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九章 鹰嘴崖血战
马蹄踏碎冰雪,虞皓清与石勇顶着狂风,朝着鹰嘴崖方向亡命狂奔。越靠近崖下,空气中的血腥味和喊杀声便越发清晰刺鼻。火光在陡峭的崖壁上闪烁不定,映照出无数纠缠厮杀的人影。
待到近处,只见通往鹰嘴崖顶的唯一山道上,已是尸横遍地!守军的、袭击者的尸体相互枕藉,鲜血将白雪染成触目惊心的红褐色。数十名黑衣劲装的袭击者,正如同附骨之疽般,沿着险峻的山道向上猛攻。他们身手矫健,配合默契,打法凶悍异常,全然不似寻常突厥散兵游勇。
山道上方,残存的守军依托着简陋的工事,用滚木礌石和所剩无几的箭矢拼死抵抗。但显然已落入下风,防线摇摇欲坠。
“是死士!不是突厥人!”石勇一眼便看出端倪,嘶声吼道。这些人训练有素,更像是精心培养的杀手!
皓清心头巨震。果然不是突厥!是有人要趁乱置父亲于死地!罗成刚走,袭击就发生,天下哪有如此巧合之事?!
“二少爷!山道被堵死了!我们上不去!”石勇看着那唯一的、被黑衣死士占据的山道,急声道。
皓清目光急速扫视着陡峭的崖壁。忽然,他想起雷校尉提及的那条废弃猎人小径!那条路虽然险峻,但或许能绕过主战场!
“跟我来!”他低喝一声,调转马头,沿着崖底向侧面疾驰。凭借记忆和模糊的标记,他们果然在崖壁一处被积雪和枯藤半掩的地方,找到了一条几乎垂直向上的狭窄缝隙!
“从这里上!”皓清毫不犹豫,弃马开始攀爬。石勇紧随其后。
第九十章 绝壁攀援
小径早已被冰雪覆盖,湿滑无比,许多地方需要手脚并用,甚至依靠石缝和突出的枯枝借力。寒风如同刀子,刮在脸上生疼。皓清左臂的伤口在攀爬中再次崩裂,鲜血顺着手臂流下,在冰雪上留下点点嫣红。石勇背上的伤更是惨不忍睹,但他咬紧牙关,一声不吭,用身体为皓清挡住上方可能滑落的冰雪碎石。
每向上一步,都如同在鬼门关前徘徊。下方是令人眩晕的深渊,上方是未知的厮杀。喊杀声、兵刃碰撞声、垂死者的哀嚎,顺着崖壁传来,清晰可闻,刺激着他们紧绷的神经。
不知过了多久,就在皓清几乎力竭,手指冻得失去知觉之时,他们终于攀上了崖顶的边缘!透过石缝,已经能看到崖顶要塞那低矮的石墙和晃动的火光!
然而,眼前的景象却让他们心胆俱裂!
要塞前的空地上,战斗已进入白热化!数量远超守军的黑衣死士,如同潮水般冲击着由张贲率领的、不足百人的残兵结成的最后圆阵。圆阵中央,隐约可见一个躺在担架上的身影——正是虞弘毅!
张贲浑身浴血,左臂软软垂下,显然已断,仅凭右手挥舞着战刀,状若疯虎,死死护在担架前。他身边的士兵一个个倒下,圆阵越来越小。
而更让皓清瞳孔收缩的是,他看到了雷校尉!他们的小队显然未能完全避开敌人,在山崖另一侧与一股黑衣死士遭遇,正在浴血奋战,无法靠近主战场!
完了!这个念头如同冰水浇头。他们还是来晚了一步!
第九十一章 雷霆一击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虞皓清的目光猛地锁定了一个身影!那是一个穿着与其他黑衣死士略有不同、头领模样的人,他并未参与正面围攻,而是站在稍远处,手持一把强弓,弓弦上搭着一支明显不同的、闪烁着幽蓝光泽的箭矢,箭尖正对准了圆阵中央担架上的虞弘毅!
