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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一章 兑诺
粗陶罐终于达到了那个在心中盘桓了无数日夜的重量。陈烬余将里面所有的铜板、角票,连同兴华印刷所结算的最新一笔酬劳,仔细清点、分类,用一块干净的粗布包裹好,紧紧揣在怀里。那沉甸甸的触感,不是金属与纸张的重量,而是他数百个日夜的汗水、挣扎、屈辱与不屈的信念凝聚成的实体。
走向当铺的那条路,他曾经在深夜的噩梦中反复行走,每一次都因囊中羞涩而在那扇高大的柜台前羞愧醒来。而今日,阳光正好,将街道两旁的屋瓦染成一片暖金色。他的脚步沉稳,甚至带着一种近乎庄严的节奏。怀中的布包熨帖着他的胸口,像一颗坚实的心脏,为他注入平静而强大的力量。
当铺里依旧弥漫着那股陈腐与奢靡交织的复杂气味,高高的柜台后,朝奉那张精明世故的脸从阴影中浮现。看到陈烬余,他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讶异,随即又挂上了那副职业性的、不带温度的笑容。
"陈小哥,今日是……?"他的目光落在陈烬余紧捂胸口的动作上。
陈烬余没有多言,直接将那个粗布包裹放在冰冷的柜台上,一层层打开。铜板与角票暴露在光线中,散发出劳动者汗水与墨香混合的质朴气息。"赎衣。"他吐出两个字,声音清晰,不高,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确定。
朝奉显然没料到他真能在期限内凑足这笔钱。他愣了一下,随即熟练地拿起钱,一枚一枚、一张一张地仔细清点,动作慢条斯理,仿佛在故意延长这个过程,考验着陈烬余的耐心。若是从前,陈烬余或许会在这沉默的审视中感到局促不安,但此刻,他只是平静地站着,目光越过朝奉的头顶,望向柜台后方那幽深的库房入口,仿佛能穿透那黑暗,看到他日夜惦念的那抹蓝色。
时间在指尖与钱币的摩擦声中缓慢流逝。终于,朝奉清点完毕,分文不差。他抬起眼皮,再次打量了陈烬余一番,这次的目光里,少了几分之前的轻慢,多了几分审慎,甚至是一丝极淡的、对某种坚韧力量的认可。他什么也没说,只是转身,走向库房。
等待的时刻,空气仿佛凝固。陈烬余能听到自己平稳的心跳声,与当铺外传来的、模糊的市井喧嚣形成奇异的对比。他不再焦虑,不再惶恐,只是静静地等待着,如同等待一个早已注定的仪式完成。
脚步声由远及近。朝奉再次出现,手中托着的,正是那件折叠得整整齐齐的省立一中蓝布学生装。那熟悉的颜色,在当铺昏暗的光线下,仿佛自带微光,刺得陈烬余眼眶微微发热。
朝奉将衣服从柜台窗口递出。陈烬余伸出双手,郑重地接过。布料入手,是久违的、略带粗糙的质感,上面似乎还残留着当铺库房里阴冷潮湿的气息,但更深处,他仿佛能触摸到一种失而复得的温暖。他仔细地检查着,衣服保存得很好,甚至连当初他不小心勾出的一根细小线头,都还维持着原样。
"验看无误,便两清了。"朝奉的声音打破寂静。
陈烬余点了点头,将学生装小心地抱在怀里,如同拥抱一个失散多年的亲人,又像是捧起了自己一度被典当的尊严。他没有再看那朝奉一眼,转身,迈步走出了当铺那扇沉重的、象征着屈辱与困境的大门。
