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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五章 寒夜
张振业被捕后的校园,陷入了一种诡异的寂静与压抑之中。往日沸腾的爱国热情仿佛被一场突如其来的寒流冻结,取而代之的是弥漫在每个角落的恐惧、愤怒与无言的悲凉。军警并未撤离,而是如同幽灵般在校内关键路口设岗巡逻,冰冷的目光扫视着每一个过往的学生。宿舍楼里,往日的喧闹讨论声消失了,同学们见面时大多沉默不语,或只是交换一个沉重而心照不宣的眼神。空气中仿佛凝结着看不见的冰晶,每一次呼吸都带着刺骨的寒意。
陈烬余所在的宿舍,因张振业的被捕而显得格外空荡和死寂。另外两位室友,那位天津的商贾之子早已托病请假回家"避风头",另一位也尽量减少外出,整日蜷缩在床上,仿佛这样就能获得一丝安全感。只有陈烬余,依旧保持着近乎刻板的作息。他照常去食堂吃饭,照常去图书馆那些尚未完全关闭的阅览室,试图在书本中寻找暂时的安宁与秩序。然而,他的内心远不如表面看起来那般平静。
深夜,他独自躺在冰冷的床铺上,睁大眼睛望着天花板。窗外是北平早春依旧凛冽的寒风,呼啸着刮过光秃的树枝,发出如同呜咽般的声响。张振业被带走时那愤怒而不屈的眼神,军警粗暴的推搡,宿舍里被翻检的狼藉景象,如同循环播放的默片,在他脑海中反复闪现。一种混合着对友人命运的深切担忧、对强权暴行的冰冷愤怒、以及对这荒诞时局的巨大无力感的情绪,像一块沉重的寒冰,堵塞在他的胸口,让他几乎喘不过气。
他知道张振业并非作奸犯科之徒,只是一个热血爱国、敢于发声的青年。这样的青年,何罪之有?难道爱国本身,就是一种原罪吗?这个念头像毒蛇一样啃噬着他的心。他想起了程先生关于"独立之精神"的教诲,想起了自己"学以致用"的理想,在这赤裸裸的暴力面前,这一切似乎都显得如此苍白和脆弱。个人的理性、学识、抱负,在国家机器的铁拳下,渺小得如同尘埃。
他起身,披上那件单薄的旧棉袍,走到窗前。清冷的月光洒在寂静的校园里,勾勒出岗哨模糊而僵硬的身影。这漫长的"寒夜",不仅冻结了身体,更仿佛要冻结人的希望与信念。他紧紧攥着窗棂,指节因用力而发白,一股不甘的火焰在冰封的心底顽强地燃烧着。他不能就此沉沦,他必须做点什么,为了挚友,也为了内心那点不曾熄灭的星火。
第一百五十六章 独行
"寒夜"漫长,但黎明终需有人去探寻和呼唤。在普遍的恐惧与沉默中,陈烬余决定"独行"。他清楚,营救张振业这样的"要犯",公开的抗议和集体的行动在当前的白色恐怖下已无可能,甚至可能适得其反。他必须依靠个人的智慧、耐心和有限的资源,走一条更为艰难、也更需谨慎的"独行"之路。
他的第一步,是尽可能冷静地收集信息。他避开众人的注意,悄悄走访了几位平日与张振业关系密切、且相对可靠的同学,拼凑出张振业被捕前最后几天的活动轨迹和可能涉及的"罪名"。他利用去图书馆的机会,查阅了近期的报纸,试图从官方含糊其辞的报道和民间小道的消息中,分析当局对学生运动的态度和处理倾向。他甚至鼓起勇气,去了文学院,找到了那位曾与他有过几次思想交流的秦雪梅。秦雪梅的叔父在报馆工作,消息相对灵通。在图书馆后面那棵光秃的老槐树下,他简要说明了情况,恳请她帮忙打听张振业被关押的具体地点和现状。秦雪梅看着他眼中深切的忧虑与坚定的光芒,沉默了片刻,点了点头,没有多问,只轻声说:"我尽力。你自己……万事小心。"
