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二章 北境阴云
癸一传来的密报愈发详尽，勾勒出北境潜藏的危机轮廓。罗成麾下最为桀骜不驯的一部，约三千精锐骑兵，在其副将贺拔岳的率领下，并未如朝廷诏安令所期待的那样归顺，反而遁入漠南与漠北交界的缓冲地带，与一个名为“黑狼部”的突厥别部勾结日深。黑狼部素来凶悍，不服王化，时常寇掠边境，如今得了贺拔岳这部熟悉边情、战力强悍的“带路党”，更是如虎添翼。
密报中提到，边境几处较小的军镇和屯堡，已接连遭到小股马贼的骚扰试探，对方行动迅捷，来去如风，一击即走，显然是在试探边防虚实，其装备之精良、战术之老辣，绝非普通马贼可比。更令人不安的是，边境互市的几条隐秘商道上，出现了少量违禁的军械和盐铁交易，追查下去，线索隐隐指向贺拔岳残部。
“他们这是在积蓄力量，试探底线。”虞皓明指着舆图上被标注出的几个地点，声音低沉，“贺拔岳此人，我听说过，勇猛有余，智谋不足，但极为记仇，对罗成死心塌地。他绝不会甘心就此沉寂，投靠黑狼部，恐怕是想借力打力，搅乱北境，甚至……为罗成‘报仇’。”
虞皓清的目光落在雁回关的位置，那里曾是父亲浴血奋战、埋骨他乡之地。如今烽烟将起，他仿佛能听到风中传来的隐隐马蹄声。“不能让他们得逞。北境刚刚稳定，经不起再次动荡。”
第一百七十三章 朝议之争
北境不稳的消息，终究是纸包不住火，通过边关急报和御史风闻，陆续传到了朝堂之上。一时间，朝野震动。
以兵部尚为首的一部分官员，主张立即调兵遣将，以雷霆万钧之势，剿灭贺拔岳残部，震慑黑狼部，彰显国威。他们认为，对待此等叛逆，绝不能姑息，否则边境永无宁日。
而另一部分官员，则持谨慎态度。他们认为，贺拔岳残部虽凶悍，但人数不多，且地处偏远，与其劳师远征，耗费巨大，不如加强边境守备，以逸待劳。更重要的是，朝廷刚刚经历晋王案的大清洗，元气未复，国库也不甚充裕，不宜再启大规模战端。他们主张以招抚、分化为主，军事打击为辅。
双方各执一词，争论不休。龙椅上的昭元皇帝，面色沉静，听着臣子们的辩论，并未轻易表态。
虞皓清站在武官班列中，沉默不语。他知道，这场争论的背后，依然有着不同派系的角力。主战派中，不乏希望借此军功巩固地位之人；主和派中，也可能有担心战事影响自身利益，或是与边境某些势力有着千丝万缕联系者。
他注意到，几位在晋王案后变得异常低调的官员，在此次争论中，虽未明确表态，但其倾向性却隐约可见。这让他心中的警惕更甚。
第一百七十四章 靖安之策
朝会之后，皇帝单独召见了兵部尚书、枢密使以及……靖安伯虞皓清。
显然，皇帝想听听这位刚刚立下大功、且对北境有着特殊渊源的年轻伯爵的意见。
御书房内，气氛凝重。兵部尚书慷慨陈词，坚持速战速决；枢密使则老成持重，强调稳妥为上。
轮到虞皓清时，他并未直接支持哪一方，而是躬身道：“陛下，二位大人所言皆有道理。然臣以为，贺拔岳残部与黑狼部勾结，其患不在当下，而在长远。若任其坐大，恐成边境痼疾。但贸然大军征剿，确如枢密使所言，耗费巨大，且塞外广袤，敌踪难寻，易陷入疲于奔命之境。”
他走到北境舆图前，手指划过贺拔岳残部活动区域：“臣有一策，或可两全。请陛下选派一智勇双全之将，不必统率大军，只需精骑数千，配以熟悉漠南地理之向导，深入其活动区域，不以占领地盘为目的，而以剿杀其有生力量、破坏其补给、离间其与黑狼部关系为主。同时，严令边境各军镇坚壁清野，加强警戒，令其无法轻易寇掠。再辅以招抚手段，悬赏贺拔岳及其核心头目首级，赦免胁从……如此，剿抚并用，刚柔相济，既可有效打击叛逆，又可最大限度节省国力，避免大规模战事。”
他提出的，是类似“特种作战”与“经济封锁”、“政治分化”相结合的策略，需要主帅极强的临机决断能力和对边境局势的深刻理解。
皇帝听完，眼中闪过一丝异色，沉吟良久，问道：“若依你之策，何人可当此任？”
虞皓清抬起头，目光坦然：“此任非勇将不可为，非智将不能胜。臣……愿向陛下举荐一人，或可胜任。”
第一百七十五章 主动请缨
“哦？你要举荐何人？”皇帝饶有兴味地看着他。
虞皓清深吸一口气，声音清晰而坚定：“臣，毛遂自荐，愿领此任！”
此言一出，御书房内顿时一静。兵部尚书和枢密使都惊讶地看向他。要知道，深入塞外剿匪，风险极大，绝非京城安稳日子可比。
“你？”皇帝微微挑眉，“皓清，你年纪尚轻，虽有心报国，但塞外征战，非同儿戏。你可知其中凶险？”
