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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卷:心耕·逆旅证悟
第九十一章 春寒
正月里的喜庆气氛,如同单薄的春联,终究难以抵挡料峭春寒的持续侵蚀。年节的余温尚未散尽,现实冰冷的面孔便已迫不及待地重新显现。
通源银楼的钱管事,如同计算好时辰的报丧鸟,在正月十五元宵节刚过的第二天,便带着两个账房先生,脸上挂着那标志性的、皮笑肉不笑的神情,踏入了清韵茶楼。
“沈东主,新年大吉啊!”钱管事拱着手,声音洪亮,却透着一股子虚伪的热络,“这年也过了,节也过了,咱们那笔款子……呵呵,您看是不是该把第一期的利钱给结一下了?也好让鄙人回去,跟上头有个交代不是?”
彼时茶楼里尚有几位早客,闻声都不由自主地停下了交谈,目光若有若无地瞟向柜台后的沈云舒。空气仿佛瞬间凝滞,只剩下炭火盆里偶尔爆开的细微噼啪声。
沈云舒正在用左手有些笨拙地拨弄着算盘,核对前日的账目。听到钱管事的声音,他拨弄算珠的手指微微一顿,随即恢复了平稳。他抬起头,脸上看不出什么表情,只是目光平静地迎向钱管事那精明的视线。
“我看到了债主的登门与周遭投来的各异目光。”
“我感到了巨大的压力与一丝难堪,但‘回光’立刻映照,情绪未能掀起波澜。”
他没有立刻回答,而是先对那几位面露关切的熟客微微颔首,示意无妨。然后,他才放下手中的算盘,从柜台下取出一个早已准备好的、沉甸甸的布包。
“钱管事倒是准时。”沈云舒的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这是第一期利钱,请点验。”
他将布包推到钱管事面前。那里面,是茶楼近半个月几乎全部的流水,加上苏文纨拿出的一部分体己,以及他变卖了几方不算珍稀的旧砚才勉强凑齐的数目。交出它,意味着接下来的大半个月,茶楼与府中的用度将再次捉襟见肘,需要精打细算到每一文钱。
钱管事使了个眼色,身后的账房先生立刻上前,打开布包,就着柜台,一枚一枚地仔细清点起来。银钱碰撞发出的、清脆而冰冷的声响,在寂静的茶楼里显得格外刺耳。
沈云舒没有看那些钱,他的目光越过钱管事的肩膀,望向窗外依旧萧索的街道。早春的寒风卷着尘土和未化的雪屑,扑打着行色匆匆的路人。一种巨大的、混合着屈辱、无奈与沉重负担的窒息感,如同无形的枷锁,再次勒紧了他的喉咙。
但他没有允许自己沉溺其中。他只是深深地呼吸,将那份窒息感也纳入“观照”的范围,如同观察窗外那阵无关紧要的寒风。
“我知道这感受的升起,但我不是这感受。”
点验完毕,账房先生对钱管事点了点头。
钱管事脸上的笑容真切了几分,他将借据的副契拿出来,在上面做了个标记,然后收起钱袋,对着沈云舒再次拱手:“沈东主果然是信人!那鄙人就先行告退了。期待下一期,还能如此顺利。呵呵……”
那笑声,带着毫不掩饰的得意与某种猫捉老鼠般的戏谑,回荡在茶楼里,然后随着他离去的脚步声,渐渐消失在门外。
茶楼内恢复了安静,却比之前更加沉闷。
墨竹站在沈云舒身后,拳头攥得紧紧的,眼眶发红,几乎要咬碎牙齿。几位熟客也纷纷摇头叹息,面露不忍。
沈云舒却仿佛什么事都未曾发生。他重新拿起算盘,用那只依旧不太灵便的左手,继续之前未完成的核对工作。只是那拨弄算珠的节奏,比之前更加缓慢,也更加……坚定。
春寒料峭,债务如山。
但这“心”田的耕耘,不能因外境的严寒而停止。
他必须,也必将,在这逆旅之中,找到证悟与生存的……平衡之道。
第九十二章 垦荒
正月末,天气依旧寒冷,但冻土已开始有了一丝松动的迹象。午后,阳光勉强穿透云层,带来些许微不足道的暖意。沈云舒换上了一身半旧的、方便行动的短褐,扛着一把沉重的铁镐,来到了后园东边那片父亲提及的、荒废已久的坡地。
这片地地势稍高,碎石颇多,杂草(在冬季已枯萎)的根茎盘根错节,深深扎入贫瘠的土壤之中。往日沈家显赫时,此地或许曾被精心打理成一处赏景的坡地花园,但如今,只剩下荒芜与杂乱。
沈云舒将铁镐顿在地上,看着这片需要投入巨大劳力却未必能有丰厚产出的土地,心中没有抱怨,也没有畏难。他只是平静地评估着:从哪里开始最好?哪些杂草需要连根掘起?哪些碎石可以垒成田埂?
