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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五章 回响
"听潮"带来的思想激荡与内心澎湃,如同投入平静湖面的巨石,其产生的涟漪必然要触及现实生活的堤岸,引发一系列具体而微的"回响"。这些回响,有的悦耳,有的刺耳,共同构成了陈烬余在精神世界拓展后,必须面对的真实人间。
最直接的"回响"来自家庭。当他穿着那身赎回来的、笔挺的蓝色学生装,带着从阅报栏和李维樸那里吸收的新名词、新思想,偶尔在饭桌上与母亲周氏提及"国家"、"民智"、"实业"等词汇时,母亲通常是停下手中的活计,茫然地看他一眼,然后继续低头缝补,或是轻声叹道:"那些大事,离我们太远了……你爹的药,下个月还不知道在哪里呢。"这话语,像一根细小的针,轻轻刺破他因思想翱翔而有些膨胀的精神气泡,将他拉回这间弥漫着药味和生存焦虑的陋室。他意识到,对于挣扎在温饱线上的家庭而言,那些宏大的叙事显得如此空洞和不切实际。他的"潮声",在母亲这里,只能得到关于柴米油盐的、沉重而无奈的回响。
父亲陈知书的"回响"则更为复杂。有一次,陈烬余在布帘外温书,无意中读到一篇抨击科举制度积弊、呼吁广兴新式学堂的文章,读至激愤处,不禁低声诵出几句。布帘后久久沉默,就在他以为父亲已然睡去时,却传来一声极其沙哑、带着某种洞悉世情后悲凉的冷笑:"嘿……新学……学堂……换汤不换药……这世道,岂是读几本洋书就能改变的?"那声音里,有对他天真理想的嘲弄,但更深层处,陈烬余却仿佛听出了一丝自己毕生追求(科举功名)被时代洪流无情碾碎后的幻灭与不甘。父亲的回响,是来自旧时代的、带着伤痕与怀疑的警钟,提醒他变革的艰难与现实的错综复杂。
即使在志同道合的李维樸那里,"回响"也并非总是和谐一致。两人都对国家前途充满忧虑,都渴望有所作为,但在具体路径上,开始显现分歧。李维樸受其父亲影响,更倾向于"实业救国",坚信只有发展出强大的工业,造出坚船利炮,才能抵御外侮。他热衷于谈论机器、工厂、铁路,认为这是最直接、最有效的强国之路。
而陈烬余,基于自身被程先生、沈先生点亮的经历,以及在西药房、印刷所接触到的形形色色、为最基本生存而奔波的人们,他内心更倾向于"教育救国"或者说"启迪民智"。
"维樸,"一次争论中,陈烬余思索着说,"即便我们将来能造出最好的机器,若使用机器、管理工厂的人,其思想、其德行,仍固于旧习,唯利是图,或是麻木不仁,那么这些机器,最终是福是祸,犹未可知。我觉得,改变人心,普及教育,让更多人睁开眼睛看世界,明白自身之权利与责任,或许是更基础、也更艰难的事情。"
李维樸则不以为然:"烬余,你太理想了!等你去启迪民智,列强的枪炮早就打到门口了!唯有先拥有力量,才能谈其他!这就像一个人快要饿死了,你跟他讲仁义道德,不如先给他一个馒头!"
