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九章 刹那劫
手雷在空中划出一道死亡的弧线,金属外壳在金色光辉下闪烁着冰冷的光泽。拉环脱落后的清脆撞击声,在凝滞的空气中显得异常刺耳。时间仿佛被无限拉长,秦屿能清晰地看到刀疤脸脸上扭曲的疯狂,能看到他手下队员惊恐后退的慢动作,能看到鹿鸣骤然收缩的瞳孔和试图前扑却仿佛被无形力量阻滞的身形。
守护者——那头通体雪白的鹿,金色的眼眸中怒意如同投入静湖的石子,漾开一圈无形的涟漪。它甚至没有去看那枚飞向光团的手雷,只是将目光投向了掷出手雷的刀疤脸。
那目光,不再带有慈悲与怜悯,而是如同亘古不化的冰原,带着审判与终结的绝对寒意。
刀疤脸脸上的疯狂瞬间凝固,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源自灵魂深处的、无法言喻的恐惧。他张着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仿佛整个存在的意义都在那目光下被彻底冻结、剥蚀。
与此同时,那枚飞在半空的手雷,如同撞上了一堵看不见的、极度坚韧的墙壁,在距离光团尚有数米远的地方,骤然停滞!不是下落,而是完完全全地、违背物理定律地凝固在了半空中!连引信燃烧的火光都仿佛被按下了暂停键,保持着那一瞬间的形态。
整个殿堂陷入了绝对的、令人窒息的死寂。
然后,守护者微微抬起了它的一只前蹄,优雅地、轻描淡写地,向前虚踏一步。
“嗡——!”
一股无法形容的、磅礴浩瀚的无形力量,以它为中心,如同水波般轰然扩散!
首当其冲的,是那枚凝固的手雷。它连带着周围一小片空间,如同被橡皮擦抹去的铅笔痕迹,无声无息地、彻底地……消失了!没有爆炸,没有火光,没有碎片,就那么凭空不见,仿佛从未存在过。
紧接着,是刀疤脸和他身后的几名“公司”队员。
他们连惨叫都未能发出,身体就在那无形力量的拂过下,如同风化的沙雕,从边缘开始迅速分解、崩散,化作最细微的、闪烁着微光的尘埃,然后湮灭于无形。他们的武器、装备,甚至他们站立处的地面,都出现了一个平滑的、仿佛被完美切割的半球形凹陷。
一切发生得太快,太超出理解。
从手雷掷出,到刀疤脸等人彻底消失,整个过程不超过三秒。
殿堂恢复了之前的庄严与寂静,金色的光辉依旧温暖祥和,仿佛刚才那恐怖的一幕只是所有人的集体幻觉。只有地面上那几个突兀的半球形凹陷,以及空气中残留的、一丝若有若无的能量余波,证明着方才发生的、近乎神迹(或者说神罚)的真实。
秦屿僵立在原地,大脑一片空白。他亲眼目睹了物质被直接从这个世界上“抹除”的过程。这已经不是科学能够解释的范畴,这是……规则层面的力量!是神明才能触及的领域!他一直以来坚信的唯物主义世界观,在这一刻受到了粉碎性的冲击。
鹿鸣也怔住了,虽然她从小听着守陵人的传说长大,知道守护者拥有不可思议的力量,但亲眼见到如此直接、如此彻底的“净化”,依然让她心神剧震。她看着守护者那恢复平静的金色眼眸,心中充满了难以言喻的敬畏。
守护者缓缓转过头,目光再次落在鹿鸣和秦屿身上。那目光已经恢复了之前的温和与深邃,但经历过刚才那一幕,两人都无法再以平常心面对。
“恐惧,是生命面对未知与伟力时最自然的反应。”守护者的声音再次直接响彻在他们的脑海,平和依旧,却带着一种洞悉一切的穿透力,“不必羞愧。重要的是,恐惧之后,你们的选择。”
它的目光尤其在秦屿身上停留了片刻,那琥珀般的眸子里,似乎映照出了他内心的混乱、恐惧与世界观崩塌后的茫然。
“守陵人的职责,是守护‘源核’的平衡,防止它的力量被滥用,或者……归于寂灭。”守护者的声音带着一丝悠远的沧桑,“而‘源核’……”
它的目光投向了祭坛中央那团缓缓流转的、温暖而庞大的光。
“并非你们所追求的‘长生之秘’或‘能量之源’。”
第三十章 源核忆
守护者的话语,如同重锤敲打在秦屿的心上。
不是长生之秘?不是能量之源?