这"独行"的第二步,是寻求一切可能的、体制内的援助。他想到了顾先生。顾先生虽是一位学者,但留学背景和学术地位或许能提供一些庇护。他选择了一个午后,敲响了顾先生办公室的门。顾先生对于他的到来似乎并不意外,示意他坐下,并仔细听完了他的陈述。
"陈同学,"顾先生听完,眉头紧锁,语气沉重,"振业同学的事情,我已知晓。如今局势敏感,当局态度强硬,直接出面保释,恐怕效果甚微,甚至可能引火烧身。"他顿了顿,看着陈烬余失望而焦急的神情,话锋一转,"不过,并非完全没有转圜余地。据我所知,此次抓捕,意在震慑,尚未决定大规模处置。关键在于,不能让案子升级,要设法将其界定为‘学生一时冲动’,而非‘蓄意作乱’。你可联络其他同学,联名撰写一份措辞恳切而又不失分寸的‘陈情书’,强调振业平日品学兼优,爱国心切,此次行为虽有过激,然初衷纯良,恳请校方与当局念其年轻,予以教诲开释。我或许可以设法,通过一些私人渠道,将这份陈情书递到能说得上话的人手中。"
顾先生的话,像在黑暗中透出的一丝微光。这并非激昂的抗争,而是基于对现实权力运作规则的清醒认知所采取的务实策略。陈烬余立刻意识到,这是目前最可行、也最可能有效的方法。他谢过顾先生,回到宿舍,便开始秘密地、谨慎地联络那些他信得过的、且愿意冒险签名的同学。
起草"陈情书"的过程,是对他心智和文笔的极大考验。既要表达营救的急切与合理,又不能流露出任何对当局的指责与对抗情绪;既要肯定张振业的爱国热情,又要为其"过激行为"找到可以被官方接受的解释(如"年轻气盛"、"受人影响")。他字斟句酌,反复修改,力求在刀尖上找到那微妙的平衡。这"独行"的每一步,都如履薄冰,充满了不确定性与潜在的风险。但他别无选择,只能凭借着内心的信念和对友人的责任,在这条寂静而危险的小径上,孤独而坚定地前行。
第一百五十七章 微光(再现)
"独行"之路布满荆棘,孤独而寒冷。然而,就在陈烬余几乎要耗尽心力之时,几簇看似微弱却至关重要的"微光"再次亮起,穿透厚重的阴霾,为他带来温暖、力量与关键的转机。这"微光",来自那些在危难时刻依然愿意秉持良知、伸出援手的人们。
第一簇最亮的"微光",来自秦雪梅。几天后,她通过一位女同学,悄悄给陈烬余带来了一张字条。上面没有落款,只有简短的几行字:"人暂押京师警察厅拘留所,未用刑,案情尚在核查,未定性。其家已知,正设法。"这寥寥数语,如同定心丸,让陈烬余一直悬着的心稍微落下了一些。至少知道了张振业的下落和基本状况,避免了最坏的猜测。更重要的是,"未定性"三个字,意味着事情尚有操作的余地,印证了顾先生的判断。秦雪梅冒着风险打探来的消息,以及那简洁字条背后所传递的信任与支持,像一道暖流,瞬间温暖了他几乎冻僵的心。
第二簇"微光",来自那些在恐惧中依然选择签下名字的同学们。联名"陈情书"的征集过程并非一帆风顺。有的同学出于自保,委婉地拒绝了;有的则持不同政见,认为张振业的行为是"咎由自取"。但最终,还是有十几位平日与张振业交好、或单纯出于同学情谊和正义感的同学,在了解了陈烬余的营救方案后,毅然在信末签上了自己的名字。当陈烬余拿着那份写满了名字的信笺时,感到手中沉甸甸的。那不仅仅是一些墨迹,更是黑暗中汇聚起来的、微弱却真实的勇气与良知。这让他知道,自己并非完全孤独,仍有同道者存在。
