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七章 运河夜袭
官船队趁着夜色，悄然驶离了扬州码头。为避人耳目，船队规模不大，除了虞家兄弟、苏砚及其少数随从所在的主船，另有两条护卫船前后拱卫。船队并未打出旗号，如同寻常商旅，沿着京杭大运河，逆流北上。
虞皓清站在船头，夜风带着水汽扑面而来，寒意沁人。运河两岸的灯火零星闪烁，倒映在漆黑的水面上，破碎摇曳。他心中并无离愁，只有一种大战将至的紧绷感。苏砚的警告言犹在耳，晋王绝不会让他们平安返京。
船舱内，虞皓明靠坐在软榻上，脸色依旧苍白，但眼神已恢复了往日的锐利。他手中摩挲着一块温润的玉佩，那是父亲当年所赠。“皓清，”他低声道，“此番回京，凶险异常。晋王经营多年，党羽遍布朝野，罗成在北境更是手握重兵……我们虽有证据，但若不能一击致命，恐遭反噬。”
“我知道，大哥。”皓清走进舱内，在他身边坐下，“所以我们才要与苏先生联手，借助陛下之力。况且，”他眼中闪过一丝冷光，“我们手中，并非只有江南的证据。”他指的是父亲留下的、关于罗成通敌的密信。
虞皓明点了点头，正要再说什么，忽然，船身猛地一震！
“砰！”
一声巨响从船底传来，伴随着木头碎裂的刺耳声音！整条船剧烈摇晃起来！
“水下有凿船者！”癸一冰冷的声音瞬间在舱外响起！
几乎同时，运河两岸亮起了无数火把，将水面照得如同白昼！密集的弩箭如同飞蝗般，从两岸黑暗中激射而来，钉在船板、船舷上，发出夺夺的声响！更有十数条快船，如同离弦之箭，从上下游同时冲出，船上黑影幢幢，手持利刃，直扑官船！
袭击来了！而且来得如此迅猛、狠辣！
第一百三十八章 水火绝境
“保护主上！保护苏先生！”癸一的厉喝在夜空中回荡。
“紫影卫”与船上的护卫瞬间反应过来，举起盾牌格挡弩箭，同时与试图跳帮登船的黑衣杀手战在一处。刀光剑影，喊杀声、惨叫声、落水声顿时响成一片，打破了运河夜的宁静。
主船因为被凿，船体开始倾斜，河水汩汩涌入！
“大哥小心！”皓清扶住险些摔倒的虞皓明，短刃已然出鞘，目光锐利地扫视着混乱的战场。他看到癸一如同一道黑色闪电，在敌群中穿梭，所过之处，必有一名杀手毙命。但敌人数量太多，而且显然都是死士，悍不畏死。
苏砚在几名贴身护卫下，也退到了船舱核心区域，他面色凝重，但并不慌乱，显然对此有所预料。
“不能留在船上！船要沉了！”一名船工惊恐地喊道。
然而，跳入水中更是死路一条！且不说水下可能有更多埋伏，单是两岸不断射来的弩箭，就足以将落水者射成刺猬！
水火交攻，形势危急万分！
就在这时，虞皓清猛地看到，一条敌人的快船上，一个头领模样的人，正张弓搭箭，箭尖闪烁着幽蓝的光芒，瞄准的正是被众人护在中心的苏砚！
毒箭！
“小心冷箭！”皓清嘶声提醒！
几乎在他出声的同时，那支毒箭已离弦而出，速度快得惊人！
千钧一发之际，一道玄色身影猛地扑向苏砚前方！
是癸一！他竟用自己的身体，挡住了这致命的一箭！
毒箭深深扎入他的肩胛，癸一闷哼一声，动作却毫不停滞，反手掷出短刃，精准地没入了那名放箭头领的咽喉！
“癸一！”皓清心头巨震！
第一百三十九章 绝处逢生
癸一中箭，战局更加不利。主船下沉速度加快，护卫死伤惨重，防线摇摇欲坠。
眼看就要全军覆没，突然，下游方向传来了沉闷的号角声！紧接着，数条体型更大、悬挂着“四海”镖局旗帜的快船，如同蛟龙出水，破浪而来！船头上，总镖头赵铁鹰须发戟张，手持一柄金背大砍刀，声若洪钟：“何方宵小，敢动虞家公子！四海镖局在此！”
是赵铁鹰！他竟然带着援兵赶到了！
几乎在同一时间，上游也出现了官军的战船，灯笼上赫然写着“漕”字！司徒浩站在船头，高声道：“漕帮司徒浩，奉苏先生之命，特来剿贼！”
漕帮和四海镖局的援军，竟在此时同时赶到！
形势瞬间逆转！
袭击者显然没料到会有如此强援，阵脚大乱。在漕帮、镖局以及残余“紫影卫”的内外夹击下，死士们很快被分割、歼灭。两岸的弩箭也稀疏下来，显然伏兵见事不可为，已经开始撤退。
战斗很快结束，河面上漂浮着不少尸体和船只碎片，鲜血染红了一片水域。
赵铁鹰和司徒浩分别乘小船靠了过来，协助将虞皓清等人转移到安全的漕帮大船上。癸一被小心抬上船，吴老立刻上前查看伤势，所幸箭矢未伤及要害，但毒性猛烈，需要立刻救治。
“苏先生，二公子，大公子，你们没事吧？”司徒浩关切地问道。
“无妨，多谢少帮主、赵总镖头及时援手。”苏砚拱手致谢，虽然略显狼狈，但气度依旧从容。
虞皓清看着眼前景象，心中明了。苏砚定然是提前做了安排，通知了漕帮和四海镖局在沿途接应。此次袭击，恐怕也在他的算计之中，意在引出晋王的伏兵，并进一步坐实其杀人灭口的罪行。
