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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李宝群
入梦燕梁故里,经年蛛网空房。灶间似溢饭羹香。小院从前一样。
雪后思亲山路,雨中送子书堂。进门先喊一声娘。今世变成奢望。
Xijiang Moon · Mother
By Li Baoqun
Dreams drift to the old rafter where swallows nested,
Years weave cobwebs o'er the vacant room.
From the kitchen, the aroma of rice and soup still lingers—
The small courtyard remains just as it was.
Through snow-dusted paths, longing for kin winds,
In rain-soaked days, she sent her son to school.
Stepping in, the first cry was always "Mother"—
A wish beyond reach for the rest of this life.

李宝群,子野诗家,祖籍齐鲁,现栖身呼伦贝尔。自幼浸润儒家文脉,又得北疆草原林海之灵秀滋养,现为中华诗词学会会员。其诗词创作熔地域风骨与人文底蕴于一炉,既含齐鲁大地的豪迈沉厚,又携呼伦贝尔的清阔苍远,于平仄格律间勾勒山河盛景,于字里行间抒发赤子情怀,作品兼具筋骨与韵味,尽显南北交融的独特文人气象。
A Brief Introduction to the Poet
Li Baoqun, also known by his literary name Ziye, hails from Qilu (the ancient name for Shandong Province) and now resides in Hulunbuir. Immersed in Confucian culture from childhood, he has also been nourished by the grace of the grasslands and forests in northern China. He is currently a member of the China Poetry Society.
His poetry integrates regional ethos with humanistic heritage: it embodies the boldness and depth of Qilu land, while embracing the vastness and tranquility of Hulunbuir. Between the rules of tonal patterns and metrical forms, he depicts the magnificent scenery of rivers and mountains; within the lines, he expresses the sincere feelings of a pure heart. His works possess both strength and charm, fully displaying the unique scholarly temperament of the fusion of northern and southern cultures.


点评词
一声“娘”字穿岁月,半阙清词恸死生——李宝群《西江月·娘》深度品鉴
点评词作者/柴永红
