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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章 深研
大学学业的"深研"阶段,如同潜入一片更为幽深、更为冰冷的知识海沟,这里不再有浅滩的喧闹与阳光的直射,只有无尽的压力、绝对的黑暗与对探索者心智和耐力的极致考验。对于陈烬余而言,大一下学期开始的《理论力学》与《高等数学(二)》两门核心课程,便是他必须征服的第一片"深研"海域。
《理论力学》的先生是一位以严谨乃至苛刻著称的老教授,姓严,据说曾留学德国,深受哥廷根学派影响。他上课从不带讲义,所有的公式推导皆信手拈来,逻辑链条严密得如同精密的齿轮咬合,不容许丝毫含混。他布置的习题更是出了名的艰深古怪,往往需要综合运用多个看似不相关的定理,进行极其复杂的数学变换和空间想象。陈烬余常常在自习室里,对着一道静力学或动力学习题,枯坐整个晚上,草稿纸用去厚厚一叠,却依然找不到那关键的一步。那种智识上的挫败感,如同冰冷的潮水,一次次淹没他,让他怀疑自己是否真的具备学习工科的天赋。有时,他会感到太阳穴突突直跳,一种近乎生理性的头痛折磨着他,仿佛大脑的每一个神经元都在过载运转后发出哀鸣。
而《高等数学(二)》则进入了多元微积分和微分方程的领域,那些抽象的概念、繁复的符号、以及需要高度想象力的空间曲面和向量场,进一步挑战着他的思维极限。尤其是偏微分方程,那些描述物理世界变化规律的方程,其求解过程如同在迷雾中寻找一条若有若无的路径,需要极大的耐心、技巧以及某种难以言喻的"灵感"。
他几乎将所有的课余时间都投入到了这两门课程的攻坚战中。图书馆的角落成了他的固定据点,那里摆放着他从旧书摊淘来的、版本不同的参考书,以及一沓沓写满演算过程的草稿纸。他像一名孤独的矿工,在知识的矿脉中执着地向下挖掘,忍受着缺氧的窒息感,只为了寻找那一点可能存在的、名为"理解"的稀有金属。困倦时,他用冷水泼脸;烦躁时,他强迫自己离开座位,在图书馆外的寒风中踱步,让冷冽的空气清醒头脑。
在这个过程中,他并非完全孤军奋战。他与那位东北室友张振业结成了"攻坚同盟"。张振业性格豪迈,思维开阔,有时能提供一些意想不到的解题思路;而陈烬余则胜在细致严谨,善于发现推导中的细微漏洞。两人常常为了一个边界条件的处理或一个积分变换的技巧争得面红耳赤,又在豁然开朗后相视大笑,分享着突破难关后纯粹的智力愉悦。这种同伴间的砥砺,是他在"深研"苦海中唯一的慰藉与助力。
然而,与那些天赋异禀或基础扎实的同学相比,他依然感到步履维艰。他看到有的同学可以轻松地理解严教授跳跃的思维,有的则可以优雅地解决那些令他头痛不已的数学难题。这种差距,让他更加清醒地认识到自己的局限,也激发出他骨子里那股不服输的韧劲。他知道,自己没有退路,唯有以勤补拙,用更多的时间、更专注的投入,去一点点啃下这些硬骨头。这"深研"的过程,固然痛苦,却也像一场精神的淬火,正在将他锤炼得更加致密、更加坚韧。
第一百五十一章 融贯(进阶)
当"深研"的钻头持续向下,穿透表层知识的坚硬岩壳,触及到不同学科领域在地下深处相互连接的矿脉时,一种名为"融贯"的奇妙体验便开始出现。这不再是初入大学时那种广泛涉猎的新奇感,而是对知识内在统一性的更深层次领悟,是思维从线性走向网状的关键"进阶"。
这种"融贯"首先发生在他所学的工科内部。在《理论力学》中学习到的分析力学方法——从虚功原理到拉格朗日方程,那种从能量和功的角度、以更普遍和优雅的方式处理复杂力学体系的思想,让他眼前一亮。他猛然意识到,这与他在《高等数学》中学到的变分法有着深刻的内在联系!两者都在寻求某种"极值"或"驻值"状态,只不过一个应用于抽象的数学函数,一个应用于具体的物理系统。这种跨越具体学科藩篱的洞察,让他对这两门原本觉得艰涩无比的课程, suddenly 有了一种豁然开朗的感觉。他不再将它们视为孤立的、需要死记硬背的公式集合,而是看到了背后统一的、追求简洁与普适性的科学精神。
更令他兴奋的,是尝试将工程思维与从顾先生经济学课程和社会科学阅读中汲取的营养进行"融贯"。一次,《机械设计》课程要求他们设计一个简单的变速传动机构。大多数同学考虑的是齿轮的模数、强度、传动效率等纯技术参数。而陈烬余在完成基本设计后,却不由自主地开始思考:这种机构如果投入生产,其制造成本如何?适合在何种规模的企业中使用?对操作工人的技能要求高不高?是否有可能通过简化设计,降低对加工精度和材料的要求,使其更容易在技术力量薄弱的内地小工厂推广,从而惠及更广阔的地区?
