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一百零六章 暗流
钱管事的十日通牒,像一块沉甸甸的巨石投入看似平静的湖面,在清韵茶楼每个人的心中都激起了剧烈的涟漪。尽管沈云舒表面维持着惊人的镇定,但一种无形的紧张气氛,依旧如同潮湿的霉斑,在茶楼的角落悄然蔓延。
墨竹变得异常敏感,任何踏入茶楼的生客,尤其是那些穿着体面、神色倨傲的,都会让他如临大敌,眼神里充满了警惕与不安,递茶送水时,手都会微微发抖。他夜里睡得极浅,稍有风吹草动便会惊醒,竖着耳朵倾听院外的动静,生怕讨债的恶仆会夤夜闯门。苏文纨则更加沉默,她不再仅限于腌制小菜,而是开始默默地整理行囊,将一些不值钱但意义特殊的旧物打包,又将她自己为数不多的几件首饰用布帕仔细包好,藏在枕下——那是她为自己,或许也是为这个家,准备的最后一条退路。她看向沈云舒的眼神,充满了欲言又止的忧虑,以及一种近乎母性的、想要分担却无能为力的痛楚。
茶楼的熟客们似乎也隐约察觉到了什么。陈老举人来得更勤了,每次却只是要一壶最便宜的清茶,坐在角落里,看着沈云舒忙碌的身影,浑浊的老眼里满是叹息,有时会试图说几句宽慰的话,却又觉得苍白无力,最终化作一声悠长的叹息。其他几位常客,交谈的声音也不自觉地压低了些,仿佛怕惊扰了这风雨飘摇中的最后一丝安宁。
而茶摊的生意,似乎也受到了一种微妙的影响。那位曾一口气买走五罐嫩姜的管家,再未出现过。一些原本固定的主顾,来的次数也少了,即便来,也不再像往常那样闲聊几句,往往是买了东西便匆匆离开。市井之中,消息传得最快,通源银楼要逼沈家公子十日还债的消息,恐怕早已在某些圈子里不胫而走。人情冷暖,世态炎凉,在这小小的茶摊前,展现得淋漓尽致。
内心独白与深度心理刻画(沈云舒):
“我行走在茶楼与庭院之间,清晰地感知着这弥漫在空气中的、无声的紧张。墨竹惊弓之鸟般的眼神,文纨表妹沉默打包行李时那微微颤抖的肩膀,陈老先生欲言又止的叹息,都像一根根细小的针,刺在我心上。我感到一种沉重的责任,是我将他们卷入了这场风暴。然而,‘回光’如镜,也让我冷峻地看到这紧张之下的暗流——那是恐惧,对未知命运的恐惧;那也是依赖,对我这个名义上‘主心骨’的依赖。我不能被这暗流裹挟,更不能让这恐惧吞噬。我必须成为那根定海神针,即使内心同样波涛汹涌,外表也必须维持不动如山的平静。我接纳他们的恐惧,如同接纳这即将到来的风雨,但我不能与之认同。我的平静,或许是此刻能给予他们的、唯一的庇护。”
沈云舒将这一切都看在眼里。他没有试图用空洞的言语去安慰墨竹,也没有阻止苏文纨收拾行囊的举动。他知道,任何语言在巨大的现实压力面前都是苍白的。他所能做的,就是用自己的行动,来传递一种稳定。
他依旧每日清晨早起,清扫庭院,检查豆架残余的根茎,仿佛在为下一轮的耕种做准备。
他依旧准时开门营业,亲自擦拭每一张桌椅,检查茶叶的库存,甚至比以往更加专注地冲泡每一壶茶,仿佛那茶汤中蕴含着宇宙至理。
他接待每一位客人,无论生熟,都保持着不卑不亢、温和有礼的态度,仿佛那十日通牒从未存在过。
他甚至抽空,又编织了几个新的竹篮,放在茶摊上,那细密均匀的经纬,仿佛是他内心秩序的外化。
然而,在无人看到的深夜,他书房的那盏油灯,会燃烧到很晚。他反复推敲写给钱管事乃至其背后东主的信函措辞,字斟句酌,既要表明困境,又要守住底线,既要争取转圜,又不能显得软弱可欺。他也开始秘密地、更加仔细地检查那处隐藏地砖的机关,确保其万无一失。同时,他也在心中默默盘算着茶楼和田产若真的被迫变卖,大概能折价多少,与那笔巨款之间,又有着怎样令人绝望的差距。