这样的争论,往往没有结果,但每一次,都让陈烬余更清晰地认识到自己思想的倾向。这些来自家庭、来自友伴的"回响",并未挫伤他的锐气,反而让他朦胧的理想主义,开始与复杂的现实土壤接触,促使他的思考变得更加立体、更加接地气。他明白,未来的道路,需要在理想与现实、激进与渐进、个体与家国之间,寻找到属于自己的、那个微妙的平衡点。
第一百一十六章 砥砺
思想的火花在碰撞中闪烁,而学业的"砥砺"则需日复一日的坚持与沉淀。当陈烬余从"听潮"的兴奋与"回响"的思辨中暂时抽身,回归到书桌前时,他面对的,是愈发艰深、也愈发呈现出内在关联性的各门功课。这种关联性,让他以往相对孤立的知识点,开始相互砥砺,迸发出新的理解光芒。
物理课上,先生讲解能量守恒与转化定律,那精妙的公式揭示着宇宙间一种普遍而基本的法则。陈烬余在台下听着,脑海中却不自觉地联想到化学课上的质量守恒定律,以及国文课上程先生曾提及的、中国古代哲学中"气"的聚散循环、不生不灭的观念。虽然范畴迥异,但其背后那种对"守恒"、"平衡"、"转化"的探索,似乎存在着某种跨越学科与时空的、精神上的暗合。这种联想,让他对物理定律的理解,不再局限于冰冷的公式,而是多了一层哲学意义上的感悟,仿佛触摸到了人类理性试图把握世界运行根本规律的那份执着与智慧。
同时,在兴华印刷所的实践,与他所学的知识形成了另一种层面的"砥砺"。王掌柜开始让他接触一些简单的机械故障排查记录。一台老式的平板印刷机时常出现卡纸问题,之前的老师傅多是凭经验调整,效果时好时坏。陈烬余接到这个任务后,没有急于动手,而是先仔细观察机器结构,结合物理课上所学的力学原理,分析纸张在输送过程中可能受到的摩擦力、压力分布。他甚至画出了简单的受力分析草图。
然后,他查阅了印刷所里仅有的几本破旧的机械手册(其中一些还是李维樸帮他找来的),对照着图纸,理解各个部件的功能与联动关系。最后,他综合观察与理论分析,向老师傅提出了一个调整压印滚筒压力弹簧、并略微增加输纸台板摩擦系数的建议。老师傅将信将疑地照做了,结果,那台老机器的卡纸频率果然大幅下降。
这一次成功的"学以致用",带给陈烬余的成就感,远超解出十道难题。他真切地感受到,课堂上那些抽象的定理、公式,并非束之高阁的摆设,而是可以与现实世界中的具体问题相互"砥砺",产生实际效用的锋利工具。这种体验,反过来又极大地促进了他对理论知识的渴求与理解深度。他学习的目的,不再仅仅是为了考试和分数,更是为了掌握这种能够剖析世界、解决问题的强大能力。
当然,这种跨学科的思考和理论联系实际的尝试,并非总是顺畅。有时,他会陷入不同知识体系之间难以调和的矛盾而倍感困惑;有时,他的"书生之见"会在经验丰富的老师傅面前显得幼稚而碰壁。但这些挫折,本身也是一种"砥砺",磨去他思想中可能存在的虚浮之气,让他的认知在不断的试错、调整与融合中,变得更加严谨、扎实而富有韧性。
夜晚,他在西药房的孤灯下,面前同时摊开着物理笔记、化学方程式和从印刷所带回来的机械草图。不同的符号、不同的语言,在他的脑海中交织、碰撞、印证。他像一个技艺日渐精湛的工匠,用不同的工具(各学科知识),反复打磨着同一块材料的各个剖面(对世界的认知),使其逐渐呈现出清晰、立体而富有内在统一性的形态。这无声的"砥砺"过程,枯燥而漫长,却正是他超越单纯的知识积累,向着融会贯通、乃至创新的更高境界迈进的必经之路。
第一百一十七章 微澜
生活的长河,在经历了"兑诺"的激越、"听潮"的澎湃与"砥砺"的深沉之后,似乎进入了一段相对平缓的河道。然而,平静的水面之下,总有不易察觉的"微澜"荡漾,预示着潜流的方向,或是映照出人心深处细微的波澜。
这"微澜",首先出现在他与孙耀祖之间那根无形的张力线上。自从陈烬余赎回校服,并以一种日益沉静自信的姿态出现在校园里,孙耀祖那些明里暗里的针对,似乎失去了往日的效力。他依旧会偶尔投来审视的目光,但那目光中,挑衅与鄙夷的成分在减少,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复杂的、混合着不解、审视,甚至是一丝极淡的、连他自己可能都未曾察觉的,对某种难以企及的内在力量的忌惮。