那他,还有“公司”那些人,如此执着地追寻,甚至不惜付出生命的代价,究竟是为了什么?
仿佛看穿了他心中的疑问,守护者金色的眼眸中流露出一丝淡淡的悲悯。它没有直接解释,而是轻轻抬起了它那如同水晶冠冕般的鹿角。
随着它的动作,祭坛中央那团被称为“源核”的光,流转的速度微微加快,内部仿佛星河流转的景象变得清晰了一些。紧接着,一幕幕清晰无比的画面,如同全息投影般,直接投射到了殿堂的空气中,映照在秦屿和鹿鸣的视网膜上,也直接烙印在他们的脑海深处!
那是一片浩瀚无垠的星空,瑰丽、壮阔,充满了难以言喻的生机。无数形态各异的星舰在星海中穿梭,巨大的、如同植物般生长的太空城市环绕着恒星,奇异的、散发着光芒的生物在虚空中遨游……这是一个高度发达的、超越了秦屿所有想象的星际文明。
画面一转,聚焦在这个文明的核心——一颗如同翡翠般碧绿、流淌着数据流光的星球。星球的内部,并非地核,而是一个巨大的、如同心脏般搏动着的、温暖的光团——正是眼前的“源核”!它是这个文明的智慧结晶,是集合了整个种族知识、记忆、情感以及某种更高维度的“存在本质”的终极载体!它是文明的“灵魂”!
然而,盛极而衰。画面再次变幻,漆黑的、扭曲的、如同阴影般的能量从宇宙的深处蔓延而来,所过之处,星辰黯淡,生命凋零。那是无法理解、无法沟通、纯粹为了“熵增”与“归寂”而存在的“虚空噬灭者”。翡翠般的星球首当其冲,文明奋起抵抗,各种超越想象的武器光芒闪耀星空,却依旧无法阻止那阴影的侵蚀。
最后的时刻到来。文明的领袖们做出了悲壮的决定。他们无法拯救整个族群,但必须保留文明的“火种”。他们倾尽最后的力量,将承载着整个文明“灵魂”的“源核”,从星球核心剥离,注入强大的守护程序(也就是眼前的守护者白鹿的原始形态),并将其投射向宇宙的深处,寻找一线生机。
而投放的目的地,需要满足极其苛刻的条件——必须是一颗拥有稳定生态、初生智慧生命、并且处于宇宙“边缘盲区”的年轻星球。最终,他们选择了……地球。
画面最终定格在“源核”如同一颗流星,拖着长长的光尾,冲破大气层,坠落在远古地球的某片原始山脉之中,也就是如今的葬神岭。巨大的冲击力形成了特殊的 geological 结构,而“源核”自身的力量与地球的生命场结合,形成了这片区域内各种违背常理的生态现象和能量场。“陵守”是守护程序利用本地生物基因模板和“源核”泄露能量创造出的防御机制。守陵人一脉,则是最早接触到坠落现场、并被“源核”逸散的力量和守护者的意志所选中的、负责在外部警戒和防止秘密过早暴露的原始人类家族。
画面如同潮水般退去。
秦屿和鹿鸣久久无法言语,沉浸在那种跨越了星辰大海、见证了文明兴衰的巨大震撼与悲怆之中。
原来,所谓的“陵墓”,埋葬的不是某个帝王或神灵,而是一个已经湮灭在宇宙尘埃中的、辉煌的星际文明的最后“灵魂”!
