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华热点 他不能再這樣下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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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卷 《离岸》
第七十五章 懸崖勒馬
父親那句“路走穩當些”,如同最終的判詞,在陳燼余的腦海中反覆迴響,徹底擊碎了他勉強維持的、自欺欺人的平靜。外有師長隱晦的警示,內有父親沉靜卻洞悉一切的凝視,中有學業滑坡帶來的恐慌,再加上自身日益加劇的道德煎熬——所有這些力量,交織成一張巨大的、令人窒息的天羅地網,將他牢牢困在中央,動彈不得。
他感覺自己就像站在一道深不見底的懸崖邊緣,腳下的岩石已經鬆動,裂縫正在蔓延,再往前一步,便是萬劫不復的深淵。繼續與趙瑞安交易,或許能更快地攢夠贖金,暫時緩解家庭的困境,但他失去的,將不僅僅是學業的根基,更是靈魂的潔淨,是程先生、沈先生的期許,是父親那沉默背後的擔憂,也是那個曾經純粹向學的、屬於“陳燼余”的自己。
那個藏在床下的粗陶罐,裡面的錢幣日益增多,碰撞的聲音原本代表著希望,此刻聽來,卻彷彿是地獄的喪鐘,每一聲都在催促著他走向毀滅。
他不能再這樣下去了。
這個念頭一旦變得清晰而堅定,一股混合著巨大恐懼和奇異解脫感的洪流,便猛地沖垮了他心中最後的堤壩。與其在這條歧路上越陷越深,最終身敗名裂,不如現在就懸崖勒馬,哪怕前功盡棄,哪怕要面對更加艱難的現實。
決心已定,他反而感到一種久違的、近乎虛脫般的平靜。
第二天,他利用課間休息的時間,主動找到了趙瑞安。依舊是在那個相對僻靜的角落,只是這一次,主動權似乎發生了微妙的轉移。
趙瑞安看到主動找上門的陳燼余,臉上露出一絲訝異,隨即又恢復了那種慣常的、帶著優越感的戲謔神情:“怎麼?陳大學子,又有新貨了?這次要加錢嗎?”
陳燼余沒有理會他的調侃,他抬起頭,目光平靜地直視著趙瑞安,儘管心跳依舊如擂鼓,但聲音卻異常清晰和堅定:“趙同學,從今天起,我們的合作到此為止。之前的作業和筆記,錢貨兩訖,互不相欠。以後,請不要再來找我了。”
趙瑞安臉上的笑容瞬間僵住了。他顯然沒料到陳燼余會主動提出終止合作,而且態度如此決絕。他上下打量著陳燼余,眼神裡充滿了難以置信和被人冒犯了的惱怒:“到此為止?你說停止就停止?陳燼余,你以為你是誰?沒有我給你的這些活兒,你和你那個破家……”
“那是我的事。”陳燼余打斷了他,語氣依舊平靜,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力量,“總之,合作結束了。”
說完,他不再給趙瑞安任何說話的機會,轉身便走,留下趙瑞安一個人站在原地,臉色由紅轉青,由青轉白,最終化為一片陰沉的鐵青,眼神裡充滿了被“低賤之人”駁了面子的羞憤和一絲難以言喻的、被看輕了的惱火。
陳燼余沒有回頭。他快步離開,穿過校園,走向圖書館。每一步,都感覺像是卸下了一部分沉重的枷鎖,雖然前路依舊迷茫,雖然經濟的困境並未解決,但他的內心,卻感受到了一種前所未有的、近乎疼痛的輕鬆。
他終於,親手斬斷了那條誘人卻危險的藤蔓。
他選擇了那條更為艱難,卻通往光明的“軌跡”。