他选择了坡地下方一块相对平整的区域,作为开端。然后,他举起沉重的铁镐,用那只健康的左手作为主导,受伤的右手在下面辅助稳住镐柄,狠狠地向着板结的地面刨了下去!
“哐!”
一声沉闷的巨响!镐头砸在冻土上,反震回来的力道让他双臂发麻,虎口震得生疼,尤其是右手的伤口处,传来一阵清晰的撕裂感。地面上,只留下一个浅白的印记。
开垦荒地,远比他想象的还要艰难。
他没有停顿,再次举起铁镐,瞄准同一个地方,用尽全身力气,再次刨下!一次又一次……汗水很快浸湿了他的内衫,在寒冷的空气中变成冰凉的湿意贴在背上。急促的喘息化作团团白气,在他面前氤氲不散。
“我体验着垦荒的极致艰辛与肉体的疲惫。”
“我觉察到疼痛、汗水与一种近乎原始的、与土地抗争的专注。”
在这个过程中,他无法再去思考债务、流言那些纷扰的俗事。他的全部精神,都与这手中的铁镐、这脚下的土地紧密地连接在了一起。每一次举起,每一次落下,都凝聚着他全部的生命力。
那“回光”在此刻,不再仅仅是内观的明镜,更化为了驱动这具身体、去对抗、去创造的行动之力。它照见着肌肉的酸痛,照见着呼吸的急促,也照见着那在极度疲惫中依然不肯放弃的、顽强的意志。
不知过了多久,当他终于刨开一小片冻结的土层,露出下方颜色较深、相对松软的土壤时,一种微弱的、却无比真实的喜悦,如同破土而出的嫩芽,悄然在他心中萌生。
这喜悦,与汲水成功时的成就感类似,却更加深沉。因为它意味着“创造”的开始,意味着从“无”到“有”的可能性。
他停下来,用袖子擦了把汗,看着那一小片被自己亲手开垦出来的、散发着泥土腥气的深色土地,脸上露出了如同老农般质朴而满足的神情。
苏文纨不知何时来到了地头,手中端着一碗温水。她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地将水递给他。
沈云舒接过碗,一饮而尽。清水中仿佛带着甘甜。
“打算种什么?”苏文纨看着那片新垦的土地,轻声问道。
沈云舒望向坡地更高处,那里阳光更好些:“下面种些耐贫瘠的豆类。上面……父亲说想种果树。或许,可以试着种几株桃树,或者梨树。”
他的语气平和,带着对未来的具体规划,仿佛那沉重的债务与眼前的艰辛,都只是这漫长垦荒路上,需要顺便处理掉的……几块顽石。
垦荒,垦的是地,更是心。
在这近乎原始的劳作中,他不仅是在为家庭寻找新的生计,更是在用最直接的方式,践行着他的“云水禅心”——如大地般承载,如耕牛般坚韧,如种子般……怀抱希望。
第九十三章 访客
二月初二,龙抬头。民间习俗,此日之后,阳气生发,雨水增多,春耕正式开始。清韵茶楼里,也因为这小小的节日,比平日多了些许人气。
午后,一位意想不到的访客,再次光临。依旧是那身朴素的青衫,依旧是那张带着几分腼腆与书卷气的年轻面孔——是崇文书院的学子,陆文修。
与上次独自前来请教不同,这次他身后还跟着两位年纪相仿、同样穿着书院服饰的同窗。三人进门后,先是好奇地打量了一下茶楼雅致的陈设,然后陆文修便径直走向柜台后的沈云舒,恭敬地行礼。
“沈先生,学生冒昧再次打扰。”陆文修的语气带着兴奋,“这两位是学生的同窗,周兄与王兄。他们听闻学生之前得先生指点,获益匪浅,对先生的学问与心境钦佩不已,今日特央求学生带他们一同前来,也想向先生请教一二。”
那周姓与王姓学子也连忙上前见礼,态度谦恭,眼神清澈,充满了对知识与长者的尊敬。
沈云舒看着这三张年轻而充满朝气的面孔,心中微微一动。在经历了钱管事的逼债、垦荒的艰辛之后,这突如其来的、纯粹的向学之风,如同污浊空气中注入的一缕清风,让他感到一阵难得的舒爽与慰藉。