门外,阳光倾泻而下,晃得他微微眯起了眼。他站在当铺的台阶上,深深吸了一口自由的、不再背负债务的空气。怀中的蓝布学生装,像一面重新升起的旗帜,在他胸前散发出洗涤一切阴霾的、清澈而昂扬的光芒。"兑诺"完成,不仅是一笔债务的清偿,更是一个阶段的终结,一个全新开始的宣言。他抱着这份失而复得的完整,步伐坚定地,融入了熙熙攘攘的人流。
第一百一十二章 新装
陋室那扇小窗,第一次在非年非节的日子里,透出了如此明亮而充满希望的光线。陈烬余将赎回的学生装,就着盆里清澈的井水,仔仔细细地清洗了数遍,仿佛要涤尽所有附着其上的、来自当铺的晦暗气息。母亲周氏在一旁默默地看着,眼眶泛红,嘴角却抑制不住地向上弯起,她找来家里最平整的木板,帮着儿子将湿漉漉的衣裳小心地拉伸、抚平每一个褶皱。
衣服晾在陋室唯一的通风处,那抹干净的、未经褪色的蓝色,成了这灰暗空间里最醒目、最富有生机的色彩。它像一片从狭小窗口裁剪下来的、纯净的天空,悬挂在陈烬余的眼前,也悬挂在他一家人的心头。父亲陈知书在布帘后沉默着,但那一整天,都没有传来那令人心碎的、剧烈的咳嗽声。
翌日清晨,陈烬余比往常起得更早。他换上那身浆洗得笔挺、在晨光中泛着柔和光泽的蓝布学生装。布料接触皮肤的瞬间,一种奇异的、既熟悉又陌生的感觉包裹了他。熟悉的是这代表着省立一中学子的身份,陌生的是,这一次,它是完全属于他的,不再带有任何抵押与赊欠的阴影。他仔细扣好每一颗黄铜纽扣,将领子抚平,动作缓慢而郑重,如同进行一场神圣的仪式。
当他穿着这身"新装"走出陋室,穿过那条熟悉的、总是湿漉漉的陋巷时,感觉周遭的一切似乎都不同了。巷口那几株在寒风中摇曳的雏菊,颜色仿佛更加鲜亮;邻居们投来的目光,似乎也少了些怜悯,多了些平常的注视。他挺直了脊背,那蓝色布料包裹下的身躯,虽然依旧清瘦,却仿佛注入了一种无形的支撑,让他自然而然地散发出一种沉稳自信的气度。
走进省立一中的校门,那哥特式的尖顶、红砖的墙壁,在晨曦中显得格外庄严。穿着同样蓝布学生装的同学们穿梭往来,而今日,陈烬余感觉自己不再是那个需要小心翼翼隐藏自身不同的"异类",他真正地、从外到内地,成为了这洪流中的一份子。他甚至能感觉到,那身衣服似乎在与校园的磁场产生着和谐的共鸣。
课间,李维樸看到他,眼睛一亮,用力拍了拍他的肩膀,由衷地笑道:"烬余,这才对嘛!早就该这样了!"那笑容里是全然的、不掺杂质的欣喜。连平日里对他态度平淡的几位同学,也似乎因了他这身"正装"而对他微微点头示意。孙耀祖远远看到他,目光在他崭新的(或者说,是因完整而显得崭新的)校服上停留了一瞬,嘴唇动了动,最终却什么也没说,转身走开了。那身蓝布衣服,像一道无形的屏障,将许多原本可能投射过来的异样目光,自然而然地隔绝在外。
当然,陈烬余内心清楚,这身"新装"改变的,仅仅是外在的观感,是他人目光的折射。真正的底气与尊严,从来不是一件衣服所能赋予,而是源于他过去无数个日夜的挣扎与奋斗,源于他内心那已然铸就的"心锚"。但这身衣服,无疑是一个重要的象征。它象征着屈辱的终结,象征着回归,象征着他在这个集体中,终于可以平等地、无需遮掩地站立。