第三簇,也是最具决定性的"微光",来自顾先生不动声色的努力。陈烬余将精心修改好的"陈情书"交给顾先生后,顾先生什么也没说,只是点了点头。几天后,顾先生将他叫到办公室,依旧是那副平静的神情,但眼中多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放松。"信已递上去了,"他低声说,"那边答应会‘酌情考量’。另外,张振业在东北的家人,似乎也通过一些关系进行了打点。两下用力,事情或有转机。你且耐心等待,勿再节外生枝。"
顾先生轻描淡写的几句话,背后不知耗费了多少人脉与心力。这种不居功、不张扬的帮助,让陈烬余感动之余,更深刻地体会到了某种成熟的力量——那不是在台前的呐喊,而是在幕后的、基于智慧与人情的切实运作。这簇"微光"并不耀眼,却沉稳有力,真正撬动了僵局。
果然,又过了数日,在一个天色灰蒙蒙的下午,张振业竟然被释放了!他是由学校的一位职员陪同回到宿舍的,人消瘦了许多,脸上带着疲惫和一丝尚未散去的惊悸,但眼神依旧倔强。他没有多谈拘留所里的情形,只是用力地拍了拍陈烬余的肩膀,一切尽在不言中。
张振业的归来,如同在沉寂的冰面上投下了一颗石子,虽然没有激起巨大的浪花,却让凝固的空气开始出现了细微的松动。这再次亮起的"微光",不仅照亮了营救之路,更照亮了陈烬余内心的信念:即使在最黑暗的时刻,人性的光辉与行动的力量,依然存在,依然可以改变看似坚不可摧的现实。
第一百五十八章 涅槃
张振业的归来,并未让校园立刻恢复往日的生机,那场爱国运动的浪潮也已在高压下逐渐平息,只留下满地狼藉与无尽的反思。然而,对于亲历了这场风波、并在其中扮演了关键角色的陈烬余而言,这段从"寒夜"、"独行"到"微光再现"的完整经历,不啻于一场灵魂的"涅槃"。外在的危机暂时解除,内在的精神世界却经历了一场深刻的重塑与升华。
这场"涅槃",首先体现在他对"力量"认知的根本转变。过去,他更相信知识的力量、理性的力量、个人奋斗的力量。然而,此次事件让他切肤地体会到,在庞大的、非理性的权力结构面前,个人的知识与理性是何等无力。但同时,他也看到了另一种力量——那源于人与人之间信任、良知与勇气的联结所产生的力量。是秦雪梅冒险传递的信息,是同学们联名签署的勇气,是顾先生运用智慧与人脉的暗中斡旋,是张振业家人不惜代价的打点,更是他自己在恐惧中坚持"独行"的决绝……这些看似微小的力量,在特定的时刻汇聚起来,竟能撼动冰冷的国家机器。这让他明白,真正的力量,并非单一的,而是多元的、网络的、需要在具体情境中巧妙运用的。这种认知,打破了他以往有些书生意气的单纯,让他对社会的复杂性和行动的策略性,有了更为清醒和深刻的理解。
其次,是他的"担当"意识完成了从理想主义到现实主义的蜕变。他依然怀有"教育救国"、"学以致用"的宏大理想,但不再将其视为一种可以直线抵达的、光明的坦途。他深刻地认识到,在通往"彼岸"的路上,必然充满了类似的"寒夜"与"洪流",充满了理想与现实的巨大落差,充满了需要在不完美甚至丑陋的现实中做出艰难抉择的时刻。真正的担当,不是在顺境中的高歌,而是在认清前路的泥泞与黑暗后,依然能保持内心的光明,并运用所有的智慧与韧性,去一点一点地撬动现实,哪怕只能推动一丝一毫的进步。这种"担当",更加沉静,更加坚韧,也更加有力。
