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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六章 锄禾
豆苗初现的喜悦尚未散去,紧随而来的便是更为具体而辛劳的照料。春日阳气升腾,雨水充沛,与豆苗一同疯长的,还有那些无孔不入、生命力顽强的杂草。不过几日功夫,新垦的坡地上,那点点鹅黄便被一片更为茂盛的、深浅不一的绿色所包围、挤压。
沈云舒清楚,若不及早清除这些“掠夺者”,那点可怜的豆苗根本无法获得足够的阳光与养分,最终只会被扼杀在萌芽状态。于是,在豆苗长出两三片真叶后,他便开始了定期锄草。
这日午后,他再次扛着锄头来到坡地。阳光已经有了些许热度,晒在背上暖洋洋的,却也容易催出汗来。他卷起袖子,露出那只缠着绷带、已渐渐习惯辅助发力的右手,左手则稳稳握住锄柄。
锄草不同于垦荒,需要的是巧劲与耐心,而非蛮力。他弯下腰,目光锐利地分辨着豆苗与杂草——豆苗的叶片圆润些,杂草则形态各异,大多叶片狭长,根系发达。他小心地将锄头伸入豆苗的间隙,看准杂草的根部,手腕轻轻一抖,向上一撬,便连根带起一簇野草。
动作必须精准,否则很容易伤及旁边娇嫩的豆苗。起初,他因为左手操作不熟练,加之对力道掌控不佳,不慎锄断了好几株豆苗。看着那被误伤的、已然夭折的细小生命,他心中一阵惋惜与自责。
“我体验着锄草的细致与不易,感受着误伤苗株的自责。”
“我觉察到内心的专注提升,动作愈发小心精准。”
他放慢了速度,不再追求效率,而是将全部心神都沉浸在这“辨别”与“清除”的过程之中。汗水顺着额角滑落,滴入泥土,很快消失不见。腰背因为长时间的弯曲而传来酸胀之感,但他恍若未觉。
在这单调重复的劳作中,他仿佛也在进行着一场内心的“锄草”。那些不断滋生的、名为“焦虑”、“恐惧”、“抱怨”的“心草”,不正如同这些抢夺生命能量的杂草吗?若不及时以“观照”为锄,加以清除,它们便会疯狂蔓延,最终遮蔽心灵的阳光,扼杀那刚刚萌发的“心苗”(平和、喜悦、希望)。
一锄,又一锄。
杂草被连根拔起,扔在田埂上,在阳光下迅速萎蔫。
豆苗的周围变得干净、疏松,得以尽情舒展叶片,拥抱阳光。
当他终于将这一小片坡地的杂草清理完毕,直起酸痛的腰身时,看着那一片在洁净土地上显得格外精神抖擞的鹅黄绿意,心中充满了汗水换来的、沉甸甸的满足感。
锄禾日当午,汗滴禾下土。
谁知盘中餐,粒粒皆辛苦。
此刻,他对这古老的诗句,有了刻入骨髓的理解。这不仅是对农人的礼赞,更是对生命成长之艰难的深刻体认,以及对一切劳动成果的由衷敬畏。
这“锄禾”之悟,远胜书斋万卷书。
第九十七章 风讯
三月,春风渐暖,吹绿了秦淮河岸的垂柳,也带来了更多属于外界的信息。一些被寒冬和年节阻隔的消息,如同解冻的溪流,开始重新汇入金陵城的信息网络。
这日,陈老举人来茶楼品茗,与沈云舒闲谈时,看似无意地提起:“云舒啊,近日听闻,朝中似乎对去岁漕运梗阻、沿岸受灾之事,颇有追责之意。当初负责督造水利、疏浚河道的官员,怕是……要有些麻烦了。”
沈云舒正在沏茶的手,微微一顿。他立刻想起了那位曾考较过他、最终又拒绝了他的赵怀瑾赵尚书。赵怀瑾正是以户部尚书身份,兼任钦差,督造江南水利。若真要追责,他首当其冲。
“哦?竟有此事?”沈云舒不动声色地将沏好的茶推到陈老举人面前,语气平和,“却不知详情如何?”