世间最暖的称谓,是“娘”;世间最痛的遗憾,是再唤“娘”时,无人应答。李宝群先生的《西江月·娘》,没有惊天动地的铺陈,没有奇绝瑰丽的辞藻,仅以八句短章、四十余字,便将“娘”这一承载了生命最初温暖与最终怅惘的字眼,刻进岁月的肌理,每一个历经离别、心怀牵挂的人,都能在字里行间看见自己的故园、自己的母亲,以及那份再也无法追回的寻常幸福。这不是一首普通的怀亲词,而是一封穿越时空的家书,是一场醒后难寻的旧梦,是将血浓于水的亲情熬成岁月沉香后,留下的最绵长也最刺骨的思念。
“娘”是什么?是灶间氤氲的饭羹香,是雪天山路的牵挂,是雨天送学的身影,是推门而入时脱口而出的呼唤。李宝群先生以诗人的敏锐与赤子的真诚,将“娘”的意象拆解在寻常岁月的碎片中,又以平仄格律为线,将这些碎片串联成一幅完整的思念长卷。不同于一般怀亲之作的悲戚外露,这首《西江月》的情感如深埋地下的暖流,平实的语言下静静涌动,直至结句骤然喷发,直击人心最柔软的角落。而其译文亦堪称精品,保留原词意境与韵律的同时,以英文的雅致传递出东方的温情,“娘”的内涵跨越语言的界限,成为人类共通的情感共鸣。

一、故园物象:“娘”的痕迹藏于烟火寻常
怀亲之作,最动人者莫过于以物见人、以景衬情。《西江月·娘》的上阕,便以白描手法勾勒出一幅充满生活气息的故园图景,而“娘”的身影,虽未直接出现,却无处不在每一处物象的肌理之中。
“入梦燕梁故里,经年蛛网空房”,开篇两句,便为全词奠定了“梦与现实交织”的基调。“燕梁”二字,自带岁月静好的怀旧感——燕子年年归巢,梁上的泥痕是时光的印记,也是“娘”曾操劳于此的见证。故里入梦,是因为思念太深,深到潜意识里都在追寻曾经的温暖。而“经年蛛网空房”,则瞬间将梦境拉回现实:岁月流转,故园已无人打理,蛛网密布,空房寂寥。一“梦”一“实”,一“暖”一“冷”,对比强烈却过渡自然。燕子依旧可归梁,而“娘”却再也无法回到这熟悉的家,这份物是人非的怅惘,便在“燕梁”与“蛛网”的对照中悄然滋生。这里的“空房”,不仅是物理空间的空旷,更是心灵层面的空缺——没有了“娘”的屋子,再完整也是空的,再熟悉也少了灵魂。
“灶间似溢饭羹香。小院从前一样”,这两句是上阕的情感核心,也是“娘”的意象最集中的体现。“灶间”是母亲操劳一生的舞台,是家庭温暖的源头。对于每一个离家的孩子而言,母亲做的饭菜香,是刻在骨子里的记忆,是无论走多远都无法忘却的味觉乡愁。“似溢”二字用得极妙,不是“真溢”,而是“仿佛溢出”——饭羹香并非真实存在,而是梦中的幻觉,是记忆的回放,是思念太深而产生的感官错觉。这种“似是而非”的描写,比直接写“饭羹香”更具感染力,因为它道尽了“想见而不得见,想闻而不得闻”的遗憾。而“小院从前一样”,则进一步强化了这种遗憾:小院的格局、草木、陈设,都和从前一模一样,仿佛时间在这里静止了一般。可正是这份“一样”,更反衬出“不一样”——从前的小院,有“娘”在灶间忙碌的身影,有“娘”唤孩子吃饭的声音,有饭羹香混合着烟火气的温暖;而如今的小院,只有寂静与空荡,只有记忆中的饭羹香在空气中徒劳地弥漫。
上阕四句,无一字提及“娘”,却句句都在写“娘”。“燕梁”是“娘”守护的家,“空房”是“娘”离去后的寂寥,“灶间”是“娘”操劳的痕迹,“饭羹香”是“娘”的味道。李宝群先生将“娘”的形象溶解在故园的烟火寻常中,读者在熟悉的场景里,自然地联想到自己的母亲,联想到那些被母爱包裹的岁月。这种“藏而不露”的写法,比直接抒情更显深沉,也更具普适性——无论地域差异、时代不同,“娘”的味道、“娘”的操劳、“娘”所在的家,都是每个孩子心中最共同的记忆符号。
译文对这四句的处理同样精妙:“Dreams drift to the old rafter where swallows nested, Years weave cobwebs o'er the vacant room. From the kitchen, the aroma of rice and soup still lingers—The small courtyard remains just as it was.” 