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一百六十章 立志
"潜修"的沉淀,如同地下奔涌的暗流,终将在某个时刻找到喷薄的出口,明确自身的流向。对于陈烬余而言,大三年末那个关乎未来专业方向与人生道路的关键抉择,便是他"立志"的时刻。工程学科分支细密,土木、机械、电机、化工……每一条路径都指向不同的职业前景与人生轨迹。在这个十字路口,他必须做出清晰的回答。
这一次,他没有过多的彷徨与焦虑。近三年的大学时光,课堂内外的求索,"思潮"的激荡,"洪流"的洗礼,以及"潜修"的深思,早已在他内心积累了足够的判断与力量。他系统地回顾了自己的来路:从那个在南方陋巷中挣扎求存的少年,到那个在省立一中试图用知识改变命运的学生,再到如今这个在北方工学院思考技术与社会关系的青年。贯穿始终的,是那份对底层苦难的切身体认,以及那份渴望用自身所学"搭桥"、切实改善民生的初心。
他审视着各个工程分支。土木?修桥铺路,固然是国之命脉,但他总觉得那宏大的基础设施与最基层民众的日常疾苦,似乎隔着一层。机械?设计与制造机器,是工业化的基石,但他始终无法忘怀顾先生课堂上关于劳工处境的分析,担忧技术沦为更高效剥削的工具。化工?关乎民生日用,但他自觉对化学的敏感度不如数理。电机?这是新兴的领域,电力被视为现代文明的血液,照亮城市,驱动工厂……然而,他的思绪并未停留在城市的光明之上。
他想起了南方省城那条陋巷,想起了北平调查中那些人力车夫栖身的昏暗棚户区。电,这种代表着光明与动力的现代能源,何时才能惠及这些最普通的、沉默的大多数?一个念头如同闪电般划过他的脑海:中国的现代化,不能仅仅是少数城市的现代化,更不能是少数人的现代化。如何将现代科技的能量,更公平、更有效地输送到广袤的乡村、偏远的城镇、以及城市的每一个角落?
这个想法让他感到一阵兴奋的战栗。他意识到,电机工程,这个看似与宏大国家叙事紧密相连的专业,其深处,恰恰蕴含着解决他长久以来关切的那个"公平"与"普及"问题的巨大潜力——如何让光明驱散更多角落的黑暗,让动力赋能更多沉默的生灵。
他将这个想法与顾先生、以及与读书会的朋友们进行了深入的探讨。顾先生肯定了他的思考,指出这是将工程技术与社会发展目标相结合的典型案例,并提醒他关注欧美国家在乡村电气化和公共事业方面的经验与教训。张振业虽然依旧更钟情于重工业,但也认为电力是基础中的基础,支持他的选择。秦雪梅则从社会学的角度,与他探讨了技术普及可能带来的社会结构变迁与文化影响。
思路愈发明晰,志向由此坚定。在专业方向选择表上,陈烬余郑重地写下了"电机工程系"。这并非一时冲动,而是他基于自身经历、知识结构、社会关怀与未来判断,所做出的综合性、战略性抉择。他选择的,不仅仅是一个谋生的专业,更是一条践行"搭桥"理想的、具体而微的道路——一座连接现代能源技术与广大民众福祉的桥梁。这"立志"之举,标志着他从一名优秀的学子,向着一名心怀家国、脚踏实地的未来建设者,迈出了决定性的一步。
第一百六十一章 秋水
"立志"如同确定了航行的主航道,让前路变得清晰。然而,生命的长河之中,除了奔涌向前的志向,还有那些如同静美"秋水"般,映照人心、流淌着微妙情感与深沉智慧的支流,同样值得驻足与品味。这"秋水",既指他与秦雪梅之间那清浅却持续的思想交流,也指他在文学与艺术中寻得的精神慰藉与共鸣。
与秦雪梅的交往,始终保持着一种"淡如水"的君子之风。他们见面的次数并不多,大多是在图书馆不期而遇,或是在读书会的活动上。交流的内容也多是关于某本书的观点、某个社会现象的剖析,或是彼此正在进行的调查研究的心得。秦雪梅思维敏锐,感受细腻,常常能从他忽略的角度提出见解,让他获益良多。她身上那种沉静的书卷气和对社会深切的悲悯,与他在精神上产生了深刻的共鸣。