所谓的“封印”,不是为了封锁某种邪恶,而是为了保护这个脆弱的“灵魂”载体,防止其力量过早暴露引来更强大的窥视者(比如“公司”背后的势力?),或者因为与这个低等文明接触不当而导致“源核”本身的崩溃!
所谓的“白鹿”,是那个文明守护自己“灵魂”的、拥有高度人工智能和强大力量的终端体现!
一切的一切,都指向了一个完全超出他们原有认知范畴的真相。
秦屿感到一阵眩晕。他毕生追求的生物学发现,在这样一个宏大的、星际尺度的叙事面前,显得如此渺小和可笑。他,以及“公司”的所有行动,就像是一群蚂蚁,在试图理解并搬动一颗坠落的、蕴含着整个蜂巢记忆和基因库的蜂王浆晶核,却完全不知道其背后所代表的真正意义和潜在的危险。
鹿鸣也同样心潮起伏。守陵人世代守护的秘密,竟然是如此沉重而遥远。他们守护的,不仅仅是一座山,一个谷,而是一个异星文明最后的火种。这份责任,远比她想象的更加重大,也更加……孤独。
守护者静静地看着他们消化着这惊人的信息,金色的眼眸中流淌着亿万年的寂寞与守望。
“现在,你们明白了。”它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源核’需要时间,在地球的生命场中缓慢适应、修复创伤,并寻找与这个新生文明……正确连接的契机。过早的干扰,只会导致它的崩溃,或者……引发不可控的灾难。”
它的目光再次投向殿堂的入口方向,虽然石门已经关闭,但它的感知似乎能穿透一切。
“而新的干扰,已经到来了。”
第三十一章 外敌至
守护者的话语如同警钟,在空旷的殿堂内回荡。
新的干扰?
秦屿和鹿鸣尚未从“源核”带来的震撼中完全恢复,心神立刻又被这句话紧紧攫住。刀疤脸小队不是已经全军覆没了吗?
仿佛是为了印证守护者的话,一阵沉闷的、连续不断的巨大撞击声,猛地从他们进来的那道黑色巨门方向传来!
“咚!咚!咚!”
声音沉重而富有规律,仿佛有什么庞然大物,正在用巨大的力量,持续不断地轰击着石门!整个殿堂都在这撞击下微微震颤,穹顶的水晶光芒泛起涟漪,地面传来清晰的震动感。
与此同时,一种尖锐的、高频的、仿佛能直接钻入脑髓的噪音,开始无视石门的阻隔,渗透进殿堂内部。那噪音并非单纯的声音,更像是一种精神污染,让人感到心烦意乱,头脑刺痛。
“是大型工程机械!还有……精神干扰设备!”秦屿瞬间判断出来,脸色剧变。“公司”的主力!他们竟然直接动用重型装备,想要强行破开陵墓入口!他们显然接收到了刀疤脸小队最后传出的信息(或者只是失联前的坐标),不再顾忌,选择了最粗暴直接的方式!
守护者金色的眼眸中闪过一丝凝重。它抬头望向穹顶,仿佛能穿透厚厚的岩层,看到山谷外的情况。
“他们携带了……‘熵增器’的劣化仿制品。”守护者的声音带着一丝厌恶,“试图强行扰乱此地的能量平衡,削弱防御。”
熵增器?是那些“虚空噬灭者”的武器吗?“公司”竟然连这种东西都能仿制?他们背后的势力,到底接触了多少不属于这个时代的技术?
撞击声越来越密集,越来越沉重。石门虽然坚固,刻有古老的能量符纹,但在这种持续不断的、配合着能量干扰的暴力冲击下,也开始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门缝处,甚至开始有细小的碎石和灰尘簌簌落下。
高频的精神噪音也愈发尖锐,秦屿感到一阵阵恶心反胃,太阳穴突突直跳。鹿鸣的情况稍好,守陵人的血脉似乎对这种精神攻击有一定的抗性,但她的脸色也明显发白,紧握着猎刀的手指关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守护者大人!”鹿鸣急切地看向白鹿,“我们该怎么办?”