一次化学实验课后,陈烬余因为帮助同组的文秀解决了一个装置连接的小问题,使得他们的实验数据格外精准,得到了先生的当堂表扬。孙耀祖在一旁看着,破天荒地没有发出任何阴阳怪气的评论,只是在收拾仪器时,状似无意地低声对陈烬余说了一句:"没想到,你动手能力倒也不全是纸上谈兵。"这话听起来依旧算不得友善,但比起从前的冷嘲热讽,已然是某种程度上的"认可",或者说,是某种对峙关系的松动。这细微的变化,如同水面的第一道涟漪,预示着某种僵局可能被打破,或是转向另一种更为复杂的互动模式。
另一道"微澜",则荡漾在陈烬余与文秀之间。文秀是班里少数几个家境尚可却从不显摆、待人平和真诚的同学之一。她总是安安静静的,但在小组讨论或实验合作时,往往能提出切中要害的见解,显示出良好的素养与聪慧。以往,陈烬余因自身处境,几乎不敢与这类家境优渥的女同学有任何学习之外的交流,内心自觉划下了一道清晰的界限。
但自从他"焕然一新"后,心态的放松使得这种无形的壁垒似乎也薄了一些。几次小组合作,文秀都会就一些课业问题主动与他讨论,态度自然,眼神清澈,没有任何施舍或怜悯的意味,纯粹是学友间的平等交流。陈烬余开始时仍有些拘谨,但逐渐地,也被她那种沉静而专注的求知态度所感染,能够比较自然地与她交换看法。有时,他会注意到文秀在听他讲解某个复杂物理概念时,那微微蹙起又旋即舒展的眉头,和那双会因恍然而亮起的眼眸。这极其细微的互动,像一粒投入他心湖的小小石子,漾开一圈连他自己都未曾深究的、若有若无的涟漪。它无关风月,更像是在艰苦跋涉的途中,偶然瞥见的一株清新淡雅的空谷幽兰,让人在疲惫之余,感受到一丝人性的温暖与美好。
而最大的"微澜",则来自程先生的一次看似随意的课后谈话。程先生询问了他近来的学业情况,特别是对物理、化学等新学的感受,也问及了他对时局的一些看法。陈烬余谨慎而坦诚地谈了自己的思考,包括对"教育启迪民智"的朦胧认同。
程先生静静听完,未置可否,只是意味深长地说了一句:"烬余,见天地之大,而能不失己心之微;闻潮流之响,而能辨其清浊之音。学问之道,最终是要落在一个'人'字上。望你永葆此份悲悯与清醒。"
这番话,如同在"听潮"的喧嚣中,投入的一枚定海神针,又像是在他内心激荡的思潮里,注入的一滴清凉剂。它提醒他,无论视野拓展到何等广阔,无论思想飞翔到何等高度,最终都要回归到对具体"人"的关怀与理解,都要保持独立的判断与内心的澄明。这道思想的"微澜",看似轻柔,其影响却可能极为深远。
这些或人际、或内心的"微澜",并非惊涛骇浪,却真实地勾勒出陈烬余在相对平稳时期的生活纹理与精神轨迹。它们预示着关系的微妙变化,情感的初步萌动,以及思想在狂飙突进后的沉淀与反思。正是这些看似微不足道的"微澜",在悄无声息中,塑造着他更加丰富、更加立体的灵魂轮廓。
第一百一十八章 抉择
当"微澜"渐次平息,一个无法回避的、关乎未来道路的重大"抉择",如同河床中央兀然矗立的礁石,清晰地横亘在陈烬余面前,要求他做出明确的回答。这抉择,便是即将到来的文理分科。
在省立一中,读完二年级后,学生们便需根据自身志趣与学业所长,选择进入文科班或实科(理科)班深造。这并非简单的课程选择,在某种程度上,它预示着未来升学乃至职业发展的初步方向,是青年学子第一次对自身命运进行的、带有战略意义的主动规划。
对于陈烬余而言,这个"抉择"的难度,远超常人。它不仅仅是个人兴趣与能力的权衡,更夹杂了沉重的现实考量、师长的期许,以及他内心深处那份朦胧却日益清晰的社会责任感。
从个人能力与兴趣出发,他无疑是偏向实科的。物理、化学、算学这些科目,对他有着天然的吸引力。那些严谨的逻辑、美妙的公式、揭示自然奥秘的实验,让他沉醉其中。尤其是在兴华印刷所的成功实践,让他切身感受到实科知识转化为现实力量的巨大可能性。李维樸更是毫不意外地选择了实科,并极力鼓动他同行,憧憬着将来一同"实业救国","用机器和钢铁重塑华夏"。