他将这些思考写成了一份附加在设计说明后的"社会经济效益初步分析",虽然想法还很稚嫩,数据也多基于假设,但这无疑是他将工程技术与社会关怀进行"融贯"的一次大胆尝试。当他忐忑地将这份"不伦不类"的作业交给先生时,那位平日不苟言笑的机械学教授仔细翻阅后,眼中露出了惊讶的神色。他没有评价设计的优劣,而是指着那份附加分析,对陈烬余说:"陈同学,你能想到这一层,很好。工程师的眼睛,不能只盯着图纸和计算尺。记住,我们设计的不是冰冷的机器,而是将要融入社会、影响民生的‘器物’。"
这句简短的肯定,对陈烬余而言,无异于最大的鼓励。它验证了他"融贯"思路的价值,也让他更加确信,自己选择的这条连接科技与社会的道路,虽然艰难,却并非歧途。
他甚至开始尝试将这种"融贯"的思维,应用于对更宏大问题的思考。在阅读关于国家工业建设的讨论文章时,他会想,一个钢铁厂的选址,不仅仅要考虑矿石、煤炭的来源和交通便利,是否还应考虑对当地环境、水资源以及原有社区结构的影响?一条铁路的修建,除了经济价值和战略意义,是否也应评估其对沿线文化、生态带来的变迁?这些思考,让他超越了单纯"技术救国"或"主义救国"的争论,开始以一种更系统、更复杂、也更具责任感的视角,来看待国家现代化进程中所面临的挑战。
这"融贯"的"进阶",如同在他思维的天空中,连接起了无数曾经孤立的星辰,构成了一幅虽然尚未完整、却已初具轮廓的、更加宏大和深邃的认知图景。他感到自己的思想,正从一个被动的知识接受者,向着一个主动的知识整合者和问题重构者悄然蜕变。
第一百五十二章 忧思
"融贯"的思维带来了认知的升华与视野的开阔,但也随之带来了更深沉的"忧思"。当陈烬余开始尝试以更系统、更复杂的眼光审视他所处的时代与国家时,那些原本可能被激情或简单理论所掩盖的、盘根错节的困境与悖论,便清晰地凸显出来,化作沉甸甸的巨石,压在他的心头。
这"忧思"首先源于课堂内外日益尖锐的时局讨论。民国肇建已逾十年,然而军阀割据、政令不通、民生凋敝的状况并未根本改善,反而在帝国主义的经济挤压和军事威胁下,显得愈发严峻。报纸上充斥着关于关税自主权谈判失利、外国军舰在内河横行、各地工人罢工、农民暴动的消息。校园里,各种学生团体组织的时事讨论会、辩论会愈发频繁,言辞也愈发激烈。有人主张"读书救国",认为学生应远离政治,潜心学问;有人则高呼"革命救国",认为不彻底推翻现有腐朽统治,一切建设皆是空谈;还有人力主"教育救国"、"实业救国",但在残酷的现实面前,这种渐进改良的主张往往显得苍白无力。
陈烬余身处其中,内心充满了矛盾的"忧思"。他天然地倾向于务实的学习和建设,这是他基于自身经历和知识结构做出的选择。他坚信,无论政治如何变化,国家总需要懂得修路、架桥、造机器的人才。然而,当他看到自己那些满怀"实业救国"理想的同学,在毕业后却可能因为政局动荡、资金匮乏、乃至军阀混战而无法学以致用时;当他想到自己未来设计的机器,可能首先被用于军事内耗而非民生改善时,一种巨大的无力感和荒谬感便会油然而生。他开始深刻地体会到,个人的努力与抱负,在时代巨大的惯性面前,是多么的渺小和不堪一击。
另一重"忧思",则来自他对底层社会持续的关注与思考。尽管身处象牙塔,他并未忘记那条南方陋巷里的邻居,没有忘记父亲咳血的面容。通过阅读社会学调查和与来自不同地区的同学交流,他更加清晰地认识到,中国的贫困与落后是整体性的、结构性的。绝非仅仅靠引进几条生产线、修建几条铁路就能解决。它涉及到土地制度、税收制度、教育普及、公共卫生、乃至千百年形成的文化心理等无数深层次的问题。他"融贯"所思考的那些关于科技与社会伦理结合的美好图景,在面对这庞大而坚硬的现实时,常常显得如此理想化和书生气。