如果让“公司”的人强行闯入,且不说他们可能对“源核”造成的直接破坏,光是他们携带的那些能够扰乱能量场的设备,就可能导致“源核”本就脆弱的平衡被打破,后果不堪设想!
守护者沉默了片刻,金色的眼眸中数据流般的光芒飞速闪烁,似乎在急速计算着各种可能性。最终,它做出了决定。
“防御系统能量在之前的冲突和维持‘源核’稳定中消耗过大,无法长时间阻挡他们的强行突破。”守护者的声音依旧平静,但语速加快了一些,“必须启动应急协议。”
它的目光落在鹿鸣和秦屿身上。
“守陵人,你的血脉是钥匙,也是稳定器。你需要留在祭坛,用你的血与意志,辅助我稳定‘源核’,抵御外界的能量干扰。”
鹿鸣毫不犹豫地点头:“是!”
然后,守护者的目光转向秦屿,那目光深邃,仿佛要将他从里到外彻底看透。
“外来者,你的身上,带着‘观察者’的印记。”
观察者?秦屿一愣。
“你的导师,霍普金斯,他并非单纯的学者。”守护者直接点破,“他是‘银河遗产保护委员会’的成员,一个松散、隐秘,致力于保护散落文明遗产不被滥用的组织。他派你前来,或许本就存着考察与干预的意图。”
秦屿如遭雷击!导师他……竟然是这样一个组织的成员?所以他才会拥有那份特殊的地图?所以他才会对自己这次考察如此重视却又语焉不详?
“现在,你没有时间惊讶。”守护者的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源核’不能落入‘公司’及其背后势力手中。他们追求的并非理解,而是控制和掠夺,他们的行为会彻底毁掉这个文明最后的希望。”
它微微低下头,那水晶般的鹿角尖端,凝聚起一点极其耀眼、蕴含着恐怖能量的白光。
“我会为你们争取时间,并启动最后的应急程序——将‘源核’进行最小化封装和随机跃迁。但这需要时间,而且跃迁坐标会受到严重干扰,落点无法确定。”
白光脱离鹿角,缓缓飘向秦屿,最终悬浮在他的面前。那是一个小小的、如同水滴般的纯白晶体,内部仿佛封印着一片微缩的星河。
“拿着它,‘观察者’的学徒。这是‘引导信标’,当‘源核’完成封装跃迁后,只有通过它,才能在一定范围内感知并定位到‘源核’的新位置。”
秦屿下意识地伸出手,那枚“引导信标”轻飘飘地落入他的掌心,触手温润,却重如千钧。
“你的任务是,带着信标,和守陵人一起,活着离开这里。在‘源核’稳定下来之后,找到它,继续履行‘守护’的职责,直到……它找到真正归宿的那一天。”
撞击声已经变成了连续的、震耳欲聋的轰鸣!石门之上,出现了蛛网般的裂纹!精神噪音尖锐得如同钢针穿刺大脑!
“走!”守护者发出一声低沉的、蕴含着决绝意味的鹿鸣,整个身躯开始散发出如同超新星爆发般的、无比耀眼的金色光芒!
“去‘耳室’,那里有通往山外的密道!”
祭坛上那团庞大的“源核”光团,也开始剧烈地波动、收缩,仿佛在经历着某种痛苦的蜕变。
第三十二章 星火逝
抉择只在刹那。
石门在重型机械的持续轰击和高频精神噪音的干扰下,裂纹如同蛛网般迅速蔓延、扩大,最终伴随着一声震耳欲聋的、仿佛山崩地裂般的巨响,轰然崩塌!
无数巨大的黑色碎石向内飞溅,烟尘弥漫!刺眼的探照灯光束和更加尖锐狂暴的精神噪音如同决堤的洪水,瞬间涌入这原本庄严神圣的殿堂!