陈老举人捋了捋花白的胡须,压低了些声音:“详情老夫亦不甚明了,只是听闻,御史台那边,已有人在搜集材料,似乎……矛头直指赵尚书督办不力,耗费钱粮而无实效,以致酿成灾患。唉,这官场上的事,风云变幻,难说得很呐……”
沈云舒默默地听着,心中却已掀起了波澜。他回想起在赵怀瑾别业中看到的那份关于河道淤塞的紧急公文,以及自己当时提出的“标本兼治”之策。赵怀瑾当时未置可否,但那份干练务实的气度,给他留下了深刻印象。这样的官员,会是真的“督办不力”吗?还是说……这又是一场权力倾轧下的风波?
“我听到了可能关乎赵怀瑾仕途的负面消息。”
“我感到了些许意外与担忧,但更多的是一种对官场生态的冷眼旁观。”
他没有像以往那样,立刻生出“兔死狐悲”之感,或是庆幸自己未曾卷入其中。他只是平静地“观照”着这个消息,以及这个消息在自己心中所引起的细微反应。
他发现,自己对此事的关注,并非源于对赵怀瑾个人的同情(他们并无深交),也非源于对自身未能进入幕府的遗憾。而更像是一种……对“势”的观察。观察这世间因果的链条,如何环环相扣;观察那些看似高高在上的大人物,如何同样被无形的力量所牵引、所束缚。
同时,他也隐隐感觉到,这个消息,或许并非与他全然无关。赵怀瑾的处境变化,是否会影响到那位举荐他的“徐世叔”?而“徐世叔”的境遇,又是否会间接影响到那些仍在暗中盯着沈家的目光?
这就像平静(至少表面如此)的湖面下,暗流再次开始涌动。只是这一次,他不再是那只被动承受风浪的小船,他更像一个站在岸边的观察者,冷静地注视着风向与水势的变化。
“多谢老先生告知。”沈云舒为陈老举人续上茶,脸上恢复了之前的淡然,“朝堂之事,非我等草民所能置喙。不如品茶,静观其变。”
陈老举人看了他一眼,眼中闪过一丝赞赏。他发觉,这个年轻人身上,那份与年龄不符的沉静气质,愈发浓郁了。
窗外,春风拂过,带来远处集市隐约的喧闹。
茶楼内,茶香依旧。
但沈云舒知道,这看似平静的日子底下,新的变数,正在酝酿。
他只需,守好自家“心田”,静待风讯。
第九十八章 授业
陆文修与其同窗周、王二位学子,果真如约,成了清韵茶楼的常客。他们每隔三五日便会前来,有时带着新的课业疑问,有时则只是来坐坐,与沈云舒谈论诗文,请教处世之道。茶楼那方安静的角落,几乎成了他们一个小小的、课外的书院。
沈云舒并未将他们视为负担,反而乐在其中。他发现,在与这些年轻学子交流的过程中,自己过往所学的那些看似“无用”的经史子集,被重新激活、梳理,并与现实人生相互印证,焕发出新的生命力。而他在逆境中的体悟与“观心”的实践,也以一种自然而然的方式,融入交谈,潜移默化地影响着这些年轻人。
这一日,陆文修带来了一篇自己所作的《悯农》诗,请沈云舒指点。诗中充满了对农夫辛苦的同情与对粮食的珍惜,情感真挚,但辞藻稍显空泛。
沈云舒看完,并未直接点评诗作优劣。他放下诗稿,对三位学子温和地说道:“诗文之道,贵在真情实感。诸位可知,‘锄禾日当午,汗滴禾下土’是何等滋味?”
三人面面相觑,他们皆是书香门第,虽非大富大贵,但也是十指不沾阳春水,何曾真正下过田地?