一次秋日午后,他们在未名湖畔偶遇。湖水平静如镜,倒映着湛蓝的天空和斑斓的秋叶,美得令人心醉。两人沿着湖岸漫步,很自然地谈起了刚刚读完的一本关于欧洲文艺复兴的著作,从艺术的解放聊到思想的启蒙,又从个人的理想谈到时代的局限。
"有时觉得,我们这代人,背负的东西太重了。"秦雪梅望着湖面,轻声说道,"国家积弱,民生多艰,仿佛每个人都必须立刻成为拯救者,容不得半点个人的彷徨与软弱。"
陈烬余深有同感:"是啊。但或许,真正的强大,恰恰在于能够包容并理解这种彷徨与软弱,在于在负重前行的同时,依然能保有对美、对情感、对生命本身的热爱与感知。就像这秋水,它看似平静,底下却蕴藏着滋养万物的力量。"
秦雪梅转过头,看了他一眼,眼中闪过一丝讶异与欣赏,随即莞尔一笑:"你说得对。若心中只有口号与主义,而失去了感受秋水与落叶的能力,那样的救国者,恐怕也是干瘪的。"
这次交谈,没有涉及任何私人情感,却让陈烬余感到一种灵魂被理解的熨帖。他意识到,秦雪梅于他而言,已不仅仅是一个学友,更是一位精神上的知音。那份朦胧的好感,在这清浅如"秋水"的交流中,沉淀得愈发醇厚而珍贵。他知道,前路漫漫,个人的情感在时代的洪流中显得如此微不足道,他无法给予任何承诺,也无力承担更多。能将这份美好的情愫珍藏于心,化作前行路上的一抹暖色与一份力量,或许便是最好的结局。
与此同时,他也开始在文学与艺术中寻找精神的栖息地。在苦读电机工程之余,他会抽出时间阅读一些诗歌、散文,甚至去聆听偶尔举办的音乐会或观看话剧。李白"天生我材必有用"的豪情,杜甫"安得广厦千万间"的悲悯,都让他心有戚戚。贝多芬交响曲中那与命运搏斗的磅礴力量,更是深深震撼了他的心灵。这些看似"无用"的东西,如同"秋水"般,洗涤着他因现实争斗而有些疲惫的灵魂,滋养着他的人文情怀,让他不至于在技术的世界里变得冰冷和僵化。这精神的"秋水",是他保持内心丰盈与柔软的源泉。
第一百六十二章 问道(终极)
大学时光行至后半程,"立志"已定,"秋水"静流,陈烬余感到自己需要一个更具高度的总结与指引,以应对即将到来的、更为复杂的人生阶段。他需要一次"终极"的"问道",不是寻求具体答案,而是叩问前路的根本态度与心境的修炼。他自然而然地,再次将目光投向了影响他最深的两位精神导师——程先生与沈先生,以书信的方式,进行这场跨越时空的"问道"。
他用了几个夜晚,在煤油灯下,铺开信纸,以极其恭敬而坦诚的笔触,向程先生详细汇报了自己大学三年的思想历程:从初入"新域"的震撼,到"思潮"激荡中的迷茫;从"洪流"中的"砥柱"体验,到"潜修"时期的沉淀与"立志"电机工程的抉择。他阐述了自己选择电机工程,是希望将来能致力于能源的公平普及,搭建科技与民生之间的桥梁。最后,他诚恳地请教:"然前路漫漫,世事莫测。学生深知理想与现实之落差,亦恐未来或因生计所迫,或因环境所限,渐忘初心,随波逐流。敢问先生,当以何心持志,以何态处世,方能在这纷扰洪流中,守得灵台一点清明,行得脚下万里征程?"
致沈先生的信则简短许多,更像是一种汇报与印证。他提及了自己持续的阅读习惯,提到了那套《梦溪笔谈》常伴左右,并简述了自己选择电机工程的缘由,最后写道:"学生即将步入社会,深知‘搭桥’之志,非旦夕可成,需水滴石穿之功。先生昔日‘莫问收获,但问耕耘’之教诲,学生时刻铭记于心。然身处大变局之世,眼见国家沉疴,民生多艰,心中时有焦灼。未知先生可有以教我,当如何平衡此急切之心与持久之力?"
