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五章 运河迷雾
马蹄踏过初春的泥泞,虞皓清一行人沿着京杭大运河一路南下。越往南,寒意渐消,湿润的空气里开始夹杂着泥土和水汽的味道。运河上千帆竞渡,漕船、官船、商船络绎不绝,沿岸市镇也逐渐繁华起来,与北方的苍凉肃杀形成鲜明对比。
然而,这片看似富庶安宁的江南水乡,在虞皓清眼中,却笼罩着一层无形的迷雾。兄长虞皓明就是在这片繁华之下失踪,父亲提及的“盐漕”二字更是如同沉重的枷锁。漕帮,这个掌控南北水运命脉的庞然大物,其触角遍布沿河各处,与“锦绣轩”、赵启明、乃至晋王,是否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
他们并未张扬,而是扮作北上贩丝失利、折返江南的商人,低调行事。癸一凭借“紫影卫”的渠道,早已安排了可靠的落脚点和身份掩护。但虞皓清能感觉到,自踏入江南地界起,似乎就有若有若无的目光在暗中窥视。是漕帮的耳目?还是扬州刺史祝文远的人?
这日,船只停靠在淮安府码头补充给养。虞皓清站在船头,望着码头上熙熙攘攘的苦力、税吏和形形色色的江湖人,眉头微蹙。兄长当初,是否也曾站在这样的码头,审视着这片暗藏杀机的繁华?
“公子,打听过了。”癸一如同鬼魅般出现在他身后,低声道,“扬州‘听潮阁’确有其地,是当地文人雅士聚会之所,背景颇深,与官府和漕帮都有些来往。那位苏先生,是阁中的清客,平日深居简出,很少见外人。”
林文正给的线索指向这里,但这“听潮阁”是龙潭还是虎穴?那位苏先生,是友是敌?
“准备一下,我们不在淮安久留,尽快赶往扬州。”虞皓清沉声道。他有一种直觉,兄长失踪的真相,以及那牵扯巨大的盐漕阴谋,核心就在扬州。
第一百零六章 扬州初入
数日后,扬州城高大的城墙映入眼帘。烟花三月,细雨霏霏,这座以盐商和漕运闻名的城市,在朦胧烟雨中更显富丽繁华,亭台楼阁,鳞次栉比,运河支流穿城而过,画舫如织,丝竹之声隐隐可闻。
然而,虞皓清无心欣赏这“腰缠十万贯,骑鹤下扬州”的盛景。一入扬州,他便感到一种无形的压力。城门口盘查的兵丁眼神锐利,街市间往来之人看似寻常,但其中不乏太阳穴高高鼓起、眼神精悍的练家子,显然是漕帮子弟。
他们按照预定计划,入住在一家由“四海”镖局暗中控制的客栈。安顿下来后,虞皓清立刻派出一名精于潜伏的“紫影卫”,持林文正给的令牌,前往“听潮阁”试探。
等待回报的时间格外漫长。虞皓清在客房内踱步,窗外是扬州城的万家灯火,璀璨却冰冷。他反复摩挲着怀中那枚紫玉令牌,父亲“慎用”的叮嘱言犹在耳。江南局势不明,敌友难分,他手中的力量有限,每一步都必须如履薄冰。
深夜,派出的“紫影卫”终于返回,带回的消息却让人心惊。
“主上,‘听潮阁’守卫森严,暗桩无数,不亚于龙潭虎穴。属下未能见到苏先生,只将令牌通过特定渠道递了进去。但回来时发现,我们……被盯上了。对方很小心,是高手。”
果然!他们一到扬州,就落入了某些人的监视之中!
“能甩掉吗?”皓清问。
“对方很狡猾,像是地头蛇,对地形极其熟悉。属下勉强甩掉,但他们肯定已经知道我们的大致落脚范围。”
暴露了!虽然在意料之中,但速度如此之快,还是让皓清心中一沉。扬州的水,比想象的更深。
第一百零七章 夜探别院
既然已经暴露,与其被动等待,不如主动出击!虞皓清决定,夜探囚禁兄长的“瘦西湖别院”!