儘管他知道,這個決定,很可能會帶來趙瑞安的報復,會讓贖回校服的日子變得遙遙無期,會讓家庭的經濟狀況再次陷入危機。
但他不後悔。
懸崖勒馬,需要的不僅僅是勇氣,更是對自身靈魂最終的救贖。
第七十六章 斷絕之後
主動與趙瑞安斷絕來往,如同親手拔除了一顆寄生在體內的毒瘤,過程雖然痛苦決絕,但隨之而來的,是一種剔骨剜肉般、混合著劇痛與虛脫的清醒。然而,現實的冰冷,並不會因個人靈魂的抉擇而有絲毫改變,反而因為失去了那條灰色的“財路”,而變得更加咄咄逼人。
斷絕之後的第一個直接後果,便是經濟來源的驟然緊縮。西藥房那點固定的夜班收入,在昂貴的藥費、房租和日常開銷面前,再次顯得杯水車薪。母親周氏雖然什麼也沒問,但她那日益深鎖的眉頭和更加拼命接活的姿態,無聲地訴說著家庭的困境正在加劇。父親的藥不能停,那粗陶罐裡的“贖金”增長也徹底陷入了停滯,甚至為了應付眼前的開銷,陳燼余不得不開始動用裡面本就不多的積蓄。每拿出一枚銅板,都像是在他心頭剜下一小塊肉,那贖回校服的希望,似乎正隨著銅板的減少,而一點點變得渺茫。
更讓他感到不安的,是來自趙瑞安那邊的、無聲的壓力。斷絕來往後,趙瑞安並未立刻採取什麼激烈的報復行動,他甚至沒有再主動找過陳燼余。但在校園裡,陳燼余能清晰地感覺到,趙瑞安和他那幾個跟班投向自己的目光,變得更加冰冷,充滿了毫不掩飾的敵意和一種等著看好戲的戲謔。有時,當他走過他們身邊,會聽到幾聲刻意壓低、卻足以讓他聽清的、充滿惡意的嗤笑和議論。
“裝什麼清高……”
“離了我們,看他能撐多久……”
“等著吧,有他回來求我們的時候……”
這些話語,像細小的毒針,不斷地刺穿著陳燼余敏感的神經。他知道,趙瑞安這種出身的人,最看重面子,自己主動終止合作,無異於當眾扇了他一記耳光,他絕不會就此善罷甘休。這種懸而不決的、等待另一隻靴子落下的狀態,比直接的衝突更讓人備受煎熬。
與此同時,學業上的壓力也並未因他回歸“正軌”而立刻減輕。之前荒廢的基礎需要大量時間來彌補,而那些需要潛心鑽研的難點,也不會因為他道德上的選擇而變得容易。他不得不投入比以往更多的時間和精力在學習上,這使得他本就緊張的時間更加捉襟見肘,身體的疲憊感達到了頂點。
他再次恢復了那種教室、圖書館、西藥房、陋室四點一線的、近乎機械般的生活。只是,與之前那種帶著明確“贖回”目標的掙扎不同,現在的他,更像是在一片看不到岸的茫茫大海上,憑著一股本能,拼命地划著一艘破舊的小船,對抗著來自四面八方的風浪,卻不知何時才能看到陸地的影子。
唯一的慰藉,或許來自內心那片重新獲得的安寧。儘管艱難,儘管前路未卜,但他不必再在夜深人靜時,忍受道德與現實的雙重摺磨,不必再害怕與程先生、沈先生的目光接觸,也不必再在父親那沉靜的凝視下感到無地自容。他的靈魂,雖然疲憊,卻是乾淨的。
他將程先生贈予的那方端硯,從書包深處拿了出來,鄭重地擺在了自己陋室那張搖搖欲墜的書桌一角。每當他感到撐不下去的時候,就會看看那方溫潤的古硯,摸摸上面冰涼而沉穩的石質,從中汲取一絲堅持下去的力量。
斷絕之後,是更深的困境,也是更純粹的掙扎。
他知道,他選擇了一條更難走的路。
但他只能,也必須,沿著這條路,一直走下去。
第七十七章 程先生的試卷
斷絕灰色收入帶來的經濟壓力與精神煎熬,如同兩條無形的鞭子,日夜抽打著陳燼余早已緊繃到極限的神經。他像一頭被蒙住眼睛、拴在磨道上的騾子,只能憑藉著一股近乎麻木的本能,在學業、生存與家庭責任的三重碾壓下,艱難地向前跋涉。身體的疲憊與營養不良,使得他臉色蒼白,眼下的烏青愈發濃重,咳嗽也時好時壞,總是在夜深人靜或清晨寒冷時,不合時宜地響起,帶來一陣陣撕扯般的痛楚。
