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四卷 《彼岸》
第一百四十五章 新域
火车轰鸣着,将熟悉的南方景色远远抛在身后。陈烬余靠窗坐着,身上还是那件洗得发白的蓝布学生装,膝上摊开着一本《高等数学导引》。窗外是不断向后飞驰的、逐渐变得开阔而苍茫的北方平原。稻田变成了麦地,灰瓦白墙的民居被黄土坯的房屋取代,连空气都似乎变得更加干燥而凛冽。这是一种地理上的迁徙,更是一种生命阶段的彻底转换。
经过两天一夜的颠簸,当火车最终喷吐着浓重的白色蒸汽,缓缓驶入北平前门火车站时,一种混杂着兴奋、忐忑与巨大陌生感的情绪,攫住了陈烬余的心。他背着沉重的行囊,随着汹涌的人流走出车站,瞬间便被这座古老帝都的磅礴气势所淹没。高耸的城墙,巍峨的城楼,宽阔得令人咋舌的街道,以及街上穿梭不息的、穿着各式各样服饰、操着各种口音的人们,都与他所熟悉的那个南方省城截然不同。这里的一切,都显得更加宏大,更加喧嚣,也更加深沉,仿佛每一块砖石都沉淀着悠久的历史与无尽的故事。
按照录取通知书上的地址,他几经周折,终于找到了位于城西北的国立北方工学院。那是一片由灰砖砌成的、带有明显西洋风格的建筑群,庄重而肃穆。高大的拱门上方,镌刻着学院的校训"自强不息,格物致知"。踏入校门的那一刻,陈烬余感到自己的呼吸都为之屏住。这里,将是他未来四年,乃至更长时间求知、探索、成长的全新"域界"。
报到,注册,领取宿舍钥匙。他被分配在一栋老旧宿舍楼的一层,一间狭小的、挤着四张双层铁架床的房间。室友们尚未到齐,先来的两位,一位是来自天津的商贾之子,穿着笔挺的洋装,正指挥着佣人铺床整理,语气带着天然的优越感;另一位是来自东北的健壮青年,说话带着浓重的关外口音,性格豪爽,正在将自己的一个大木箱费力地往床底下塞。陈烬余默默地选择了靠门最简陋的一个下铺,将自己的行李——那个洗得发白的包袱和一小箱书——小心翼翼地放在床角。与室友们光鲜的行李相比,他的寒酸显而易见,但他内心异常平静,早已习惯了这种落差。
安顿下来后,他独自在校园里漫步。这里有比他高中图书馆大上数倍、藏书浩如烟海的图书馆;有窗户巨大、摆放着各种精密仪器和机械模型的实验室;有传来铿锵有力的锻打声和金工实习车间;还有布告栏上贴满了各式各样的社团招募海报、学术讲座通知、以及笔墨犀油的时局评论文章。一切都充满了新鲜感,也充满了无形的压力。他意识到,在这里,他不再是那个需要被特殊关照的"寒门俊才",而是无数优秀学子中普通的一员,甚至可能是起点较低的那一个。过去的荣光,在此地需彻底归零。
夜晚,躺在坚硬的床板上,听着窗外陌生的风声和室友们逐渐平稳的呼吸,陈烬余久久无法入睡。他想起陋室中病弱的父亲和操劳的母亲,想起程先生临别的赠言,想起沈先生那套沉甸甸的《梦溪笔谈》。一种强烈的、混合着乡愁与巨大求知欲的情绪,在他胸中激荡。他知道,自己已经站在了一个全新的、充满挑战与机遇的起点上。这片广阔的"新域",正等待着他去探索,去征服,去留下属于自己的印记。
第一百四十六章 思潮
北方工学院这片"新域",给予陈烬余的第一个、也是最具冲击力的感受,并非来自课堂知识本身,而是弥漫在校园每一个角落的、汹涌澎湃的"思潮"。这里仿佛是全国各地新思想、新观念的交汇地与碰撞场,与相对闭塞的南方省城相比,简直如同两个世界。
这种"思潮"的冲击,首先体现在课堂之上。教授们不再是照本宣科的学究,许多都有留学欧、美、日等国的背景,授课时不仅传授专业知识,更常常引入西方的哲学思想、社会科学理论,并与中国的现实进行尖锐的对比和批判。讲授《理论力学》的先生,会在推导公式的间隙,痛心疾首地分析中国工业落后的根源在于"缺乏科学之精神与制度之保障";教授《化学概论》的留洋博士,则会用生动的语言描述西方实验室的严谨与创新,对比国内科研条件的简陋,呼吁同学们"不仅要学会知识,更要学会产生知识的方法"。
