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六章 痕记
晨光清冽,沈云舒站在积雪的庭院中,指尖残留着拂落梅苞雪屑的冰凉触感。缠着绷带的右手,那隐隐的、持续不断的抽痛,不再仅仅是痛苦的提醒,更像是一个与他共存的新伙伴,一个刻骨铭心的“痕记”。
他没有立刻返回屋内,也没有去茶楼。而是信步走向后园那片被厚雪覆盖的菜地。往日绿意盎然的田畦,此刻只剩下几道微微凸起的雪垄,勾勒出土地沉睡的轮廓。角落里,他为葡萄藤搭建的保暖棚架,也被积雪压得有些歪斜,但依旧顽强地支撑着。
他走到菜地旁那口废弃已久的石井边,井沿上覆盖着厚厚的雪,像戴了一顶松软的白色帽子。他伸出左手,徒手开始清理井沿上的积雪。冰冷的雪块触及皮肤,寒意刺骨,但他却做得异常专注和耐心。
一捧,又一捧。
积雪被清理开来,露出下方冰凉湿润的青石板。
这个过程,单调,费力,且毫无实际意义。但他却从中感受到一种奇特的宁静。仿佛通过这简单的、重复的体力劳动,他能将内心那些纷乱复杂的、名为“破碎”与“伤痛”的能量,一点点地、具象化地清理出去。
“我感受到了身体的劳作与寒冷的刺激。”
“我觉察到内心的纷扰在简单的重复动作中逐渐沉淀。”
他不再去思考“我是谁”、“我该去哪里”这些宏大的命题。他只是清理着积雪,感受着指尖的冰冷,呼吸着雪后清冷的空气,聆听着自己沉稳的心跳和扫雪时发出的沙沙声响。
墨竹远远地看着,不敢上前打扰。他只觉得少爷似乎哪里不一样了。不再是之前那种强撑的镇定,也不是昨夜那令人恐惧的崩溃,而是一种……仿佛风暴过后,海面虽然依旧起伏,却深不见底的平静。
当井沿的积雪被清理出一小片干净的青石时,沈云舒停了下来。他直起腰,微微喘息着,口中呼出的白气在寒冷的空气中迅速消散。他看着那片被自己亲手清理出来的、与周围白雪形成鲜明对比的青黑色石板,心中涌起一丝微弱的、却真实的成就感。
这成就感无关乎功业,无关乎财富,仅仅源于这最微末的、亲手创造的“秩序”。
他低头,看着自己因为寒冷和用力而微微发红的左手,又看了看那只缠着白色绷带、如同一个特殊标记的右手。
这只受伤的手,这个“痕记”,将时刻提醒他昨夜的崩溃与抉择,提醒他尊严的代价与生存的底线。它不再是一个需要隐藏的耻辱,而是他生命历程中,一个无法抹去、也无需抹去的……真实部分。
他接纳了这“痕记”,如同接纳了这满园的积雪与这寒冷的清晨。
回到“漱石轩”书房时,地上的青铜碎片已被清理干净,只留下一些不易察觉的细微痕迹和空气中若有若无的药草气味。书案也被擦拭整洁,仿佛昨夜那惊心动魄的一切从未发生。
但沈云舒知道,一切都不同了。
他坐在书案前,没有去看账册,也没有读书。他只是摊开一张素笺,磨墨,然后,用那只没有受伤的左手,拿起笔。
他的左手运笔远不如右手灵活,写出的字迹歪歪扭扭,结构松散,如同初学写字的孩童。但他写得很慢,很认真。
他没有写什么诗词歌赋,也没有记录什么心得体悟。他只是反复地、笨拙地,写着几个最简单的字:
“痛。”
“冷。”
“在。”
“知。”
每一个字,都承载着他此刻最真实的感受。那歪斜的笔画,仿佛是他内心那片“破碎”之地最直接的映射。
当他写下“知”这个字时,笔尖微微一顿。
痛,是“知”。
冷,是“知”。
存在于此地,亦是“知”。
甚至这书写本身的笨拙与艰难,也是“知”。