首先,“燕梁”译为“the old rafter where swallows nested”,既准确传达了“梁上有燕巢”的意象,又以“old rafter”呼应了“故里”的岁月感;“经年蛛网空房”译为“Years weave cobwebs o'er the vacant room”,用“weave”(编织)一词,将岁月拟人化,仿佛蛛网是时光亲手织就的思念之网,比直译“cobwebs cover the vacant room for years”更具诗意。“灶间似溢饭羹香”译为“From the kitchen, the aroma of rice and soup still lingers”,“lingers”(萦绕)一词精准捕捉了“似溢”的朦胧感,饭羹香仿佛还在空气中停留,未曾散去,恰如记忆中的母爱,从未走远。“小院从前一样”译为“The small courtyard remains just as it was”,简洁明了,却保留了原句中“时光静止、物是人非”的怅惘感。译文在词汇选择上兼顾了准确性与文学性,将东方诗词的含蓄美转化为英文的雅致美,“娘”的痕迹在另一种语言中依然清晰可辨。

二、岁月碎片:“娘”的爱藏于点滴付出
如果说上阕是“以物见娘”,那么下阕则是“以事忆娘”。李宝群先生选取了两个极具代表性的生活片段——“雪后思亲山路”与“雨中送子书堂”,以小见大,将“娘”的爱与牵挂,定格在岁月的关键瞬间。这两个片段,既是诗人个人的记忆,也是无数母亲的共同写照,因而能引发最广泛的情感共鸣。
“雪后思亲山路”,短短六个字,却包含了丰富的画面与情感。雪后的山路,崎岖难行,寒风刺骨,而“娘”的思念,却能跨越这艰难险阻,抵达远方的孩子心中。这里的“思亲”,是双向的:既是母亲在雪天对远行孩子的牵挂,担心他是否寒冷、是否平安;也是孩子在异乡看到雪景时,对母亲的思念,想起从前雪天里母亲的叮嘱与守护。山路漫漫,风雪交加,而母爱如一盏明灯,照亮了孩子前行的路,也温暖了他漂泊的岁月。这个片段没有具体的动作描写,却通过“雪后”“山路”这两个极具场景感的词汇,读者自行脑补出无数画面:或许是母亲在雪天站在村口眺望,或许是孩子在异乡雪夜中思念母亲的怀抱,这些画面共同构成了“娘”的爱的底色——深沉、无私、跨越距离。
“雨中送子书堂”,则将视角拉回更久远的童年时光。“雨中送子”,是每个母亲都可能有过的经历:或许是突降大雨,母亲来不及多想,便拿起伞追出门去,将孩子护在伞下,自己却淋湿了半边肩膀;或许是为了让孩子不耽误上学,母亲顶着风雨,一路护送,叮嘱着“路上小心”“上课认真听讲”。“书堂”即学堂,是孩子成长的起点,而母亲的送学之路,便是铺就孩子未来的基石。这个片段充满了温情与烟火气,将“娘”的爱具象化为雨中的一把伞、一句叮嘱、一个淋湿的背影。相比于“雪后思亲”的深沉,“雨中送子”的情感更显细腻、更贴近日常,“娘”的形象从“思念的对象”回归到“陪伴成长的守护者”,更加立体、更加鲜活。
这两个片段,一“雪”一“雨”,一“思亲”一“送子”,一“远”一“近”,互为补充,共同勾勒出“娘”的一生:年轻时,她是雨中护送孩子上学的守护者;年老时,她是雪天牵挂远行孩子的思念者。而无论是守护还是思念,“娘”的心中,永远把孩子放在第一位。李宝群先生没有选择惊天动地的大事,而是聚焦于“雪后”“雨中”这些平凡的瞬间,因为他深知,母爱从来都不是轰轰烈烈的宣言,而是融入在日复一日的陪伴与牵挂中,藏在那些被我们习以为常、却在失去后才懂得珍惜的点滴付出里。
译文对这两句的诠释同样到位:“Through snow-dusted paths, longing for kin winds, In rain-soaked days, she sent her son to school.” “雪后思亲山路”译为“Through snow-dusted paths, longing for kin winds”,用“snow-dusted”(覆着薄雪的)替代直译的“snowy”,更显细腻;“longing for kin winds”将“思亲”拟人化为“随风飘荡的思念”,既贴合“山路”的空旷感,又让情感更具流动感。“雨中送子书堂”译为“In rain-soaked days, she sent her son to school”,“rain-soaked”(湿透的)精准传达了雨中送学的场景,而“she sent her son to school”则简洁明了地还原了原句的核心意思,同时保留了“娘”作为守护者的形象。译文在处理这两个片段时,既尊重了原词的场景感,又通过英文的表达习惯强化了情感的传递,异国读者也能感受到“娘”的爱与牵挂。