然而,就在他感覺自己快要被這無邊的沉重徹底壓垮之時,一個意想不到的轉機,卻悄然出現在他面前。
這天是國文課。程先生抱著一疊試捲走進教室,臉上依舊是那副溫潤平和的神情。他沒有像往常那樣直接分發試卷,而是站在講台上,目光緩緩掃過全班,最後落在了角落裡那個穿著破舊、低著頭、身影單薄的學生身上。
“諸君,”程先生開口,聲音清晰而沉穩,“學問之道,不僅在於記誦辭章,更在於經世致用,在於明心見性。今日這份試卷,不考死記硬背,不論八股格式,只問諸君對家國天下、對人生世相的一點真實感悟。”
他頓了頓,繼續說道:“近聞報載,城西棚戶區多有貧苦學童,雖家境艱難,卻向學之心不泯。有感於此,我擬一題——‘論教育與寒門子弟之出路’。諸君可暢所欲言,文體不限,詩詞歌賦、議論散文皆可,唯求言之有物,情真意切。”
說完,他便開始分發空白的試卷紙。
教室裡響起一陣輕微的騷動和議論聲。這與常規的考試形式大相徑庭,讓許多習慣了標準答案的學生感到有些無所適從。
陳燼余接過那張潔白而略顯厚重的試卷紙,手指因為激動和某種難以言喻的共鳴,而微微顫抖起來。“教育與寒門子弟之出路”——這個題目,像一把精准的鑰匙,瞬間打開了他心中那扇緊閉的、裝滿了苦水與掙扎的閘門。
他抬起頭,正好對上程先生投來的目光。那目光依舊溫和,卻帶著一種鼓勵的、期待的力量,彷彿在說:寫吧,寫出你心中的真實。
陳燼余深吸一口氣,提起程先生贈予的那支舊鋼筆,蘸飽了墨。他沒有絲毫猶豫,筆尖落在紙上,如同決堤的洪水,一發不可收拾。
他寫梧城縣的閉塞與孫家的欺壓,寫離鄉背井的倉皇與無助,寫省城初至時寄身陋室的寒冷與絕望,寫為了生存與學業而奔波於墨香齋與西藥房之間的辛酸,寫典當校服時那刻骨的屈辱,寫面對歧路時的掙扎與最終的抉擇,寫父親那沉重的咳嗽與關於“星圖軌跡”的囈語,寫母親那雙紅腫開裂、卻從未停止勞作的手,寫圖書館的燈火與沈先生的沉默,寫程先生的硯台與教誨……
他將這幾個月來,所有的痛苦、迷茫、堅持與希望,所有的冷暖炎涼,所有的尊嚴與屈辱,盡數傾注於筆端。字跡時而急促,時而沉鬱,時而激昂,時而悲涼。他不再考慮文章的結構技巧,不再斟酌辭藻的華美與否,只是任由胸中塊壘,化作紙上奔湧的墨痕。
他寫寒門子弟求學之路的艱辛,寫他們背負的沉重期望與現實的殘酷擠壓,寫他們在物質貧乏中對精神富足的渴望,寫他們在歧路與正道之間的痛苦抉擇。他寫教育,不僅是知識的傳授,更是心燈的點亮,是尊嚴的守護,是為無數像他一樣的“蜉蝣”,在浩瀚的星圖中,指引出一條能夠憑藉自身努力、通往光明的“軌跡”。
他寫得忘乎所以,寫得熱淚盈眶,寫得手腕酸麻也不願停歇。直到最後一個字落下,他才長長地舒了一口氣,彷彿將積壓在心底的所有污濁與沉重,都隨著這篇文章,徹底地宣洩了出來。
交卷時,他不敢看程先生的眼睛,只是將那張寫得密密麻麻的試卷,輕輕放在講台上,然後便低頭匆匆離開了教室。
他不知道這篇文章會帶來怎樣的後果,是理解,是同情,還是更深的非議?
但他知道,他寫出了最真實的自己。
這就夠了。
第七十八章 心靈的共鳴
那篇傾注了全部真實情感與生命體驗的試卷交上去之後,陳燼余的心彷彿被掏空了一般,陷入了一種混合著釋然與巨大不安的真空狀態。他不敢去想像程先生閱讀那篇文章時的反應,是會為他筆下的苦難所觸動,還是會對他曾經走過的歧路感到失望?亦或是,覺得他不過是在無病呻吟、嘩眾取寵?
