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一章 独闯听潮
扬州城依旧繁华喧嚣,但虞皓清行走其间,却感觉每一步都踏在刀尖之上。他换上了一身普通的青布长衫,刻意收敛了气息,如同一个寻幽访胜的寻常书生,朝着位于城西北、瘦西湖畔的“听潮阁”走去。
听潮阁并非高耸入云的建筑,而是一处依水而建的精致园林。白墙黛瓦,飞檐翘角,掩映在垂柳碧波之间,显得清雅脱俗。若非知情,谁也不会想到这文人雅集之地,竟可能藏着惊天的秘密与杀机。
阁前并无守卫,只有两个青衣小童在洒扫庭除。皓清递上那枚云纹令牌,语气平静:“在下受友人所托,特来拜会苏先生。”
一名小童接过令牌,仔细看了看,又打量了皓清几眼,并未多问,只道:“公子请随我来。”
小童引着皓清穿过曲折的回廊,绕过假山池沼,园内寂静异常,只闻鸟鸣水声,仿佛与世隔绝。越往里走,皓清的心弦绷得越紧。他能感觉到,这宁静之下,隐藏着无数道若有若无的气息,如同蛛网般笼罩着整个园林。
最终,他们停在一处临水的轩馆前。馆门敞开,内里陈设简朴,唯有书香茶韵。一位身着月白长衫、面容清癯、眼神温润如玉的中年文士,正坐在窗边,独自对弈。
“先生,有客到。”小童恭敬禀报。
那文士抬起头,目光落在皓清身上,微微一笑,如春风拂面:“可是虞二公子?在下苏砚,恭候多时了。”
他竟然直接道破了皓清的身份!
第一百二十二章 棋局试探
虞皓清心中剧震,但面上不动声色,步入轩馆,拱手行礼:“晚辈虞皓清,冒昧来访,见过苏先生。”
苏砚指了指对面的座位,示意他坐下,目光依旧停留在棋盘上,仿佛那局棋比眼前这位不速之客更重要。“林少傅的信物,我收到了。只是没想到,二公子来得如此之快,而且……是独自前来。”他语气平淡,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探究。
皓清在他对面坐下,目光扫过棋盘。棋局已至中盘,黑白纠缠,杀机四伏,看似平和,实则暗藏凶险。
“情势所迫,不得不来。”皓清坦然道,“家兄蒙难,身陷囹圄,幸得脱身,如今重伤在身。晚辈此来,一是为谢过先生可能存在的援手之意,二是想向先生请教,这扬州迷局,出路在何方?”他刻意提及兄长脱身,既是试探,也是示弱,想看看对方的反应。
苏砚执起一枚白子,并未落下,而是看着皓清,眼中带着一丝欣赏:“二公子快人快语,胆识过人。令兄之事,苏某略有耳闻,祝文远与漕帮某些人,确实做得过分了。”他话锋一转,“不过,二公子可知,你如今已是众矢之的?晋王、漕帮、乃至这扬州官场,有多少双眼睛在盯着你?你独自来此,就不怕苏某将你拿下,送去邀功?”
话语轻柔,却带着无形的压力。
皓清迎着他的目光,毫不退缩:“晚辈既然来了,自然信得过林少傅的眼光,也信得过先生的为人。更何况,”他顿了顿,语气转冷,“若先生真有此意,此刻晚辈恐怕已身陷囹圄,而非在此与先生手谈了。”
苏砚闻言,朗声笑了起来,将手中白子“啪”地一声落在棋盘一处要害:“好!不愧是虞弘毅的儿子!有胆色,有急智!那你再看看,此局,白子当如何破局?”
他将棋局推到了皓清面前。
第一百二十三章 惊世秘辛
虞皓清凝神看向棋盘。他自幼也涉猎棋道,看出白棋形势看似不错,实则被黑棋几处暗伏的手段隐隐牵制,若不能识破,中盘便可能崩溃。这棋局,竟隐隐与眼下扬州的局势有几分相似!