他坐在教室里,听着先生授课,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衣袖上那坚挺的缝线。这身"新装",对他而言,更像是一套铠甲,保护着他来之不易的尊严;也像一面风帆,鼓动着他在知识的海洋中继续扬帆远航。他知道,未来的路依旧漫长,挑战不会因一身衣服而减少,但至少在此刻,他感受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完整的归属感与向前奔流的力量。
第一百一十三章 视野
"兑诺"与"新装"所带来的内在解放感,如同擦亮了一直蒙尘的窗玻璃,让陈烬余感知外界的"视野"陡然间变得清晰而开阔。当生存的迫切压力因经济的初步缓解和尊严的回归而稍得喘息时,他那被压抑已久的、对更广阔世界的好奇心与求知欲,便如同解除了束缚的藤蔓,开始向着更高更远的方向蓬勃生长。
这种"视野"的拓展,首先体现在他对课堂知识吸收方式的转变上。以往,他学习物理、化学,更多是将其视为改变个人命运必须掌握的工具,注意力集中在公式的记忆、题目的解答上。而现在,他开始有意识地追寻这些知识背后的历史脉络与哲学意义。当物理先生讲解牛顿定律时,他会去想象那个"苹果落地"的时代,思考经典力学体系的建立如何改变了人类对宇宙的认知;当化学先生演示氧化还原反应时,他会联想到冶金、制药乃至近代工业革命背后,化学这门学科所扮演的推动角色。知识不再是一个个孤立的点,而逐渐在他脑海中连接成线,编织成网,呈现出其作为人类智慧结晶的壮丽图景。
同时,他对阅报栏上那些"新潮"报刊的阅读,也变得更加系统而深入。他不再仅仅满足于猎奇式的浏览标题,而是开始尝试去理解那些纷繁复杂的思潮争论背后的核心议题——中学与西学之辩,立宪与革命之争,实业救国与教育救国之路……这些宏大的命题,曾经离他个人的柴米油盐如此遥远,如今却与他内心某种朦胧的抱负产生了奇妙的联结。他开始意识到,个人的前途命运,与整个国家、民族在时代大潮中的挣扎与探索,是如此紧密地交织在一起。
李维樸无疑是他拓展"视野"最重要的同路人。两人的讨论,不再局限于习题解法,更多地转向了对时局的看法、对未来的憧憬。在李维樸那间堆满了书籍和模型的书房里,他们一起翻阅着《申报》、《时务报》,为某个观点争得面红耳赤,也为国家积弱、外患日亟的报道而共同扼腕叹息。
"烬余,你看这篇介绍德意志统一过程的文章,"李维樸指着报纸,目光炯炯,"铁血宰相俾斯麦,依靠强权与实业,竟能将一盘散沙的邦国凝聚成足以挑战欧陆霸主的强国!反观我泱泱华夏……"他的语气中充满了不甘与焦灼。
陈烬余沉默着,心中同样波澜起伏。他想起程先生课堂上提到的"经世致用",想起沈先生那无声的期许,也想起自己在兴华印刷所将所学知识应用于实际的体验。"视野"的开阔,带来的不仅是知识的增长,更是一种责任的觉醒。他开始模糊地感觉到,读书求学,或许不应仅仅是为了"独善其身",将来若能以一技之长为这积弱的国度做些什么,方不负所学,不负这个波澜壮阔的时代。
他甚至开始利用在兴华印刷所工作的便利,留意那些涉及新式机器、工艺的印刷品,试图从中窥见近代工业发展的脉络。王掌柜见他对此有兴趣,有时也会将一些简单的产品说明书或广告文案交给他整理,这让他对课堂之外的"实学"世界,有了更具体、更直观的认知。
这不断拓展的"视野",像在他面前展开了一幅越来越宏大的地图。他清楚地知道自己此刻所处的位置——一个贫寒但奋力向上的学子;也看到了更远处那些模糊却充满吸引力的坐标——知识的深海、国家的命运、时代的潮流。他知道,要抵达那些远方,需要更多的知识储备,更深刻的思考,以及更强大的能力。而这,正是他接下来需要奋力前行的方向。一种由广阔视野所激发出的、更加磅礴而深沉的学习动力,在他心中油然而生。
