师借调到指挥部的，就是我们指挥部的人，一八师没有把你调回去之前，他们不应该决定你的去留，这是组织原则，这个程序，他们不懂吗?简直是乱弹琴。晁干事，你要不想走，我和孙处长可以去找政委，让政委跟一八师说，你这次不转业了。然后，你回去把那些东西退回去，回到指挥部工作”陈处长又说。
“是啊，政委一句话的事”孙处长也说。
“二位处长和同志们，谢谢，我不能那样做了。其实，在走与留上，我也有过思考。既然有过一次要求，领导能想起这个事，说明领导对我还是关心的。领导是征求我的意见，如果我说不走，领导并没有说不走不行。可是，我已经知道是替别人走，也同意了。现在，我不能出尔反尔不是。再说，我在师里的东西已经托运走了。我再一次谢谢处长，谢谢大家……”晁喆鼻子一酸，说不下去了，也不理处长和同志们。他眼含泪水转身走到自己的宿舍，整理东西。
晁喆在指挥部的东西不多，很快整理好了。
之后，晁喆向处长请示工作上的交接，处长还想谈他的事情，他采取了谢绝的方式。
两位处长安排了对晁喆的欢送。最后，陈处长除了对他再次表示歉意，还说“小晁，通过半年多的在一起共事，你是一个很率直的人，思想敏捷，不计前嫌的人，我和你这个小老弟真的没处够，我想培养你的责任还没尽到，你倒好，说走就走，给我打个措手不及啊。行了，你小子正像人们所说的‘出马一条枪’，有性格，有特点啊”。
“晁干事，回到地方好好干吧，陈处长和我也留不住你，政委刚刚又去沈阳军区开会去了。我们虽然到了处长级，但是也有脱军装的一天，回去落实以后，给我们来个信，让我们知道一下，有困难就说一声，我们会尽最大能力可能帮一把，如果有机会来这边咱们再见一见”孙处长亲切地说。
“二位处长，你们对我的关心、教导我会记在心里，我会把我回去后的情况写信告诉你们，有机会我也一定会来拜见处长，放心吧，在部队培养了近十年，我懂的”。
在晁喆上了返回家乡的火车时，战友们与他挥手告别，晁喆最后离开了部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