“臣知道！”虞皓清单膝跪地，语气铿锵，“正因其凶险，臣才更需前往！臣父血染北境，遗志未酬。臣身为虞家之子，靖安伯，于公于私，皆有责任肃清边患，告慰父亲在天之灵！臣虽年轻，愿以此次征战为磨砺，恳请陛下给臣一个机会，让臣亲手了结这由晋王、罗成遗毒引发的祸乱！”
他抬起头，目光灼灼，带着不容置疑的决心：“臣在御前行走多时，对北境军务亦有研习。更兼臣麾下……有熟悉塞外、擅长机动作战之士（意指部分‘紫影卫’），可堪一用。臣愿立军令状，若不能平定贺拔岳之乱，甘受军法处置！”
皇帝看着他年轻却坚毅的面庞，看着他眼中那份与年龄不符的沉稳与决绝，久久不语。御书房内，只剩下烛火燃烧的轻微噼啪声。
终于，皇帝缓缓开口，声音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意味：“好！既然你有此雄心壮志，朕，便准你所请！封你为‘漠南巡边使’，节制漠南诸军镇兵马，许你便宜行事之权，率精骑五千，前往肃清贺拔岳残部！”
“臣，领旨谢恩！必不负陛下重托！”虞皓清重重叩首。
他知道，这是他选择的道路，也是一条充满荆棘与血火的征途。但他义无反顾。为了父亲，为了虞家，也为了这片父亲曾誓死守护的土地。
【作者简介】胡成智，甘肃会宁县刘寨人。中国作协会员，北京汉墨书画院高级院士。自二十世纪八十年代起投身文学创作，现任都市头条编辑。《丛书》杂志社副主编。认证作家。曾在北京鲁迅文学院大专预科班学习，并于作家进修班深造。七律《咏寒门志士·三首》荣获第五届“汉墨风雅兰亭杯”全国诗词文化大赛榜眼奖。同时有二十多篇诗词获专家评审金奖，其军人题材诗词《郭养峰素怀》荣获全国第一届“战歌嘹亮-军魂永驻文学奖”一等奖；代表作《盲途疾行》荣获全国第十五届“墨海云帆杯”文学奖一等奖。中篇小说《金兰走西》在全国二十四家文艺单位联合举办的“春笋杯”文学评奖中获奖。
早期诗词作品多见于“歆竹苑文学网”，代表作包括《青山不碍白云飞》《故园赋》《影畔》《磁场》《江山咏怀十首》《尘寰感怀十四韵》《浮生不词》《群居赋》《觉醒之光》《诚实之罪》《盲途疾行》《文明孤途赋》等。近年来，先后出版《胡成智文集》【诗词篇】【小说篇】三部曲及《胡成智文集【地理篇】》三部曲。其长篇小说创作涵盖《山狐泪》《独魂记》《麦田里的沉默》《尘缘债海录》《闭聪录》《三界因果录》《般若红尘录》《佛心石》《松树沟的教书人》《向阳而生》《静水深流》《尘缘未央》《风水宝鉴》《逆行者》《黄土深处的回响》《经纬沧桑》《青蝉志异》《荒冢野史》《青峦血》《乡土之上》《素心笺》《逆流而上》《残霜刃》《山医》《翠峦烟雨录》《血秧》《地脉藏龙》《北辰星墟录》《九星龙脉诀》《三合缘》《无相剑诀》《青峰狐缘》《云台山寺传奇》《青娥听法录》《九渊重光录》《明光剑影录》《与自己的休战书》《看开的快乐》《青山锋芒》《无处安放的青春》《归园蜜语》《听雨居》《山中人》《山与海的对话》《乡村的饭香》《稻草》《轻描淡写》《香魂蝶魄录》《云岭茶香》《山岚深处的约定》《青山依旧锁情深》《青山遮不住》《云雾深处的誓言》《山茶谣》《青山几万重》《溪山烟雨录》《黄土魂》《锈钉记》《荒山泪》《残影碑》《沧海横流》《山鬼》《千秋山河鉴》《无锋之怒》《天命箴言录》《破相思》《碧落红尘》《无待神帝》《明月孤刀》《灵台照影录》《荒原之恋》《雾隐相思佩》《孤灯断剑录》《龙脉诡谭》《云梦相思骨》《山河龙隐录》《乾坤返气录》《痣命天机》《千峰辞》《幽冥山缘录》《明月孤鸿》《龙渊剑影》《荒岭残灯录》《天衍道行》《灵渊觉行》《悟光神域》《天命裁缝铺》《剑匣里的心跳》《玉碎京华》《九转星穹诀》《心相山海》《星陨幽冥录》《九霄龙吟传》《天咒秘玄录》《璇玑血》《玉阙恩仇录》《一句顶半生》系列二十六部，以及《济公逍遥遊》系列三十部。长篇小说总创作量达三百余部，作品总数一万余篇，目前大部分仍在整理陆续发表中。
自八十年代后期，又长期致力于周易八卦的预测应用，并深入钻研地理风水的理论与实践。近三十年来，撰有《山地风水辨疏》《平洋要旨》《六十透地龙分金秘旨》等六部地理专著，均收录于《胡成智文集【地理篇】》。该文集属内部资料，未完全公开，部分地理著述正逐步于网络平台发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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