这些言论,对于习惯了程先生那种温润深厚、引而不发风格的陈烬余而言,无疑是振聋发聩的。他像一块干燥的海绵,贪婪地吸收着这些新鲜的、甚至有些激进的观点,内心受到巨大的震撼与启发。他第一次如此系统地意识到,国家的积弱,不仅仅是技术的落后,更是深层的思想、制度乃至文化层面的问题。
而课堂之外,"思潮"的激荡更为剧烈。校园的布告栏是各种思想交锋的前沿阵地。上面不仅贴着"科学救国社"、"工学实践团"等社团的活动通知,更有学生们自己创办的、用油印机印刷的各种小报和刊物。有的文章大力鼓吹"全盘西化",认为唯有彻底抛弃传统文化,拥抱德先生(民主)与赛先生(科学),中国才有出路;有的则坚守"文化本位",主张"中学为体,西学为用",在传统框架内吸纳西方技术;还有的介绍来自苏俄的崭新理论,描绘着一种截然不同的社会图景……各种观点针锋相对,笔墨官司打得如火如荼。
陈烬余常常在布告栏前一站就是很久,仔细阅读那些充满激情与思辨的文字。他感到自己的大脑像一锅被逐渐加热的油,各种不同的观点如同投入其中的水滴,引起噼啪作响的激烈反应。他认同对科学精神的推崇,也对那种彻底否定传统的论调感到隐隐不安;他向往民主自由的理念,也对那种激进的社会革命主张心存疑虑。他发现,自己过去那种基于自身经历而产生的、朴素的"教育救国"、"实业救国"的想法,在这个思想的大熔炉里,显得如此单薄,需要更深刻的理论支撑和更清晰的路径规划。
他与那位来自东北的室友,名叫张振业的豪爽青年,很快成了朋友。张振业是"工学实践团"的积极分子,坚信只有发展强大的重工业,才能拯救积弱的中国。他常常拉着陈烬余参加他们的讨论会,会上大家争得面红耳赤。陈烬余大多时候是沉默的倾听者,但他开始尝试将自己过去的社会调查经历与这些宏大的理论进行对照思考。他发现,任何美好的理论,若不能与底层社会的真实状况相结合,都可能沦为空中楼阁。
这片思想的"狂潮",既让他感到兴奋,也让他感到迷茫。他像一叶初次出海的小舟,被各种思潮的浪头抛来掷去。但他知道,这是他成长必经的阶段。他需要在这纷繁复杂的"思潮"中,保持独立思考,不偏信,不盲从,慢慢寻找、构建起属于自己的、坚实的精神坐标。
第一百四十七章 问道(新篇)
身处"思潮"澎湃的大学"新域",陈烬余深感自身知识的局限与思想的贫乏。高中时代那种相对单纯的知识积累和基于个人体验的思考,在此地显得远远不够。他渴望更系统、更深入地理解这个复杂的世界,渴望为自己的理想找到更坚实的理论根基。于是,他开始了在大学里的新一轮"问道"之旅。这一次,他问道的对象,不再是某一位具体的师长,而是这座知识殿堂本身,是那些汗牛充栋的典籍,是那些思想各异的先生,也是身边那些才华横溢、见解独特的同学们。
图书馆成了他最主要的"问道"场所。与省立一中那虽然亲切却规模有限的图书馆不同,北方工学院的图书馆是一座知识的汪洋大海。那高耸至天花板的书架,如同沉默的山脉,蕴藏着无数智慧的矿藏。他像一名虔诚的朝圣者,在这里度过了绝大部分课余时间。他不再仅仅满足于阅读专业相关的工程、数理书籍,而是开始有意识地涉猎哲学、历史、社会学、甚至经济学领域的经典著作。从亚里士多德的《形而上学》到笛卡尔的《方法论》,从亚当·斯密的《国富论》到马克思的《资本论》(尽管只能找到一些节译和介绍性的文章),从梁启超的《新民说》到胡适之的《中国哲学史大纲》……他贪婪地阅读着,尽管很多内容艰深晦涩,他只能理解十之一二,但那种与人类最杰出头脑对话的感觉,让他痴迷,也极大地拓展了他的思维边界。