这个“知”,超越了一切感受,是一切体验的背景与基石。它如如不动,不增不减,不垢不净。
他放下笔,看着素笺上那几行稚拙却无比真诚的字迹,脸上露出了一个极其清淡的、几乎难以察觉的笑容。
痕记在身,破碎在心。
但只要这“知”在,他便能……与这一切,安然共处。
这,或许便是“回光观照”真正的起点——不是去追逐一个光明圆满的幻象,而是回转身,如实照见当下的一切,包括……那些不堪的“痕记”与“碎片”。
第七十七章 笨拙
左手执笔的笨拙感,是如此的鲜明而具体。每一个笔画都仿佛需要耗费比右手多出数倍的心力去控制,写出的字迹歪斜扭曲,失去了往日右手书写时的那份流畅与风骨。墨迹时而因用力过猛而洇开成团,时而又因掌控不稳而断续干涩。
沈云舒看着素笺上那几行如同蚯蚓爬过般的字迹,心中却没有升起丝毫的烦躁与自我批判。他只是平静地“观照”着这份“笨拙”,感受着左手那陌生的、需要重新学习的运笔感觉,感受着笔尖与纸张摩擦时那不同于以往的阻力。
这种“笨拙”,像一面新的镜子,映照出他另一个维度的真实——他并非无所不能,他也会失去娴熟的技能,也会陷入这种需要从头学起的、婴儿般的状态。
“我体验到了失去熟练技能后的笨拙与艰难。”
“我觉察到内心对此并无抗拒,反而带着一种新奇与接纳。”
他发现,当不再执着于“应该”写得如何工整漂亮时,这种笨拙的书写本身,反而成了一种独特的修行。它强迫他慢下来,将全部的注意力都集中在笔尖那方寸之间的移动上,集中在每一个笔画那最细微的起承转合上。
在这种极致的专注中,那些关于家族、关于债务、关于流言、关于未来的宏大焦虑,似乎都被暂时隔绝在了这书案的方尺之外。他的世界里,只剩下笔、墨、纸,以及那只不听使唤、却正在努力学习的左手。
这种体验,与他往日读书明理、或是经营茶楼时的“观照”有所不同。那更像是一种智性的、精神层面的观察与平衡;而此刻,这是一种更为原始的、身体层面的、与最基本动作重新建立连接的“观照”。
他甚至开始饶有兴致地研究起左手运笔时,手腕、手臂乃至身体重心需要如何调整,才能让那歪斜的笔画,稍微显得“正”那么一点点。每一次微小的进步,比如某一个“横”画终于能写得平直些许,都会带来一丝微弱的、纯粹的喜悦。
这喜悦,无关功利,仅仅源于学习与成长本身。
墨竹端着午饭进来时,看到少爷正对着几张写满歪扭字迹的纸发呆,脸上还带着一种他看不懂的、近乎探究的平静神色。
“少爷,您这手……要不还是先歇着,等伤好了再……”墨竹忍不住劝道。
沈云舒抬起头,笑了笑,晃了晃那只缠着绷带的右手:“右手歇着,左手总不能也闲着。活动活动,也好。”
他的语气轻松自然,仿佛只是在谈论一件寻常小事。墨竹看着少爷那平和的神情,再看看那实在算不上好看的字迹,心中虽然依旧疑惑,但那份担忧却莫名地减轻了不少。
下午,沈云舒依旧用左手,开始处理一些简单的茶楼账目。数字写得歪歪扭扭,计算起来也比往常慢了许多。但他极有耐心,一遍算不对,便算第二遍,第三遍。那缓慢而专注的过程,反而让他对账目中的每一个细节都了然于心,甚至发现了一两处往日右手飞快书写时可能忽略的细微差错。
当他终于将一份简单的收支清单核对清楚时,窗外已是夕阳西下。橘红色的暖光透过窗棂,照在书案上,也照在他那因为持续用力而微微颤抖的左手腕上。
他放下笔,轻轻活动着有些酸胀的手腕,看着那份字迹丑陋、却异常清晰准确的清单,心中充盈着一种踏实而平静的满足感。
笨拙,或许意味着低效,意味着不完美。