这种"忧思"并非悲观绝望,而是一种清醒的、带着痛感的责任意识。它让他摆脱了浅薄的乐观主义,也避免了陷入激进的虚无主义。夜晚,他常常独自一人,漫步在空旷的操场或寂静的图书馆后廊。仰望北方清冷的星空,思考着个人与时代、理想与现实、技术与制度之间那复杂而痛苦的张力。他想起程先生"知行合一,躬身入局"的教诲,意识到"入局"意味着不仅要看到希望,更要直面这满目的"忧思"与艰难。
这沉甸甸的"忧思",像一味苦口的良药,淬炼着他的思想,磨砺着他的心志。它让他明白,真正的担当,不是在顺境中的高歌猛进,而是在认清前路遍布荆棘之后,依然选择负重前行的那份坚韧与勇气。
第一百五十三章 星火(燎原)
个人的"忧思"如同地底运行的岩浆,炽热却沉默。而当外部的压力达到临界点,这岩浆便会寻找到裂缝,喷薄而出,形成燎原之"火"。民国十三年的春夏之交,一场因反对帝国主义欺凌、呼吁民族自决的爱国学生运动,如同一点星火,首先在北平的大学中点燃,并迅速形成了席卷全国的燎原之势。陈烬余这片一直相对沉静的"思域",也被这突如其来的时代洪流,不可避免地卷入了其中。
运动的导火索是报纸上披露的、政府在与列强的外交谈判中再次丧权辱国的消息。这消息像一枚炸弹,在早已积压了无数愤懑的校园中引爆了。罢课、集会、游行、演讲……整个北方工学院都沸腾了。平日里埋头于公式和图纸的工科生们,此刻也纷纷走上街头,高举标语,呼喊口号,脸上混合着青春的激情与家国沦丧的悲愤。张振业几乎是第一时间就冲在了最前面,成为了学院里的积极分子,他粗犷的嗓音在集会上显得格外有力量。
陈烬余内心同样充满了愤慨。帝国主义的压迫、政府的软弱,这一切都与他内心深处对强大国家的渴望格格不入。然而,与大多数激情澎湃的同学不同,他站在游行队伍的边缘,看着那些激昂的面孔、听着那些愤怒的口号,心情却异常复杂。他赞同反抗外侮的诉求,这是任何一个有血性的中国青年都会有的本能反应。但他同时也看到,在这股洪流中,夹杂着太多的喧嚣、盲从甚至破坏的冲动。他看到有的同学砸碎了怀疑是日货的商铺玻璃,看到激进的传单上充斥着对一切温和改良路径的彻底否定。
他想起了顾先生课堂上讲过的社会运动心理学,想起了自己读过的关于法国大革命的历史。一种深刻的忧虑在他心中升起:纯粹的激情能否带来建设性的结果?在反抗之后,我们究竟要建立一个怎样的新国家?依靠谁?如何建设?这些根本性的问题,似乎被淹没在了愤怒的声浪之中。
他没有像张振业那样冲在队伍的最前列,也没有完全置身事外。他选择了另一种方式参与——他运用自己的笔墨和逻辑,为学生自办的油印小报撰写文章。他的文章没有华丽的口号,而是试图冷静地分析时局,指出国家积弱的深层原因在于"工业不振、教育不兴、民智未开",呼吁同学们在表达爱国热情的同时,更应思考长远之策,将救国的理想与扎实的学问结合起来。"今日之呐喊,需化为明日之实干;今日之热血,需滋养未来之建设。"他在文章中这样写道。
他的文章观点鲜明,论据扎实,在一片激昂的声浪中,显得有些另类,却也吸引了一部分理性同学的共鸣。他甚至因此与一些激进的同学发生了激烈的辩论。在一次集会后的小组讨论中,有人指责他"态度消极","缺乏革命性"。陈烬余平静地回应:"我并非不革命。但我认为,真正的革命,不仅是打破一个旧世界,更是要建设一个新世界。而建设,需要的是知识、是技术、是耐心、是规划,而不仅仅是激情和口号。如果我们这些将来要负责建设的人,现在只会破坏而不思考如何建设,那么即便打破了旧牢笼,我们拿什么来建造新家园?"