第一百一十四章 听潮
当个人的"视野"挣脱了生存窘迫的桎梏,与时代奔流的宏大叙事相接轨时,世界呈现出的面貌便不再是静态的风景,而是一幅充满了涌动暗流、激烈碰撞与无限可能的动态长卷。陈烬余感觉自己仿佛站在了一处名为"时代"的海岸边,不再是背对或侧身,而是正面朝向那浩瀚无垠的洋面,开始屏息凝神地"听潮"。
这"潮声",来自课堂之上。历史先生不再仅仅照本宣科地讲述王朝更迭,而是开始分析鸦片战争以降,国门如何被强行轰开,一系列不平等条约如何一步步将国家拖入深渊,语气中充满了悲愤与沉痛。地理先生则在讲解世界山川形胜时,着重对比各国资源、交通与国力强弱,那指向性明确的讲述,让台下每一个稍有血性的青年都感到面颊发烫。就连平日里最为严谨、不苟言笑的算学先生,也在一次讲到概率统计时,不经意地提及了海关贸易数据中被外人掌控的无奈,引得座下学子一片默然。
这"潮声",也来自阅报栏前日益增多的、聚集讨论的身影。同学们三三两两,争辩着"变法"与"革命"孰优孰劣,探讨着"民主"与"科学"的真谛,言辞间充满了少年人特有的激情与理想主义的光芒。有时争辩到激烈处,会面红耳赤,但更多的是一种基于忧患意识的思想交锋。陈烬余常常默默地站在人群外围,听着那些或激进、或保守、或充满建设性的观点,内心受到巨大的冲击与启发。他发现自己过去很多模糊的感受,在这里被清晰地道出;很多独自思考不得其解的问题,在这里听到了多种角度的剖析。
这"潮声",更来自他与李维樸日益深入的夜谈。在李维樸家那间可以望见星空的阁楼上,两个少年往往一聊就是深夜。
"……说到底,还是民智未开,实业不振!"李维樸挥舞着手臂,情绪激动,"若人人能如欧美之民,知晓权利义务,若我华夏能广设工厂,自造舰船机械,何至于受制于人?"
陈烬余则相对沉静,他思索着说:"维樸,你所言极是。然民智如何开?实业如何兴?仅靠少数人奔走呼号,恐力有未逮。教育或许才是根本,如程先生、沈先生这般,点燃心灯,培育人才,方是长久之计。"他顿了顿,想起自己在印刷所的见闻,"再者,新式学问若不能如这印刷之术般,转化为切实推动民生国力的力量,终是纸上谈兵。"
他们的讨论,往往没有定论,却在这种思想的碰撞中,彼此都感觉视野更开阔,思考更深入。陈烬余不再仅仅是一个被动的倾听者,他开始尝试表达自己的观点,虽然言辞可能不如李维樸那般流畅激昂,但那份基于自身经历而产生的、对教育与实践结合的重视,却显得格外踏实而有力。
"听潮"的过程,让他兴奋,也让他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沉重。他清晰地听到了历史车轮滚动的轰鸣,听到了民族求存图强的呐喊,也听到了自身血脉中与之共鸣的怦然心跳。他意识到,自己这一代人,注定无法置身事外,独善其身。时代的浪潮已经涌到脚下,是将被其吞没,还是学会驾驭它,甚至成为推动它向前的一股力量?这已成为一个无法回避的命题。