信寄出后,他便投入到紧张的期末备考与新的专业课程学习中,内心却隐隐期盼着回音。
数月后,两封期待已久的回信几乎同时抵达。
程先生的回信,一如既往地温厚而深邃。他首先肯定了陈烬余的志向与思考,称其"已得学问之本,志向之正"。对于他所问的"持志"与"处世"之道,程先生写道:"持志之道,在‘敬’与‘恒’。敬者,敬畏学问,敬畏民生,常怀谦卑,不敢稍有懈怠;恒者,不以物喜,不以己悲,无论顺逆,坚守初衷,如江河之赴海,九死而未悔。"
"处世之态,在‘和’与‘毅’。和者,非圆滑世故,乃内心之从容与澄明,能与不同之人事和谐共处,汲取养分;毅者,乃行动之果决与坚韧,认准方向,便勇往直前,不为浮议所动,不为困难所屈。"
"此四字,看似平常,行之实难。望你细加体味,融入血脉,则未来无论风雨晴晦,皆可从容应对,不负所学,不负此生。"
沈先生的回信,则依旧是那熟悉的、惜墨如金的风格。信封里只有一张素笺,上面是用毛笔写就的、力透纸背的八个字:
"欲速则不达,见小利则大事不成。"
这源自《论语》的八字箴言,如同一声棒喝,精准地击中了他内心那"焦灼"之处。沈先生以其特有的方式,再次强调了持久与专注的重要性,告诫他不可因急切而乱了方寸,不可因小利而迷失大方向。
两封回信,风格迥异,却如同阴阳互补,共同为他完成了这"终极"的"问道"。程先生赋予他精神的坐标与心境的修为,沈先生则给予他行动的定力与远见的提醒。他将这两封信珍重地收好,知道这将是伴随他一生、受用无穷的智慧财富。带着这份沉甸甸的"终极"指引,他感到自己的内心变得更加澄澈、坚定和充满力量。
第一百六十三章 丰碑(无形)
大学的最后一年,在紧张的专业学习、毕业设计与对未来的筹划中飞逝。当所有的课程结束,毕业设计的图纸最终审核通过,论文答辩也画上句号时,一种混合着成就、释然与淡淡离愁的情绪,在陈烬余心中弥漫开来。站在大学生活的终点回望,他发现,这四年的收获,远不止一张毕业文凭和一份电机工程的学识。更重要的,是那座在他内心悄然矗立起来的、无形的"丰碑"。
这座"丰碑",由知识的砖石垒砌而成。它不再仅仅是高中时代那些相对零散的基础知识,而是构成了一个以电机工程为核心,辐射至数学、物理、乃至经济学、社会学的、初步系统化的认知架构。他不仅懂得了发电机的工作原理、电网的构成、电磁场的计算,更开始理解能源在一个国家现代化进程中的战略地位,思考技术推广所涉及的社会成本与伦理问题。这座知识"丰碑"的底座,比以往任何时候都更加宽广和坚实。
这座"丰碑",由思想的熔岩浇铸定型。它经历了"思潮"的喷发与"洪流"的冲刷,最终在"潜修"与"问道"中冷却、凝固,呈现出清晰的轮廓。他确立了自己"搭建桥梁"——连接先进技术与普惠民生——的核心志向,形成了不偏激、不盲从、注重实证与长远建设的理性态度,练就了在复杂环境中保持定力、务实行动的"砥柱"精神。这座思想"丰碑"的质地,冷峻而坚韧。
这座"丰碑",由情感的清泉浸润滋养。它与李维樸、张振业等挚友在砥砺与患难中凝结的友谊,与秦雪梅那清浅如"秋水"的精神知音之情,以及对远方父母那份日益深沉的理解与牵挂,都如同涓涓细流,让这座理性的"丰碑"不失人性的温度与柔软。
这座"丰碑",更由恩师的智慧雕琢成型。程先生的"敬、恒、和、毅",沈先生的"莫问收获,但问耕耘"与"欲速则不达",顾先生的引导与关键时刻的援手,乃至严教授那一丝不苟的严谨……所有这些,都已内化为他精神血脉的一部分,成为他面对世界的基本姿态。