沈云舒笑了笑,站起身:“今日天色尚早,若诸位无事,不妨随我去后园一观。”
他带着三位满心好奇的学子,来到了东边坡地。此刻,豆苗已长至半尺高,绿意盎然,但杂草也再次冒出了头。沈云舒拿起靠在田埂边的锄头,递向陆文修。
“文修,你既有悯农之心,不妨亲自体验一下这‘锄禾’之举。”
陆文修有些迟疑地接过那沉甸甸的锄头,在沈云舒的指导下,笨拙地开始锄草。不过片刻功夫,他便已额头见汗,手臂酸麻,动作歪歪扭扭,远不如沈云舒那般举重若轻。周、王二人在一旁看着,亦是面露惊容。
“我引导学子亲身实践,让他们体会劳作之艰。”
“我观察着他们的反应,心中充满了一种传承与启迪的宁静喜悦。”
约莫一炷香后,陆文修已是气喘吁吁,汗流浃背。他放下锄头,看着自己磨得发红的手掌,再看向那片看似寻常的豆苗地,眼神已与来时截然不同。
“先生……我……我明白了……”他喘着气,声音带着震撼,“纸上得来终觉浅,绝知此事要躬行。以往读悯农诗,只觉其意,今日方知其重!”
沈云舒点了点头,目光扫过三位学子:“学问,并非只在书本之中,更在这天地之间,在这日用常行之内。知民生之多艰,方能有真慈悲;体劳作之不易,方能惜物力之维艰。这,便是‘格物致知’的另一重含义。”
他没有再多言。有些道理,需要亲身去体悟,方能刻骨铭心。
三位学子沉默着,看着那片豆苗地,看着沈云舒那缠着绷带却依旧沉稳的手,心中受到的冲击与启迪,远胜于聆听十场空洞的讲学。
夕阳西下,将他们的影子拉得长长的,投射在充满生机的坡地上。
沈云舒知道,他今日所“授”之“业”,并非具体的知识,而是一颗种子——一颗将学问与生命、与大地连接起来的种子。
这,便是他在这逆旅之中,所能行的……另一种“耕心”之事。
其意义,或许远比收获几斗豆子,更为深远。
第九十九章 市声
为了筹措下一期即将到期的银楼利钱,以及维持府中日益艰难的开销,沈云舒不得不开始尝试更多元的方式来增加收入。清韵茶楼的经营虽稳步回升,但受限于格调与客流,利润终究有限。
这一日,恰逢城中大集。天色未明,四面八方赶来的商贩与农人便已涌入指定的市集区域,人声鼎沸,各种叫卖声、讨价还价声、牲畜鸣叫声混杂在一起,形成一股庞大而嘈杂的声浪,充满了赤裸而鲜活的市井生命力。
沈云舒没有去茶楼,而是带着墨竹,来到了集市。他并非来采购,而是来“考察”。他穿梭在摩肩接踵的人流中,目光敏锐地扫过一个个摊位:有卖时鲜蔬菜的,有卖活禽水产的,有卖竹木器具的,也有卖针头线脑、胭脂水粉的……
“我置身于喧嚣的市集,感受着最直接的民生百态与交易活力。”
“我观察着各类商品的供需与价格,思考着清韵茶楼可能拓展的营生。”
与茶楼那份清雅安宁的氛围截然不同,这里充满了讨生活最原始的躁动与欲望。汗味、土腥味、食物香气、牲畜粪便味……各种气味混合在一起,冲击着感官。讨价还价的激烈,银钱过手的干脆,都透着一股茶楼里绝不会有的、粗粝而真实的力量。
沈云舒没有不适,也没有清高地排斥。他只是以一个冷静的观察者与思考者的身份,沉浸其中。他发现,那些价格低廉、实用性强的物品,如自家后园也能出产的蔬菜、苏文纨擅长的精致绣品、甚至是茶楼用茶叶碎末压制成的廉价茶饼,或许都能在这里找到销路。
他看到有农人拎着自家编的竹篮、做的扫帚在叫卖,心中一动。后园那几丛竹子长势正好,福伯年轻时也学过几天竹匠手艺……
他看到有妇人摆卖自家腌制的咸菜、酱瓜,围了不少人。苏文纨腌制的小菜,风味独特,或许……
他甚至注意到,集市上缺乏一个可以让人稍作歇脚、喝口干净热茶的地方。那些赶集的人,大多只能蹲在路边,啃着自带的干粮。
一个模糊的念头,开始在他脑海中成形——清韵茶楼,或许不应只固守于“雅”之一字。在保持核心格调的同时,是否可以适当“下沉”,利用自身的资源(后园产出、手工能力、茶品),开发一些面向更广大人群的、物美价廉的产品?甚至,可以在茶楼门口设一个简单的摊位,售卖这些产品,兼提供廉价的茶水?