他与张振业的友谊,也在这场共患难中得到了淬炼与升华。两人之间少了许多以往那种激情的辩论,多了几分无言的默契与深沉的理解。张振业依旧不改其豪爽与刚烈,但眉宇间多了几分沉淀下来的沉稳;陈烬余则依旧理性沉静,但眼神中多了几分经过现实淬炼的锋芒。他们依然是道路选择上不尽相同的挚友,但都更加清楚地知道,无论未来如何,对方都是可以托付后背的、真正的战友。
夜晚,陈烬余再次独自漫步在正逐渐恢复生机的校园里。春风依旧带着寒意,但已能嗅到泥土解冻和新芽萌发的清新气息。他抬头望向星空,心境与"寒夜"时已截然不同。那场风波如同一次剧烈的煅烧,将他过往的某些天真、某些脆弱、某些不切实际的幻想都焚烧殆尽,留下的,是一个更加清晰、更加坚实、也更加知道自己为何而战、如何而战的灵魂内核。这精神的"涅槃",是他在这场时代洪流中,所获得的最为宝贵的成长。他知道,自己已经准备好,以这脱胎换骨后的姿态,去迎接未来更为漫长的跋涉与更加艰巨的挑战。
第一百五十九章 潜修
风波渐息,生活似乎重归"正常"的轨道。然而,经历过灵魂"涅槃"的陈烬余,已无法再回到过去那种相对单纯的学习状态。他将外在的激荡沉淀为内在的动力,进入了一个更为专注、也更具深度的"潜修"阶段。这并非退缩,而是如同火山喷发后的沉寂,是在为下一次更具力量的迸发积蓄能量。
他的"潜修",首先体现在对专业知识的回溯与深化上。他重新摊开《理论力学》、《高等数学》那些曾经让他倍感挫折的课本和习题。但这一次,他的心态已然不同。不再仅仅是为了应付考试和追赶进度,而是带着一种探究本源、打通关窍的沉静心态。他发现,当自己不再焦虑于一时一地的得失,反而能够更深入地理解那些公式和定理背后所蕴含的简洁与和谐之美。他甚至开始尝试阅读一些相关领域的原版德文或英文文献,虽然过程缓慢而艰难,常常需要借助字典花费数个时辰才能读懂一小段,但那种直接与知识源头对话的感觉,让他获得了前所未有的充实感和征服感。他将顾先生推荐的那些关于工业社会学、福利经济学的书籍,与工程专业课结合起来阅读,思考技术方案的社会嵌入性与伦理边界,这种跨界的"潜修",让他的知识结构呈现出一种独特的、富有张力的厚度。
他的"潜修"也延伸到了对社会现实的持续观察与思考中。他不再轻易被宏大的理论或激昂的口号所吸引,而是更加注重对具体问题的实证分析。他利用课余时间,开始着手一项新的、小范围的调查研究——关于北平城内人力车夫的生活状况与工作环境。这个选题,源于他日常穿行胡同时的观察,也与他内心深处对底层民众的持续关怀紧密相连。他设计简单的问卷,利用有限的资源进行访谈,记录数据。这个过程没有学潮时的轰轰烈烈,只有日复一日的琐碎、枯燥,甚至时常遭遇不解和冷眼。但他乐在其中,因为这让他感觉自己的双脚,依然踏在真实的中国土地上。
与此同时,他与几位志同道合的同学——包括经历过风波后更加成熟的张振业,以及通过秦雪梅认识的几位对社会问题有共同关切的朋友——组成了一个松散的小型读书会。他们定期聚会,不再空泛地讨论主义,而是围绕某本具体的著作(如亚当·斯密的《道德情操论》或严复翻译的《群学肄言》),或某个具体的社会现象(如人力车夫调查的初步发现),进行深入的研读和探讨。这种小范围的、高质量的思想交流,成为他"潜修"生活中重要的精神滋养。