课堂,也成了他"问道"的重要途径。他不再被动地接受知识,而是带着问题去听讲。在《材料力学》课上,他会思考不同材料的特性如何影响工程结构的选择,进而联想到国家资源分布与工业布局的关系;在《经济学概论》课上,他会将理论与他所了解的底层民众的实际生活状况进行对照,思考分配制度的合理性问题。他鼓起勇气,在课后向先生们提出自己的疑问,虽然有些问题显得稚嫩,但他那认真思索的态度,还是引起了几位开明教授的注意。
此外,与同学们的交流辩论,是另一种鲜活而生动的"问道"。在"工学实践团"的讨论会上,他不再仅仅是听众。当张振业等人激情澎湃地谈论着要建设中国的"鲁尔区"时,陈烬余会冷静地提出:"振业,建设重工业需要巨大的资金、技术和人才。钱从何来?技术如何掌握?更重要的是,我们培养出的工程师,是仅仅精通技术的匠人,还是能够理解工人疾苦、具备社会责任感的‘新人’?"他的问题,往往能引发更深入的讨论,甚至争论。他也与一些倾向于人文社科学的同学交流,从他们那里了解文学、艺术领域的变革,试图更全面地把握这个时代的脉搏。
这种广泛而深入的"问道",虽然短期内看不到明显的成效,甚至让他感到更加困惑——因为接触的知识越多,发现未知的领域就越广阔——但他清晰地感觉到,自己的思想正在经历一场悄无声息的重塑。那些散乱的知识点,开始逐渐连接成线,编织成网;那些曾经模糊的想法,开始变得清晰,并找到了理论的支持或反证。他不再轻易被某种单一的、激烈的观点所俘虏,而是学会了从多角度、多层次去思考问题。这片广阔的"新域",正通过这种持续的"问道",慢慢地内化为他自身精神世界的一部分,为他最终形成独立的思想体系,奠定着坚实的基础。
第一百四十八章 砥柱(新境)
大学的"新域"与澎湃的"思潮",为陈烬余打开了前所未有的精神视野,然而,"砥柱"之责却并未因环境的改变而有丝毫减轻,反而以一种新的形态,出现在他面前,考验着他在这个更复杂环境中的定力与韧性。这"砥柱"之责,既包括对远方家庭的持续牵挂与支撑,也包括在全新学业压力下的坚持,更包括在纷繁思潮中对内心准则的持守。
经济的压力,依然是悬在头顶的利剑。虽然"未来学者"的奖励金和助学津贴支撑了他第一学期的学费和基本生活开销,但北平的生活费用远高于南方省城。父亲的药费、家里的日常用度,依旧需要他时时惦念。他不能再像高中时那样,依靠在印刷所打工获得相对稳定的额外收入。大学的课程极其繁重,几乎占据了他所有白天的时间。他必须寻找新的、不影响学业的谋生途径。
他尝试过为学校图书馆整理书籍,报酬微薄;也接过一些为人抄写文稿的零活,但机会很不稳定。最后,他凭借扎实的数学功底和清晰的逻辑思维,找到了一份为一位教授的研究项目整理、核对实验数据的兼职工作。这项工作可以在晚上或周末见缝插针地进行,虽然枯燥,但报酬尚可,且能与专业学习有所关联。他将大部分收入都寄回了家中,自己则过着极其清苦的生活。早餐常常是一个窝头一碗稀粥,午餐和晚餐则在学生食堂买最便宜的菜蔬,偶尔才敢打一份带点油星的菜。他依旧穿着那身洗得发白、肘部已经磨得有些透明的高中校服,在衣着光鲜的同学中间,显得格格不入,但他早已习惯了这种目光,内心波澜不惊。
学业的压力,则是另一种形式的"砥柱"。大学的工程课程,其深度和广度都远超高中。微积分、理论力学、机械原理……每一门课都像一座需要奋力攀登的高山。大量的习题、复杂的推导、需要亲手操作的精密实验,占据了他几乎所有的时间。他不再是那个可以轻松领先的佼佼者,周围的同学无一不是各地的精英,竞争异常激烈。他必须付出比旁人更多的努力,才能勉强跟上进度,甚至在某些科目上保持中游水平都感到吃力。深夜的宿舍楼道里,常常只有他一个人就着昏暗的灯光熬夜苦读的身影。身体的疲惫与精神的紧张,时常让他感到窒息,但想起家人的期盼,想起自己的志向,他便又强行打起精神。