烟尘中,可以看到门外影影绰绰、数量远超之前、装备也更加精良的“公司”士兵的身影,他们穿着全覆盖式的防护服,手持着造型奇特、似乎结合了能量武器与实体弹药的枪械,动作迅捷而训练有素地开始建立防线并向内推进。几台体型庞大、如同钢铁巨蝎般的工程机械,正用它们前端的巨大钻头和冲击锤,清理着门口的碎石,试图开辟更宽阔的通道。
而在这些士兵和机械的后方,隐约可见几个穿着白色科研服、被严密保护着的身影,他们手中拿着更加复杂的仪器,似乎在扫描和分析着殿堂内的能量场。
“公司”的主力部队,终于以最强势、最不容抗拒的姿态,降临了!
几乎在石门崩塌的同时,祭坛上的守护者——那头通体雪白的鹿,身上绽放出的金色光芒已经强烈到了极致,仿佛化作了第二轮太阳,将整个殿堂映照得一片纯金!光芒并非只是耀眼,更带着一股磅礴浩瀚、如同宇宙初开般的伟岸力量,形成了一道凝实的光幕,以祭坛为中心,向着门口方向平推而去!
“嗡——!”
光幕所过之处,空气扭曲,那些侵入的高频精神噪音如同被投入沸水的冰雪,瞬间消融、湮灭!冲在最前面的几名“公司”士兵和一台工程机械,被这金色光幕扫中,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就如同之前的刀疤脸一样,瞬间分解、气化,连一点残渣都未曾留下!
这神迹(或者说天罚)般的一幕,暂时遏制住了“公司”部队凶猛的推进势头。士兵们惊恐地后退,寻找掩体,不敢再轻易踏入金光笼罩的范围。后面的科研人员则发出了兴奋而又紧张的呼喊,仪器上的数据疯狂跳动。
“高维能量爆发!强度超越阈值!”
“采集数据!快!分析它的构成!”
“压制它!用熵增炮!”
混乱的喊叫声透过防护面罩和烟尘传来。
守护者悬浮在祭坛上空,金色的眼眸如同燃烧的恒星,它看了一眼下方正在剧烈波动、收缩的“源核”,又看了一眼已经按照它指示、冲向殿堂侧面一个不起眼小门(耳室)的鹿鸣和秦屿。
它的目光在秦屿紧握着“引导信标”的手上停留了一瞬,那眼神复杂难明,有托付,有期望,也有一丝……诀别。
然后,它发出了一声贯穿天地、仿佛来自洪荒远古的悠长鹿鸣!
鸣声不再温和,而是充满了无尽的威严、决绝,以及一种……燃烧自己、照亮星火的悲壮!
随着这声鹿鸣,它身上那如同太阳般耀眼的金色光芒,开始向内急剧收缩、凝聚!不再是防御性的光幕,而是化作了一道无比凝聚、无比炽烈的金色光柱,如同达摩克利斯之剑,携带着毁天灭地的威势,朝着门口那些“公司”的士兵、机械,以及他们后方那些穿着白袍的科研人员,悍然轰击而去!
这是它凝聚了最后力量,为秦屿和鹿鸣争取逃生时间,也为“源核”完成最后封装跃迁所发动的、决死的一击!
“不——!”一名白袍科研人员发出了绝望的嘶吼。
金色光柱淹没了入口处的一切。
强光、巨响、能量的风暴席卷了整个殿堂!
