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恩有你，陪我走过高考这程》

蔡一扬

六月的风裹着栀子花的香掠过教室窗棂时，我正摩挲着桌角那道浅浅的刻痕——那是去年模拟考失利后，我用圆规尖无意识划下的印记，如今已被一层薄而暖的透明胶带裹住，边缘还留着你用红笔写的小字：“别慌，每道裂痕都会变成光照进来的地方。”讲台上，你正低头整理着一摞泛黄的试卷，阳光落在你微驼的背上，像披了件柔软的金纱，忽然就想起高考结束那天，你站在考场外说的话：“高考是场单枪匹马的仗，但你们从来都不是一个人在闯。”

初识你时，我还是个把“高考”当成遥远符号的高二学生。第一次月考，我的数学只考了62分，鲜红的分数像块沉甸甸的石头压在试卷顶端，我盯着最后一道大题空着的答题区，手指把草稿纸攥得皱成一团。下课铃响时，你却径直走到我座位旁，弯腰拿起我的试卷，指尖划过那些潦草的解题步骤，轻声说：“这道题的思路其实是对的，只是卡在了辅助线上，要不要跟我去办公室聊聊？”

办公室的阳光比教室更暖，你从抽屉里拿出一张空白草稿纸，笔尖在纸上飞快勾勒出几何图形，“你看，这里连接AC，是不是就能把四边形分成两个三角形？”你讲得很慢，每一步都停下来问我“懂了吗”，遇到我皱眉的地方，就换种更通俗的说法重新解释。临走时，你把一本泛黄的错题本递给我，封面上写着“数学解题思路整理”，里面每道题都用不同颜色的笔标注了考点、易错点，甚至还有“遇到这种题型先画辅助线”的小提示。“这是我带第一届学生时整理的，你拿着用，不会的随时来问我。”你笑着说，眼角的细纹里满是温和，那一刻，我忽然觉得，数学好像也没那么可怕。

进入高三，日子像被按下了快进键，试卷一张接一张地发下来，倒计时牌上的数字一天比一天小。有次周测，我的数学成绩不仅没进步，反而掉了十分，我坐在座位上，看着试卷上密密麻麻的红叉，眼泪忍不住掉了下来。你路过我座位时，轻轻拍了拍我的肩膀，没说什么安慰的话，只是把一张纸条塞到我手里：“放学后来我办公室，给你看个东西。”

那天放学后，你从柜子里翻出一个铁盒子，里面装着一沓沓旧试卷，最上面一张的分数栏里，写着“58”。“这是我刚当老师时，第一次带高三学生，班里一个孩子的数学成绩。”你指着试卷上的红叉，“他当时比你还着急，天天追着我问题，最后高考考了127分，考上了他想去的大学。”你把试卷递给我，“成绩有起伏很正常，重要的是找到问题在哪。你看你这次的错题，大多是计算失误，下次做题时，每算一步就回头检查一遍，咱们慢慢来，不急。”

从那以后，我每天都会拿着错题本去办公室找你，你总是放下手里的工作，耐心地帮我分析错题。有时候晚了，办公室只剩下我们两个人，你会从抽屉里拿出饼干，分给我一块：“饿了吧？先垫垫肚子，咱们把这道题弄明白再走。”有次我做题到很晚，外面下起了雨，你看了看窗外，拿起伞说：“我送你回家吧，这么晚了，你一个女孩子不安全。”路上，你撑着伞，大部分伞面都倾向我这边，自己的肩膀被雨水打湿了一大片，却还笑着说：“你看这雨，下完明天肯定是个好天气，就像你现在遇到的困难，过去之后，肯定会有好结果。”