在接下來的幾天裡,他變得比以往更加沉默,幾乎是將自己完全封閉了起來。他躲避著一切可能與程先生直接接觸的機會,在國文課上更是將頭埋得低低的,恨不得能隱形。那種感覺,就像是一個交出了自己最隱秘、最不堪日記的人,在忐忑不安地等待著審判的降臨。
然而,預想中的“審判”並未到來。程先生依舊如常地上課,講解古文,分析時局,語氣溫和,神情平靜,彷彿什麼都未曾發生過。他甚至沒有像批改其他作業那樣,將試卷發還下來進行點評。
這種異乎尋常的平靜,反而讓陳燼余更加感到一種山雨欲來風滿樓的壓抑。他開始後悔,後悔自己不該如此衝動,將那些不堪的、陰暗的角落,赤裸裸地暴露在一位德高望重的師長面前。這無異於自取其辱。
就在這種日益加劇的焦慮中,這天放學後,他照例準備去圖書館。剛走出教室沒多遠,一個同班的、平日裡並無太多交集的男同學卻追了上來,攔住了他的去路。
這個同學名叫李維樸,家境似乎也只是普通,為人低調,學習刻苦,在班裡同樣屬於不太起眼的那一類。
李維樸的臉色有些微紅,眼神裡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激動和窘迫,他看著陳燼余,猶豫了一下,才低聲開口道:“陳……陳同學,你……你那篇關於寒門出路的文章……我……我偶然看到了……”
陳燼余的心猛地一沉,瞬間如墜冰窟!他的文章被別人看到了?!是程先生給其他同學傳閱了?還是……他不敢想下去,一種被當眾剝光的羞恥感瞬間淹沒了他,臉頰火辣辣地燒起來,他下意識地就想轉身逃走。
“寫得……寫得真好!”李維樸卻搶在他逃開之前,急切地說道,聲音因為激動而微微提高了一些,“真的!我……我看完之後,心裡……心裡很久都不能平靜!”
陳燼余愣住了,逃跑的動作僵在原地,難以置信地看著李維樸。
李維樸似乎也意識到自己有些失態,臉更紅了,他深吸一口氣,努力讓自己的語氣平靜下來,但眼神裡的共鳴與真誠卻無法掩飾:“陳同學,你寫的那些……為了生存奔波,為了學業掙扎,在家境和尊嚴之間兩難……我……我雖然沒有你經歷得那麼……那麼深刻,但很多感受,我懂!真的懂!”
他頓了頓,聲音變得更加低沉,帶著一種同病相憐的苦澀:“我家裡……其實也不寬裕。我爹娘也是咬牙供我讀書,我省下每天的午飯錢,去買便宜的舊書……有時候,看到趙瑞安他們那樣……我也會覺得很不公平,很……很難受。但是,我從來不敢跟別人說這些,怕被看不起,怕被嘲笑……”
他抬起頭,目光灼灼地看著陳燼余,充滿了欽佩:“可是你敢!你敢把它們都寫出來!你寫出了我們很多人的心聲!你寫出了我們這種學生的……尊嚴和骨氣!”
陳燼余呆呆地聽著,心中的驚濤駭浪漸漸平息,取而代之的,是一種難以言喻的、溫暖而酸楚的洪流,沖刷著他的四肢百骸。他從未想過,自己那篇近乎自白式的文章,竟然會引起他人的共鳴,而且還是這樣真摯而強烈的共鳴!
原來,他並不是孤身一人。
在這所光鮮亮麗的學府裡,在這群看似與他格格不入的同學之中,還有像李維樸這樣,同樣在默默承受、默默掙扎的靈魂。他們或許沒有他這樣極端的經歷,但那份來自底層的艱辛、那份對知識的渴望、那份在現實夾縫中求存的不易,卻是相通的。
李維樸的這番話,像一道光,瞬間驅散了他心中積聚多日的陰霾和不安。他不再覺得自己的經歷是羞恥的,不再覺得自己的掙扎是孤獨的。
“謝謝……謝謝你。”陳燼余的聲音有些哽咽,他看著李維樸,第一次在這所學校裡,感受到了一種來自同齡人的、平等的、發自內心的理解與認可。
李維樸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撓了撓頭:“該我謝謝你才對。你的文章,給了我……很大的勇氣。”他看了看天色,說道,“時候不早了,你去圖書館嗎?我們……一起走?”