而在思想层面,充当"砥柱"则意味着在"思潮"的激荡中,保持独立的判断与内心的清醒。当身边不少同学被各种激进的社会理论所吸引,热衷于参加各种政治性的集会、游行和辩论时,陈烬余却显得相对冷静和疏离。他并非不关心国事,恰恰相反,他比任何人都更渴望国家的强大与民众的福祉。但他基于自身深刻的底层体验,更倾向于一种务实的、渐进的道路。他坚信,无论是何种主义与理论,若不能实实在在地改善像他父母那样的普通民众的生活,不能培养出具备现代知识与公民意识的"新人",那么一切都将是空谈。这种略显"保守"的立场,使他在一些激进的同学眼中显得有些"落伍"甚至"麻木",但他并不在意。他谨记程先生"独立之精神,自由之思想"的教诲,坚守着自己"教育救国"、"学以致用"的初心,在这思想的漩涡中,努力扮演着理性"砥柱"的角色。
这三重"砥柱"之责,沉重地压在他的肩头,让他的大学生活充满了艰辛与挑战。但也正是这持续的负重前行,让他的意志锤炼得如同北方的青松,在风雪中愈发苍劲挺拔。
第一百四十九章 微光(新知)
即使在"砥柱"的重压与"思潮"的喧嚣中,生命依然会透进来一些温暖的"微光"。这些"微光"或许微弱,却足以照亮某个角落,带来慰藉、启发或意想不到的联结。在大学这片"新域"中,陈烬余也开始邂逅属于他的"新知"——新的朋友,新的视角,以及新的可能性。
一道重要的"微光",来自他的经济学概论课先生,一位姓顾的年轻教授。顾先生曾留学德国,主修国民经济,思想开阔,授课时常常将经济理论与中国的社会现实紧密结合,语言生动,富有批判精神。一次课上,他讲到资本原始积累的残酷性,以及工业化进程中劳工的悲惨处境时,陈烬余联想到父亲当年在码头做工的艰辛以及自家那条陋巷里邻居们的困苦生活,内心受到巨大触动。下课后,他鼓起勇气,走向讲台,向顾先生提出了一个盘旋在心中已久的问题:"顾先生,您说的发展工业与改善民生之间,似乎存在着难以调和的矛盾。我们学习工程,致力于实业救国,但如果实业的发展是以牺牲大量底层劳工的利益为代价,那么这种‘救国’的意义何在?我们这些未来的工程师,又该如何自处?"
顾先生有些惊讶地看了看这个穿着寒酸、眼神却异常清亮认真的学生。他没有立刻回答,而是反问道:"你为什么会思考这个问题?"
陈烬余简单地讲述了自己来自一个贫苦的家庭,以及他高中时进行过的关于贫民社区卫生状况的社会调查。顾先生听着,目光中流露出浓厚的兴趣。他邀请陈烬余到他的办公室详谈。在那间堆满了中外文书籍的办公室里,两人进行了一次长谈。顾先生并没有给出标准答案,而是引导陈烬余从制度设计、社会保障、劳工立法、以及企业社会责任等多个角度,去更全面地思考这个问题。他还向陈烬余推荐了几本关于工业社会学和福利经济学的书籍。
"你的思考很有价值,"顾先生最后说道,"将工程技术与社会关怀结合起来,这是一个非常重要、却也极具挑战性的方向。希望你保持这份难得的同理心与批判精神。"
这次谈话,如同一道"微光",为陈烬余"搭建桥梁"的理想,照亮了一个全新的、更具深度的维度——科技与社会伦理的桥梁。他意识到,一个优秀的工程师,不仅要懂技术,更要理解技术应用所带来的社会后果,并努力使其向更公平、更人道的方向发展。
另一道"微光",则来自一次偶然的际遇。他在图书馆查找资料时,遇到了一位文学院的女学生,名叫秦雪梅。当时他们都在寻找同一本稀缺的德文哲学著作的译本,在管理员的帮助下才在密集书库的角落里找到,而馆藏仅此一本。两人协商后,决定轮流借阅。秦雪梅气质沉静,谈吐不俗,对社会科学和哲学颇有见解。在后续几次交换书籍的简短交谈中,陈烬余发现她虽然专业是文学,但对社会问题同样关注,尤其对教育普及和女性解放有深入的思考。他们的交流超越了专业界限,触及了对时代、对人生的共同困惑与求索。这种基于思想共鸣的、清淡如水的交往,像一道温润的"微光",让他在这座以工科为主的、略显刚硬冰冷的校园里,感受到了一种难得的人文气息与精神上的理解。