这些现实的、冰冷的计算,像一把把锉刀,磨砺着他的神经。但他始终没有让绝望占据上风。因为每当他感到压力倍增时,便会抬起头,透过窗棂,望向夜空中那轮日渐丰满的月亮。月光无声,却仿佛在与他进行着一场寂静的对话,提醒着他那晚在石亭中的了悟——此心月圆,无惧云遮。
暗流在涌动,风暴在积聚。
但他这片云,这滴水,正在学习如何在这巨大的压力下,保持内在的……澄明与流动。
第一百零七章 访客
第十日的清晨,终于在一种混合着恐惧与决然的气氛中到来。天空依旧是灰蒙蒙的,没有阳光,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茶楼没有像往常一样准时开门,墨竹和苏文纨都聚集在厅堂里,沉默地坐着,像是在等待最终的审判。空气凝滞,只有更漏滴答作响,每一声都敲击在紧绷的心弦上。
沈云舒坐在主位上,面前放着一杯早已凉透的茶。他穿着半旧的青布长衫,头发梳理得一丝不苟,神情平静得近乎肃穆。他没有说话,只是闭着眼睛,仿佛在养神,又仿佛在积蓄着某种力量。
辰时三刻,预料中的脚步声终于在门外响起,沉重而杂乱,不止一人。墨竹猛地站起身,脸色煞白,双手紧紧攥着衣角。苏文纨则下意识地用手护住了藏在袖中的小包袱。
门被推开,进来的果然是钱管事,他身后跟着四个身材魁梧、穿着统一皂隶服饰、腰挎铁尺的壮汉,显然是银楼雇来的帮闲或者与官府有些勾连的打手。这阵仗,已然撕破了最后一点温情的伪装。
“沈东主,十日之期已到,款子,准备好了吗?”钱管事皮笑肉不笑地说道,目光扫过空荡荡的茶楼大堂,带着一丝猫捉老鼠般的戏谑。
沈云舒缓缓睁开眼,目光清亮,没有丝毫怯懦。他站起身,从容地拱了拱手:“钱管事果然准时。款子数额巨大,十日之期实在强人所难。沈某已修书一封,陈述情由,希望能面见贵号东主,商议一个妥善的解决之道。不知钱管事可否代为转呈?”
说着,他拿起桌上那封早已准备好的、封口严密的信函,递了过去。
钱管事瞥了一眼那信,却没有接,只是冷笑一声:“沈东主,都这个时候了,还来这套文书往来的虚礼?我们东家日理万机,没空见你。今日,要么还钱,要么……”他顿了顿,侧身让出一步,露出身后那四个面目凶狠的壮汉,“就只好按规矩,请沈东主和您的家眷,暂时离开这茶楼了!这些家具物事,也好早点清点折算!”
“你们敢!”墨竹再也忍不住,猛地冲上前,挡在沈云舒身前,虽然声音因恐惧而发颤,却带着一股豁出去的决绝,“光天化日,你们还想强抢不成!”
“强抢?”钱管事嗤笑,“白纸黑字,抵押在此,欠债还钱,天经地义!便是告到府衙,也是我们占理!小子,识相的就滚开!”
气氛瞬间剑拔弩张,那四个壮汉向前逼近一步,手按在了铁尺之上。苏文纨惊得低呼一声,捂住了嘴。
沈云舒将墨竹轻轻拉到身后,面对钱管事,声音依旧平稳,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力度:“钱管事,借贷文书上写明,若逾期未能还款,贵号有权处置抵押之物,但并未赋予你们暴力驱赶、侵犯人身之权。若贵号执意要用强,沈某虽是一介草民,也少不得要请街坊四邻,乃至官府差役,来评评这个理了。看看通源银楼,是如何在十日之期刚到、毫无通融之时,便要对一个前朝官员之后,行此逼迫之事的!只怕传扬出去,于贵号的声誉,也并非好事吧?”
他这番话,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有理有据,更隐隐点出了自己并非毫无跟脚的平民,以及将事情闹大可能带来的舆论风险。那钱管事显然没料到沈云舒如此镇定且言辞犀利,不由得一愣,脸上那倨傲的神色稍稍收敛了几分,眼神闪烁,似乎在权衡利弊。
就在这僵持不下之际,茶楼门外,忽然传来一个清朗温和,却带着某种无形威仪的声音:
“哦?何事如此喧哗?”
