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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袭人判词”的瞎解释

作者：李铁

第五回宝玉在太虚幻境看有关册籍时，有一页上面画着一簇鲜花，一床破席，旁边还有几句言词：

枉自温柔和顺，空云似桂如兰。

堪羡优伶有福，谁知公子无缘。

这首诗通常被认为是“袭人判词”，多年来，由于不解“其中味”，人们对此诗的解释往往不符合事实，有时相当出格。

比如，册籍中画的席子有点破，于是有了丰富联想。席在中国文化中有特殊含义，《诗经》里有“我心匪席，不可卷也”的诗句，是坚贞的意思。但袭人跟宝玉“偷试”过，因此有的学者着重说袭人不是“贞女”，后来改嫁他人，也不是从一而终，所以作者特意强调了一个破字，其意不言自明。

也有人认为，曹雪芹对袭人持批判态度。他用了“枉自”、“空云”等词汇，表明“温柔和顺”、“似桂如兰”只是假象，她必须对晴雯的惨死负责。袭人并不是花香袭人，而是“袭击他人”的意思。

对“堪羡优伶有福，谁知公子无缘”的解释更加离谱，这主要来源于续书。续书说优伶就是琪官蒋玉菡，后来袭人嫁给了他，因此与宝玉无缘。

琪官最早出现在第二十八回，行酒令时，他说出了袭人的名讳。后来宝玉把一块玉玦扇坠相赠，玦是半环，是古人绝别时常用的东西，与此同时，宝玉还把袭人松花绿的汗巾子赠予琪官，把他的汗巾子转送袭人。

于是人们浮想联翩，认为这段文字暗示宝玉与袭人最后分道扬镳，续书中，便有了袭人嫁给琪官的情节。

其实，袭人并不属于“金陵十二钗”，第五回里也没有她的“判词”。优伶并并不是琪官，有关的诗只是咏叹“个中人”石头秦红玉的。石头秦红玉早年是一个优伶，“天上夭桃盛，云中杏蕊多”，她能入选皇宫，应该算是“有福”的，但是曹雪芹跟她却没有缘分。

在曹雪芹心里，她“温柔和顺”、“似桂如兰”，但进入皇宫后，这位公府千金却“同蒲柳”、“似下流”，令人悲哀。

诗中“谁知公子无缘”和“晴雯判词”中“多情公子空牵念”，以及“妙玉判词”中“王孙公子叹无缘”的意思相同。

文/李铁

编辑/王孝付

作者近照

作者简介：作者李铁，1993年中国人民大学新闻专业硕士毕业，在甘肃新华社分社担任10年一线记者，熟悉西北5省特别是甘肃一草一木，冒着生命危险去过甘肃很多偏远地方，2002年到北京工作至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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