毒箭!他要远程射杀父亲!
一股前所未有的暴怒和恐惧瞬间淹没了皓清!他不知道自己哪里来的力气,猛地从崖边跃起,如同扑食的猎豹,不顾一切地冲向那名弓手!石勇也怒吼着紧随其后。
那弓手显然没料到身后会突然出现敌人,仓促间调转弓弦,但皓清已经如同炮弹般撞入他怀中!短刃毫不犹豫地刺向对方咽喉!
那弓手也是高手,危急关头猛地侧身,短刃擦着他的脖颈划过,带出一溜血花。他弃弓拔刀,反手劈向皓清!石勇及时赶到,横刀架住!
“保护虞帅!”皓清嘶声大喊,声音因为极度的愤怒和恐惧而变形。
这声呼喊,如同在即将熄灭的炭火中投入了一颗火星!苦苦支撑的张贲和残存的守军猛地一震,看到了突然出现的皓清和石勇,虽然不知他们如何上来,但那声“虞帅”却如同强心剂,让几乎枯竭的力量再次涌出!
“二公子!是二公子来了!杀!”张贲发出野兽般的咆哮,挥刀砍翻一名敌人。
而那名弓手被皓清和石勇缠住,无法放箭,气得哇哇大叫。皓清状若疯魔,完全不顾自身防御,只攻不守,短刃招招不离对方要害,完全是同归于尽的打法!石勇则护在他身侧,替他挡开致命的攻击。
这番不要命的猛攻,竟一时将那武艺高强的弓手逼得手忙脚乱。
第九十二章 生死一线
这边的骚动,吸引了部分黑衣死士的注意力,缓解了圆阵的部分压力。但整体局势依旧危急。守军人数太少,死士太多,圆阵随时可能被彻底冲垮。
就在这混乱到极点的时刻,崖下突然传来了震天的喊杀声!并且迅速由下而上,逼近崖顶!
是罗成?!他来了?!皓清心中一紧。
然而,冲上崖顶的,并非罗成的边军,而是数十名身着玄色劲装、动作整齐划一、如同杀戮机器般的身影——“紫影卫”!
他们竟然在这个时候赶到了!
“紫影卫”的加入,瞬间扭转了战局!他们的战斗力远超这些黑衣死士,如同虎入羊群,所过之处,死士如同割麦子般倒下,精准而高效地撕开了围攻圆阵的包围圈!
那名与皓清缠斗的弓手见势不妙,虚晃一刀,逼退皓清,转身就想逃离。却被一名“紫影卫”如同鬼魅般贴近,短刃无声无息地抹过他的后颈,他身体一僵,扑倒在地,再无生息。
战局瞬间逆转。在“紫影卫”和残存守军的夹击下,黑衣死士很快被屠戮殆尽。
战斗结束了。崖顶一片死寂,只剩下呼啸的风声和伤者压抑的呻吟。
皓清顾不上喘息,踉跄着冲向圆阵中央的担架。石勇和那名“紫影卫”头领紧随其后。
担架上,虞弘毅双目紧闭,脸色蜡黄,气息微弱得几乎感觉不到,胸前缠着的绷带已被鲜血浸透。雷校尉送来的药箱,就放在担架旁,尚未打开。
“父亲!父亲!”皓清跪倒在担架前,声音颤抖,小心翼翼地握住父亲冰冷的手。
似乎是听到了儿子的呼唤,虞弘毅的眼皮微微颤动了一下,极其艰难地睁开了一条缝隙。那曾经锐利如鹰的眼眸,此刻浑浊而黯淡,但当他看清眼前之人是皓清时,眼中骤然爆发出一种难以言喻的、混杂着震惊、担忧、欣慰和最终放心的复杂光芒。
他的嘴唇翕动了几下,似乎想说什么,却只发出几个模糊的气音,最终,那一点光芒如同燃尽的烛火,迅速黯淡下去,眼睛缓缓闭上,头无力地偏向一侧。
“父亲——!”皓清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悲鸣,紧紧握住父亲的手,仿佛这样就能留住那正在飞速消逝的生命。