秦屿和鹿鸣在最后关头,冲入了那个狭小的“耳室”入口。在石门自动合拢、隔绝了身后那毁灭性景象的前一瞬,秦屿回头,看到的最后一幕,是那道贯穿天地的金色光柱,以及光柱源头,那头白鹿的身影,在极致的光与热中,逐渐变得透明、虚幻,如同燃烧殆尽的星辰,最终……化作无数飘散的金色光点,湮灭于无形。
守护者,为了守护文明的最后火种,燃尽了自身的存在。
与此同时,他感觉到掌心那枚“引导信标”微微发热,内部那片微缩的星河,以一种特定的频率,轻轻闪烁了一下。
“源核”,已经完成了封装,开始了随机的、未知的跃迁。
耳室的石门彻底关闭,将外面的毁灭风暴与嘶吼惨叫隔绝。
眼前,只剩下一条向下延伸的、漆黑不知通往何处的狭窄密道。
以及手中,那枚承载着一个文明最后希望与嘱托的、温润而沉重的……
星火信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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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卷 第5-8章 完)
【作者简介】胡成智,甘肃会宁县刘寨人。中国作协会员,北京汉墨书画院高级院士。自二十世纪八十年代起投身文学创作,现任都市头条编辑。《丛书》杂志社副主编。认证作家。曾在北京鲁迅文学院大专预科班学习,并于作家进修班深造。七律《咏寒门志士·三首》荣获第五届“汉墨风雅兰亭杯”全国诗词文化大赛榜眼奖。同时有二十多篇诗词获专家评审金奖,其军人题材诗词《郭养峰素怀》荣获全国第一届“战歌嘹亮-军魂永驻文学奖”一等奖;代表作《盲途疾行》荣获全国第十五届“墨海云帆杯”文学奖一等奖。中篇小说《金兰走西》在全国二十四家文艺单位联合举办的“春笋杯”文学评奖中获奖。
早期诗词作品多见于“歆竹苑文学网”,代表作包括《青山不碍白云飞》《故园赋》《影畔》《磁场》《江山咏怀十首》《尘寰感怀十四韵》《浮生不词》《群居赋》《觉醒之光》《诚实之罪》《盲途疾行》《文明孤途赋》等。近年来,先后出版《胡成智文集》【诗词篇】【小说篇】三部曲及《胡成智文集【地理篇】》三部曲。其长篇小说创作涵盖《山狐泪》《独魂记》《麦田里的沉默》《尘缘债海录》《闭聪录》《三界因果录》《般若红尘录》《佛心石》《松树沟的教书人》《向阳而生》《静水深流》《尘缘未央》《风水宝鉴》《逆行者》《黄土深处的回响》《经纬沧桑》《青蝉志异》《荒冢野史》《青峦血》《乡土之上》《素心笺》《逆流而上》《残霜刃》《山医》《翠峦烟雨录》《血秧》《地脉藏龙》《北辰星墟录》《九星龙脉诀》《三合缘》《无相剑诀》《青峰狐缘》《云台山寺传奇》《青娥听法录》《九渊重光录》《明光剑影录》《与自己的休战书》《看开的快乐》《青山锋芒》《无处安放的青春》《归园蜜语》《听雨居》《山中人》《山与海的对话》《乡村的饭香》《稻草》《轻描淡写》《香魂蝶魄录》《云岭茶香》《山岚深处的约定》《青山依旧锁情深》《青山遮不住》《云雾深处的誓言》《山茶谣》《青山几万重》《溪山烟雨录》《黄土魂》《锈钉记》《荒山泪》《残影碑》《沧海横流》《山鬼》《千秋山河鉴》《无锋之怒》《天命箴言录》《破相思》《碧落红尘》《无待神帝》《明月孤刀》《灵台照影录》《荒原之恋》《雾隐相思佩》《孤灯断剑录》《龙脉诡谭》《云梦相思骨》《山河龙隐录》《乾坤返气录》《痣命天机》《千峰辞》《幽冥山缘录》《明月孤鸿》《龙渊剑影》《荒岭残灯录》《天衍道行》《灵渊觉行》《悟光神域》《天命裁缝铺》《剑匣里的心跳》《玉碎京华》《九转星穹诀》《心相山海》《星陨幽冥录》《九霄龙吟传》《天咒秘玄录》《璇玑血》《玉阙恩仇录》《一句顶半生》系列二十六部,以及《济公逍遥遊》系列三十部。长篇小说总创作量达三百余部,作品总数一万余篇,目前大部分仍在整理陆续发表中。
自八十年代后期,又长期致力于周易八卦的预测应用,并深入钻研地理风水的理论与实践。近三十年来,撰有《山地风水辨疏》《平洋要旨》《六十透地龙分金秘旨》等六部地理专著,均收录于《胡成智文集【地理篇】》。该文集属内部资料,未完全公开,部分地理著述正逐步于网络平台发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