根据“紫影卫”之前的情报,别院位于扬州城西,依瘦西湖而建,看似是盐商私宅,实则戒备森严。癸一认为风险太大,但皓清态度坚决。他必须亲眼确认兄长的安危,才能决定下一步行动。
是夜,月黑风高。虞皓清与癸一,以及另外两名最擅长潜行刺杀的“紫影卫”,换上夜行衣,如同四道青烟,融入了扬州的夜色之中。
避开巡夜的更夫和漕帮的暗哨,他们悄无声息地接近了瘦西湖别院。别院高墙深宅,临湖而建,墙内隐约可见亭台楼阁的轮廓,看似宁静,但虞皓清敏锐地察觉到,墙外树林、湖边画舫中,都隐藏着若有若无的呼吸声——暗桩!
癸一打了个手势,四人分散开来,从不同方向,利用飞爪等工具,如同壁虎般悄无声息地翻越高墙,落入院内。
院内更是五步一岗,十步一哨,巡逻的护院目光炯炯,绝非寻常家丁。癸一凭借高超的技艺,带领皓清避开一处处明哨暗卡,朝着情报中标注的、最可能关押重要人物的后园潜去。
后园有一栋独立的二层小楼,灯火通明,楼下守卫尤其严密。皓清的心提了起来,兄长会不会就在里面?
就在他们试图靠近小楼,寻找潜入机会时,异变陡生!
小楼的门忽然打开,一个身着锦袍、面容阴鸷的中年男子在一群人的簇拥下走了出来。借着灯光,皓清看清那人的脸——赫然是扬州刺史,祝文远!
他深夜来此,所为何事?
只见祝文远并未离开,而是对身边一个师爷模样的人低声吩咐了几句,脸上带着一丝不耐烦和狠厉:“……再给他最后一次机会!若还是不肯说出令牌下落,明日便按‘意外’处理!手脚干净点!”
令牌!意外处理!
皓清浑身血液几乎瞬间冻结!他们是要对兄长下毒手了!
第一百零八章 雷霆救援
祝文远吩咐完毕,便带着大部分人离开了别院。那小楼下的守卫似乎也松懈了些许,显然认为“明日”之前不会有事。
不能再等了!必须立刻救出兄长!
虞皓清眼中闪过一丝疯狂,对癸一做了个“强攻”的手势!既然暗的不行,那就明抢!趁对方防备稍懈,打他个措手不及!
癸一略一迟疑,但看到皓清决绝的眼神,立刻领命。他发出几声模仿虫鸣的暗号,另外两名“紫影卫”瞬间从暗处现身!
四人如同四支离弦之箭,猝然发难,直扑小楼!
“敌袭!”守卫们反应过来,惊呼声刚起,癸一和两名“紫影卫”已经如同虎入羊群,手中短刃翻飞,瞬间放倒了楼下的数名守卫!他们的动作快、准、狠,没有丝毫拖泥带水。
皓清则趁机冲破阻拦,一脚踹开小楼的木门!
楼内陈设简单,一股霉味混合着淡淡的血腥气扑面而来。只见一个衣衫褴褛、遍体鳞伤的身影,被铁链锁在屋柱上,低垂着头,长发披散,看不清面容。但那身形,那隐约的轮廓,不是兄长虞皓明又是谁!
“大哥!”皓清声音颤抖,冲上前去。
听到呼唤,那身影猛地一震,艰难地抬起头。露出的是一张苍白憔悴、布满污垢与伤痕,却依旧能看出与皓清有几分相似的俊朗面孔。只是那双曾经神采飞扬的眸子,此刻充满了血丝、痛苦和一丝难以置信的震惊。
“皓……清?你怎么……”虞皓明的声音干涩沙哑,几乎说不出完整的话。
“我来救你!”皓清眼眶瞬间红了,挥动短刃就去砍那铁链。
就在这时,楼外警锣声大作!整个别院都被惊动了!无数脚步声和呼喝声从四面八方涌来!
“快走!”虞皓明急道,眼中满是焦急与担忧,“他们人太多!别管我!”
“要走一起走!”皓清咬牙,疯狂地劈砍着铁链。癸一和一名“紫影卫”守住门口,与涌来的护院激战,另一名“紫影卫”则试图帮忙弄断铁链。
然而,那铁链不知是何材质,异常坚固!短刃砍上去,只迸溅出几点火星!