这些"新知"带来的"微光",并未立刻改变什么,却如同种子,悄然播撒在他的心田。它们拓宽了他的视野,丰富了他的内心,也让他在孤独而艰苦的奋斗中,感受到来自同行者的温暖与力量,激励着他在这条充满挑战的求知路上,继续坚定地走下去。
【作者简介】胡成智,甘肃会宁县刘寨人。中国作协会员,北京汉墨书画院高级院士。自二十世纪八十年代起投身文学创作,现任都市头条编辑。《丛书》杂志社副主编。认证作家。曾在北京鲁迅文学院大专预科班学习,并于作家进修班深造。七律《咏寒门志士·三首》荣获第五届“汉墨风雅兰亭杯”全国诗词文化大赛榜眼奖。同时有二十多篇诗词获专家评审金奖,其军人题材诗词《郭养峰素怀》荣获全国第一届“战歌嘹亮-军魂永驻文学奖”一等奖;代表作《盲途疾行》荣获全国第十五届“墨海云帆杯”文学奖一等奖。中篇小说《金兰走西》在全国二十四家文艺单位联合举办的“春笋杯”文学评奖中获奖。
早期诗词作品多见于“歆竹苑文学网”,代表作包括《青山不碍白云飞》《故园赋》《影畔》《磁场》《江山咏怀十首》《尘寰感怀十四韵》《浮生不词》《群居赋》《觉醒之光》《诚实之罪》《盲途疾行》《文明孤途赋》等。近年来,先后出版《胡成智文集》【诗词篇】【小说篇】三部曲及《胡成智文集【地理篇】》三部曲。其长篇小说创作涵盖《山狐泪》《独魂记》《麦田里的沉默》《尘缘债海录》《闭聪录》《三界因果录》《般若红尘录》《佛心石》《松树沟的教书人》《向阳而生》《静水深流》《尘缘未央》《风水宝鉴》《逆行者》《黄土深处的回响》《经纬沧桑》《青蝉志异》《荒冢野史》《青峦血》《乡土之上》《素心笺》《逆流而上》《残霜刃》《山医》《翠峦烟雨录》《血秧》《地脉藏龙》《北辰星墟录》《九星龙脉诀》《三合缘》《无相剑诀》《青峰狐缘》《云台山寺传奇》《青娥听法录》《九渊重光录》《明光剑影录》《与自己的休战书》《看开的快乐》《青山锋芒》《无处安放的青春》《归园蜜语》《听雨居》《山中人》《山与海的对话》《乡村的饭香》《稻草》《轻描淡写》《香魂蝶魄录》《云岭茶香》《山岚深处的约定》《青山依旧锁情深》《青山遮不住》《云雾深处的誓言》《山茶谣》《青山几万重》《溪山烟雨录》《黄土魂》《锈钉记》《荒山泪》《残影碑》《沧海横流》《山鬼》《千秋山河鉴》《无锋之怒》《天命箴言录》《破相思》《碧落红尘》《无待神帝》《明月孤刀》《灵台照影录》《荒原之恋》《雾隐相思佩》《孤灯断剑录》《龙脉诡谭》《云梦相思骨》《山河龙隐录》《乾坤返气录》《痣命天机》《千峰辞》《幽冥山缘录》《明月孤鸿》《龙渊剑影》《荒岭残灯录》《天衍道行》《灵渊觉行》《悟光神域》《天命裁缝铺》《剑匣里的心跳》《玉碎京华》《九转星穹诀》《心相山海》《星陨幽冥录》《九霄龙吟传》《天咒秘玄录》《璇玑血》《玉阙恩仇录》《一句顶半生》系列二十六部,以及《济公逍遥遊》系列三十部。长篇小说总创作量达三百余部,作品总数一万余篇,目前大部分仍在整理陆续发表中。
自八十年代后期,又长期致力于周易八卦的预测应用,并深入钻研地理风水的理论与实践。近三十年来,撰有《山地风水辨疏》《平洋要旨》《六十透地龙分金秘旨》等六部地理专著,均收录于《胡成智文集【地理篇】》。该文集属内部资料,未完全公开,部分地理著述正逐步于网络平台发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