在庄重的毕业典礼上,穿着学士服的陈烬余,站在同龄的学子中间,心情平静而昂然。当校长念到他的名字,他走上前,接过那卷象征学业完成的证书。这一纸文凭,是有形的证明;而矗立在他心中的那座无形的"丰碑",才是他这四年,乃至从梧城渡口出发以来,整个青春岁月最宝贵的收获。他知道,凭借这座"丰碑",他将有足够的底气与力量,去迎接离开象牙塔后,那真实而广阔、也必然更加复杂的"人间世"。
第一百六十四章 启程(人间世)
毕业的骊歌已然唱响,离别的时刻终将到来。"丰碑"在心,如同舟船备足了压舱石与风帆,是时候"启程"驶向名为"人间世"的广阔海洋了。对于陈烬余而言,这"启程"并非茫然的出发,而是带着明确的志向、清晰的规划与沉静的决心,走向他选择的第一个实践场。
他的去向,经过深思熟虑,并未选择留在北平或前往上海这样的大都市,也未如一些同学那样争取公费留洋的机会。他选择了一条在旁人看来或许有些"迂阔"甚至"吃亏"的道路——应聘回到他家乡所在的省份,新近成立的"省电力建设委员会",担任一名基层技术员。这个选择,让李维樸大呼不解,张振业也觉得他"大材小用"。
面对好友的疑问,陈烬余的解释平静而坚定:"我知道,那里条件艰苦,机会或许不如大城市多。但我的志向,是让电力之光惠及更多普通的地方,尤其是像我的家乡那样,尚处于蒙昧黑暗中的城镇乡村。大城市的电网已经相对完善,而那里,才真正是需要我们去‘搭桥’、去开拓的地方。从最基层做起,了解最真实的情况,解决最具体的问题,这对我而言,比在繁华之地做一个按部就班的工程师,更有意义,也更能践行我所学所思。"
他的决定,也得到了程先生和顾先生回信的赞许,认为这是"接地气"、"有担当"的选择。
离别的前夜,宿舍里弥漫着复杂的气氛。大家互相在纪念册上留言,交换着小小的礼物。李维樸决定北上,投身于东北的工业建设;张振业则打算南下广州,去寻找新的革命机遇。昔日同窗,即将各奔东西,奔赴不同的"战场"。没有过多的伤感,更多的是对彼此未来的祝福与"青山不改,绿水长流"的约定。
陈烬余也去与秦雪梅道别。他们在文学院附近那棵已然枝繁叶茂的老槐树下见面。依旧是平静的交谈,聊着未来的打算,交换着对时局的看法。临别时,秦雪梅送给他一支崭新的"新民"牌钢笔,微笑着说:"愿你用这笔,不仅绘制工程的蓝图,也能记录下‘人间世’的真实。望你一切顺利,保持联系。"
"谢谢你,雪梅。"陈烬余接过笔,郑重地收好,"也祝你前程似锦。望你始终保有感受‘秋水’与‘落叶’的敏锐心灵。"
没有更多的言语,一次轻轻的握手,一个了然的微笑,便是这青春情愫最恰当的注脚。
第二天清晨,陈烬余再次背起行囊,与来时相比,里面多了几本厚厚的专业书籍、那套《梦溪笔谈》、师友的赠言与信件,以及那支崭新的钢笔。他告别了熟悉的校园,告别了巍峨的古城,踏上了南归的火车。
火车启动,窗外的景物开始移动。他望着逐渐远去的北平城,心中没有眷恋,只有一往无前的决绝。他知道,象牙塔的时光已然结束,真正的考验才刚刚开始。他即将进入的"人间世",有更复杂的权力网络,有更顽固的旧习积弊,有更具体的技术难题,也有更广大的、等待被光明照亮的沉默土地。但他无所畏惧。