他沉吟片刻,并未直接落子,而是指向棋盘一角一处看似无关紧要的位置:“黑棋在此处看似薄弱,实则暗藏连环。白棋若贪功冒进,恐中埋伏。不如……以此处为饵,诱敌深入,另辟战场,或许能打开局面。”他所指的位置,正对应着漕帮内部的矛盾。
苏砚眼中精光一闪,抚掌赞道:“妙!弃子争先,另辟蹊径!二公子果然看得透彻!”他收起笑容,神色变得郑重,“既然如此,苏某也不绕圈子了。”
他站起身,走到窗边,望着窗外烟波浩渺的瘦西湖,缓缓道:“令兄查到的,是晋王一党通过漕帮副帮主马元龙,垄断淮盐运输,贪污巨额盐税,并利用漕帮势力,暗中打造兵甲,输送北境,资助罗成,意图……不臣!”
尽管有所猜测,但亲耳听到这惊世秘辛,皓清还是倒吸一口凉气!晋王竟然不仅贪腐,还暗中资敌、私造兵甲,这已是谋逆大罪!
“证据呢?”皓清急问。
“证据,一部分在令兄手中,已被他妥善藏匿。另一部分……就在这听潮阁。”苏砚转过身,目光深邃地看着皓清,“苏某的身份,并非林少傅所想的那么简单。我乃陛下密使,奉旨暗中监察江南,尤其是……晋王动向。”
陛下密使!皓清心中巨震!原来如此!难怪他立场如此微妙!
“那先生之前为何不救家兄?”皓清仍有疑虑。
“时机未到。”苏砚叹道,“晋王势大,党羽遍布朝野江南,若无铁证,贸然动手,只会打草惊蛇。令兄被捕,我也在暗中周旋,保他性命,等待时机。本想借林少傅之手,引你来此,共商对策,没想到二公子竟以如此激烈的方式,直接救出了令兄,倒是打乱了一些布置。”
第一百二十四章 合作联手
信息量太大,虞皓清需要时间消化。陛下密使,晋王谋逆,铁证在此……这一切都指向一场即将到来的惊天风暴。
“先生告知晚辈这些,需要晚辈做什么?”皓清冷静下来,问道。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苏砚暴露身份,必然有所求。
“二公子是聪明人。”苏砚走回座位,“第一,我需要令兄手中的那部分证据。第二,我需要虞家,尤其是二公子你,站在陛下这一边,共同扳倒晋王。第三,眼下漕帮内部因帮主继承之事暗流汹涌,马元龙势力大涨,我们需要设法扶持相对忠于朝廷的司徒浩一系,至少,不能让马元龙完全掌控漕帮。”
他看向皓清,目光锐利:“当然,这也是为虞家自己复仇。罗成是晋王的人,害死虞帅的幕后黑手,就是晋王!”
皓清沉默片刻。与皇帝密使合作,无疑能获得巨大的助力,报仇雪恨的机会也大大增加。但这也意味着,虞家将彻底卷入皇权斗争的漩涡中心,再无退路。
“先生需要证据,我可以设法从兄长那里取得。虞家自是忠君爱国,愿为陛下效力。”皓清缓缓道,“至于漕帮之事,晚辈人微力薄,恐怕……”
“二公子过谦了。”苏砚意味深长地笑了笑,“你昨夜能从那别院救出令兄,今日敢独闯我这听潮阁,身边岂无能人异士?况且,虞帅经营多年,在北境军中威望犹存,这份力量,陛下也很看重。”
他这是在点出“紫影卫”和虞家在北境的潜在影响力。
皓清心中了然,这是交易,也是投名状。他深吸一口气,不再犹豫:“既然如此,晚辈愿与先生合作。只是家兄重伤,需绝对安全……”
“这个自然。”苏砚点头,“栖霞山庄暂时安全,我会派人暗中保护。待风头稍过,可秘密转移至更稳妥之处。当务之急,是拿到证据,并稳住漕帮局势。”
两人又密谈许久,敲定了一些细节和联络方式。
