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八章 御苑赐宴
西疆风波暂平,昭元皇帝龙心甚慰,特于皇家御苑“上林苑”设宴,犒赏在此事中有所贡献的臣子。虞皓清作为首功之臣,自然在受邀之列,且位次颇为靠前。
这是虞皓清第一次以靖安伯的身份参加如此高规格的御宴。上林苑内奇花异草,珍禽瑞兽,亭台楼阁掩映其间,极尽皇家气派。与宴者皆是朱紫重臣,勋贵宗亲,觥筹交错间,言笑晏晏,一派升平景象。
然而,在这和谐的表象之下,虞皓清却能感受到无数道或明或暗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有好奇,有审视,有羡慕,亦有难以察觉的忌惮。他谨守礼仪,举止得体,对前来敬酒攀谈的朝臣应对得当,既不卑不亢,也保持着适当的距离。
太子亲自举杯向他示意,言辞温和,赞誉有加。几位原本在商路之争中保持中立的重臣,也主动与他交谈了几句,态度明显比以往亲近了许多。皇帝虽未与他多言,但偶尔投来的目光,也带着显而易见的嘉许。
宴至中途,皇帝兴致颇高,命人取来一副前朝名画《万里江山图》与众人共赏。画作气势磅礴,笔触精妙,群臣纷纷赞叹。
皇帝抚须笑道:“江山如画,然守成更难。需得文武并用,忠良辅佐,方能保社稷安稳。”他目光扫过众人,最终落在虞皓清身上,“皓清年轻有为,明察秋毫,此次又立新功,朕心甚慰。望你日后能如这画中青松,扎根岩壁,经风霜而弥坚,成为我大周真正的栋梁之材。”
这番当众赞誉,分量极重。一时间,苑内所有目光再次聚焦于虞皓清身上。他连忙离席,躬身谢恩:“陛下隆恩,臣愧不敢当。唯有竭尽驽钝,忠君报国,以报陛下天恩于万一。”
御苑赐宴,皇帝亲口赞誉,靖安伯虞皓清的圣眷之隆,已然昭示天下。
第一百六十九章 门庭新象
御苑赐宴之后,靖安伯府的门庭迎来了新一轮的热闹。这一次,前来拜访的已不仅仅是攀附之辈,更多了许多真正有意结交的实权人物。虞皓清在朝堂上展现出的能力与皇帝毫不掩饰的赏识,让所有人都意识到,这位年轻的伯爵,绝非昙花一现的幸进之臣,而是真正有能力在帝国权力格局中占据一席之地的新贵。
府中收到的请柬堆积如山,各类礼物也源源不断。虞皓清依旧保持着清醒的头脑,对于过分的热情和贵重礼物,大多婉拒。他将更多精力放在了与那些确有才干、立场相对中正的官员交往上,或是探讨边务民生,或是切磋学问,逐步构建着属于自己的、更健康的人脉网络。
与此同时,他也开始着手整顿伯府名下的田庄、铺面等产业。他深知,若无坚实的经济基础,所谓的权势不过是空中楼阁。他任用可靠之人,清理积弊,调整经营策略,试图让伯府的产业走上良性发展的轨道。
这一日,他正在书房听一位老掌柜汇报田庄春耕事宜,石勇来报,道是府外有一对老夫妇,自称是虞帅旧部遗属,特从北境赶来,想求见伯爷。
虞皓清立刻命人请进。来的是一对衣衫简朴、满面风霜的老人,见到皓清,未语泪先流,颤巍巍地呈上一封泛黄的信件和一柄断刀,诉说了其子当年追随虞弘毅战死雁回关的往事,如今家乡遭灾,生活无着,特来京城,希望能得故主之后些许庇佑。
看着那断刀和信物,听着老人悲切的叙述,虞皓清心中酸楚,仿佛看到了无数为国捐躯的将士背后,那些破碎的家庭。他亲自安抚老人,命福伯妥善安排其住处,并从自己的俸禄中拨出银钱,助其渡过难关,并承诺会查明情况,对北境牺牲将士的遗属予以抚恤。
此事虽小,却很快传扬开来。靖安伯不忘旧部,体恤孤寡的名声,不胫而走。
第一百七十章 长兄之忧
虞皓明的身体在吴老的精心调理下,恢复得比预期更快,已能脱离拐杖短距离行走。他看着弟弟每日忙于朝务、应酬、整顿家业,日渐沉稳,威势初显,心中既感欣慰,却也隐隐生出一丝难以言喻的忧虑。
这日傍晚,兄弟二人在花园凉亭中对坐品茗。暮色四合,花香袭人。
“皓清,”虞皓明放下茶盏,看着弟弟在暮色中显得愈发棱角分明的侧脸,缓缓开口,“你如今圣眷正隆,权势日重,为兄看着,着实为你高兴。只是……位高则权重,权重则招嫉。你年纪尚轻,骤然身处高位,一言一行,皆在众人瞩目之下,为兄实在担心,你能否承受得住这其中的压力?能否始终守住本心,不为权势所迷?”