然而,另一股强大的力量,却将他向文科的方向牵引。那就是程先生与国文课带给他的深刻影响。程先生所传授的,不仅仅是辞章考据,更是一种士人的风骨、一种文化的传承、一种"为天地立心,为生民立命"的精神气韵。这种人文的滋养,早已融入他的血脉,塑造了他看待世界的基本框架。他无法忘怀在国文课上,因与古人心意相通而带来的巨大震撼与灵魂慰藉。而且,从最现实的学业前景考量,他的国文成绩一直极为突出,甚至得到过教育司官员的注意,若选择文科,在未来的升学竞争中,似乎更具优势。
更重要的是,他内心那份基于自身经历而产生的、对"教育启迪民智"的认同,似乎也与文科的道路更为贴近。若要致力于改变人心,传播思想,涵养民德,文史哲的深厚底蕴似乎是更直接的武器。
现实的压力也无时无刻不在提醒着他。选择实科,意味着将来可能需要继续深造,进入高等学堂,这需要更多的经济投入和时间成本。而选择文科,或许能更早地谋得一份教职或文员工作,更快地分担家庭的重担。母亲那日渐憔悴的面容和父亲那无底的药罐,像两道沉重的枷锁,拖曳着他迈向理想的脚步。
那些日子,他陷入了前所未有的焦虑与彷徨。他在图书馆里,反复翻阅着文科与实科的课程设置介绍;他在放学后,独自徘徊在校园的林荫道上,一遍遍地在内心进行着激烈的辩论;他甚至在西药房的深夜里,对着空白的纸张,试图列出选择两种方向的所有利弊,却总是写写划划,难以决断。
他感觉自己站在了一个决定命运走向的十字路口,每一条路都似乎通往不同的远方,每一条路都充满了诱惑与未知的艰险。这个"抉择"的痛苦,在于它要求他必须有所舍弃,必须清晰地回答"我是谁"、"我将去向何方"这个根本性的问题。他第一次如此深刻地体会到,成长的代价,便是要独自面对并承担起选择所带来的全部后果。
第一百一十九章 问道
内心的激烈交战与彷徨无措,如同迷雾笼罩前路。陈烬余深知,仅凭自己有限的阅历与陷入循环的思辨,难以穿透这关乎未来方向的浓雾。他需要智慧的指引,需要站得更高、看得更远的师长,为他拨云见日。于是,他怀着一颗虔诚而忐忑的心,再次走向了程先生的书斋,走向了沈先生那沉默的柜台,走向了李维樸那充满实践精神的家庭,开始了他的"问道"之旅。
他首先叩响了程先生"听竹轩"的门。面对恩师,他毫无保留地倾诉了自己在文理抉择上的全部纠结——对实科知识本身的热爱,对人文精神的眷恋,对"教育救国"与"实业救国"路径的思考,以及那沉重的、无法忽视的家庭现实。
程先生静静地听着,手中缓缓拨弄着茶杯盖,发出清脆的微响。待陈烬余言毕,他并未直接给出答案,而是目光深邃地反问道:"烬余,你可知,为何古人云'一事不知,儒者之耻'?又为何近代倡言'中学为体,西学为用'?"
陈烬余怔住,细细品味着这两个问题。
程先生继续道:"学问之分科,乃是近代为求专精之便利。然天地大道,人生真义,岂是文、理二字所能截然割裂?研习物理、化学,若无人文精神为其引领方向,则可能沦为冰冷之器,甚至助纣为虐;钻研文史哲,若无科学精神之求真务实,则易流于空疏之谈,不切实际。所谓'体用',并非简单的主从关系,而是相辅相成,融会贯通。"
他顿了顿,看着陈烬余若有所悟的眼神,语气变得更加温和而有力:"至于你个人之抉择,无需过于焦虑将其视为终身定论。无论选择何方,关键在于,你是否能持守那份'不肯之心'与'求真之志'。若选实科,望你莫忘人文之关怀;若选文科,亦望你保有科学之精神。路径或许有异,但其最终指向——完善自我,有益于世——却是殊途同归。"
程先生的话,如同在他纷乱的思绪中,打开了一扇更高的天窗,让他看到文理之争之上的、一种学问与人格的圆融境界。这并未直接告诉他该选哪条路,却极大地缓解了他非此即彼的焦虑,让他明白了无论选择何种工具,锻造怎样的灵魂才是根本。
随后,他又寻了个机会,向沈先生提及了此事。沈先生从老花镜后抬起眼,看了他片刻,只说了极其简短的一句:"择其所能持之久者。"然后,便又低下头,继续修补手中的古籍。这话如同金石坠地,简短却有力。它提醒陈烬余,选择那条你最有热情、最能坚持下去的道路,因为长远来看,热爱与韧性比一时的权衡更重要。