众人皆是一怔,循声望去。只见一位身着月白色杭绸直裰,头戴方巾,年纪约莫三十四五岁,面容清癯,目光温润中透着睿智的男子,正站在门口。他身后跟着一个青衣小帽、看似随从、却眼神精干的年轻人。
这男子气质儒雅,不似官员的威严,也不似商贾的铜臭,更非寻常书生,他站在那里,便自然成为焦点,连那嚣张的钱管事,也不由自主地收敛了气焰。
沈云舒心中一动,此人他从未见过,但观其气度,绝非寻常人物。他上前一步,拱手道:“这位先生请了,在下沈云舒,是此间主人。些许俗务纠纷,惊扰了先生,实在抱歉。”
那男子微微一笑,目光扫过钱管事和那四个壮汉,最后落在沈云舒身上,带着一丝探究和欣赏:“鄙姓徐,路过宝地,听闻清韵茶楼茶香雅致,特来叨扰一杯。不想似乎来得不巧?”
徐?
沈云舒的心猛地一跳!一个几乎不敢相信的念头如同电光石火般划过脑海!
难道是他?那位在幕后举荐了赵怀瑾、也间接帮助过自己的……徐世叔?!
可他为何会在此刻,出现在这里?
内心独白与深度心理刻画(沈云舒):
“‘徐’?这个姓氏像一道闪电,劈开了我脑海中的迷雾!是巧合吗?还是……不可能!他此时应在京城,身处漩涡中心,怎会轻易来到金陵,又恰好出现在我这濒临绝境的茶楼?巨大的震惊如同海啸般冲击着我的认知。但几乎是同时,‘回光’以更快的速度升起,如同定风珠,稳定着我的心神。我强迫自己冷静分析:无论他是否那位‘徐世叔’,此刻他的出现,无疑打破了钱管事营造的逼迫氛围,是一个变数!我必须抓住这个机会,但绝不能失态,更不能在情况未明时,暴露任何可能引火烧身的关联。我的震惊、我的猜测,必须被牢牢锁在心底,表面上,我仅仅是一个应对得当、处变不惊的茶楼主人。”
沈云舒强行压下内心的惊涛骇浪,面上依旧保持着得体的从容,侧身让开:“原来是徐先生,蓬荜生辉。只是眼下确有俗务缠身,恐怠慢了先生。若先生不弃,还请稍坐,待沈某处理完眼前之事,再亲自为先生沏茶赔罪。”
他的反应,不卑不亢,既表达了尊重,也维持了主人家的体面,更将如何处理眼前危机的主动权,微妙地握回了自己手中。
那徐先生深深看了沈云舒一眼,眼中赞赏之意更浓,他点了点头,竟真的带着随从,在一旁的空桌坐了下来,好整以暇地说道:“无妨,徐某便在此等候。沈东主请自便。”
这一下,形势逆转。有钱管事不认识、却明显气度不凡的“徐先生”在场坐镇,他若再强行驱赶,不仅理亏,更可能得罪了不知来历的贵人。他的脸色顿时变得一阵青一阵白,僵在原地,进退两难。
风暴的中心,因为一位意外访客的到来,陡然陷入了一种奇异的、充满悬念的……僵持。
第一百零八章 转机
茶楼内的气氛,因这位徐先生的突然介入,变得微妙而复杂。钱管事脸上的倨傲与不耐烦,如同被戳破的皮球,迅速泄气,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惊疑不定和进退维谷的尴尬。他显然摸不透这位气度不凡的“徐先生”的底细,不敢再肆意妄为,只能僵在原地,脸色变幻,心中飞快地盘算着。
沈云舒则心念电转。无论这位徐先生是否就是那位“徐世叔”,他的出现都提供了一个绝佳的转圜之机。他必须抓住这个机会,既要解决眼前的逼债危机,又不能在徐先生面前失了风骨,更不能暴露任何可能引起怀疑的关联。
他不再理会僵立的钱管事,而是转向墨竹,声音平和地吩咐道:“墨竹,去将我书房里那罐今年的雨前龙井取来,用那套素白瓷具,为徐先生沏上。” 他特意点明茶叶和茶具,既是对客人的尊重,也是在不经意间,向钱管事乃至这位徐先生,展示清韵茶楼即便在困境中,依旧保持着应有的品味与底蕴。
墨竹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应了一声,快步去了。沈云舒这才重新面对钱管事,语气依旧从容,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钱管事,你也看到了,今日沈某有客在此,实在不便继续商讨。至于还款之事,我方才的提议依然有效。若贵号东主愿意见面商谈,沈某随时恭候。若执意要今日用强……”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那四个有些不知所措的壮汉,以及一旁安然品茶(茶尚未沏来,但姿态已是)的徐先生,淡淡道,“恐怕于你于我,于贵号声誉,都非明智之举。不如,请回吧。”
钱管事脸色铁青,他看了看气定神闲的沈云舒,又瞥了一眼那位虽然沉默却存在感极强的徐先生,以及后者身后那个目光锐利、手按腰间的随从(他似乎察觉到那随从腰间可能藏着短兵),心中已然怯了。他知道,今日之事,已不可为。强行闹下去,自己未必能讨得好,若真得罪了不该得罪的人,回去东家那里也无法交代。
“好!好!”钱管事咬着牙,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沈东主果然‘手段’高明!今日之事,钱某记下了!我们走!”
