恩师的恩师冯沅君
李千树
恩师是谁？山大中文系教授朱德才先生是也。恩师的恩师是谁？现代文学史上著名的作家、史学家、山大副校长冯沅君先生是也。冯沅君是谁？冯友兰、冯景兰之胞妹，陆侃如之夫人也。冯友兰是谁？中国著名大哲学家是也。冯景兰是谁？中国著名大地质学家是也。陆侃如是谁？中国著名的大学者、文学史家、教育家、国家一级教授是也。
冯沅君先生因受丈夫1957年被打成右派之连累，曾遭受不公正的对待。而我的恩师朱德才又受其恩师冯沅君之牵连，而被下放到了新汶矿务局的某煤矿下井劳动。后上井，以大学老师身份，先当小学老师，继当中学老师，再当师范学院老师，最后回到山大中文系继续当大学老师。从而完成了一次人生的跌宕起伏与大循环。
不仅冯沅君先生的两个胞兄冯友兰、冯景兰厉害，其夫婿陆侃如厉害，其本身就是一个大家。在现代文学史上有其独特的地位。她不止是一个作家，著有多部小说，如《春痕》《劫灰》等。而且，她还是一个学者，是一个史学家，著有多部史学著作，如《中国诗史》《中国文学史简编》《中国古典文学简编》等。她更是一个大学老师，曾在全国许多大学执教，因而才培养出了像袁世硕和我恩师朱德才先生这样的人才。
冯沅君先生及其胞兄等何以如此出其类而拔其萃？究其原因，除了他们自身的努力外，还有其家族根源。俗话说:“好土出好苗”。又说:“龙生龙凤生凤，老鼠儿子会打洞”。还说:“强将手下无弱兵”。从某种意义上说，还真就是如此。
冯沅君的父亲冯台异，本就是晚清进士，曾作为洋务派领袖人物张之洞的幕僚，历任湖北崇阳县县令等官职。其家族势力既大，历来又极重教育，曾于家中专设“教读师爷”以教授儿女们学习古文、算学、写字、作文等。儿女们更都好学上进。并俱考入国内外名牌大学深造。这就没有不成才的道理。所以，他们兄妹个个都是人才，且堪称大师，在各自不同领域都算得上是大咖和顶流。如冯沅君先生就是以“才女”之名，先入国立北京女子高等师范学校，后入北大，再与丈夫共同去法国，入巴黎第三大学留学，获文学博士学位等。
但“木秀于林风必摧之”。寻常时节，优秀的人会让人羡慕，但特殊时期，也会招人嫉恨。以故，一旦有变，风吹草动，不仅自己遭殃，还“城门失火殃及池鱼”，连累与自己有关的人们。这似乎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正所谓“一人得道，鸡犬升天”，“一荣俱荣，一损俱损”嘛。倒也符合社会运行的现实规律。
所以，我的恩师朱德才先生之所以与其恩师冯沅君先生一样有此一劫，人生扑跌，忽上忽下，也就有了某种合情合理的解释。只是这是我们作为旁观者今天的理性思维和认知，当年的落魄与难过，又哪里是局外人们所能感同身受的呢？因此，恩师朱德才先生的并未长寿，也就有了有力的旁证矣。
2025年11月24日晨于济南善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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