高考前的最后一个月，我陷入了严重的焦虑。晚上睡不着觉，白天上课注意力不集中，甚至连平时会做的题都频频出错。你看出了我的状态，在一次课后叫住我，把我带到教学楼后的小花园里。“别给自己太大压力，”你看着花园里的栀子花，“你看这些花，从花苞到绽放，需要慢慢等，高考也是一样，你已经努力了这么久，现在只需要按部就班，把自己会的东西发挥出来就好。”你从口袋里拿出一个小小的幸运符，上面绣着“金榜题名”，“这是我女儿昨天给我的，她说让我送给最努力的学生，现在我把它送给你，祝你高考顺利。”

高考那天，你穿着一件红色的衬衫，站在考场外，手里拿着一沓准考证，挨个给我们分发。“别紧张，”你把准考证递给我时，轻轻拍了拍我的手背，“你平时准备得那么充分，肯定没问题。记住，遇到不会的题先跳过，把会做的题做好，老师在外面等你。”我走进考场的时候，回头看见你站在人群里，朝我比了个“加油”的手势，阳光落在你身上，像一道温暖的光，那一刻，我所有的紧张都烟消云散——知道有你在外面等我，知道无论结果如何，都会有一个温暖的拥抱在等我，这种感觉，比任何底气都更有力量。

高考结束的铃声响起时，我走出考场，一眼就看到了站在树下的你。你笑着朝我走来，递过一瓶冰镇的矿泉水：“考得怎么样？不管好不好，都过去了，咱们先放松放松。”那天，你陪我们一起走出考点，听我们叽叽喳喳地讨论考题，脸上满是欣慰的笑容。后来我才知道，高考这两天，你每天都提前一个小时到考场，帮我们整理准考证，提醒我们带好文具，晚上还会给每个同学发消息，确认我们的状态，自己却没睡好一个安稳觉。

成绩出来那天，我拿着手机，手不停地发抖，当看到屏幕上的分数超过了预估线时，我第一个拨通了你的电话。“老师，我考上了！”我激动得声音都在颤抖，电话那头，你笑着说：“我就知道你可以，恭喜你啊，终于实现了自己的目标。”后来去学校拿录取通知书时，你把我叫到办公室，递给我一本崭新的笔记本：“这是给你的毕业礼物，到了大学，也要继续努力，遇到困难别害怕，随时可以给我打电话。”笔记本的扉页上，写着你的寄语：“愿你此去前程似锦，再相逢依然如故。”

如今，我已经坐在了大学的教室里，每次遇到难题时，都会想起你当初教我的解题思路；每次感到迷茫时，都会想起你说的“别慌，每道裂痕都会变成光照进来的地方”。我常常会给你发消息，跟你分享大学的生活，你总是会认真回复，像当初一样，给我鼓励和建议。

有人说，老师是蜡烛，燃烧自己，照亮别人。但对我来说，你更像一盏灯，不仅在高考这段黑暗又艰难的路上为我照亮了方向，更在我心里种下了一束光，让我无论遇到什么困难，都能有勇气继续前行。感恩有你，陪我走过高考这程；感恩有你，让我在最迷茫的时候找到了方向；感恩有你，让我的青春岁月里，多了一份温暖又珍贵的回忆。

栀子花又开了，香得像那年高考结束的夏天。我拿起手机，给你发了条消息：“老师，我们学校的栀子花开了，跟咱们高中的一样香，等我放假回去，再去听您讲一道数学题好不好？”很快，你回复了消息，附带一个笑脸：“好啊，老师等你回来，再给你带你爱吃的饼干。”看着手机屏幕，我忍不住笑了——原来最好的师生情，就是无论过去多久，无论相隔多远，你依然是我遇到困难时最先想起的人，依然是我心里最温暖的依靠。

感恩有你，陪我走过高考这程。往后的日子，我会带着你给的光，继续勇敢前行，活成自己想要的样子，也活成让你骄傲的样子。

如果你还记得和老师之间更具体的小事，比如某次他帮你讲题的细节、高考前的特殊鼓励方式等，我可以把这些专属回忆加进散文里，让情感更真挚动人。

作者简介：蔡一扬，就读于广东工程职业技术学院，居住于广东工程职业技术学院清远校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