说罢,他狠狠瞪了沈云舒一眼,带着四个壮汉,灰溜溜地转身离去,那背影,颇有些狼狈。
压迫在心头整整十日的巨石,似乎因这意外来客的出现,而被暂时移开。墨竹和苏文纨都长长地松了一口气,苏文纨甚至觉得腿有些发软,几乎要站立不住。然而,沈云舒的心中,却并未感到丝毫轻松。赶走了钱管事,只是缓解了最迫在眉睫的危机,真正的难题,并未解决。而且,一位更难以揣测的“客人”,正坐在那里。
他收敛心神,转身走向徐先生那桌。此时,墨竹正好端上了沏好的雨前龙井,素白瓷盏中,茶汤清碧,香气清幽。
“徐先生,方才多谢了。”沈云舒拱手一礼,语气真诚却不谄媚,“若非先生在此,今日恐难善了。些许薄茶,不成敬意,还请先生品尝。”
徐先生端起茶盏,先观其色,再闻其香,最后轻轻啜饮一口,闭目品味片刻,方才睁开眼,赞道:“汤色清洌,香气悠长,入口鲜爽,回甘绵甜。确是上好的雨前龙井,沈东主这茶,选得好,沏得也好。”他放下茶盏,目光温和地看向沈云舒,“只是,徐某观沈东主眉宇间隐有郁色,这茶楼……似乎经营不易?”
沈云舒心中微凛,知道正题来了。他坦然道:“不瞒先生,家中突遭变故,负债累累,如今确是艰难。让先生见笑了。”
“哦?”徐先生若有所思,“方才那通源银楼之人,便是为此而来?”
“正是。”
“十日之期,连本带利,确是苛刻。”徐先生微微蹙眉,“沈东主日后作何打算?”
内心独白与深度心理刻画(沈云舒):
“他在探我的底,也在观察我的应对。我绝不能吐露那本册子的存在,也不能表现出对京中局势的过多了解。我的回答,必须立足于‘现在’,立足于一个努力挣扎求存的落魄士子身份。真实,但不尽真实。我要让他看到的,是一个在逆境中不失风骨、努力自救的年轻人,而不是一个可能怀揣秘密、意图攀附的麻烦人物。我的‘坦诚’,需要精心设计。”
沈云舒苦笑一下,笑容里带着几分坦然,几分无奈,却并无乞怜之态:“还能作何打算?无非是尽力经营这茶楼,加上城外一点薄田,以及这窗边小摊,开源节流,一点点积攒,希望能早日还清债务。至于通源银楼那边,也只能尽人事,听天命,看能否争取到一些宽限了。” 他顿了顿,看向徐先生,目光清澈,“今日得遇先生,暂解围困,已是意外之喜。沈某不敢再有他求。”
他这番话,既说明了困境,也表明了自己努力自救的态度,更划清了界限,没有趁机求助,显得自尊而得体。
徐先生闻言,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激赏。他沉吟片刻,忽然道:“徐某家中,亦有几处商铺,与金陵城中一些商号偶有往来。通源银楼的东主,倒也听说过,似乎并非完全不讲情理之人。或许,沈东主那封信,可以由徐某派人,代为转呈一试?”
沈云舒心中剧震!这已不是简单的解围,而是伸出了实质性的援手!由他派人转呈,分量自然不同,成功的可能性大大增加!
这突如其来的转机,让他几乎有些不敢相信。但他迅速冷静下来,这位徐先生出手相助,动机为何?是单纯欣赏?还是另有所图?与赵怀瑾、与那本册子,是否有关联?
他深吸一口气,起身,对着徐先生深深一揖:“先生高义,沈云舒感激不尽!只是……先生与沈某素昧平生,如此厚爱,沈某受之有愧。”
徐先生微微一笑,那笑容高深莫测:“举手之劳,何足挂齿。况且,能在这金陵城中,喝到如此清韵之茶,遇到沈东主这般人物,亦是缘分。徐某相助,并非施恩,只是……不忍见明珠蒙尘,璞玉破碎罢了。”
他的话语温和,却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不容拒绝的意味。
沈云舒知道,无论对方目的为何,这无疑是目前唯一的、也是最好的转机。他不再推辞,郑重道:“既如此,沈云舒拜谢先生!此恩此德,必当铭记!”