但它也意味着……真实,意味着重新开始的可能,意味着对自身局限的清醒认知与坦然接纳。
他不再急于找回那只“熟练”的右手,也不再试图掩饰左手的“笨拙”。
他学会了,与这份“笨拙”共处。
甚至,开始从中品味出……一种独特的、名为“当下”的滋味。
这滋味,苦涩中带着回甘,如同他此刻的人生。
第七十八章 静扫
接连几日,沈云舒都沉浸在一种奇特的“慢生活”节奏中。右手的伤势让他无法进行许多往日习以为常的活动,却也强行将他从那种被世俗事务驱赶着的、疲于奔命的状态中剥离出来。
他开始用更多的时间,去做一些最简单、最不需要技巧的事情。比如,每日清晨,在积雪消融得差不多了之后,他会拿起一把比寻常扫帚更小、更适合单手使用的竹扫帚,独自一人,慢慢地清扫“漱石轩”庭院里的落叶和残雪。
这个庭院,自从沈家败落、仆役大幅削减后,便少了往日的精心打理,显出几分荒疏。枯黄的落叶与泥土冻结在一起,需要费些力气才能扫动。残雪融化后又冻结成冰,覆盖在青石板上,滑腻而坚硬。
沈云舒没有急于求成。他只是一下,又一下,用那只健康的左手,稳定而耐心地挥动着扫帚。竹枝刮过地面,发出有规律的“沙……沙……”声响,在这寂静的清晨里,显得格外清晰,仿佛某种古老的禅唱。
“我感受着清扫动作的重复与身体的协调。”
“我聆听着扫帚与地面摩擦的单调声响,内心一片澄净。”
他的目光跟随着扫帚的移动,看着枯叶被聚拢,看着冰屑被推开,看着青石板一点点地露出它原本湿漉漉的深色面容。这个过程,没有任何智力上的挑战,也没有任何功利性的目的,仅仅是一个“做”的过程。
然而,就在这极其简单、近乎机械的重复劳作中,他体验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深沉的宁静。那些盘踞在脑海深处的、关于债务、关于父亲、关于流言的纷乱念头,似乎都被这单调的“沙沙”声一点点地抚平、驱散。
他不再是那个背负着家族命运的沈云舒,也不是那个需要经营茶楼的东主,更不是那个在镜前崩溃的破碎者。他只是一个纯粹的“清扫者”,一个与这片土地、与这把扫帚、与这清晨的光影融为一体的存在。
他甚至能清晰地感受到,清扫不同区域的落叶时,手臂需要施以不同的力道;能分辨出扫过干燥石板与湿滑冰面时,那细微的触感差异。这种对身体动作和外界环境的精微感知,是在往日匆匆忙忙的生活中,从未留意过的。
偶尔,他会停下来,直起腰,看看被自己清扫出来的那一小片洁净区域,再看看前方尚未触及的杂乱。心中没有焦躁,只有一种按部就班的、如同老农耕作般的踏实感。
苏文纨有时会静静地站在廊下,看着他专注清扫的背影。她没有上前帮忙,也没有出声打扰。她知道,表哥此刻需要的,并非援助,而是这片属于他自己的、可以安然“笨拙”与“静扫”的空间与时间。这看似无用的劳作,或许正是他缝合内心碎片、重新找回生命节奏的最好的药。
当整个庭院终于被他用一种极其缓慢 yet 异常彻底的方式清扫完毕时,日头已然升高。阳光温暖地照在洁净湿润的青石板上,反射出柔和的光泽。虽然依旧比不上往日仆役成群时的光鲜亮丽,却自有一种经过亲手劳作后、质朴而真实的整洁感。
沈云舒将扫帚倚在墙边,用袖子擦了擦额角渗出的细汗。他看着眼前这片被自己一寸寸清理出来的庭院,心中没有狂喜,只有一种淡淡的、如同井水般的满足与安宁。
静扫庭院,亦是静扫心地。