三、一声“娘”字:跨越生死的情感绝唱
如果说上阕的物象与下阕的往事是为情感铺垫,那么结句“进门先喊一声娘。今世变成奢望”,便是整首词的情感顶点,是将前文所有铺垫的思念与怅惘,瞬间推向极致的千古绝唱。
“进门先喊一声娘”,这是一句极具生活质感的大白话,却蕴含着最深厚的情感。对于每一个孩子而言,“进门喊娘”是刻在骨子里的本能,是从小到大的习惯,是无论走多远、多大年纪,回到家后的第一反应。这句简单的话语,包含了太多的内涵:是对家的依赖,是对母亲的信任,是“无论我走多远,总有一个人在等我回家”的安全感。李宝群先生以这句最朴素的话语入词,没有任何修饰,却比任何华丽的辞藻都更具感染力,因为它直击了每个人心中最共同的记忆——那份对“娘”的本能依赖与亲近。
而“今世变成奢望”,则如同一记重锤,击碎了所有的美好回忆,将现实的残酷赤裸裸地呈现在读者面前。“奢望”二字,分量千钧。意味着“进门喊娘”这个曾经最寻常、最理所当然的动作,如今却成了遥不可及的梦想;意味着那个曾经应声回应的人,如今再也听不到这声呼唤;意味着从此往后,无论走多远、回到多少次故里,都再也没有一个人,能像“娘”一样,用温暖的声音回应那句“娘”。这种从“寻常”到“奢望”的巨大落差,情感瞬间爆发,将丧母之痛、思念之深,表现得淋漓尽致。
这句结句的妙处,在于它的“以乐衬哀”。前文回忆的都是“娘”在时的美好时光——故园的烟火、雨中的护送、雪后的牵挂,都是温暖而幸福的;而结句却突然将这份美好撕裂,告知读者这一切都已成为过去,那份曾经的幸福如今已变成奢望。这种先扬后抑的写法,悲伤的情感更加强烈,也让“娘”的形象在这份遗憾中愈发清晰、愈发珍贵。同时,“今世”二字,更添了一层宿命的悲凉——今生今世,再也无法实现“进门喊娘”的愿望,这份遗憾,将伴随一生,直至生命终结。这种跨越生死的思念,“娘”的内涵得到了升华,不再仅仅是母亲的称谓,更是生命最初的温暖、最终的牵挂,是永远无法割舍的亲情图腾。
译文对这句的处理堪称点睛之笔:“Stepping in, the first cry was always 'Mother'—A wish beyond reach for the rest of this life.” “进门先喊一声娘”译为“Stepping in, the first cry was always 'Mother'”,“Stepping in”对应“进门”,简洁自然;“the first cry”比“the first call”更具情感张力,“always”则强调了这是长久以来的习惯,还原了原句的生活质感。“今世变成奢望”译为“A wish beyond reach for the rest of this life”,“a wish beyond reach”精准对应“奢望”,“for the rest of this life”则强化了“今世”的时间跨度,将那份永恒的遗憾传递得恰到好处。译文在保留原句情感力度的同时,以英文的优雅表达出这份跨越生死的思念,“Mother”(娘)成为一个永恒的情感符号,触动每一个读者的心灵。

四、南北交融:诗人风骨中的“娘”之情怀
一首好的作品,必然离不开作者的人生阅历与精神气质。李宝群先生祖籍齐鲁,现栖身呼伦贝尔,自幼浸润儒家文脉,又得北疆草原林海之滋养,这种“南北交融”的人生经历,赋予了他的诗词独特的风骨,也让《西江月·娘》中的“娘”,不仅是个人化的母亲形象,更承载了地域文化与人文精神的内涵。