他的语气中充满了长兄的关切与隐忧。他经历过江南官场的倾轧,深知权力场是个大染缸,多少少年才俊,最终迷失其中。
虞皓清闻言,沉默片刻,目光望向亭外渐次亮起的灯火,声音平静而坚定:“大哥,你的担忧,我明白。父亲生前常教导我们,‘忠勇传家’四字,重在‘忠勇’,而非‘传家’。权势富贵,不过是镜花水月。我所求,并非个人的显赫,而是希望能继承父亲遗志,守护这来之不易的安稳,让虞家‘忠勇’之名,不因我而蒙尘。”
他转过头,看向兄长,眼神清澈:“至于压力……大哥,你可知道,在北境风雪中,看着父亲留下的血书时;在江南暗夜里,独自面对那些豺狼虎豹时;在宣政殿上,与晋王当庭对质时……我所承受的压力,远比现在要大得多。那些时刻都未曾让我退缩,如今这点风浪,又算得了什么?”
虞皓明看着弟弟眼中那历经磨难后淬炼出的光芒,心中稍安,点了点头:“你能如此想,为兄便放心了。记住,无论何时,为兄都会在你身后。”
第一百七十一章 山雨欲来
就在虞家内部趋于稳定,虞皓清逐渐在朝堂站稳脚跟之际,一则来自北境的密报,再次打破了平静。
密报是癸一通过“紫影卫”渠道送来的,内容令人心惊:罗成虽已伏法,但其部分残部,勾结塞外某些桀骜不驯的部落,正蠢蠢欲动,似有犯边之意。而且,有迹象表明,朝中似乎仍有人在暗中与他们保持联系,提供情报乃至物资!
“果然……百足之虫,死而不僵。”虞皓明看着密报,脸色凝重,“晋王虽倒,但其在北境经营多年的势力,并未完全清除。罗成这些残部,如今成了丧家之犬,与塞外部落勾结,危害更大!”
虞皓清眉头紧锁。他想起之前调查西疆风波时,隐约察觉到的那股与关外势力勾结的暗流。难道,那并非孤立事件,而是晋王余孽更庞大阴谋的一部分?他们想通过制造边患,来搅乱朝局,甚至……?
“此事必须立刻禀报陛下!”虞皓明急道。
“不,大哥,稍安勿躁。”皓清抬手制止,“目前我们掌握的只是迹象和推测,并无实据。贸然上奏,若不能一击即中,反而会打草惊蛇。况且……”他目光深邃,“我也想看看,这朝中,究竟还有哪些人,与这些逆贼暗通款曲!”