眼看外面的护院越聚越多,其中甚至出现了几个气息沉稳、太阳穴高鼓的高手,显然是坐镇此地的江湖人物!癸一等人虽勇,但双拳难敌四手,防线眼看就要被突破!
情势危急万分!
【作者简介】胡成智,甘肃会宁县刘寨人。中国作协会员,北京汉墨书画院高级院士。自二十世纪八十年代起投身文学创作,现任都市头条编辑。《丛书》杂志社副主编。认证作家。曾在北京鲁迅文学院大专预科班学习,并于作家进修班深造。七律《咏寒门志士·三首》荣获第五届“汉墨风雅兰亭杯”全国诗词文化大赛榜眼奖。同时有二十多篇诗词获专家评审金奖,其军人题材诗词《郭养峰素怀》荣获全国第一届“战歌嘹亮-军魂永驻文学奖”一等奖;代表作《盲途疾行》荣获全国第十五届“墨海云帆杯”文学奖一等奖。中篇小说《金兰走西》在全国二十四家文艺单位联合举办的“春笋杯”文学评奖中获奖。
早期诗词作品多见于“歆竹苑文学网”,代表作包括《青山不碍白云飞》《故园赋》《影畔》《磁场》《江山咏怀十首》《尘寰感怀十四韵》《浮生不词》《群居赋》《觉醒之光》《诚实之罪》《盲途疾行》《文明孤途赋》等。近年来,先后出版《胡成智文集》【诗词篇】【小说篇】三部曲及《胡成智文集【地理篇】》三部曲。其长篇小说创作涵盖《山狐泪》《独魂记》《麦田里的沉默》《尘缘债海录》《闭聪录》《三界因果录》《般若红尘录》《佛心石》《松树沟的教书人》《向阳而生》《静水深流》《尘缘未央》《风水宝鉴》《逆行者》《黄土深处的回响》《经纬沧桑》《青蝉志异》《荒冢野史》《青峦血》《乡土之上》《素心笺》《逆流而上》《残霜刃》《山医》《翠峦烟雨录》《血秧》《地脉藏龙》《北辰星墟录》《九星龙脉诀》《三合缘》《无相剑诀》《青峰狐缘》《云台山寺传奇》《青娥听法录》《九渊重光录》《明光剑影录》《与自己的休战书》《看开的快乐》《青山锋芒》《无处安放的青春》《归园蜜语》《听雨居》《山中人》《山与海的对话》《乡村的饭香》《稻草》《轻描淡写》《香魂蝶魄录》《云岭茶香》《山岚深处的约定》《青山依旧锁情深》《青山遮不住》《云雾深处的誓言》《山茶谣》《青山几万重》《溪山烟雨录》《黄土魂》《锈钉记》《荒山泪》《残影碑》《沧海横流》《山鬼》《千秋山河鉴》《无锋之怒》《天命箴言录》《破相思》《碧落红尘》《无待神帝》《明月孤刀》《灵台照影录》《荒原之恋》《雾隐相思佩》《孤灯断剑录》《龙脉诡谭》《云梦相思骨》《山河龙隐录》《乾坤返气录》《痣命天机》《千峰辞》《幽冥山缘录》《明月孤鸿》《龙渊剑影》《荒岭残灯录》《天衍道行》《灵渊觉行》《悟光神域》《天命裁缝铺》《剑匣里的心跳》《玉碎京华》《九转星穹诀》《心相山海》《星陨幽冥录》《九霄龙吟传》《天咒秘玄录》《璇玑血》《玉阙恩仇录》《一句顶半生》系列二十六部,以及《济公逍遥遊》系列三十部。长篇小说总创作量达三百余部,作品总数一万余篇,目前大部分仍在整理陆续发表中。
自八十年代后期,又长期致力于周易八卦的预测应用,并深入钻研地理风水的理论与实践。近三十年来,撰有《山地风水辨疏》《平洋要旨》《六十透地龙分金秘旨》等六部地理专著,均收录于《胡成智文集【地理篇】》。该文集属内部资料,未完全公开,部分地理著述正逐步于网络平台发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