在这一次次简单的挥动中,他不仅扫去了地上的落叶与积雪,似乎也将内心那些积郁的尘埃与块垒,一点点地……清扫了出去。
回身望去,来路洁净,前路可期。
纵然步伐缓慢,纵然姿态笨拙。
但只要心是定的,方向是清的,便足矣。
第七十九章 旧卷
左手书写与静扫庭院的修行,让沈云舒的心境日渐沉潜下来,如同被反复搅动后又逐渐澄清的湖水。那份源于接纳“破碎”与“笨拙”后的平静,不再是一种需要刻意维持的状态,而开始内化为他生命的底色。
这一日午后,冬日难得的暖阳透过窗棂,在书房的地板上投下斑驳的光影。沈云舒无意中打开了书案底层一个许久未曾动过的抽屉,里面整齐地码放着一叠他少年时期和科举备考时的习作与笔记。
纸张已然泛黄,边缘有些卷曲,散发着一股陈旧的墨香和时光的味道。他随手拿起最上面的一本,封面上是略显稚嫩却意气风发的笔迹:“《秋水》读后——壬辰年秋,云舒偶得。”
他怔了一下,壬辰年……那已经是将近十年前了。那时的他,刚过志学之年,正是“少年不识愁滋味,爱上层楼”的年纪,满腹经纶,一心只读圣贤书,觉得天下事无不可为,前途一片光明锦绣。
他带着一种近乎陌生感的好奇,翻开了这本旧卷。
里面的文章,辞藻华丽,引经据典,充满了少年人特有的锐气与对圣贤之道的无限憧憬。谈论“秋水时至,百川灌河”,他便洋洋洒洒,引申出“君子当海纳百川,有容乃大”的宏论;读到“夔怜蚿,蚿怜蛇,蛇怜风”,他又愤愤然地批判世间“小知不及大知”的狭隘……
字里行间,充满了那种未经世事的、纯粹书本上的智慧与自信,却也透着一种难以言喻的……天真与隔膜。
沈云舒一篇篇地翻看着,唇角不由得泛起一丝复杂的笑意,有怀念,有莞尔,也有一丝淡淡的怅惘。那时的他,何曾真正懂得什么是“海纳百川”的艰难?又何曾体会过“小大之辩”在现实命运中的残酷?
他将这些旧卷与父亲那些记录着宦海浮沉、世事艰辛的游记手札并置在一起,两种截然不同的文字,仿佛代表了生命两个不同的阶段——一个是出港时满怀憧憬、以为凭借一张风帆便可征服星辰大海的少年;另一个则是历经风暴、触过礁石、看过生死,终于明白航行之艰、转而向内寻求定力的……归人。
“我看到了过往那个天真、锐利 yet 充满隔膜的自己。”
“我感受到了时光的流逝与心境的变迁,并无悔恨,只有一种深沉的了然。”
他没有否定那个年轻的自己。那个少年,是他生命不可分割的一部分,那份纯粹与锐气,也曾是支撑他走过最初困境的力量。只是,那时的“知”,更多是书本上的、概念性的“知”;而如今的“知”,却是用血肉、用泪水、用破碎的经历一点点淬炼出来的、带着生命温度的“知”。
他拿起左手边的笔,在一张空白的纸上,缓缓地、笨拙地写下:
“年少观秋水,只见其大。
而今再回首,方知水深。”
字迹依旧歪斜,却仿佛承载了比右手华丽辞藻更重的分量。
他放下笔,将旧卷重新整理好,放回抽屉。它们如同生命的化石,记录着来路,却已不必再成为前行的负累。
阳光偏移,将他的影子在地板上拉得长长的。
他不再是那个少年,也无需变回那个少年。
他只是当下这个,右手带着痕记,左手学着笨拙,内心留有破碎,却依然在“观照”、在“清扫”、在“书写”的……沈云舒。
这,便足够了。
第八十章 回光
暮色渐合,书房里没有点灯,最后一抹天光透过窗纸,将室内的一切都渲染成一片朦胧而柔和的蓝灰色。沈云舒没有动,依旧静静地坐在书案前,仿佛与这沉静的暮色融为了一体。