离开听潮阁时,已是夕阳西下。虞皓清回头望了一眼那笼罩在金色余晖中的精致园林,心中波澜起伏。此行虽险,却终于拨开了一丝迷雾,找到了可能的盟友和方向。
然而,他清楚,与苏砚的合作,是与虎谋皮,更是踏入了更凶险的棋局。接下来的每一步,都必须更加小心谨慎。
夜色渐临,他独自一人,再次融入扬州城的繁华与黑暗之中。
【作者简介】胡成智,甘肃会宁县刘寨人。中国作协会员,北京汉墨书画院高级院士。自二十世纪八十年代起投身文学创作,现任都市头条编辑。《丛书》杂志社副主编。认证作家。曾在北京鲁迅文学院大专预科班学习,并于作家进修班深造。七律《咏寒门志士·三首》荣获第五届“汉墨风雅兰亭杯”全国诗词文化大赛榜眼奖。同时有二十多篇诗词获专家评审金奖,其军人题材诗词《郭养峰素怀》荣获全国第一届“战歌嘹亮-军魂永驻文学奖”一等奖;代表作《盲途疾行》荣获全国第十五届“墨海云帆杯”文学奖一等奖。中篇小说《金兰走西》在全国二十四家文艺单位联合举办的“春笋杯”文学评奖中获奖。
早期诗词作品多见于“歆竹苑文学网”,代表作包括《青山不碍白云飞》《故园赋》《影畔》《磁场》《江山咏怀十首》《尘寰感怀十四韵》《浮生不词》《群居赋》《觉醒之光》《诚实之罪》《盲途疾行》《文明孤途赋》等。近年来,先后出版《胡成智文集》【诗词篇】【小说篇】三部曲及《胡成智文集【地理篇】》三部曲。其长篇小说创作涵盖《山狐泪》《独魂记》《麦田里的沉默》《尘缘债海录》《闭聪录》《三界因果录》《般若红尘录》《佛心石》《松树沟的教书人》《向阳而生》《静水深流》《尘缘未央》《风水宝鉴》《逆行者》《黄土深处的回响》《经纬沧桑》《青蝉志异》《荒冢野史》《青峦血》《乡土之上》《素心笺》《逆流而上》《残霜刃》《山医》《翠峦烟雨录》《血秧》《地脉藏龙》《北辰星墟录》《九星龙脉诀》《三合缘》《无相剑诀》《青峰狐缘》《云台山寺传奇》《青娥听法录》《九渊重光录》《明光剑影录》《与自己的休战书》《看开的快乐》《青山锋芒》《无处安放的青春》《归园蜜语》《听雨居》《山中人》《山与海的对话》《乡村的饭香》《稻草》《轻描淡写》《香魂蝶魄录》《云岭茶香》《山岚深处的约定》《青山依旧锁情深》《青山遮不住》《云雾深处的誓言》《山茶谣》《青山几万重》《溪山烟雨录》《黄土魂》《锈钉记》《荒山泪》《残影碑》《沧海横流》《山鬼》《千秋山河鉴》《无锋之怒》《天命箴言录》《破相思》《碧落红尘》《无待神帝》《明月孤刀》《灵台照影录》《荒原之恋》《雾隐相思佩》《孤灯断剑录》《龙脉诡谭》《云梦相思骨》《山河龙隐录》《乾坤返气录》《痣命天机》《千峰辞》《幽冥山缘录》《明月孤鸿》《龙渊剑影》《荒岭残灯录》《天衍道行》《灵渊觉行》《悟光神域》《天命裁缝铺》《剑匣里的心跳》《玉碎京华》《九转星穹诀》《心相山海》《星陨幽冥录》《九霄龙吟传》《天咒秘玄录》《璇玑血》《玉阙恩仇录》《一句顶半生》系列二十六部,以及《济公逍遥遊》系列三十部。长篇小说总创作量达三百余部,作品总数一万余篇,目前大部分仍在整理陆续发表中。
自八十年代后期,又长期致力于周易八卦的预测应用,并深入钻研地理风水的理论与实践。近三十年来,撰有《山地风水辨疏》《平洋要旨》《六十透地龙分金秘旨》等六部地理专著,均收录于《胡成智文集【地理篇】》。该文集属内部资料,未完全公开,部分地理著述正逐步于网络平台发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