这番话,在喧闹的背景下,显得声音不大,却掷地有声。这簇由理性与责任感点燃的"星火",或许微弱,却试图在这片燎原的烈焰中,保留一份清醒的、面向未来的建设性思考。
第一百五十四章 砥柱(洪流)
爱国运动的"燎原"之火,迅速蔓延,演变成一场席卷社会各阶层的巨大"洪流"。罢课、罢工、罢市……北平城陷入了前所未有的亢奋与动荡之中。当局开始采取严厉的镇压措施,军警进驻校园,逮捕学生领袖,冲突时有发生。在这时代"洪流"的冲击下,个人如同浮萍,随时可能被吞没或冲散。陈烬余感到自己仿佛站在了激流的中心,必须竭尽全力,才能扮演好"砥柱"的角色,稳住自身的航向,也试图为身边人提供一丝理性的支撑。
这"砥柱"之责,首先体现在他对学业的坚守上。当大部分课程因罢课而陷入停顿时,当许多同学完全投身于运动而无心书本时,陈烬余却依然保持着近乎固执的学习节奏。每天清晨,他依旧准时起床,要么在宿舍,要么设法找到图书馆尚未完全关闭的角落,摊开《理论力学》或《微分方程》的课本和习题集。窗外是隐隐传来的口号声和偶尔尖锐的哨声,他的内心也并非平静如水,但他强迫自己将注意力集中在那些抽象的符号和公式上。他知道,运动终会过去,而国家未来真正需要的建设人才,必须具备扎实的专业本领。这种在狂澜中保持定力、不忘根本的行为,在周围一些激进同学看来,几乎是"麻木"和"落后"的,甚至招致了一些不解和批评。但他不为所动,只是沉默地、坚定地继续着自己的功课。
同时,他也在力所能及的范围内,履行着对同伴的"砥柱"之责。张振业作为积极分子,四处奔走,常常废寝忘食,情绪也因运动的起伏而大起大落。陈烬余看在眼里,忧在心中。他会在张振业疲惫不堪地回到宿舍时,默默地为他打来热水,准备好简单的食物;会在张振业因运动受挫而愤懑消沉时,陪他散步,听他倾诉,并用自己那种冷静的、着眼于长远的分析来宽慰他、提醒他。"振业,救国是长久之事,非一朝一夕之功。保重身体,留得学识,将来方能做更大贡献。"他深知,在这股洪流中,保持理性的思考和健康的体魄,与保持激情同样重要。
他甚至尝试在更大的范围内,扮演理性"砥柱"的角色。当学生内部因运动策略和未来走向产生激烈分歧,乃至出现分裂苗头时,陈烬余利用他撰写文章所积累的一点微薄影响力,以及平日里待人诚恳所获得的信任,努力在不同派别的同学之间进行沟通和斡旋。他呼吁大家求同存异,认识到爱国的大目标是一致的,避免因内耗而削弱了整体的力量。他的努力虽然效果有限,往往被更激烈的声浪所淹没,但至少在某些小范围内,缓和了紧张的对立情绪。
然而,"洪流"的力量是巨大的。当局的镇压日益严厉,校园气氛紧张,空气中仿佛弥漫着硝烟的味道。一天深夜,军警突然闯入宿舍区,逮捕了几名最为活跃的学生领袖,其中就包括张振业。看着好友被粗暴地带走,宿舍里一片狼藉,陈烬余感到一股冰冷的愤怒与无力感席卷全身。他站在空荡荡的宿舍中央,拳头紧握,指甲深深陷入掌心。
这一次,"砥柱"面临的不仅是思想的激荡和学业的压力,更是现实的、冰冷的暴力与强权。他感到自己这棵试图在洪流中站稳的树,正在被狂暴的洪水猛烈冲击,根系下的泥土在不断流失。但他知道,自己不能倒下。越是混乱的时刻,越需要清醒的头脑和坚定的内心。他望着窗外漆黑的、被戒严令笼罩的校园,一种更为冷峻、也更为决绝的担当感,在心中慢慢升起。这时代的"洪流",正在以最残酷的方式,考验着他"砥柱"的成色。