白日里翻阅旧卷所带来的那种时空交错感,尚未完全散去。少年时的意气风发,与如今这满身的疲惫与沧桑,如同两条不同的河流,在他生命的某个节点交汇,激荡起复杂难言的漩涡。
然而,与以往陷入回忆时或唏嘘或感伤不同,此刻的他,心中更多的是一种抽离般的、清晰的“观照”。他仿佛站在一个更高的维度,同时看着那个年轻的、充满书生意气的自己,和这个经历了倾覆、牢狱、流言、借贷、乃至内心崩溃的、中年般的自己。
两个影像重叠,又分离,最终都化为了他此刻意识中,来来去去的……现象。
“我观照着生命的流转与心境的变迁,如同观看四季更迭。”
“我觉察到那个‘能观’的本身,超越了一切年龄、境遇与情绪。”
这,便是“回光”吗?
不是回到过去的光辉,也不是追逐未来的光明。而是将那向外寻求、执着于境遇的心念,猛地“回”转过来,返照自身,照亮那能知能觉的……本源之心。
这“回光”所照见的,并非一个完美无瑕、光明璀璨的圣境。它照见的,恰恰是那些不堪的“痕记”、笨拙的“左手”、破碎的“镜影”、沉寂的“父亲”、恶毒的“流言”、沉重的“债务”……是所有这一切构成了他当下生命实相的、看似灰暗的组成部分。
但在这“回光”的映照下,这些灰暗的组成部分,似乎失去了它们原本所具有的、能够搅动心澜的破坏力。它们依然在那里,疼痛依然在,困境依然在,但它们不再能够定义他,不再是他生命的全部。
如同夜空中的星辰,它们自身或许黯淡,但在那广袤无垠的、作为背景的黑暗夜空的衬托下,反而显现出它们独特的存在。而那夜空本身,才是那如如不动、容纳万有的……“观照”本体。
他想起了苏文纨的话——“持镜的人,永远比镜子更重要。”
是啊,镜子可以碎,影像可以扭曲,但只要那个“持镜”的、“能观”的觉知不灭,那么,一切便都还在掌控之中——不是掌控外境,而是掌控自心于外境中的反应与状态。
他缓缓地抬起那只缠着绷带的右手,放在眼前,就着最后的天光,仔细地看着。绷带洁白,包裹着其下已然结痂、却注定会留下疤痕的伤口。
这“痕记”,不再是耻辱的象征,而是他“回光”照见自身、接纳破碎的……证明。
他忽然明白了“观心”的真正含义。
不是去观察一个叫做“心”的物件。
而是启用那个“能观”的功能,去照亮所有生起于“心”中的内容——无论是妄念、情绪、痛苦,还是领悟、平静、智慧。
而那个“能观”的本身,是超越一切内容的、纯粹的存在。
夜色,终于彻底笼罩了书房。
室内一片漆黑,伸手不见五指。
但沈云舒却觉得,眼前从未如此……明亮过。
因为他心中那盏“回光”之灯,已然点亮。
它不驱散黑暗,而是照亮黑暗本身。
让它显现为……无限可能性的背景。
他就在这片背景中,安然地坐着。
与黑夜共存,与“回光”同在。
【作者简介】胡成智,甘肃会宁县刘寨人。中国作协会员,北京汉墨书画院高级院士。自二十世纪八十年代起投身文学创作,现任都市头条编辑。《丛书》杂志社副主编。认证作家。曾在北京鲁迅文学院大专预科班学习,并于作家进修班深造。七律《咏寒门志士·三首》荣获第五届“汉墨风雅兰亭杯”全国诗词文化大赛榜眼奖。同时有二十多篇诗词荣获专家评审金奖,其军人题材诗词《郭养峰素怀》荣获全国第一届“战歌嘹亮-军魂永驻文学奖”一等奖;代表作《盲途疾行》荣获全国第十五届“墨海云帆杯”文学奖一等奖。中篇小说《金兰走西》在全国二十四家文艺单位联合举办的“春笋杯”文学评奖中获得一等奖。“2024——2025年荣获《中国艺术家》杂志社年度优秀作者称号”荣誉证书!