好深的心机！好狠的手段！
第一百四十章 北归路漫
经过一夜惊魂，船队重新整编。受损的主船被放弃，众人集中到漕帮和四海镖局的船上，继续北上。有了这两大势力的精锐护卫，接下来的路程安全了许多。
癸一在吴老的救治下，伤势稳定下来，但需要静养。虞皓清去看望他时，癸一挣扎着想起身，被皓清按住。
“主上，属下失职……”癸一声音虚弱。
“你救了我，也救了苏先生，何来失职？”皓清看着他肩头的伤口，心中感激与愧疚交织，“好好养伤，后面……还需要你。”
癸一不再说话，只是重重地点了点头。
船队昼夜兼程，越往北，天气越发寒冷，两岸景色也从江南的婉约逐渐变得开阔苍茫。距离京城越近，虞皓清的心情就越发沉重。他知道，回到京城，意味着最终决战的开始。那里没有运河上的刀光剑影，但朝堂之上的唇枪舌剑、阴谋诡计，其凶险程度，恐怕犹有过之。
虞皓明的身体在颠簸中有些反复，但他坚持着，不肯放缓行程。复仇的信念支撑着他。
苏砚大部分时间待在自己的舱室内，似乎在不断书写密信，与京城保持联络，布局着回去后的一切。
这一日，船队即将进入黄河水道。站在船头，已经能隐约看到北方天地相接处那一片灰蒙蒙的轮廓。那里，是权力中心，是恩怨纠葛的终点，也是风暴即将最终降临的地方。
虞皓清紧了紧身上的披风，目光穿越凛冽的河风，投向远方。
父亲，我们回来了。所有的恩怨，都将在那里，做一个了断。
【作者简介】胡成智，甘肃会宁县刘寨人。中国作协会员，北京汉墨书画院高级院士。自二十世纪八十年代起投身文学创作，现任都市头条编辑。《丛书》杂志社副主编。认证作家。曾在北京鲁迅文学院大专预科班学习，并于作家进修班深造。七律《咏寒门志士·三首》荣获第五届“汉墨风雅兰亭杯”全国诗词文化大赛榜眼奖。同时有二十多篇诗词获专家评审金奖，其军人题材诗词《郭养峰素怀》荣获全国第一届“战歌嘹亮-军魂永驻文学奖”一等奖；代表作《盲途疾行》荣获全国第十五届“墨海云帆杯”文学奖一等奖。中篇小说《金兰走西》在全国二十四家文艺单位联合举办的“春笋杯”文学评奖中获奖。
早期诗词作品多见于“歆竹苑文学网”，代表作包括《青山不碍白云飞》《故园赋》《影畔》《磁场》《江山咏怀十首》《尘寰感怀十四韵》《浮生不词》《群居赋》《觉醒之光》《诚实之罪》《盲途疾行》《文明孤途赋》等。近年来，先后出版《胡成智文集》【诗词篇】【小说篇】三部曲及《胡成智文集【地理篇】》三部曲。其长篇小说创作涵盖《山狐泪》《独魂记》《麦田里的沉默》《尘缘债海录》《闭聪录》《三界因果录》《般若红尘录》《佛心石》《松树沟的教书人》《向阳而生》《静水深流》《尘缘未央》《风水宝鉴》《逆行者》《黄土深处的回响》《经纬沧桑》《青蝉志异》《荒冢野史》《青峦血》《乡土之上》《素心笺》《逆流而上》《残霜刃》《山医》《翠峦烟雨录》《血秧》《地脉藏龙》《北辰星墟录》《九星龙脉诀》《三合缘》《无相剑诀》《青峰狐缘》《云台山寺传奇》《青娥听法录》《九渊重光录》《明光剑影录》《与自己的休战书》《看开的快乐》《青山锋芒》《无处安放的青春》《归园蜜语》《听雨居》《山中人》《山与海的对话》《乡村的饭香》《稻草》《轻描淡写》《香魂蝶魄录》《云岭茶香》《山岚深处的约定》《青山依旧锁情深》《青山遮不住》《云雾深处的誓言》《山茶谣》《青山几万重》《溪山烟雨录》《黄土魂》《锈钉记》《荒山泪》《残影碑》《沧海横流》《山鬼》《千秋山河鉴》《无锋之怒》《天命箴言录》《破相思》《碧落红尘》《无待神帝》《明月孤刀》《灵台照影录》《荒原之恋》《雾隐相思佩》《孤灯断剑录》《龙脉诡谭》《云梦相思骨》《山河龙隐录》《乾坤返气录》《痣命天机》《千峰辞》《幽冥山缘录》《明月孤鸿》《龙渊剑影》《荒岭残灯录》《天衍道行》《灵渊觉行》《悟光神域》《天命裁缝铺》《剑匣里的心跳》《玉碎京华》《九转星穹诀》《心相山海》《星陨幽冥录》《九霄龙吟传》《天咒秘玄录》《璇玑血》《玉阙恩仇录》《一句顶半生》系列二十六部，以及《济公逍遥遊》系列三十部。长篇小说总创作量达三百余部，作品总数一万余篇，目前大部分仍在整理陆续发表中。
自八十年代后期，又长期致力于周易八卦的预测应用，并深入钻研地理风水的理论与实践。近三十年来，撰有《山地风水辨疏》《平洋要旨》《六十透地龙分金秘旨》等六部地理专著，均收录于《胡成智文集【地理篇】》。该文集属内部资料，未完全公开，部分地理著述正逐步于网络平台发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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