夜深人静时,他独坐于西药房的灯下,不再仅仅埋头于课本。他会摊开一张白纸,尝试将自己近日所听、所读、所思的碎片记录下来,试图梳理出一条属于自己的、模糊却正在成型的思想路径。窗外的省城渐渐沉睡,而他的内心,却因这澎湃的"潮声"而激荡不已。他知道,自己需要更快地成长,更努力地积蓄力量,才能在这奔流不息的时代大潮中,找到自己的位置,发出属于自己的、哪怕极其微弱的声响。
【作者简介】胡成智,甘肃会宁县刘寨人。中国作协会员,北京汉墨书画院高级院士。自二十世纪八十年代起投身文学创作,现任都市头条编辑。《丛书》杂志社副主编。认证作家。曾在北京鲁迅文学院大专预科班学习,并于作家进修班深造。七律《咏寒门志士·三首》荣获第五届“汉墨风雅兰亭杯”全国诗词文化大赛榜眼奖。同时有二十多篇诗词获专家评审金奖,其军人题材诗词《郭养峰素怀》荣获全国第一届“战歌嘹亮-军魂永驻文学奖”一等奖;代表作《盲途疾行》荣获全国第十五届“墨海云帆杯”文学奖一等奖。中篇小说《金兰走西》在全国二十四家文艺单位联合举办的“春笋杯”文学评奖中获奖。
早期诗词作品多见于“歆竹苑文学网”,代表作包括《青山不碍白云飞》《故园赋》《影畔》《磁场》《江山咏怀十首》《尘寰感怀十四韵》《浮生不词》《群居赋》《觉醒之光》《诚实之罪》《盲途疾行》《文明孤途赋》等。近年来,先后出版《胡成智文集》【诗词篇】【小说篇】三部曲及《胡成智文集【地理篇】》三部曲。其长篇小说创作涵盖《山狐泪》《独魂记》《麦田里的沉默》《尘缘债海录》《闭聪录》《三界因果录》《般若红尘录》《佛心石》《松树沟的教书人》《向阳而生》《静水深流》《尘缘未央》《风水宝鉴》《逆行者》《黄土深处的回响》《经纬沧桑》《青蝉志异》《荒冢野史》《青峦血》《乡土之上》《素心笺》《逆流而上》《残霜刃》《山医》《翠峦烟雨录》《血秧》《地脉藏龙》《北辰星墟录》《九星龙脉诀》《三合缘》《无相剑诀》《青峰狐缘》《云台山寺传奇》《青娥听法录》《九渊重光录》《明光剑影录》《与自己的休战书》《看开的快乐》《青山锋芒》《无处安放的青春》《归园蜜语》《听雨居》《山中人》《山与海的对话》《乡村的饭香》《稻草》《轻描淡写》《香魂蝶魄录》《云岭茶香》《山岚深处的约定》《青山依旧锁情深》《青山遮不住》《云雾深处的誓言》《山茶谣》《青山几万重》《溪山烟雨录》《黄土魂》《锈钉记》《荒山泪》《残影碑》《沧海横流》《山鬼》《千秋山河鉴》《无锋之怒》《天命箴言录》《破相思》《碧落红尘》《无待神帝》《明月孤刀》《灵台照影录》《荒原之恋》《雾隐相思佩》《孤灯断剑录》《龙脉诡谭》《云梦相思骨》《山河龙隐录》《乾坤返气录》《痣命天机》《千峰辞》《幽冥山缘录》《明月孤鸿》《龙渊剑影》《荒岭残灯录》《天衍道行》《灵渊觉行》《悟光神域》《天命裁缝铺》《剑匣里的心跳》《玉碎京华》《九转星穹诀》《心相山海》《星陨幽冥录》《九霄龙吟传》《天咒秘玄录》《璇玑血》《玉阙恩仇录》《一句顶半生》系列二十六部,以及《济公逍遥遊》系列三十部。长篇小说总创作量达三百余部,作品总数一万余篇,目前大部分仍在整理陆续发表中。
自八十年代后期,又长期致力于周易八卦的预测应用,并深入钻研地理风水的理论与实践。近三十年来,撰有《山地风水辨疏》《平洋要旨》《六十透地龙分金秘旨》等六部地理专著,均收录于《胡成智文集【地理篇】》。该文集属内部资料,未完全公开,部分地理著述正逐步于网络平台发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