他意识到,扳倒晋王,或许只是斩断了一条最粗壮的触手,但其隐藏在更深处的根系,并未完全拔除。新的风暴,正在北境的阴云下悄然酝酿。
他立刻下令,让癸一调动更多力量,严密监视北境动向,并设法渗透到那些与罗成残部勾结的部落中去,同时,在京城也要加强对某些可疑人员的监控。
靖安伯府的书房内,灯火再次亮至深夜。虞皓清对着北境舆图,陷入了长久的沉思。刚刚平静不久的生活,似乎又要被打破了。这一次,他将要面对的,是更加隐蔽、也更加危险的敌人。山雨欲来风满楼,他必须做好万全的准备。
【作者简介】胡成智,甘肃会宁县刘寨人。中国作协会员,北京汉墨书画院高级院士。自二十世纪八十年代起投身文学创作,现任都市头条编辑。《丛书》杂志社副主编。认证作家。曾在北京鲁迅文学院大专预科班学习,并于作家进修班深造。七律《咏寒门志士·三首》荣获第五届“汉墨风雅兰亭杯”全国诗词文化大赛榜眼奖。同时有二十多篇诗词获专家评审金奖,其军人题材诗词《郭养峰素怀》荣获全国第一届“战歌嘹亮-军魂永驻文学奖”一等奖;代表作《盲途疾行》荣获全国第十五届“墨海云帆杯”文学奖一等奖。中篇小说《金兰走西》在全国二十四家文艺单位联合举办的“春笋杯”文学评奖中获奖。
早期诗词作品多见于“歆竹苑文学网”,代表作包括《青山不碍白云飞》《故园赋》《影畔》《磁场》《江山咏怀十首》《尘寰感怀十四韵》《浮生不词》《群居赋》《觉醒之光》《诚实之罪》《盲途疾行》《文明孤途赋》等。近年来,先后出版《胡成智文集》【诗词篇】【小说篇】三部曲及《胡成智文集【地理篇】》三部曲。其长篇小说创作涵盖《山狐泪》《独魂记》《麦田里的沉默》《尘缘债海录》《闭聪录》《三界因果录》《般若红尘录》《佛心石》《松树沟的教书人》《向阳而生》《静水深流》《尘缘未央》《风水宝鉴》《逆行者》《黄土深处的回响》《经纬沧桑》《青蝉志异》《荒冢野史》《青峦血》《乡土之上》《素心笺》《逆流而上》《残霜刃》《山医》《翠峦烟雨录》《血秧》《地脉藏龙》《北辰星墟录》《九星龙脉诀》《三合缘》《无相剑诀》《青峰狐缘》《云台山寺传奇》《青娥听法录》《九渊重光录》《明光剑影录》《与自己的休战书》《看开的快乐》《青山锋芒》《无处安放的青春》《归园蜜语》《听雨居》《山中人》《山与海的对话》《乡村的饭香》《稻草》《轻描淡写》《香魂蝶魄录》《云岭茶香》《山岚深处的约定》《青山依旧锁情深》《青山遮不住》《云雾深处的誓言》《山茶谣》《青山几万重》《溪山烟雨录》《黄土魂》《锈钉记》《荒山泪》《残影碑》《沧海横流》《山鬼》《千秋山河鉴》《无锋之怒》《天命箴言录》《破相思》《碧落红尘》《无待神帝》《明月孤刀》《灵台照影录》《荒原之恋》《雾隐相思佩》《孤灯断剑录》《龙脉诡谭》《云梦相思骨》《山河龙隐录》《乾坤返气录》《痣命天机》《千峰辞》《幽冥山缘录》《明月孤鸿》《龙渊剑影》《荒岭残灯录》《天衍道行》《灵渊觉行》《悟光神域》《天命裁缝铺》《剑匣里的心跳》《玉碎京华》《九转星穹诀》《心相山海》《星陨幽冥录》《九霄龙吟传》《天咒秘玄录》《璇玑血》《玉阙恩仇录》《一句顶半生》系列二十六部,以及《济公逍遥遊》系列三十部。长篇小说总创作量达三百余部,作品总数一万余篇,目前大部分仍在整理陆续发表中。
自八十年代后期,又长期致力于周易八卦的预测应用,并深入钻研地理风水的理论与实践。近三十年来,撰有《山地风水辨疏》《平洋要旨》《六十透地龙分金秘旨》等六部地理专著,均收录于《胡成智文集【地理篇】》。该文集属内部资料,未完全公开,部分地理著述正逐步于网络平台发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