齐鲁大地,是儒家文化的发源地,历来以“孝亲”为核心伦理,重亲情、尚质朴。这种文化底蕴,李宝群先生对“娘”的情感,既饱含赤子的真诚,又带着一份沉厚的敬畏。词中的“娘”,是传统母亲的典范——勤劳、善良、无私,将一生奉献给家庭与孩子,这种形象,正是齐鲁文化中“贤妻良母”与“孝亲敬老”观念的体现。而上阕中对故园的眷恋、对岁月的珍视,也暗合了儒家文化中“慎终追远”的情怀,怀亲之情不仅仅是个人情感,更带上了一丝文化的厚重感。
而呼伦贝尔的草原林海,则赋予了李宝群先生诗词“清阔苍远”的气质。这种气质在《西江月·娘》中,体现为情感的深沉与意境的开阔。不同于江南诗词的婉约细腻,这首怀亲之作的情感虽深沉却不压抑,虽悲戚却不哀怨,如同北疆的草原,看似辽阔平静,实则暗流涌动。上阕的故园图景,虽写“空房”“蛛网”,却无局促之感;下阕的往事回忆,虽写“雪后”“雨中”,却有开阔之境。这种开阔感,“娘”的形象不再局限于小小的庭院,而是延伸到更广阔的岁月与天地之间,成为一种跨越地域、跨越时空的精神象征。
儒家文脉的沉厚与北疆风光的清阔,《西江月·娘》中完美融合,“娘”的情怀既有“齐家孝亲”的人文温度,又有“天地辽阔”的精神气度。李宝群先生作为中华诗词学会会员,深谙平仄格律之道,却不拘泥于形式的束缚,将真挚的情感与深厚的文化底蕴融入其中,这首词既符合古典诗词的审美规范,又具有现代的情感张力。这种“有筋骨、有韵味”的创作风格,正是南北文化交融的产物,也是《西江月·娘》能够打动不同读者的重要原因。
而其译文也巧妙地传递了这种“南北交融”的气质。译文的语言既有着英文的雅致流畅,又保留了中文诗词的含蓄深沉;既传递了齐鲁文化中“孝亲”的人文温度,又通过“snow-dusted paths”“rain-soaked days”等表达,展现了北疆风光的清阔意境。这种跨文化的精准传递,“娘”的情怀不仅成为中国读者的情感共鸣,也能让异国读者感受到东方文化中亲情的厚重与温暖。

五、译笔传情:跨越语言的“娘”之共鸣
诗歌翻译,向来是“戴着镣铐跳舞”——既要尊重原诗的意境、韵律与情感,又要符合目标语言的表达习惯,难度极大。而《西江月·娘》的译文,却成功地做到了“形神兼备”,跨越语言界限的同时,完整保留了原词的情感内核与艺术魅力,“娘”的形象在英文世界中依然鲜活动人。
从韵律上看,原词《西江月》为双调五十字,上下阕各四句,两平韵两仄韵,韵律和谐,朗朗上口。译文虽未严格遵循中文的平仄格律,却通过英文的押韵技巧,营造出类似的韵律美感。上阕“nested”与“room”虽不押韵,但“lingers”与“was”形成隐性的韵律呼应;下阕“winds”与“school”、“Mother”与“life”虽非严格押韵,却通过音节的节奏变化,译文读来流畅自然,避免了生硬直译的尴尬。这种“求神似而非形似”的韵律处理,既尊重了英文的诗歌传统,又保留了原词的韵律精神,读者在朗读译文时,同样能感受到那份思念的绵长与深沉。
从意境上看,译文精准捕捉了原词中每一个物象与场景的核心内涵,并用英文的诗意语言进行了转化。如“燕梁”译为“the old rafter where swallows nested”,不仅准确传达了“梁上有燕巢”的画面,更通过“old rafter”一词,传递出岁月的沧桑感;“饭羹香”译为“the aroma of rice and soup”,既符合中文的饮食文化,又让英文读者能够直观感受到食物的香气与家庭的温暖;“雪后思亲山路”译为“Through snow-dusted paths, longing for kin winds”,将“思亲”转化为“随风飘荡的思念”,既贴合英文的表达习惯,又让情感更具画面感与流动感。这种对意境的精准把握,译文不仅仅是文字的转换,更是情感与文化的传递。
从情感上看,译文最成功之处在于保留了原词“含蓄深沉、直击人心”的情感张力。上阕译文通过“dreams drift”“still lingers”等表达,传递出“梦与现实交织”的怅惘;下阕通过“rain-soaked days”“she sent her son”等细节,还原了“娘”的守护与牵挂;而结句“a wish beyond reach for the rest of this life”,则将原词中“今世变成奢望”的悲凉与遗憾,传递得淋漓尽致。译文没有刻意渲染悲伤,却让情感在平实的语言中自然流露,如同原词一般,结尾处骤然爆发,引发读者的情感共鸣。这种情感的精准传递,“娘”的内涵跨越了语言的界限,成为人类共通的情感符号——无论何种语言、何种文化,母亲的爱与牵挂,都是最真挚、最动人的。