因为他心中,已然有了一座无形的"丰碑",有了明确的"桥梁"要搭建,有了"敬、恒、和、毅"的心法,更有了"莫问收获,但问耕耘"的定力。这趟驶向"人间世"的列车,载着的不仅是一个年轻的电机工程师,更是一个经过时代洪流淬炼、怀揣着用科技之光照亮家国"彼岸"理想的行者。
他的征途,是真正的星辰大海,也是脚下那片需要一寸寸去照亮、去改变的、真实而沉重的土地。
(第四卷 《彼岸》上部 终)
【作者简介】胡成智,甘肃会宁县刘寨人。中国作协会员,北京汉墨书画院高级院士。自二十世纪八十年代起投身文学创作,现任都市头条编辑。《丛书》杂志社副主编。认证作家。曾在北京鲁迅文学院大专预科班学习,并于作家进修班深造。七律《咏寒门志士·三首》荣获第五届“汉墨风雅兰亭杯”全国诗词文化大赛榜眼奖。同时有二十多篇诗词获专家评审金奖,其军人题材诗词《郭养峰素怀》荣获全国第一届“战歌嘹亮-军魂永驻文学奖”一等奖;代表作《盲途疾行》荣获全国第十五届“墨海云帆杯”文学奖一等奖。中篇小说《金兰走西》在全国二十四家文艺单位联合举办的“春笋杯”文学评奖中获奖。
早期诗词作品多见于“歆竹苑文学网”,代表作包括《青山不碍白云飞》《故园赋》《影畔》《磁场》《江山咏怀十首》《尘寰感怀十四韵》《浮生不词》《群居赋》《觉醒之光》《诚实之罪》《盲途疾行》《文明孤途赋》等。近年来,先后出版《胡成智文集》【诗词篇】【小说篇】三部曲及《胡成智文集【地理篇】》三部曲。其长篇小说创作涵盖《山狐泪》《独魂记》《麦田里的沉默》《尘缘债海录》《闭聪录》《三界因果录》《般若红尘录》《佛心石》《松树沟的教书人》《向阳而生》《静水深流》《尘缘未央》《风水宝鉴》《逆行者》《黄土深处的回响》《经纬沧桑》《青蝉志异》《荒冢野史》《青峦血》《乡土之上》《素心笺》《逆流而上》《残霜刃》《山医》《翠峦烟雨录》《血秧》《地脉藏龙》《北辰星墟录》《九星龙脉诀》《三合缘》《无相剑诀》《青峰狐缘》《云台山寺传奇》《青娥听法录》《九渊重光录》《明光剑影录》《与自己的休战书》《看开的快乐》《青山锋芒》《无处安放的青春》《归园蜜语》《听雨居》《山中人》《山与海的对话》《乡村的饭香》《稻草》《轻描淡写》《香魂蝶魄录》《云岭茶香》《山岚深处的约定》《青山依旧锁情深》《青山遮不住》《云雾深处的誓言》《山茶谣》《青山几万重》《溪山烟雨录》《黄土魂》《锈钉记》《荒山泪》《残影碑》《沧海横流》《山鬼》《千秋山河鉴》《无锋之怒》《天命箴言录》《破相思》《碧落红尘》《无待神帝》《明月孤刀》《灵台照影录》《荒原之恋》《雾隐相思佩》《孤灯断剑录》《龙脉诡谭》《云梦相思骨》《山河龙隐录》《乾坤返气录》《痣命天机》《千峰辞》《幽冥山缘录》《明月孤鸿》《龙渊剑影》《荒岭残灯录》《天衍道行》《灵渊觉行》《悟光神域》《天命裁缝铺》《剑匣里的心跳》《玉碎京华》《九转星穹诀》《心相山海》《星陨幽冥录》《九霄龙吟传》《天咒秘玄录》《璇玑血》《玉阙恩仇录》《一句顶半生》系列二十六部,以及《济公逍遥遊》系列三十部。长篇小说总创作量达三百余部,作品总数一万余篇,目前大部分仍在整理陆续发表中。
自八十年代后期,又长期致力于周易八卦的预测应用,并深入钻研地理风水的理论与实践。近三十年来,撰有《山地风水辨疏》《平洋要旨》《六十透地龙分金秘旨》等六部地理专著,均收录于《胡成智文集【地理篇】》。该文集属内部资料,未完全公开,部分地理著述正逐步于网络平台发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