“我看到了年轻学子们纯粹的向学之心与不受流言影响的真诚。”
“我感受到一种被需要、被尊重的温暖,以及学问传承的使命感。”
他没有因为对方的年轻或自己处境的艰难而有所轻慢。他温和地请三人在临窗的雅座坐下,让墨竹沏上一壶新茶。
这一次,他们探讨的不再局限于经义。周姓学子对金石考古颇有兴趣,带来了几幅拓片请教真伪断代;王姓学子则更关心时务策论,对近日朝中关于漕运改革的争论提出了自己的困惑。
沈云舒皆耐心解答。他结合父亲游记中关于各地风物古迹的记载,为周生辨析拓片风格;又根据自己阅读杂书和与赵怀瑾短暂接触的见闻,为王生分析漕运利弊,引导他思考民生根本。他的见解未必高深,却往往能结合实例,直指核心,且带着一种历经世事后的通透与平和,非寻常纸上谈兵的书生可比。
三位学子听得如痴如醉,时而恍然大悟,时而凝神思索,看向沈云舒的目光中,崇敬之色愈浓。
茶香袅袅,谈兴正浓。这小小的茶楼一角,仿佛暂时隔绝了外界的纷扰与寒凉,成了一个充满智慧之光与求知热情的温暖港湾。
沈云舒在解答之余,也偶尔会引导他们关注学问之外的“心性”修养。他并未直接说教,而是借着解读文章、分析时事的机会,潜移默化地传递着“观照本心”、“逆境砺志”的道理。
他发现,当自己不再执着于自身的困境,转而将心力用于启迪他人时,内心那份因债务和压力而产生的滞重感,竟悄然减轻了许多。这或许便是“利他”所带来的、意想不到的内心滋养。
陆文修三人直到日头西斜,才依依不舍地起身告辞,千恩万谢,约定日后必常来请教。
送走他们,沈云舒站在茶楼门口,看着街上渐起的暮色,心中一片澄明。
这方寸茶楼,或许无法带来丰厚的利润,但它能成为连接人心、传递清韵的桥梁,能照亮这些年轻学子前行的道路。
这,何尝不是另一种形式的“心耕”?
耕的是他人心田的智慧之苗,收获的,则是自身内心的丰盈与安宁。
逆旅之中,能成为他人短暂的灯塔,自身的光芒,亦不会湮灭。
第九十四章 润物
春雨,终于在二月中旬的一个深夜,悄然而至。没有电闪雷鸣的造势,只是细密如丝,润物无声。沈云舒在睡梦中被那淅淅沥沥的、轻柔而持续的声响唤醒。
他没有起身,只是躺在榻上,静静地听着。雨丝落在屋瓦上,是“沙沙”的;落在庭院泥土上,是几乎听不见的浸润;落在后园那株老梅已然开始凋谢的花瓣上,想必是极其轻微的“嗒嗒”声。
这声音,不同于冬雪的肃杀,也不同于寒风的凛冽,它带着一种生命萌发所必需的、温和而坚定的力量。
“我聆听着春雨的声响,感受着空气中弥漫的湿润与生机。”
“我觉察到内心一种随之而来的、舒缓的喜悦与期待。”
他想起了后园那片新垦的坡地。这及时的春雨,对于刚刚播下(他前两日已抽空撒下了一些豆种)的种子而言,无异于天赐的甘霖。它们将在湿润温暖的土壤中,悄然破裂,伸出稚嫩的根须,拥抱这个崭新的世界。
他也想起了清韵茶楼。这场雨,或许会阻挡一些客人出门的脚步,使得明日的生意更加清淡。但那又有什么关系?天地有其节律,万物有其时序。生意有起落,如同月有阴晴圆缺,本就是自然之理。强求不得,也焦虑不来。
他不再像以往那样,因为一点预期的损失而心生烦恼。他只是“知道”雨在下,“知道”生意可能会受影响,但也“知道”这雨水滋养着大地,孕育着希望。
这种“知道”,是一种全然的接纳,不带评判,不生抗拒。