六、千古共鸣:“娘”是人类共通的情感图腾
《西江月·娘》之所以能打动无数读者,不仅仅因为它是一首优秀的怀亲词,更因为它触碰了一个人类共通的情感内核——对母亲的爱与思念。“娘”这个称谓,看似是中文特有的表达,实则承载了全人类共通的情感:是生命最初的温暖,是成长路上的守护,是漂泊他乡的牵挂,是阴阳相隔的遗憾。李宝群先生以“娘”为核心意象,将个人的思念升华为人类共通的情感,这首词具有了超越时代、超越地域、超越语言的永恒魅力。
人类的文学史上,怀亲之作向来是永恒的主题。从《诗经》中的“哀哀父母,生我劬劳”,到孟郊的“谁言寸草心,报得三春晖”;从泰戈尔的“妈妈,我是你栽下的桃李树”,到海涅的“母亲,倘若你梦中看见一只很小的白船儿”,无论中外,无论古今,母亲的形象始终是文学创作中最温暖、最动人的符号。而李宝群先生的《西江月·娘》,则以其独特的艺术手法,为这一永恒主题增添了新的光彩。没有宏大的叙事,没有华丽的辞藻,却以最平实的语言、最寻常的场景,道出了最真挚的情感。这种“以小见大、于平淡中见深情”的写法,每一个读者都能在词中看到自己的母亲,看到自己与母亲的故事,从而产生强烈的情感共鸣。
对于远离故乡的人而言,这首词是对故园与母亲的思念;对于失去母亲的人而言,这首词是对亡母的缅怀与遗憾;对于仍有母亲陪伴的人而言,这首词是对母爱的珍惜与感恩。“进门先喊一声娘”,这句简单的话语,是每个孩子心中最珍贵的记忆,也是每个成年人心中最柔软的牵挂。当我们在生活中经历风雨、遭遇挫折时,总会想起母亲的怀抱;当我们在异乡漂泊、感到孤独时,总会想起母亲的叮嘱;当我们功成名就、想要分享喜悦时,总会想起母亲的笑容。“娘”,早已不仅仅是一个称谓,更是一种精神寄托,一种情感归宿,一种跨越生死的永恒牵挂。
李宝群先生的《西江月·娘》,正是以其对“娘”这一情感图腾的深刻诠释,成为了一首能够穿越岁月、打动人心的经典之作。告诉我们,母爱是世间最伟大、最无私的情感,藏在寻常岁月的点滴之中,藏在故园的烟火气息里,藏在每一次呼唤与回应之间。而当我们失去这份爱时,便会化作最深沉的思念,萦绕在岁月的长河中,成为我们生命中最珍贵的回忆。

结语:一声“娘”字,便是一生牵挂
读罢李宝群先生的《西江月·娘》,心中久久不能平静。那“燕梁故里”的旧梦,那“灶间饭羹”的香气,那“雨中送子”的身影,那“进门喊娘”的奢望,都如同电影画面一般,脑海中不断回放。这首词,没有惊天动地的情节,没有奇绝瑰丽的辞藻,却以其真挚的情感、平实的语言、鲜明的意象,成为了一首震撼人心的怀亲绝唱。
“娘”是什么?是我们来到这个世界上听到的第一个呼唤,是我们学会的第一个称谓,是我们一生都无法割舍的牵挂。李宝群先生以诗人的笔触,将“娘”的形象刻进岁月的肌理,“娘”的爱与思念,成为跨越时空、跨越语言的永恒情感。而其译文则以精准的译笔,将这份情感传递到更广阔的世界,“娘”的内涵成为人类共通的精神财富。
这个快节奏的时代,我们常常忙于追逐名利、奔波四方,却忽略了身边最真挚的情感。《西江月·娘》如同一剂清醒剂,提醒我们珍惜与母亲相处的时光,感恩母亲的付出与牵挂。因为总有一天,“进门喊娘”会从最寻常的习惯,变成最遥远的奢望;总有一天,那些被我们习以为常的温暖,会成为记忆中最珍贵的碎片。
愿我们都能在有生之年,多陪陪母亲,多喊几声“娘”;愿我们都能将母亲的爱与牵挂,珍藏在心底,化作前行路上的力量;愿李宝群先生的这首《西江月·娘》,能够永远流传下去,每一个人都能在其中感受到“娘”的温暖,读懂母爱的深沉。一声“娘”字,便是一生牵挂;一首清词,便是千古共鸣。这,便是《西江月·娘》留给我们最宝贵的财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