陳燼余用力地點了點頭。
兩個穿著同樣樸素、身影單薄的少年,並肩走在通往圖書館的路上。寒風依舊凜冽,但此刻吹在臉上,卻似乎不再那麼刺骨。
這一次,陳燼余沒有低頭,沒有縮肩。他挺直了脊背,感受著身旁同伴傳來的、微弱卻真實的溫度。
心靈的共鳴,如同暗夜中的星火,雖然微弱,卻足以照亮彼此前行的道路,也讓人在這冰冷的世道中,感受到一絲珍貴的暖意與力量。


【作者简介】胡成智,甘肃会宁县刘寨人。中国作协会员,北京汉墨书画院高级院士。自二十世纪八十年代起投身文学创作,现任都市头条编辑。《丛书》杂志社副主编。认证作家。曾在北京鲁迅文学院大专预科班学习,并于作家进修班深造。七律《咏寒门志士·三首》荣获第五届“汉墨风雅兰亭杯”全国诗词文化大赛榜眼奖。同时有二十多篇诗词获专家评审金奖,其军人题材诗词《郭养峰素怀》荣获全国第一届“战歌嘹亮-军魂永驻文学奖”一等奖;代表作《盲途疾行》荣获全国第十五届“墨海云帆杯”文学奖一等奖。中篇小说《金兰走西》在全国二十四家文艺单位联合举办的“春笋杯”文学评奖中获奖。
早期诗词作品多见于“歆竹苑文学网”,代表作包括《青山不碍白云飞》《故园赋》《影畔》《磁场》《江山咏怀十首》《尘寰感怀十四韵》《浮生不词》《群居赋》《觉醒之光》《诚实之罪》《盲途疾行》《文明孤途赋》等。近年来,先后出版《胡成智文集》【诗词篇】【小说篇】三部曲及《胡成智文集【地理篇】》三部曲。其长篇小说创作涵盖《山狐泪》《独魂记》《麦田里的沉默》《尘缘债海录》《闭聪录》《三界因果录》《般若红尘录》《佛心石》《松树沟的教书人》《向阳而生》《静水深流》《尘缘未央》《风水宝鉴》《逆行者》《黄土深处的回响》《经纬沧桑》《青蝉志异》《荒冢野史》《青峦血》《乡土之上》《素心笺》《逆流而上》《残霜刃》《山医》《翠峦烟雨录》《血秧》《地脉藏龙》《北辰星墟录》《九星龙脉诀》《三合缘》《无相剑诀》《青峰狐缘》《云台山寺传奇》《青娥听法录》《九渊重光录》《明光剑影录》《与自己的休战书》《看开的快乐》《青山锋芒》《无处安放的青春》《归园蜜语》《听雨居》《山中人》《山与海的对话》《乡村的饭香》《稻草》《轻描淡写》《香魂蝶魄录》《云岭茶香》《山岚深处的约定》《青山依旧锁情深》《青山遮不住》《云雾深处的誓言》《山茶谣》《青山几万重》《溪山烟雨录》《黄土魂》《锈钉记》《荒山泪》《残影碑》《沧海横流》《山鬼》《千秋山河鉴》《无锋之怒》《天命箴言录》《破相思》《碧落红尘》《无待神帝》《明月孤刀》《灵台照影录》《荒原之恋》《雾隐相思佩》《孤灯断剑录》《龙脉诡谭》《云梦相思骨》《山河龙隐录》《乾坤返气录》《痣命天机》《千峰辞》《幽冥山缘录》《明月孤鸿》《龙渊剑影》《荒岭残灯录》《天衍道行》《灵渊觉行》《悟光神域》《天命裁缝铺》《剑匣里的心跳》《玉碎京华》《九转星穹诀》《心相山海》《星陨幽冥录》《九霄龙吟传》《天咒秘玄录》《璇玑血》《玉阙恩仇录》《一句顶半生》系列二十六部,以及《济公逍遥遊》系列三十部。长篇小说总创作量达三百余部,作品总数一万余篇,目前大部分仍在整理陆续发表中。
自八十年代后期,又长期致力于周易八卦的预测应用,并深入钻研地理风水的理论与实践。近三十年来,撰有《山地风水辨疏》《平洋要旨》《六十透地龙分金秘旨》等六部地理专著,均收录于《胡成智文集【地理篇】》。该文集属内部资料,未完全公开,部分地理著述正逐步于网络平台发布。


