【作者简介】胡成智,甘肃会宁县刘寨人。中国作协会员,北京汉墨书画院高级院士。自二十世纪八十年代起投身文学创作,现任都市头条编辑。《丛书》杂志社副主编。认证作家。曾在北京鲁迅文学院大专预科班学习,并于作家进修班深造。七律《咏寒门志士·三首》荣获第五届“汉墨风雅兰亭杯”全国诗词文化大赛榜眼奖。同时有二十多篇诗词获专家评审金奖,其军人题材诗词《郭养峰素怀》荣获全国第一届“战歌嘹亮-军魂永驻文学奖”一等奖;代表作《盲途疾行》荣获全国第十五届“墨海云帆杯”文学奖一等奖。中篇小说《金兰走西》在全国二十四家文艺单位联合举办的“春笋杯”文学评奖中获奖。
早期诗词作品多见于“歆竹苑文学网”,代表作包括《青山不碍白云飞》《故园赋》《影畔》《磁场》《江山咏怀十首》《尘寰感怀十四韵》《浮生不词》《群居赋》《觉醒之光》《诚实之罪》《盲途疾行》《文明孤途赋》等。近年来,先后出版《胡成智文集》【诗词篇】【小说篇】三部曲及《胡成智文集【地理篇】》三部曲。其长篇小说创作涵盖《山狐泪》《独魂记》《麦田里的沉默》《尘缘债海录》《闭聪录》《三界因果录》《般若红尘录》《佛心石》《松树沟的教书人》《向阳而生》《静水深流》《尘缘未央》《风水宝鉴》《逆行者》《黄土深处的回响》《经纬沧桑》《青蝉志异》《荒冢野史》《青峦血》《乡土之上》《素心笺》《逆流而上》《残霜刃》《山医》《翠峦烟雨录》《血秧》《地脉藏龙》《北辰星墟录》《九星龙脉诀》《三合缘》《无相剑诀》《青峰狐缘》《云台山寺传奇》《青娥听法录》《九渊重光录》《明光剑影录》《与自己的休战书》《看开的快乐》《青山锋芒》《无处安放的青春》《归园蜜语》《听雨居》《山中人》《山与海的对话》《乡村的饭香》《稻草》《轻描淡写》《香魂蝶魄录》《云岭茶香》《山岚深处的约定》《青山依旧锁情深》《青山遮不住》《云雾深处的誓言》《山茶谣》《青山几万重》《溪山烟雨录》《黄土魂》《锈钉记》《荒山泪》《残影碑》《沧海横流》《山鬼》《千秋山河鉴》《无锋之怒》《天命箴言录》《破相思》《碧落红尘》《无待神帝》《明月孤刀》《灵台照影录》《荒原之恋》《雾隐相思佩》《孤灯断剑录》《龙脉诡谭》《云梦相思骨》《山河龙隐录》《乾坤返气录》《痣命天机》《千峰辞》《幽冥山缘录》《明月孤鸿》《龙渊剑影》《荒岭残灯录》《天衍道行》《灵渊觉行》《悟光神域》《天命裁缝铺》《剑匣里的心跳》《玉碎京华》《九转星穹诀》《心相山海》《星陨幽冥录》《九霄龙吟传》《天咒秘玄录》《璇玑血》《玉阙恩仇录》《一句顶半生》系列二十六部,以及《济公逍遥遊》系列三十部。长篇小说总创作量达三百余部,作品总数一万余篇,目前大部分仍在整理陆续发表中。
自八十年代后期,又长期致力于周易八卦的预测应用,并深入钻研地理风水的理论与实践。近三十年来,撰有《山地风水辨疏》《平洋要旨》《六十透地龙分金秘旨》等六部地理专著,均收录于《胡成智文集【地理篇】》。该文集属内部资料,未完全公开,部分地理著述正逐步于网络平台发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