风雪依旧,笼罩着这刚刚经历了一场血战的崖顶,也笼罩着少年痛彻心扉的绝望。
【作者简介】胡成智,甘肃会宁县刘寨人。中国作协会员,北京汉墨书画院高级院士。自二十世纪八十年代起投身文学创作,现任都市头条编辑。《丛书》杂志社副主编。认证作家。曾在北京鲁迅文学院大专预科班学习,并于作家进修班深造。七律《咏寒门志士·三首》荣获第五届“汉墨风雅兰亭杯”全国诗词文化大赛榜眼奖。同时有二十多篇诗词获专家评审金奖,其军人题材诗词《郭养峰素怀》荣获全国第一届“战歌嘹亮-军魂永驻文学奖”一等奖;代表作《盲途疾行》荣获全国第十五届“墨海云帆杯”文学奖一等奖。中篇小说《金兰走西》在全国二十四家文艺单位联合举办的“春笋杯”文学评奖中获奖。
早期诗词作品多见于“歆竹苑文学网”,代表作包括《青山不碍白云飞》《故园赋》《影畔》《磁场》《江山咏怀十首》《尘寰感怀十四韵》《浮生不词》《群居赋》《觉醒之光》《诚实之罪》《盲途疾行》《文明孤途赋》等。近年来,先后出版《胡成智文集》【诗词篇】【小说篇】三部曲及《胡成智文集【地理篇】》三部曲。其长篇小说创作涵盖《山狐泪》《独魂记》《麦田里的沉默》《尘缘债海录》《闭聪录》《三界因果录》《般若红尘录》《佛心石》《松树沟的教书人》《向阳而生》《静水深流》《尘缘未央》《风水宝鉴》《逆行者》《黄土深处的回响》《经纬沧桑》《青蝉志异》《荒冢野史》《青峦血》《乡土之上》《素心笺》《逆流而上》《残霜刃》《山医》《翠峦烟雨录》《血秧》《地脉藏龙》《北辰星墟录》《九星龙脉诀》《三合缘》《无相剑诀》《青峰狐缘》《云台山寺传奇》《青娥听法录》《九渊重光录》《明光剑影录》《与自己的休战书》《看开的快乐》《青山锋芒》《无处安放的青春》《归园蜜语》《听雨居》《山中人》《山与海的对话》《乡村的饭香》《稻草》《轻描淡写》《香魂蝶魄录》《云岭茶香》《山岚深处的约定》《青山依旧锁情深》《青山遮不住》《云雾深处的誓言》《山茶谣》《青山几万重》《溪山烟雨录》《黄土魂》《锈钉记》《荒山泪》《残影碑》《沧海横流》《山鬼》《千秋山河鉴》《无锋之怒》《天命箴言录》《破相思》《碧落红尘》《无待神帝》《明月孤刀》《灵台照影录》《荒原之恋》《雾隐相思佩》《孤灯断剑录》《龙脉诡谭》《云梦相思骨》《山河龙隐录》《乾坤返气录》《痣命天机》《千峰辞》《幽冥山缘录》《明月孤鸿》《龙渊剑影》《荒岭残灯录》《天衍道行》《灵渊觉行》《悟光神域》《天命裁缝铺》《剑匣里的心跳》《玉碎京华》《九转星穹诀》《心相山海》《星陨幽冥录》《九霄龙吟传》《天咒秘玄录》《璇玑血》《玉阙恩仇录》《一句顶半生》系列二十六部,以及《济公逍遥遊》系列三十部。长篇小说总创作量达三百余部,作品总数一万余篇,目前大部分仍在整理陆续发表中。
自八十年代后期,又长期致力于周易八卦的预测应用,并深入钻研地理风水的理论与实践。近三十年来,撰有《山地风水辨疏》《平洋要旨》《六十透地龙分金秘旨》等六部地理专著,均收录于《胡成智文集【地理篇】》。该文集属内部资料,未完全公开,部分地理著述正逐步于网络平台发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