这并非放弃“清韵”,而是以一种更灵活、更接地气的方式,让“清韵”在更广阔的土壤中生根,同时解决迫在眉睫的经济压力。
想通了这一点,他感到一种豁然开朗。原来,生存与风骨,并非完全对立。在坚守内核的前提下,完全可以找到一种与世俗共舞、甚至从世俗中汲取力量的智慧。
市声虽喧,却内蕴生机。
这或许便是“大隐隐于市”的另一层含义——真正的超脱,并非远离红尘,而是能在红尘滚滚中,保持内心的澄澈与方向的清晰。
他带着满身的市井气息与一脑子的新想法,离开了喧嚣的集市。
下一步,便是将这些想法,付诸于“心耕”的实践。
第一百章 新绿
三月中旬,春光愈发烂漫。东边坡地上的豆苗,在沈云舒的精心照料下,已然长得郁郁葱葱,爬满了临时搭起的简易竹架,开出了淡紫色的小花。那一片蓬勃的绿色,在春日阳光下肆意舒展,充满了令人欣喜的生命力。
而沈云舒基于市集考察所萌生的想法,也如同这豆苗一般,开始悄然生根、发芽,并迅速化为了行动。
他首先与福伯商量,利用后园的竹材,由福伯带着两个手巧的老仆,尝试编制一些结实耐用又略带雅致的竹篮、食盒。苏文纨则带着丫鬟,将她擅长的腌制小菜、蜜饯果脯,以及用茶楼碎茶压制的“清韵茶砖”,进行小批量的精心制作。
同时,沈云舒让墨竹在清韵茶楼临街的窗下,设置了一个小小的、不加装饰的木制摊位。摊位上,摆卖着这些带着沈家印记的“副产品”:青翠的竹篮,色泽诱人的小菜罐,方方正正的廉价茶砖。旁边还放着一个大茶壶和几个粗瓷碗,提供免费的、用次等茶叶冲泡的“大碗茶”,供过往的贩夫走卒歇脚解渴。
起初,这小小的摊位并未引起太多注意。茶楼的熟客们对此有些讶异,但见沈云舒态度坦然,东西也做得精致干净,倒也没有人多说什么,反而有人觉得有趣,会顺手买上一两样。
真正的转机,来自于那些被“大碗茶”吸引来的底层民众。他们劳累之余,能在此处免费喝到一口干净的热茶,已是意外之喜。继而发现摊位上卖的竹篮结实,小菜下饭,茶砖便宜耐泡,便也乐意花上几文钱,照顾生意。
虽然每一样利润微薄,但胜在细水长流。不过十来日功夫,这小小的摊位,竟也为茶楼带来了一笔不算多、却稳定而实在的额外收入,极大地缓解了日常开支的压力。
“我看到了新举措带来的微小却实在的成效。”
“我感受到一种将想法付诸实践、并得到市场认可的踏实与喜悦。”
这一日,沈云舒站在茶楼门口,看着那小摊前偶尔停留的顾客,看着那免费茶摊前歇脚谈笑的苦力,再回头看看茶楼内依旧清雅安宁、品茗读书的熟客。两种截然不同的场景,此刻却和谐地共存于“清韵”的屋檐之下,并未产生想象中的冲突与违和。
他发现,“清韵”并非一种固定的、僵化的模式。它可以是一种内在的精神气质,一种待客的真诚之心。无论是面对文人雅士,还是贩夫走卒,只要秉持这份“清”与“韵”,便能在不同的层面,传递温暖,创造价值。
这何尝不是“云水禅心”的又一种体现?云之包容,水之随形。
他低头,看着自己那只已然拆去绷带、却留下了一道深色疤痕的右手。这道“痕记”,记录着破碎,也见证着新生。它不再刺痛,反而成了他力量的一部分。
坡地上,豆花已开始凋谢,隐约可见细小的豆荚正在形成。
茶楼旁,新的营生悄然扎根,带来绿色的希望。
内外皆是一片“新绿”。
这绿,是生命的颜色,是坚韧的颜色,也是……在逆旅中不断证悟、不断开拓的……心的颜色。
(第四卷《心耕·逆旅证悟》卷终)
【作者简介】胡成智,甘肃会宁县刘寨人。中国作协会员,北京汉墨书画院高级院士。自二十世纪八十年代起投身文学创作,现任都市头条编辑。《丛书》杂志社副主编。认证作家。曾在北京鲁迅文学院大专预科班学习,并于作家进修班深造。七律《咏寒门志士·三首》荣获第五届“汉墨风雅兰亭杯”全国诗词文化大赛榜眼奖。同时有二十多篇诗词荣获专家评审金奖,其军人题材诗词《郭养峰素怀》荣获全国第一届“战歌嘹亮-军魂永驻文学奖”一等奖;代表作《盲途疾行》荣获全国第十五届“墨海云帆杯”文学奖一等奖。中篇小说《金兰走西》在全国二十四家文艺单位联合举办的“春笋杯”文学评奖中获得一等奖。“2024——2025年荣获《中国艺术家》杂志社年度优秀作者称号”荣誉证书!