第二天清晨,雨仍未停,只是变得更加细密柔和。沈云舒撑着油纸伞,特意去后园看了看那片坡地。新翻的土壤被雨水浸润成了深褐色,显得格外肥沃润泽。他仿佛能“看到”那些沉睡的种子,正在地下贪婪地吮吸着水分,积蓄着破土而出的力量。
回到茶楼,果然客人寥寥。他并不在意,吩咐墨竹将炉火烧得旺些,驱散空气中的湿寒之气。然后,他坐在窗边,就着窗外迷蒙的雨景,用左手继续他那缓慢而专注的阅读。
雨水顺着窗玻璃蜿蜒流下,将外界的景物扭曲成一片流动的、朦胧的水墨画。茶楼内,茶香氤氲,书香淡淡,一片安宁。
偶尔有冒雨前来的熟客,如陈老举人,抖落伞上的水珠,走进来,看到沈云舒这般沉静的模样,都不由得会心一笑,仿佛也被这份安然所感染,寻个位置坐下,要一壶热茶,静静地听雨、看书,或是与沈云舒低声交谈几句。
这雨,仿佛洗去的不仅是尘埃,还有人心头的焦躁。
沈云舒发现,当他不再抗拒“雨天生意差”这个事实时,他反而能更充分地享受这雨天的宁静与诗意。他甚至能从中品味出一种独特的、名为“闲适”的滋味。
这或许便是“观心”的又一层境界——不再与任何境遇对抗,而是随顺因缘,在任何境遇中,都能找到安顿身心的方式。
春雨润物,无声无息。
亦在悄然滋润着他这片……历经风霜的“心田”。
让那名为“接纳”与“从容”的种子,悄然生根,发芽。
第九十五章 苗初
春雨连绵了两三日,终于放晴。阳光穿透尚未散尽的薄雾,洒向湿漉漉的大地,万物都仿佛被清洗过一般,焕发着清新明亮的光泽。
雨停后的第一个清晨,沈云舒照例先去后园查看。当他走到东边坡地时,脚步不由得顿住了,心中涌起一阵难以言喻的悸动——
在那片被他亲手开垦、又被春雨充分滋润的深褐色土地上,竟然星星点点地,冒出了无数极细微的、鹅黄色的嫩芽!它们那么小,那么柔弱,仿佛一阵稍大的风就能将其折断,但那抹鲜亮的、充满生机的颜色,在这片新垦的、尚显荒芜的土地上,却显得如此夺目,如此震撼!
是豆苗!他撒下的豆种,发芽了!
沈云舒几乎是屏住了呼吸,缓缓地蹲下身,生怕惊扰了这些刚刚降临人世的小生命。他伸出左手,用指尖极其轻柔地,拂去一片嫩芽上沾着的、晶莹的露珠。那冰凉的触感,和指尖传来的、生命勃发的微弱气息,让他的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温柔地撞了一下。
“我目睹了新生命的萌发,感受到了那微小却无比坚韧的生命力。”
“我心中充满了巨大的喜悦、感动与一种近乎神圣的敬畏。”
这喜悦,不同于还清债务(哪怕只是一期)后的轻松,也不同于学问得到认可后的满足。它是一种更为本源、更为纯粹的喜悦,源于对生命本身奇迹的见证,源于自身劳作与天地化育共同作用的成果。
他看着这一片稀疏却充满希望的鹅黄,仿佛看到了自己,看到了沈家。他们不也如同这些豆苗吗?在经历了严冬般的打击与摧残之后,在这片名为“逆境”的贫瘠土地上,凭借着一点残存的生机与不甘灭亡的意志,艰难地、却又无比顽强地,重新扎下根须,吐出嫩芽。
前路依旧漫长,风雨依旧可能来袭。但这些嫩芽的出现,无疑是一个强有力的信号——只要根还在,心不死,生命总能找到出路,总能迎来新的春天。
他在田埂边坐了许久,就那样静静地看着这些豆苗,看着阳光如何一点点地移动,温暖地照耀在它们身上。他甚至能想象出它们如何努力地伸展根系,汲取养分,如何迎着阳光,舒展叶片。
这种与生命成长连接的感觉,是如此踏实,如此治愈。它无声地抚平了他心中那些因为俗世纷扰而产生的褶皱与焦虑。
当他起身离开时,脚步都变得轻快了许多。
回到“漱石轩”,他摊开素笺,再次用左手,笨拙却认真地写下:
“苗初现,鹅黄点点破春寒。
心亦耕,绿意悄悄生废垣。”
字迹依旧歪斜,却仿佛带着泥土的芬芳与阳光的温度。
这破土而出的,不仅仅是豆苗。
更是他沈云舒,在这漫长逆旅中,亲手耕植出的……第一片“心绿”。
这绿意虽微,却昭示着……无限的生机与可能。
【作者简介】胡成智,甘肃会宁县刘寨人。中国作协会员,北京汉墨书画院高级院士。自二十世纪八十年代起投身文学创作,现任都市头条编辑。《丛书》杂志社副主编。认证作家。曾在北京鲁迅文学院大专预科班学习,并于作家进修班深造。七律《咏寒门志士·三首》荣获第五届“汉墨风雅兰亭杯”全国诗词文化大赛榜眼奖。同时有二十多篇诗词荣获专家评审金奖,其军人题材诗词《郭养峰素怀》荣获全国第一届“战歌嘹亮-军魂永驻文学奖”一等奖;代表作《盲途疾行》荣获全国第十五届“墨海云帆杯”文学奖一等奖。中篇小说《金兰走西》在全国二十四家文艺单位联合举办的“春笋杯”文学评奖中获得一等奖。“2024——2025年荣获《中国艺术家》杂志社年度优秀作者称号”荣誉证书!
早期诗词作品多见于“歆竹苑文学网”,代表作包括《青山不碍白云飞》《故园赋》《影畔》《磁场》《江山咏怀十首》《尘寰感怀十四韵》《浮生不词》《群居赋》《觉醒之光》《诚实之罪》《盲途疾行》《文明孤途赋》等。近年来,先后出版《胡成智文集》【诗词篇】【小说篇】三部曲及《胡成智文集【地理篇】》三部曲。其长篇小说创作涵盖《山狐泪》《独魂记》《麦田里的沉默》《尘缘债海录》《闭聪录》《三界因果录》《般若红尘录》《佛心石》《松树沟的教书人》《向阳而生》《静水深流》《尘缘未央》《风水宝鉴》《逆行者》《黄土深处的回响》《经纬沧桑》《青蝉志异》《荒冢野史》《青峦血》《乡土之上》《素心笺》《逆流而上》《残霜刃》《山医》《翠峦烟雨录》《血秧》《地脉藏龙》《北辰星墟录》《九星龙脉诀》《三合缘》《无相剑诀》《青峰狐缘》《云台山寺传奇》《青娥听法录》《九渊重光录》《明光剑影录》《与自己的休战书》《看开的快乐》《青山锋芒》《无处安放的青春》《归园蜜语》《听雨居》《山中人》《山与海的对话》《乡村的饭香》《稻草》《轻描淡写》《香魂蝶魄录》《云岭茶香》《山岚深处的约定》《青山依旧锁情深》《青山遮不住》《云雾深处的誓言》《山茶谣》《青山几万重》《溪山烟雨录》《黄土魂》《锈钉记》《荒山泪》《残影碑》《沧海横流》《山鬼》《千秋山河鉴》《无锋之怒》《天命箴言录》《破相思》《碧落红尘》《无待神帝》《明月孤刀》《灵台照影录》《荒原之恋》《雾隐相思佩》《孤灯断剑录》《龙脉诡谭》《云梦相思骨》《山河龙隐录》《乾坤返气录》《痣命天机》《千峰辞》《幽冥山缘录》《明月孤鸿》《龙渊剑影》《荒岭残灯录》《天衍道行》《灵渊觉行》《悟光神域》《天命裁缝铺》《剑匣里的心跳》《玉碎京华》《九转星穹诀》《心相山海》《星陨幽冥录》《九霄龙吟传》《天咒秘玄录》《璇玑血》《玉阙恩仇录》《一句顶半生》系列二十六部,以及《济公逍遥遊》系列三十部。长篇小说总创作量达三百余部,作品总数一万余篇,目前大部分仍在整理陆续发表中。
自八十年代后期,又长期致力于周易八卦的预测应用,并深入钻研地理风水的理论与实践。近三十年来,撰有《山地风水辨疏》《平洋要旨》《六十透地龙分金秘旨》等六部地理专著,均收录于《胡成智文集【地理篇】》。该文集属内部资料,未完全公开,部分地理著述正逐步于网络平台发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