他取来那封精心准备的信函,双手奉上。徐先生接过,看也未看,便递给了身后的随从收好。
“此事,徐某会尽力。”徐先生站起身,似乎准备离开,“茶已品过,今日便不多打扰了。沈东主,望你……善自珍重,守得云开见月明。”
说完,他对着沈云舒微微颔首,便带着随从,飘然而去,如同他来时一般突然。
沈云舒站在茶楼门口,望着那远去的背影,心中充满了复杂的情绪。危机暂时解除,希望重新燃起,但一层更深的、关于这位徐先生身份与用意的迷雾,也随之笼罩下来。
这转机,是福是祸?
他不得而知。
但他知道,他必须更加小心,更加清醒地,走好接下来的……每一步。
---
(未完待续)
【作者简介】胡成智,甘肃会宁县刘寨人。中国作协会员,北京汉墨书画院高级院士。自二十世纪八十年代起投身文学创作,现任都市头条编辑。《丛书》杂志社副主编。认证作家。曾在北京鲁迅文学院大专预科班学习,并于作家进修班深造。七律《咏寒门志士·三首》荣获第五届“汉墨风雅兰亭杯”全国诗词文化大赛榜眼奖。同时有二十多篇诗词荣获专家评审金奖,其军人题材诗词《郭养峰素怀》荣获全国第一届“战歌嘹亮-军魂永驻文学奖”一等奖;代表作《盲途疾行》荣获全国第十五届“墨海云帆杯”文学奖一等奖。中篇小说《金兰走西》在全国二十四家文艺单位联合举办的“春笋杯”文学评奖中获得一等奖。“2024——2025年荣获《中国艺术家》杂志社年度优秀作者称号”荣誉证书!
早期诗词作品多见于“歆竹苑文学网”,代表作包括《青山不碍白云飞》《故园赋》《影畔》《磁场》《江山咏怀十首》《尘寰感怀十四韵》《浮生不词》《群居赋》《觉醒之光》《诚实之罪》《盲途疾行》《文明孤途赋》等。近年来,先后出版《胡成智文集》【诗词篇】【小说篇】三部曲及《胡成智文集【地理篇】》三部曲。其长篇小说创作涵盖《山狐泪》《独魂记》《麦田里的沉默》《尘缘债海录》《闭聪录》《三界因果录》《般若红尘录》《佛心石》《松树沟的教书人》《向阳而生》《静水深流》《尘缘未央》《风水宝鉴》《逆行者》《黄土深处的回响》《经纬沧桑》《青蝉志异》《荒冢野史》《青峦血》《乡土之上》《素心笺》《逆流而上》《残霜刃》《山医》《翠峦烟雨录》《血秧》《地脉藏龙》《北辰星墟录》《九星龙脉诀》《三合缘》《无相剑诀》《青峰狐缘》《云台山寺传奇》《青娥听法录》《九渊重光录》《明光剑影录》《与自己的休战书》《看开的快乐》《青山锋芒》《无处安放的青春》《归园蜜语》《听雨居》《山中人》《山与海的对话》《乡村的饭香》《稻草》《轻描淡写》《香魂蝶魄录》《云岭茶香》《山岚深处的约定》《青山依旧锁情深》《青山遮不住》《云雾深处的誓言》《山茶谣》《青山几万重》《溪山烟雨录》《黄土魂》《锈钉记》《荒山泪》《残影碑》《沧海横流》《山鬼》《千秋山河鉴》《无锋之怒》《天命箴言录》《破相思》《碧落红尘》《无待神帝》《明月孤刀》《灵台照影录》《荒原之恋》《雾隐相思佩》《孤灯断剑录》《龙脉诡谭》《云梦相思骨》《山河龙隐录》《乾坤返气录》《痣命天机》《千峰辞》《幽冥山缘录》《明月孤鸿》《龙渊剑影》《荒岭残灯录》《天衍道行》《灵渊觉行》《悟光神域》《天命裁缝铺》《剑匣里的心跳》《玉碎京华》《九转星穹诀》《心相山海》《星陨幽冥录》《九霄龙吟传》《天咒秘玄录》《璇玑血》《玉阙恩仇录》《一句顶半生》系列二十六部,以及《济公逍遥遊》系列三十部。长篇小说总创作量达三百余部,作品总数一万余篇,目前大部分仍在整理陆续发表中。
自八十年代后期,又长期致力于周易八卦的预测应用,并深入钻研地理风水的理论与实践。近三十年来,撰有《山地风水辨疏》《平洋要旨》《六十透地龙分金秘旨》等六部地理专著,均收录于《胡成智文集【地理篇】》。该文集属内部资料,未完全公开,部分地理著述正逐步于网络平台发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