早期诗词作品多见于“歆竹苑文学网”,代表作包括《青山不碍白云飞》《故园赋》《影畔》《磁场》《江山咏怀十首》《尘寰感怀十四韵》《浮生不词》《群居赋》《觉醒之光》《诚实之罪》《盲途疾行》《文明孤途赋》等。近年来,先后出版《胡成智文集》【诗词篇】【小说篇】三部曲及《胡成智文集【地理篇】》三部曲。其长篇小说创作涵盖《山狐泪》《独魂记》《麦田里的沉默》《尘缘债海录》《闭聪录》《三界因果录》《般若红尘录》《佛心石》《松树沟的教书人》《向阳而生》《静水深流》《尘缘未央》《风水宝鉴》《逆行者》《黄土深处的回响》《经纬沧桑》《青蝉志异》《荒冢野史》《青峦血》《乡土之上》《素心笺》《逆流而上》《残霜刃》《山医》《翠峦烟雨录》《血秧》《地脉藏龙》《北辰星墟录》《九星龙脉诀》《三合缘》《无相剑诀》《青峰狐缘》《云台山寺传奇》《青娥听法录》《九渊重光录》《明光剑影录》《与自己的休战书》《看开的快乐》《青山锋芒》《无处安放的青春》《归园蜜语》《听雨居》《山中人》《山与海的对话》《乡村的饭香》《稻草》《轻描淡写》《香魂蝶魄录》《云岭茶香》《山岚深处的约定》《青山依旧锁情深》《青山遮不住》《云雾深处的誓言》《山茶谣》《青山几万重》《溪山烟雨录》《黄土魂》《锈钉记》《荒山泪》《残影碑》《沧海横流》《山鬼》《千秋山河鉴》《无锋之怒》《天命箴言录》《破相思》《碧落红尘》《无待神帝》《明月孤刀》《灵台照影录》《荒原之恋》《雾隐相思佩》《孤灯断剑录》《龙脉诡谭》《云梦相思骨》《山河龙隐录》《乾坤返气录》《痣命天机》《千峰辞》《幽冥山缘录》《明月孤鸿》《龙渊剑影》《荒岭残灯录》《天衍道行》《灵渊觉行》《悟光神域》《天命裁缝铺》《剑匣里的心跳》《玉碎京华》《九转星穹诀》《心相山海》《星陨幽冥录》《九霄龙吟传》《天咒秘玄录》《璇玑血》《玉阙恩仇录》《一句顶半生》系列二十六部,以及《济公逍遥遊》系列三十部。长篇小说总创作量达三百余部,作品总数一万余篇,目前大部分仍在整理陆续发表中。
自八十年代后期,又长期致力于周易八卦的预测应用,并深入钻研地理风水的理论与实践。近三十年来,撰有《山地风水辨疏》《平洋要旨》《六十透地龙分金秘旨》等六部地理专著,均收录于《胡成智文集【地理篇】》。该文集属内部资料,未完全公开,部分地理著述正逐步于网络平台发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