早期诗词作品多见于“歆竹苑文学网”,代表作包括《青山不碍白云飞》《故园赋》《影畔》《磁场》《江山咏怀十首》《尘寰感怀十四韵》《浮生不词》《群居赋》《觉醒之光》《诚实之罪》《盲途疾行》《文明孤途赋》等。近年来,先后出版《胡成智文集》【诗词篇】【小说篇】三部曲及《胡成智文集【地理篇】》三部曲。其长篇小说创作涵盖《山狐泪》《独魂记》《麦田里的沉默》《尘缘债海录》《闭聪录》《三界因果录》《般若红尘录》《佛心石》《松树沟的教书人》《向阳而生》《静水深流》《尘缘未央》《风水宝鉴》《逆行者》《黄土深处的回响》《经纬沧桑》《青蝉志异》《荒冢野史》《青峦血》《乡土之上》《素心笺》《逆流而上》《残霜刃》《山医》《翠峦烟雨录》《血秧》《地脉藏龙》《北辰星墟录》《九星龙脉诀》《三合缘》《无相剑诀》《青峰狐缘》《云台山寺传奇》《青娥听法录》《九渊重光录》《明光剑影录》《与自己的休战书》《看开的快乐》《青山锋芒》《无处安放的青春》《归园蜜语》《听雨居》《山中人》《山与海的对话》《乡村的饭香》《稻草》《轻描淡写》《香魂蝶魄录》《云岭茶香》《山岚深处的约定》《青山依旧锁情深》《青山遮不住》《云雾深处的誓言》《山茶谣》《青山几万重》《溪山烟雨录》《黄土魂》《锈钉记》《荒山泪》《残影碑》《沧海横流》《山鬼》《千秋山河鉴》《无锋之怒》《天命箴言录》《破相思》《碧落红尘》《无待神帝》《明月孤刀》《灵台照影录》《荒原之恋》《雾隐相思佩》《孤灯断剑录》《龙脉诡谭》《云梦相思骨》《山河龙隐录》《乾坤返气录》《痣命天机》《千峰辞》《幽冥山缘录》《明月孤鸿》《龙渊剑影》《荒岭残灯录》《天衍道行》《灵渊觉行》《悟光神域》《天命裁缝铺》《剑匣里的心跳》《玉碎京华》《九转星穹诀》《心相山海》《星陨幽冥录》《九霄龙吟传》《天咒秘玄录》《璇玑血》《玉阙恩仇录》《一句顶半生》系列二十六部,以及《济公逍遥遊》系列三十部。长篇小说总创作量达三百余部,作品总数一万余篇,目前大部分仍在整理陆续发表中。
自八十年代后期,又长期致力于周易八卦的预测应用,并深入钻研地理风水的理论与实践。近三十年来,撰有《山地风水辨疏》《平洋要旨》《六十透地龙分金秘旨》等六部地理专著,均收录于《胡成智文集【地理篇】》。该文集属内部资料,未完全公开,部分地理著述正逐步于网络平台发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