这看似平静的"潜修"生活,实则暗流涌动。它是对过往的消化与吸收,是对未来的准备与蓄力。陈烬余像一位耐心的匠人,在时代的作坊里,不疾不徐地打磨着自己的技艺与心性。他知道,通往"彼岸"的道路漫长,需要的是持久的耐力和深厚的根基。而这看似寂寞的"潜修",正是铸就这根基不可或缺的过程。他沉潜下去,如同潜龙入渊,等待着风云再起之时。
【作者简介】胡成智,甘肃会宁县刘寨人。中国作协会员,北京汉墨书画院高级院士。自二十世纪八十年代起投身文学创作,现任都市头条编辑。《丛书》杂志社副主编。认证作家。曾在北京鲁迅文学院大专预科班学习,并于作家进修班深造。七律《咏寒门志士·三首》荣获第五届“汉墨风雅兰亭杯”全国诗词文化大赛榜眼奖。同时有二十多篇诗词获专家评审金奖,其军人题材诗词《郭养峰素怀》荣获全国第一届“战歌嘹亮-军魂永驻文学奖”一等奖;代表作《盲途疾行》荣获全国第十五届“墨海云帆杯”文学奖一等奖。中篇小说《金兰走西》在全国二十四家文艺单位联合举办的“春笋杯”文学评奖中获奖。
早期诗词作品多见于“歆竹苑文学网”,代表作包括《青山不碍白云飞》《故园赋》《影畔》《磁场》《江山咏怀十首》《尘寰感怀十四韵》《浮生不词》《群居赋》《觉醒之光》《诚实之罪》《盲途疾行》《文明孤途赋》等。近年来,先后出版《胡成智文集》【诗词篇】【小说篇】三部曲及《胡成智文集【地理篇】》三部曲。其长篇小说创作涵盖《山狐泪》《独魂记》《麦田里的沉默》《尘缘债海录》《闭聪录》《三界因果录》《般若红尘录》《佛心石》《松树沟的教书人》《向阳而生》《静水深流》《尘缘未央》《风水宝鉴》《逆行者》《黄土深处的回响》《经纬沧桑》《青蝉志异》《荒冢野史》《青峦血》《乡土之上》《素心笺》《逆流而上》《残霜刃》《山医》《翠峦烟雨录》《血秧》《地脉藏龙》《北辰星墟录》《九星龙脉诀》《三合缘》《无相剑诀》《青峰狐缘》《云台山寺传奇》《青娥听法录》《九渊重光录》《明光剑影录》《与自己的休战书》《看开的快乐》《青山锋芒》《无处安放的青春》《归园蜜语》《听雨居》《山中人》《山与海的对话》《乡村的饭香》《稻草》《轻描淡写》《香魂蝶魄录》《云岭茶香》《山岚深处的约定》《青山依旧锁情深》《青山遮不住》《云雾深处的誓言》《山茶谣》《青山几万重》《溪山烟雨录》《黄土魂》《锈钉记》《荒山泪》《残影碑》《沧海横流》《山鬼》《千秋山河鉴》《无锋之怒》《天命箴言录》《破相思》《碧落红尘》《无待神帝》《明月孤刀》《灵台照影录》《荒原之恋》《雾隐相思佩》《孤灯断剑录》《龙脉诡谭》《云梦相思骨》《山河龙隐录》《乾坤返气录》《痣命天机》《千峰辞》《幽冥山缘录》《明月孤鸿》《龙渊剑影》《荒岭残灯录》《天衍道行》《灵渊觉行》《悟光神域》《天命裁缝铺》《剑匣里的心跳》《玉碎京华》《九转星穹诀》《心相山海》《星陨幽冥录》《九霄龙吟传》《天咒秘玄录》《璇玑血》《玉阙恩仇录》《一句顶半生》系列二十六部,以及《济公逍遥遊》系列三十部。长篇小说总创作量达三百余部,作品总数一万余篇,目前大部分仍在整理陆续发表中。
自八十年代后期,又长期致力于周易八卦的预测应用,并深入钻研地理风水的理论与实践。近三十年来,撰有《山地风水辨疏》《平洋要旨》《六十透地龙分金秘旨》等六部地理专著,均收录于《胡成智文集【地理篇】》。该文集属内部资料,未完全公开,部分地理著述正逐步于网络平台发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