而在李维樸家中,他与李父——那位开明的工程学教授,进行了一次长谈。李教授没有试图说服他选择实科,而是客观地为他分析了近代中国在发展实科方面的人才匮乏与巨大需求,也坦诚地指出了这条道路的艰辛与需要长期投入的特点。同时,他也肯定了人文教育对于塑造一个完整的人、一个合格公民的重要性。"国家的建设,"李教授最后总结道,"既需要架桥铺路的工程师,也需要塑造灵魂的教育家,更需要沟通二者的桥梁式人才。你的困惑,本身也正说明了你的潜力。"
三次"问道",三种不同风格的指引,如同三股清泉,汇入他干涸焦灼的心田。程先生指向精神的融通,沈先生强调内在的持守,李教授则展现了社会的需求。他们都没有替他做出选择,却共同为他搭建了一个更开阔、更理性的思考框架。
带着这些智慧的滋养,陈烬余再次独自面对那个十字路口时,心中的迷雾似乎消散了许多。他不再急于立刻做出决定,而是开始以一种更平和、更深邃的心态,重新审视自己的内心,权衡各种因素。他知道,最终的答案,必须由他自己从灵魂深处孕育而出。这"问道"的过程,其意义或许已超越了抉择本身,成为他精神成长中又一次重要的淬炼与升华。
【作者简介】胡成智,甘肃会宁县刘寨人。中国作协会员,北京汉墨书画院高级院士。自二十世纪八十年代起投身文学创作,现任都市头条编辑。《丛书》杂志社副主编。认证作家。曾在北京鲁迅文学院大专预科班学习,并于作家进修班深造。七律《咏寒门志士·三首》荣获第五届“汉墨风雅兰亭杯”全国诗词文化大赛榜眼奖。同时有二十多篇诗词获专家评审金奖,其军人题材诗词《郭养峰素怀》荣获全国第一届“战歌嘹亮-军魂永驻文学奖”一等奖;代表作《盲途疾行》荣获全国第十五届“墨海云帆杯”文学奖一等奖。中篇小说《金兰走西》在全国二十四家文艺单位联合举办的“春笋杯”文学评奖中获奖。
早期诗词作品多见于“歆竹苑文学网”,代表作包括《青山不碍白云飞》《故园赋》《影畔》《磁场》《江山咏怀十首》《尘寰感怀十四韵》《浮生不词》《群居赋》《觉醒之光》《诚实之罪》《盲途疾行》《文明孤途赋》等。近年来,先后出版《胡成智文集》【诗词篇】【小说篇】三部曲及《胡成智文集【地理篇】》三部曲。其长篇小说创作涵盖《山狐泪》《独魂记》《麦田里的沉默》《尘缘债海录》《闭聪录》《三界因果录》《般若红尘录》《佛心石》《松树沟的教书人》《向阳而生》《静水深流》《尘缘未央》《风水宝鉴》《逆行者》《黄土深处的回响》《经纬沧桑》《青蝉志异》《荒冢野史》《青峦血》《乡土之上》《素心笺》《逆流而上》《残霜刃》《山医》《翠峦烟雨录》《血秧》《地脉藏龙》《北辰星墟录》《九星龙脉诀》《三合缘》《无相剑诀》《青峰狐缘》《云台山寺传奇》《青娥听法录》《九渊重光录》《明光剑影录》《与自己的休战书》《看开的快乐》《青山锋芒》《无处安放的青春》《归园蜜语》《听雨居》《山中人》《山与海的对话》《乡村的饭香》《稻草》《轻描淡写》《香魂蝶魄录》《云岭茶香》《山岚深处的约定》《青山依旧锁情深》《青山遮不住》《云雾深处的誓言》《山茶谣》《青山几万重》《溪山烟雨录》《黄土魂》《锈钉记》《荒山泪》《残影碑》《沧海横流》《山鬼》《千秋山河鉴》《无锋之怒》《天命箴言录》《破相思》《碧落红尘》《无待神帝》《明月孤刀》《灵台照影录》《荒原之恋》《雾隐相思佩》《孤灯断剑录》《龙脉诡谭》《云梦相思骨》《山河龙隐录》《乾坤返气录》《痣命天机》《千峰辞》《幽冥山缘录》《明月孤鸿》《龙渊剑影》《荒岭残灯录》《天衍道行》《灵渊觉行》《悟光神域》《天命裁缝铺》《剑匣里的心跳》《玉碎京华》《九转星穹诀》《心相山海》《星陨幽冥录》《九霄龙吟传》《天咒秘玄录》《璇玑血》《玉阙恩仇录》《一句顶半生》系列二十六部,以及《济公逍遥遊》系列三十部。长篇小说总创作量达三百余部,作品总数一万余篇,目前大部分仍在整理陆续发表中。
自八十年代后期,又长期致力于周易八卦的预测应用,并深入钻研地理风水的理论与实践。近三十年来,撰有《山地风水辨疏》《平洋要旨》《六十透地龙分金秘旨》等六部地理专著,均收录于《胡成智文集【地理篇】》。该文集属内部资料,未完全公开,部分地理著述正逐步于网络平台发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